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黃玉珊與《插天山之歌》電影
第二節 《插天山之歌》電影探究
49 參考游敬婷,〈文學筆觸下的女性身影-淺談黃玉珊電影〉,2004 年,「台灣電影筆記」網站資料。
50 參考陳寶飛,《台灣電影導演藝術》,台北:亞太圖書,1999 年。頁 275。
51 參考陳寶飛,《台灣電影導演藝術》,台北:亞太圖書,1999 年。頁 279。
52 參考陳寶飛,《台灣電影導演藝術》,台北:亞太圖書,1999 年。頁 279。
一、拍攝源起 站http://www.efun.name/celeb/article/yu_shan/75(2008.11)
55 參見《插天山之歌札記》。
56 97 年 11 月 26 日電話訪問導演黃玉珊:電影中的場景主要有客家的住宅、腦寮、山林、隘寮。
其中隘寮和行船場景在桃園石門水庫上面的佛陀世界(舊小人國);捕鱸鰻的場景則在三峽;另 外還有苗栗九華山和台中的老房子;山林則主要在桃園、新竹較多,也有部分在苗栗。
二、本事
這部電影是根據客籍作家鍾肇政的同名小說《插天山之歌》改編而成,由陳 燁、黃玉珊編劇,黃玉珊導演。片中主要是描述在戰爭末期,台灣人民受日本統 治者的高度彈壓,在思想上也受到嚴密的特務系統的箝制,影片呈現知識分子所 受的壓迫和反抗。故事的開始是已經擁有日本高等學位,並且也是柔道高手的主 角陸志驤(莊凱勛飾)抱著高遠的理想而返台,他原本是計畫回台組織民眾抗日,
但乘坐的船隻──富士丸,卻在途中遭到攻擊,於是主角落海與太平洋展開搏鬥,
雖安全上岸卻受到日本特高的追捕而到深山中,開始一連串的逃亡和苦鬥,為了 生活,他學習鋸木、拖木馬、釣鮎魚、鉤鱸鰻……來養活自己,從中獲得山居農 民和原住民的讚賞,並得到象徵台灣母土、堅強的奔妹(安代梅芳飾)之青睞,
自願保護男主角志驤,且獻身為妻。故事的最後,奔妹為志驤生下一子,志驤獲 得釋放,台灣光復。
三、電影的藝術手法
電影是一項藝術的形式,揉合了聲音、音樂、表演、戲劇、繪畫、建築、攝 影、服裝等。同時,這是集體創作的藝術,也是十足的工業體。57因此一部電影的 完成,除了劇本、演員之外,尚需要其他的組合要素。以下將從聲音、鏡頭與畫 面、色彩與光線、時間與空間,探討導演是如何運用電影藝術手法,把《插天山 之歌》從文字轉化成影像。
(一)聲音
電影的聲音可分為音效、音樂和語言三種。電影之所以必須加入音效聲音,
不外乎是為了達到更接近真實的情感經驗以及藉以烘托電影的情節。其中包括使 用環境聲音來強調真實的臨場感,以免造成觀眾對空間的結合產生疏離;也可以 使用音效去激發觀眾的聯想,增加藝術的感染力,諸如時間的描述或人物心態的 描述;其次則是嘗試運用音效來暗示或取代難以拍攝的場景或動作……藉由音效 的使用作為影像之轉場功能等等。58《插天山之歌》電影的開始,志驤抓住木頭在
57 劉現成編,《拾掇散落的光影--華語電影的歷史、作者與文化再現》,2001,台北:亞太圖 書。頁64。
58 劉立行、井迎瑞、陳清河等編著,《電影藝術》,1998,台北:國立空中大學 發行。頁145。
海上漂浮,便搭配海浪的聲音,接著就是火車的音效、淡水中學的鐘聲。志驤獲 救後對老漁夫訴說發生的事時,亦配有海浪、海鷗的聲音,讓志驤的回憶更為清 晰真實。在奔妹獻身志驤的颱風天,則有刮大風、下大雨的聲音。另外,整部電 影有多處場景都有蟬鳴鳥叫聲,以配合山中的自然環境。這些音效都配合電影情 境恰當的使用,讓觀眾有置身其境之感。
音樂在電影出現時,主要是在描寫環境或人物心境的功能,但也因此可以藉 由音樂聲音的鋪敘,使電影觀眾能隨之融入電影的情節。因此,電影創作者常會 企圖使用音樂聲音來達成其戲劇情節的交代,甚至藉以實現創造新的感受。59《插 天山之歌》電影的開頭,在志驤漂流於海上的畫面之後,隨即用音樂的烘托串接 到志驤獲救醒來的場景。志驤獨自前往綱雲叔公家以及要去投靠張凌雲的路上,
全是用音樂呈現這一路的環境以及他跋涉的艱辛。在林場做料仔的場景,亦用音 樂帶領觀眾環視整個林場工作的情況。志驤到三角湧看青年團集訓時,導演把小 說結尾志驤大聲唱的〈予科練之歌〉當作此時的背景音樂,〈予科練之歌〉的雄壯 和悲傷,更能夠符合這些台灣青年當時的心境。志驤陪阿萬抱著女兒阿蘭走夜路 去看醫生,一路上便用聽來危急又哀傷的音樂襯托當時的情況,讓觀眾也感受到 危急的氣氛。阿蘭過世,一行人替她送行,所有的人都難過噤聲,此時只有哀淒 的音樂和眾人鼻酸哭泣的聲音;志驤和奔妹為阿蘭立碑時也是搭配哀傷的音樂。
