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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倘法院作成協定之規範違反歐盟條約的意見，在相關規範修正之前理事會不 得完成締結程序105。事實上，不僅歐洲議會有此權利，執委會、理事會、乃至於 成員國皆有此權利，而過往也曾多次向 ECJ 申請諮詢意見。ECJ 於 1994 年針對 烏拉圭回合談判結果所提出之 1/94 諮詢意見即為有名的例子。
第五節 小結
由本節之分析可見，EC 之專屬權限係一再的擴張。自 EC 成立以降，CCP 之規範即已存在，而各方也曾多次為了 CCP 的範疇發生爭執。在 CCP 建立的初 期，多仰賴 ECJ 透過判決或諮詢意見闡述與澄清 CCP 之範圍，其中最重要者莫 過於 1/94 號之諮詢意見。1/94 諮詢意見之所以成為解釋 CCP 範疇的里程碑之 一，主要原因在於其內容反映出貿易議題亦趨多元與複雜的現象。儘管如此，ECJ 於該諮詢意見中採取較過往保守的態度，僅就模式一的服務和少部分的智財權貿 易納入執委會之專屬權限。不過隨著歐盟的東擴與後續的談判，各成員國認知既 有之規範已不足以面對瞬息萬變的貿易環境，故將服務貿易、與商業有關之智財 權貿易納入執委會之專屬權限，惟必須適用較高的通過門檻。最後，里斯本條約 則簡化尼斯條約的規範，針對不同部門或議題設定嚴格程度不一的採納程序，並 將所有運輸服務之外的部門皆納入執委會之專屬權限。是以，CCP 之範疇與輪廓 大致於里斯本條約後成形，目前除運輸服務外，其他議題幾乎為執委會之專屬權 限。
105 TFEU, art. 2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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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章 歐盟東擴與 WTO 之談判
自 1957 年羅馬條約成立 EEC 以降，歐盟經過 7 次的擴張才達到現在的規 模。近 3 次的擴張皆是歐盟往東納入更多東歐的國家，分別於 2004 年 5 月增加 賽普勒斯、捷克、愛沙尼亞、匈牙利、拉脫維亞、立陶宛、馬爾他、波蘭、斯洛 伐克、斯洛維尼亞等 10 國；2007 年 1 月增加保加利亞、羅馬尼亞等 2 國；以及 2013 年 1 月增加克羅埃西亞106。每次的擴張，意味著關稅同盟的成員再次增加，
原本各自採行邊境政策的 WTO 會員因加入關稅同盟後必須放棄原本的政策，改 採關稅同盟所適用的規範。可以想見的是，為了配合關稅同盟之邊境政策，某些 貨品的關稅必須提高或降低。此外，歐盟所有成員使用統一的服務承諾表，故新 加入之成員也必須修改原有之承諾使之與歐盟一致。以上種種的更動，可能會影 響其他非歐盟之 WTO 會員，甚至剝奪或減損其利益，故 GATT 和 GATS 皆有相 關審查的規範以保障其他會員之利益。
根據 GATT 之規定，每當組成新的關稅同盟、或是增加關稅同盟的成員數量 時，即必須依照第 24.7 條第（a）項通知締約國大會，目的係為了檢視關稅同盟 是否符合第 24 條其他規定。實務上，此任務通常由「區域貿易協定委員會
（Committee on Regional Trade Agreements）」負責，而審查的重點無非是第 24.5 條第（a）項之規定內容。該條規定關稅同盟成立後，關稅同盟與其他 WTO 締約 國所訂定之關稅或其他商事法令，其貿易限制性就整體而言應低於關稅同盟成立 前，各組成成員所施行之一般關稅或商事法令107。至於服務貿易，GATS 第 5 條 規定「經濟整合協定（Economic Integration Agreement, EIA）」之成員必須盡快針
