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平與創作背景
第三節 小結
93 參考馬昀甄：http://fasdd97.moc.gov.tw/book_query2.php?bid=71&group=1
94 巴代，《笛鸛──大巴六九部落系列之大正年間（上）》（台北，麥田出版社，20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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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游霸士．撓給赫的作品放入原住民漢語文學發展的五大階段中對照，可以發 現除了後兩階段的「長篇小說」和「大河小說」等形式書寫未有作品以外，幾乎各 種主題皆有代表作品。由此可知其創作動機及題材運用可能受到社會背景脈動的影 響，除了外在環境的影響之外，家族環境和內在我族意識的繼承，以及學經歷中所 予的刺激與鼓勵，相信都是創作熱情主要的發源之地。100
因為驟逝的關係，游霸士．撓給赫原本的寫作計劃只能告終。《八卦力之鷹》
此部長篇小說，在 2000 年之前就已經提筆進行了101，若是游霸士．撓給赫至今尚健 在，或許已經突破寫作的限度，從短、中篇，進化到長篇、甚至大河小說的出產也 有相當大的可能信。筆者於口訪其家屬時，才得知《八卦力之鷹》的手稿在多次的 喬遷之下，連同其他手稿都已多半遺失。但就其題名觀之，相當可能是一部書寫北 勢八社部落的歷史小說102，由此可知他的書寫重心全都出於一脈──「部落」。
從小生長於部落的頭目之家，與之關係最密切的大舅達利．卡給（柯正信）相 當熟悉部落的口傳文史，耳濡目染下定累積相當多豐富的創作源泉；但身為中學中 文教師的他漢化較一般原住民都還要深，當書寫部落故事時，語言的轉化以及敘事 方式的選擇將如何取捨呢？這種矛盾發展出他個人獨特的書寫風格，無論是在口傳 的翻譯、敘事、引例，甚至感發都成為「游霸士式」的專屬技巧，此部分筆者將於 三、四兩章深入敘述。
100 據口訪資料得知，游霸士．撓給赫未開始創作前，對於原住民族遭受到社會各界的歧視曾有切 身之痛，便立志澄清希望將部落文化意義發揚光大，在其妻建議之下，選擇以寫作作為主要方 式。因此其作品全部都是與其生長地「天狗部落」的歷史、文化、生活有密切關係。
101 參考《書寫部落記憶──九〇年代台灣原住民小說研究》一書中，〈人如其文的泰雅作家──
訪尤霸士．撓給赫（田敏忠）〉的口述資料。
102 「八卦力之鷹」乃苗栗縣北勢八社部落中其中一部落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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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游霸士．撓給赫作品特色風格
第一節：對日抗爭的歷史題材
游霸士．撓給赫的創作作品中有不少觸及原住民歷史上的殖民抗爭經 驗，包括日據時期日軍與部落交戰的歷史事件，以及國民黨政府時期因槍 支管制條例與警察的衝突，皆成為創作小說的題材。代表作品分別為：1984 年發表的〈丸田砲臺進出〉、1993 年發表的〈斷層山〉、1994 年發表的〈大霸風雲〉，
以及收錄在《赤裸山脈》中的〈棄械〉與〈最後的部落〉五篇小說。游霸士．撓給 赫身為部落頭目的孫子，從小在其舅達利．卡給視如己出的照顧之下耳濡 目染太多部族傳奇故事103，雖然從國中便離開部落至平地求學，卻始終不 敢忘本，無論是語言抑或是歷史文化都銘記於心104，感其母文化逐漸凋零，
