導演黃玉珊

一、生平與重要作品述要

（一）生平述要

黃玉珊，一九五四年出生於台灣澎湖，在高雄長大，自稱從小就很愛聽故事，

長大以後，她便用影像說故事給大家聽。一九七六年畢業於政治大學西洋語文學 系，之後於《藝術家》雜誌社擔任編輯。在這段期間她認識了導演李行，並且要 求到片廠實習，於是在一九七七年到一九七九年之間，她在《汪洋中的一條船》、

《小城故事》、《早安台北》等影片擔任場記及兼任企畫。由於感到自己對電影方 面的認知不足，於一九八○年出國深造。起初她在美國愛荷華大學主修戲劇電影，

之後又轉到紐約大學，一九八二年獲得電影藝術碩士學位。歸國後黃玉珊不但投 入紀錄片工作，也先後任教於世界新聞專科學校（現在的世新大學）以及文化大 學、台灣藝術學院（今台灣藝術大學）。目前任教於國立台南藝術大學音像藝術學 院（1996~），主要的研究領域是影視編導、獨立製片、女性電影、紀錄片以及電影 評論。在一九八八年成立黑巨傳播事業股份有限公司³⁶，除了製作劇情片之外，也 有不少的紀錄片作品。二○○○年，台南藝術學院新設音像藝術管理研究所，黃 玉珊為創所所長。在任教期間，仍舊創作不斷，並策畫南方影展、高雄電影節、

35 孫松榮，〈可見性的譬喻：短評黃玉珊的插天山之歌〉，2007 年 11 月發表於放映週報。參見於網 站http://www.efun.name/celeb/article/yu_shan/75（2008.11）

36 又名黑白屋電影工作室，由黃玉珊和一群立志於電影藝術創作的同好組成。黑白象徵動靜相宜，

層次分明，以影像創作和培養人才為主，電影電視的策畫、製作、發行為一體。

台北國際電影節、女性電影國際影展。³⁷

（二）重要作品

關於黃玉珊導演的電影作品，以年表的方式呈現如下：

年份 類別 作品名稱 備註

1982 紀錄片 《朱銘》 1983 金穗獎紀錄片優等獎

1983 紀錄片 《四季如春的台北》 1984 榮獲第二十一屆金馬獎最佳 紀錄片

1984 劇情片 《謬斯》

1984 紀錄片 《陽光畫家吳炫三》 1984 入圍金馬獎紀錄片 1986 紀錄片 《生命的喜悅－陳家榮的繪畫》

1988 劇情片 《落山風》

1990 劇情片 《雙鐲》

1990 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電影音 樂主題曲/1992 舊金山同性戀影 展觀眾票選最佳劇情片

1989 劇情片 監製《生之曼陀羅》（導演唐明亮） 獲金帶獎佳作獎 1990 劇情片 《牡丹鳥》

1993 紀錄片 《 旋乾轉坤的台灣女性》

1996 紀錄片 《台灣政治檔案─尹清楓》

1996 劇情片 《媽媽的土地》 (台視/電視單元劇）

1997 紀錄片 《愛在台灣》 (台視 35 週年專題片）

1997 紀錄片 《台灣政治檔案─蔣經國與蔣方良》 （民視紀錄片）

1997 劇情片 《海燕》 1998 台北電影獎佳作 1998 劇情片 《真情狂愛》

1999 紀錄片 《世紀女性台灣第一─許世賢》 （公共電視）

2003 紀錄片 《世紀女性台灣風華─修澤蘭》 2004 金鐘獎文教資訊節目獎（公 共電視）

37 關於黃玉珊導演的生平，乃參考「台灣電影筆記」網站資料；以及黃仁、王唯合編之《台灣電 影百年 史話》，2004 年。頁 270-271。

2005 劇情片 《南方紀事之浮世光影》

2006 紀錄片 《鍾肇政文學路》

2006 劇情片 《插天山之歌》 2008 南非開普敦影展競賽片 2007 紀錄片 《池東紀事》

2007 劇情片 《夜夜》

（表一）³⁸

黃玉珊的著作有《大家來看電影》、小說《十年之約》³⁹、《南方紀事之浮 世光影》劇本、《紅雪》劇本(郭珍弟合著) ⁴⁰，編著有《德國新電影》、《動畫 電影探索》。並曾編導舞台劇《哭和笑》，《藍與黑》，以及勵馨基金會出品的 反性騷擾公益廣告。她集結影展策展人、資深編導、教授等多重身分，數十年來 一直致力於以獨立製片為核心的電影工作。溫和謙虛是她的給人的第一印象，並 且樂於提攜後進，堅持自己的理想，是國內難得的女性導演。

二、黃玉珊的電影導演藝術

黃玉珊導演對電影藝術有濃厚的興趣，看到文字世界中的思想和情感轉化成 影像時是如此豐富、多樣和曲折，於是決心克服一切社會、經濟、技術上的困難，

而在其中找到一個讓自己耕耘、流汗、建構理想的場所。她說：「期望自己的作品 與眾不同，主觀而強烈，而在主觀的情感表達中，同時也能在特殊性中呈現人們 普遍的情感。我覺得我還在尋找自己的位置，而女性在影像創作中的位置會是我 一直關心的題材。」⁴¹黃玉珊導演的作品充分表現出對女性的深切關注，她也積極 參與女性影像推廣的工作。所謂女性影像作品，並不單純指女性導演的作品，或 是以女性為主角的作品，而是指由女性執導、以女性議題為素材、並帶有明確女 性意識的電影和錄影帶作品。⁴²在八○年代台灣出現「新女性運動」，形成女性電 影生長的一種人文環境，出於性別的意識，在日常生活及作品中，她們的目光自