桂木警官到山中尋找志驤時,用詭異的音樂製造緊張的氣氛。奔妹帶志驤躲避桂 木的追捕時,以緊張快節奏的音樂搭配他們倉促的腳步和不安的心情。秀吉帶志 驤到腦寮,仍舊用音樂呈現沿路的景象。在志驤的夢境中,亦用頗為緊張的音樂,
表現夢境中志驤的驚懼。志驤回憶中學時被痛毆,用音樂呈現他內心的忿恨。志 驤到奔妹家找她,志驤在山中向奔妹表達思念之情,以及奔妹、志驤要一起坐竹 筏渡河到隘寮時,都是用優美的樂歌呈現他們戀愛時那種不定及喜悅的心情。志 驤和達其司一起在溪中抓魚,這時以原住民的樂歌表現兩人融合於山林溪澗的無 拘無束,以這樣的音樂來呈現,頗有震撼的感覺。奔妹在採茶以及志驤要到八結 去找奔妹時,都是用同一首悠閒輕鬆的音樂,表達喜樂充滿希望的感覺。奔妹獻 身給志驤的颱風夜,用的是另一首優美的音樂表現他們的愛情。志驤、奔妹和張 凌雲三人一起到田裡翻土、種蕃薯時,用悠揚的笛音來表現他們生活的快樂滿足;
59 劉立行、井迎瑞、陳清河等編著,《電影藝術》,1998,台北:國立空中大學 發行。頁141。
在蕃薯田要收成時,則用比較輕快的音樂表達喜悅之情。志驤要跟隨桂木警官離 開的時刻,則用哀傷的音樂表現離別的苦楚。用音樂作為某些場景的語言,不需 言語的說明,更能讓觀者感動融入情節當中。
語言的聲音在電影藝術的音源中,不但是為最基本的而且其訊息量也是最大 的,因為語言的聲音除了傳達明確的訊息之外,也是電影中人物相互溝通之間,
描述思想、感情以及情緒最直接的方式。電影的語言聲音有獨白、旁白、對白三 種型式,其中對白是主要的音源,用以敘述人物的特性以及情節的架構,引導觀 眾理解情節或動作。60《插天山之歌》電影中的語言聲音都是用對白的方式呈現,
且演員主要是以客語配音,亦有閩南語和些許的日語,而其中主要的客語語調是 四縣。整部電影用客語流暢地表達,其實是相當不容易,雖然在發音和語調上不 是全然的標準,但對於客家觀眾而言,還是有親切的感覺。又從人物的對白,可 以知道其所扮演角色的身分地位、個性、教育程度等。志驤的溫文有禮,志流的 坦白直率,維昂伯父永遠是客客氣氣,奔妹則是誠懇樸實,還有阿萬嫂的庸俗熱 心……,這些都呈現在電影的對話當中。維昂伯母在電影中的好幾個場景都有出 現,但很特別的是自始至終不曾聽見她的聲音,連只出現在一個場景的阿瑞姑母61 都有對白,但維昂伯母在電影中扮演的角色卻是沒有聲音的女性。沒有聲音其實 也是電影裡的一種聲音。她所代表的,似乎是那個父權時代大多數的客家婦女。
(二)鏡頭與畫面
一般常用的取鏡的角度有水平、俯視、仰視以及特寫鏡頭,取鏡的角度會影 響整個畫面以及空間感。俯視鏡頭可使主題顯得渺小,製造一種心理的壓抑、崩 潰,表現人物的窒悶、平靜、苦悶或委屈;仰角鏡頭使個人顯得偉大,它會引起 優越、力量、勝利、驕傲、雄偉或悲壯、驚慄之感;62而特寫鏡頭只集中表現主題 的某一部分,因而製造一種特別接近或孤立的感覺,具有多重作用,特別是能凸 出一個演員的臉部,顯示或洩露內心情感。63觀眾通常對特寫中的角色有一分親近
60 劉立行、井迎瑞、陳清河等編著,《電影藝術》,1998,台北:國立空中大學 發行。頁144。
61《插天山之歌》小說中,陸志驤的姑媽是叫「阿端姑」,而電影中則改為「阿瑞姑」。黃玉珊導演 說改 名是編劇的選擇,而演員在客語發音上也相當順口,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用意。(97.11.19 筆者以電子 郵件詢問黃玉珊導演)
62 G.Betton 著,劉俐譯,《電影美學》,1990,台北:遠流。頁 40。
63 G.Betton 著,劉俐譯,《電影美學》,1990,台北:遠流。頁 37。
感。觀眾會對他較關心,較有認同感,因此影片的主角最常出現於特寫鏡頭。64在
《插天山之歌》電影中,志驤與父親一同走山路時用了俯視的鏡頭,呈現出此時 他們的窒悶、平靜和委曲;在他們分別後,志驤要走山路到老叔公家的情節先是 採用俯視鏡頭呈現志驤的平靜,再用特寫鏡頭帶出他堅定的神情,接著以仰角鏡 頭表現他往山中(高處)走,似乎也呈現出志驤面對逃亡的充沛力量。電影中有 好幾個鏡頭都是用仰視的方式直接拍攝山林和天空,呈現台灣山林的雄偉壯大。
志驤回憶中學時被痛毆後,用哀痛的眼神仰望八角塔,此時用仰視的鏡頭拍攝八 角塔,它在鏡頭下所呈現出的雄偉似乎成為一種諷刺。另外,電影中人物在對話 時大多使用特寫鏡頭,讓觀眾很清楚地看到人物臉上的表情變化以及肢體語言,
其中主要人物的特寫鏡頭是最多的。在過年山村居民在阿萬家打牌的場景,用特
其中主要人物的特寫鏡頭是最多的。在過年山村居民在阿萬家打牌的場景,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