更是不懈怠的紀錄不足的歷史文化，也常現身說法鼓勵部落子弟正視自己 的價值，勿妄自菲薄105。根深血液的部落意識，讓游霸士．撓給赫縱使漢 化較深，卻從不忘本，以至於寫作的最大養分的來源並非是多年所學的中 國文學，抑或是閱讀興趣裡的世界文學，而是流淌在記憶血液中的部族文 化。這些篇章一樣都是以泰雅族北勢八社抗日傳奇為故事核心，取材皆源於
《高砂王國》「鏖戰年代」中〈千倆山百秒戰〉、〈南坑山山腹之戰〉、〈二本松攻 防戰〉等口傳史料。值得注意的是當時台灣原住民運動抗爭氛圍相當紛鬧，無論是
103 據口訪資料得知，游霸士．撓給赫不僅從小接受部落歷史文化的養分，更在離開部 落工作以後，定時返回部落紀錄口傳文史資料，因此有機會出版《高砂王國》及
《泰雅的故事》兩本口傳文本。
104 本論文第二章起始，節錄游霸士．撓給赫自述稿，其中說道雖很早就離開部落求學 工作，但時時不敢忘本，對於語言、歷史及文化接銘記於心。
105 據口訪資料得知，游霸士．撓給赫返回部落記錄口傳文史資料的同時，也會探訪生 活較為貧困及尚未找到生命意義而自暴自棄的族人，現身說法給予鼓勵及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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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正名」抑或是「自治」的問題，早在日據時期就受過類似的迫害，游霸 士．撓給赫藉由歷史小說的書寫，不但重建母體，也在一樁樁故事借古諷今，回 應這世界對種種不公對待的控訴與抗爭。本節將討論《高砂王國》「鏖戰年代」的戰 爭敘述，聚焦於〈報仇〉、〈千倆山百秒戰〉、〈南坑山山腹之戰〉、〈二本松攻防戰〉
等四篇文本；第二部分將討論游霸士．撓給赫先後發表的三篇抗日題材小說：
〈丸田砲臺進出〉、〈斷層山〉、〈大霸風雲〉題材使用的意義。
《高砂王國》乃游霸士．撓給赫二舅達利．卡給以日文著作的作品，內容分「歷 史文化」、「社會生活」以及「鏖戰年代」三部分記錄泰雅族北勢八社天狗部落的祖 靈傳說與抗日傳奇。其中抗日傳奇集中歸納於「鏖戰年代」，內容有：〈三士兵之比 較〉、〈出草〉、〈拜敵首悼亡魂〉、〈報仇〉、〈孤獨出草一頭目〉、〈千倆山百秒戰〉、〈南 坑山山腹之戰〉、〈二本松攻防戰〉、〈勇敢的泰雅爾少年〉、〈移民番悲歌〉、〈北勢八 社總頭目末日〉、〈北勢八社歸順〉106等十二篇，這部分的史料從落出草的精神介紹 出發，最後走到對日抗爭的結束，幾乎可以成為部落抗爭戰鬥歷史的雛形，其中〈報 仇〉、〈千倆山百秒戰〉、〈南坑山山腹之戰〉、〈二本松攻防戰〉四篇極具小說的篇幅 與架構，收錄在《天狗部落之歌》中的〈丸田砲臺〉、〈斷層山〉、〈大霸風雲〉等篇 歷史小說，便是以〈千倆山百秒戰〉、〈南坑山山腹之戰〉、〈二本松攻防戰〉等三篇 口傳文學做為底材發揮而成的；而收錄在《赤裸山脈》中的〈棄械〉一文，則是取 材於此部分的〈北勢八社總頭目末日〉、〈北勢八社歸順〉等兩篇史料。以上四篇以 部落歷史為主的口傳故事，全部聚焦在部落與外族的抗爭的事件上；每一篇的內容 除了記錄口耳相傳的記憶片段以外，更試圖從族人的視角拉出一幕場景，無論是征 戰前的討論狀況，抑或是戰爭時的各類場景都有詳細的記載。然而，這樣的歷史故 事，如何在沒有文字系統的原住民部落中順利流傳呢？是否有什麼共性能夠便於記 憶，而不至於使其離原型太遠呢？若能解決這兩個問題，便能從歷史題材的口傳文 本中看到一些「基因」，他們共同承載著部落的精神，在一般生活慣習中反覆出現，
106 游霸士．撓給赫，《高砂王國》（台中：晨星出版社，2001 年 12 月 30 日），