38 參考「台灣電影筆記」網站資料所歸納整理。

39 其中〈華盛頓廣場〉一文獲 1992 年吳濁流文學獎。

40 劇本《紅雪》獲 2002 年新聞局優良劇本獎。

41 陳寶飛，《台灣電影導演藝術》，台北：亞太圖書，1999 年。頁 271。

42 游惠貞編，《女性與影像──女性電影的多角度閱讀》，台北：遠流，1994 年。頁 2。

覺或不自覺地關注著女性自身的生存現狀和心理現狀，自然而然對女性地位及命 運有了種種反省和思索，擅長塑造眾多本質化，富於現實感的女性形象。⁴³女性紀 錄片導演逐漸跳脫出家庭電影、日記電影的格局，嘗試融入史詩的企圖和視野、

反省和觀照，也同時關心社會巨變中的創傷和傷痕的彌補。⁴⁴黃玉珊導演自一九八 八年起，執導以女性為主角，以女性議題為素材，並帶有女性意識的別具一格女 性電影三部曲：《落山風》⁴⁵、《雙鐲》⁴⁶、《牡丹鳥》⁴⁷。以下將藉由影評及研究者 對黃玉珊電影作品的分析，歸納整理出她的電影導演藝術。

（一）女性影視藝術風格

黃玉珊的電影多呈現女人心態，從一般女性導演以仰視方式，領受母性的慈 祥、感受母性的苦痛，轉入自覺的審視，由仰視轉為平視，甚至俯視，並且提出 質疑：通過破碎的婚姻或不美好的愛情，完成女性的成長，經由作品，凸顯社會 的脈動，呈現多種女性生活風貌，兩性關係多元化。她不再滿足於對女性的客觀 描述，更進入女性內心世界進行各種探秘和分析女性的意念、靈魂，以及內心的 罪過，尤其是那些被世俗壓抑著，認為不光彩的性慾的非分衝動，也出現於銀幕，

跳出陰柔之外的美學嘗試。⁴⁸因此關懷女性成為黃玉珊電影的主要題材，女性電影 似乎也和她的名字連接在一起。

（二）符號性的影像語言

在電影中以「文學式」的書寫，採用符號性的影像語言，以作為象徵。如電 影《落山風》中「風」，隱喻著變化萬千的社會時態和情感迷離的複雜狀態；《雙 鐲》中的鐲中有你、鐲中有我，乃是女性姊妹情誼的定情之物；《牡丹鳥》中雙雙

43 陳寶飛，《台灣電影導演藝術》，台北：亞太圖書，1999 年。頁 269。

44 黃玉珊，〈台灣女性紀錄片的潛力與發現〉，《婦研縱橫》第 68 期，2003 年。頁 2。

45 改編自台灣當代作家汪笨湖的同名小說，藉一位被婆婆指為不能生育的素碧，在宗教禁慾的尼 姑庵修心，卻與被迫到山寺靜心讀書的有錢少爺文祥發生超倫常的性慾關係。

46 為福建作家陸昭環發表在《福建文學》上的一篇小說，描寫福建惠安傳統陋俗下兩位女性情感 世界。

47 由台灣新聞局於 1988 年獎勵的當代女作家陳燁電影故事《黃金之旅》改編而成，藉著許嬋娟早 年一段錯綜複雜的愛情，呈現台灣跨越三十年的社會變遷，較能呈現當代台灣一部分職業婦女 的心路歷程。

48 參考陳寶飛，《台灣電影導演藝術》，台北：亞太圖書，1999 年。頁 270。

對對的牡丹鳥作為愛情鳥的象徵。⁴⁹由於黃玉珊具有文學背景，因此其電影作品的 文學性比較濃厚。

（三）電影視覺形象的多樣性

電影《雙鐲》最後呈現出兩種結局，以愛和寬容彌補了傳統同情女性原罪的 單向悲劇角度，亦反映了社會開放過程，女性的解放訴求和實現。⁵⁰《牡丹鳥》則 利用蒙太奇的剪輯，處理兩代女性情感遭遇。在敘事中採意識流回溯的套層結構，

讓「戲中有戲」、「戲中套戲」。並且不重複以往傳統編年史敘述模式，使其缺少一 個很明顯、很強烈的結局。⁵¹這種手法突破傳統單向的電影角度，讓電影的視覺形 象盡可能的呈現多樣性。

（四）紀實性、象徵主義、現代派的手法相結合

電影《牡丹鳥》以較多繁複的場景、事件、人物，表現主角社會生活環境的 紀實性、流動感，使電影中呈現出的人物是現實中存在的，具有可信度。另外用 夢境呈現象徵主義和現代派的混雜手法，反映人物情感世界的焦慮、游移和不安。

52結合多種手法，豐富電影的內涵，也增加電影的深度。

黃玉珊導演以多樣的電影藝術手法，透過人物性格的塑造以及細節的表現，

揭示女性深層的情感，並開拓人物的內心世界，使其具有內在生命力。她的電影 作品有頗深厚的文學性，或探索情慾、或對抗父權、或呈現女性勞動，讓各種不 同的影像風格以及想像性的文學象徵，以多重的面貌凸顯女性內在心裡世界，讓 女性角色有更深刻、細膩的表現。黃玉珊讓文學、藝術、生活和電影做了充分的 結合。並用不同的思維觀點，用紀錄片的形式，為女性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