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德曼(Perry Nodelman)說得一點兒都不錯:「兒童文學代表了大人殖民孩子的 大規模努力:讓他們相信他們應該變成大人希望的樣子,並且讓他們對於本身所 有不符合大人模式的部份感到慚愧或低調。168」透過故事,我們可以以較為詼諧 的態度來教育孩子,讓孩子在比較自在、不受外力脅迫的狀態中,修正自己不當 的行為,這麼做,也可說是寓教於樂呢!筆者認為《小兔彼得的故事》系列故事 潛藏在文本中的教育內涵如下:一、在想像遊戲中學習生活本能,二、為善最樂,
三、勇於嘗試。茲將詳述如下:
一、在想像遊戲中學習生活本能
所謂多元應變能力就是在遇到危難時,能冷靜思考各種因應方式,使自己脫 困或是邁向更成功之路。現在社會複雜多變,綁架搶劫時有所聞,詐騙手法也不 斷翻新,孩子一定要具有敏銳的觀察力及處理危機的能力,才能不被這瞬息萬變 的社會所淘汰。在以往教育孩子的觀念是強調「害人之心不可有」,但現在更要 加強「防人之心不可無」,此舉並不是要孩子對人充滿不信任感,而是在互信的 基礎下,要學會以更多元的角度來看待一件事。
碧雅翠絲‧波特筆下的故事情節,一方面具有童話故事的想像空間和趣味,
引人入勝;另一方面故事中的角色場景都是真實的寫照而不是虛幻的,動物的生 活中也存在著危險,必須靠勇敢機智才能逃脫,同時也讓孩子領會到臨機應變的 道理。她以巧妙的故事傳達了這樣一個理念,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都要先冷靜 下來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才能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事情也才有成功的可能。
就如《小兔彼得的故事》中,彼得被網子勾住了,情急之下,只好掙脫掉他身上 心愛的藍夾克,才得以安全逃脫;《母鴨潔瑪的故事》中,天真無知的潔瑪因錯 把狐狸當好人而差點遇害,幸好機警的牧羊犬凱普發現了,潔瑪才沒被狐狸作成
168 同註 165,頁 104。
烤鴨吃掉;《陶先生的故事》中,彼得和班傑明遇到了他們從未遇過的大危機,
可是他們卻發揮了過人的機智,成功的營救出小兔子們;而《小豬柏郎的故事》
中的柏郎即使面臨被宰殺的危機,卻仍不動聲色、以靜制動,最終鬆懈了農場主 人的心防,成功的逃離,並和小豬畢薇共創美好人生。作者希望透過這些故事,
能讓讀者了解到處變不驚、冷靜思考才是解決問題的上策。
二、為善最樂
在功利主義的社會下,人們漸漸失去了愛、信任,自掃門前雪的心態處處可 見,或甚至害怕因舉手之勞而使得自己惹禍上身。為了挽救人情味愈趨淡薄的社 會,許多童書作家開始創作出一本本宣揚關懷、倡導愛的文本,盼望能為現今社 會多注入一股愛的能量。
碧雅翠絲‧波特當初在丘頂全心投入寫作時,深刻感受到周遭鄰居、友人對 她的熱情與和善,例如「當她想養一隻貓時,村民就送來許多貓;當她想寫狗的 故事時,村裡的男女老少都牽狗來給她看;當她想以小猪來做為寫作題材時,不 少農民就會來跟她分享養猪的經驗。169」所以她的作品充斥著許多熱心助人、不 求回報的情節。就如同《母鴨潔瑪的故事》中的牧羊犬凱普覺得潔瑪行徑怪異時,
就連忙找他的獵狗朋友幫忙,果然救了潔瑪一命;《貓布丁的故事》中小貓湯姆 險遭奪命時,幸好有狗約翰的及時搭救;《陶先生的故事》中的彼得和班傑明同 樣是不顧一切性命危險前去營救小兔子們;《格洛斯特的裁縫》中的裁縫師傅若 不是遇到知恩圖報的老鼠們,他的工作也無法順利完成。相信讀者在讀完這些故 事後,內心必定跟文中主角一樣充滿了感激,同時領略到原來幫助他人是這麼愉 快的一件事。作者希望讀者在閱讀的過程中,也能夠向文中主角看齊,並體會到
169 張文亮,〈將欣賞大自然的喜悅留給兒童文學——波特與小兔彼得〉,《科學發展》,2002 年 12 月,第 360 期,頁 42。
其實幫助他人、出自真心的關懷朋友,不但能讓自己獲得內心的喜樂,也能從他 人經驗中獲得成長,確是一舉兩得。
三、勇於嘗試
現實的生活經驗告訴我們,在追求成功、成就自我的道路上,一定會遇到許 多挫折與困難,這時就需要個人勇於冒險嘗試,才可能達到成功的目標。然而,
現代的孩子生活環境優渥,面對挫折忍受力較為低落,以致於欠缺一顆冒險進取 的心。碧雅翠絲‧波特本人則突破當時維多利亞時代對女性傳統的固有觀念,不 但毅然搬離父母居所、獨立出書賺錢,還因為結婚一事與父母意見紛歧。在當時 來說,碧雅翠絲‧波特似乎是個叛逆、不聽話的孩子,但換個角度想,由於她的 堅持及不顧世俗眼光,她尋得了屬於他自己的快樂,我們可以說這是她勇於嘗試 下的成果。
碧雅翠絲‧波特創作出一本本鼓勵讀者勇敢嘗試的故事,就是希望讀者能跟 她一樣不向現實低頭,衡量自己的能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或許一路走來跌跌撞 撞,但那終究是自己的選擇。因為沒有嘗試,又哪有成功可言呢?就像《母鴨潔 瑪的故事》中的潔瑪若沒有獨立外出尋巢,最終也不能如願以償孵自己的蛋;《小 豬柏郎的故事》中,柏郎也因為大膽嘗試脫逃計畫,終與小豬畢薇過著幸福快樂 的日子;而《小兔彼得的故事》和《青蛙吉先生的故事》中的主角也是因為敢於 嘗試別人眼中視為危險之事,而獲得了前所未有的體驗。
瑪莎‧葛瑞姆斯曾說:「直到看見我們的能力所及時,我們才知道我們是誰。
170」換句話說,勇於嘗試我們想做的任何事,將能提高自我的價值感。而嘗試的 結果也許成功、也許失敗,但都不失為一個成長磨練的體驗。既經一事,就要長
170 引自亞蘭妮‧艾伯特(Arlene Erlbach)著,陳怡靜、石卉君譯,《勇於冒險的天使》(臺北:
新迪文化,2002 年 12 月),頁 2。
一智,作者希望每個人都能朝自己的目標努力邁進,不要怕失敗,反而要將失敗 視為借鏡。只要有勇氣去嘗試,相信成功就在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