頁：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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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口傳歷史的述說模式；而透過辨識這些基因，我們能更清楚游霸士．撓給赫的 創作取材意義為何。因此，筆者首先將分析上述幾篇抗戰傳奇中的共性，以及彼此 相同的敘事方式及精神內涵可能會與傳承的本質連上關係；當我們行比較動作時，
最重要的便是對主體物建置的背景原因以及形式質地有充分地瞭解，關於這面向，
巴蘇亞．博伊哲努（浦忠成）將原住民口傳文學產生的背景為五點：
1. 民族以及各氏族歷史傳承的必要性
2. 為本族有關習俗、禁忌、觀念奠定合理的基礎 3. 對大自然諸多不可思議現象的合理解釋107 4. 對領地屬權的確認與申明
5. 教育的需要108。
為了彌補文字缺憾的空格，口傳文學所要負載的責任就相對重要，舉凡部落的歷史、
神話、傳說、故事、祭儀、禁忌、歌唱等慣習文化皆須仰賴此方式進行紀錄，以便 於傳承與教育，另外，白紙黑字能達成的約束，諸如法政權力等事務，也都須藉由 口傳來達到其效力。雖然其所承載的責任與功用與文字無異，但因為工具特性的差 異，所呈現的效果也不盡相同；比如巴蘇亞．博伊哲努（浦忠成）就將口傳文學的 特質分成六點：
1. 與實際生活緊密連繫 2. 能顯示歷史的部份實況 3. 充分表達初民的理想或願望 4. 反映抗拒艱難、反對惡勢力的態度
107 巴蘇亞．博伊哲努，〈台灣原住民口傳文學試探〉《台灣原住民的口傳文學》。台北：常 民文化， 1996。頁 25。
108 巴蘇亞．博伊哲努，〈台灣原住民口傳文學試探〉《台灣原住民的口傳文學》。台北：常 民文化， 1996。頁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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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辨明古時對鬼神或宗教信仰的態度 6. 嘗試釐清與生存環境的關係109
巴蘇亞．博伊哲努（浦忠成）的分類方式，是融許多不同類型口傳文學模本 加以統計而成，用來與單一作家作品對照較無法兼顧其中的風格偏好，特別是本文 討論的作家游霸士．撓給赫特別對戰爭類的口傳文學感到興趣，甚至還在部 分創作中沿用了相關素材作為創作的源泉，所以，筆者欲比較其中異同時，
會將範圍縮小至「戰爭」類口傳文學的形式分類，如此才能契合問題研究的徑路；
因此，筆者首先會將《高砂王國》中「鏖戰年代」部分中戰爭類的文本分為兩大枝 幹加以析論，分別是：「外部敘事結構」與「內部精神結構」。「外部敘事結構」顧名 思義便是就其文本內容探究其故事、情節，以及敘事手法；「內部精神結構」則是理 想、態度，以及信仰等面向的討論，要能成為口傳材料必須要能便於記憶，便於記 憶的方式最為人知道的便是形式化，使其結構與敘事都在後設的步驟之中，便易於 記憶傳誦。再者，將從析論的結果出發與游霸士．撓給赫的歷史小說對應，找 出彼此的共性與殊性；最後，藉由其共性與殊性探討其作品對於口傳文學
因此，筆者首先會將《高砂王國》中「鏖戰年代」部分中戰爭類的文本分為兩大枝 幹加以析論，分別是：「外部敘事結構」與「內部精神結構」。「外部敘事結構」顧名 思義便是就其文本內容探究其故事、情節，以及敘事手法；「內部精神結構」則是理 想、態度，以及信仰等面向的討論，要能成為口傳材料必須要能便於記憶，便於記 憶的方式最為人知道的便是形式化，使其結構與敘事都在後設的步驟之中，便易於 記憶傳誦。再者，將從析論的結果出發與游霸士．撓給赫的歷史小說對應，找 出彼此的共性與殊性；最後，藉由其共性與殊性探討其作品對於口傳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