106 EU, Countries, https://europa.eu/european-union/about-eu/countries_en#tab-0-1 (last visited June 1, 2017).
107 GATT, art. 24.5, (providing that: ‘with respect to a customs union, ...the duties and other
regulations of commerce imposed at the institution of any such union or interim agreement in respect of trade with contracting parties not parties to such union or agreement shall not on the whole be higher or more restrictive than the general incidence of the duties and regulations of commerce applicable in the constituent territories prior to the formation of such union or the adoption of such interim
agreement, as the case may 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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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EIA 之擴大或修改通知「服務貿易理事會（Council for Trade in Services）」，而 後者得針對該協定與本條之合致性做出建議108。此外，若 EIA 的擴大或修改涉及 會員以違反其特定承諾表之方式撤回或修改若干特定承諾，則必須提前通知服務 貿易理事會並依據 GATS 第 21 條之程序談判109。
其中歐盟於 2004 年的東擴，各會員國就曾因關稅修改及其他貿易議題要求 與歐盟協商。首先，有關關稅修改的部分，根據第 GATT 第 24.6 條之規定，若 欲履行關稅同盟之規範的締約國擬將原本的關稅，提高至違反 GATT 第 2 條的 程度，亦即高於「拘束稅率（bound rate）」，應依照第 28 條所規定之程序與受影 響之會員談判110。另一方面，有關非關稅的貿易障礙如 SPS 措施，以美國為首的 若干會員則指出原本的出口機會因新加入歐盟的 10 個會員採用較嚴格之歐盟標 準後已不復存在，故歐盟也須針對這部分的損失賠償111。以牛肉為例，美國每年 出口價值 100 萬的牛肉至波蘭，而於波蘭加入歐盟並適用歐盟之標準後，美國將 無法出口含有賀爾蒙生長激素之牛肉產品，蓋歐盟禁止進口含有賀爾蒙生長激素 之牛肉產品進口。再者，美豬也將會因為歐盟的東擴而失去出口機會。原因係歐 盟認為「氯（chlorine）」係致癌物質而禁止豬肉商使用含氯的水殺菌。雖然 2004 年東擴之 10 國並非主要的美豬進口國，但 2007 年加入歐盟之羅馬尼亞與保加利 亞則為重要的美豬市場112。
針對該些要求，歐盟表示關稅修改的部分願意依據 GATT 第 24.6 條進行補 償的談判；至於非關稅的貿易障礙，歐盟認為沒有任何一項 WTO 的規範禁止歐 盟將相關標準施行於新的成員國，若各會員對於歐盟所採行之標準有疑義，應訴
108 GATS, arts. 5.7(a), 5.7(c).
109 GATS, art. 5.5.
110 GATT, art. 24.6.
111 US to seek compensation for extension of SPS to new EU members, INSIDE USTRADE, Vol. 22, No.
12, Mar. 19, 2004.
112 Farm Groups Call on USTR to Engage with EU on Enlargement, INSIDE USTRADE, Vol. 22, No. 6, Feb. 06,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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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 2016 年底才由 WTO 所有會員通過，成為「經認證（certified）」的關稅減讓表119。主要原因可能係除前述所提及之議題，歐盟亦須更改原本「關稅配額（Tariff
113 INSIDE USTRADE, supra note 111.
114 GATT, art. 24.6, (providing that: …. In providing for compensatory adjustment, due account shall be taken of the compensation already afforded by the reduction brought about in the
corresponding duty of the other constituents of the union.).
115 INSIDE USTRADE, supra note 111.
116 US, EU Have Understanding on Enlargement Compensation, INSIDE USTRADE, Vol. 22, No. 20, May 14, 2004.
117 US, EU Strike Compensation Deal for EU Enlargement Trade Losses, INSIDE USTRADE, Vol. 23, No. 48, Dec. 02, 2005; USTR, United States and European Union Sign Enlargement Compensation Agreement, Mar. 22, 2006,
https://ustr.gov/archive/Document_Library/Press_Releases/2006/March/United_States_European_Unio n_Sign_Enlargement_Compensation_Agreement.html (last visited June 1, 2017).
118 US Says EU Expansion has Smaller Tariff Impact than Earlier Accessions, INSIDE USTRADE, Vol.
22, No. 18, Apr. 30, 2004.
119 Peter Ungphakorn, 12 years on, EU’s certified WTO goods commitments now up to date to 2004, TRADE Β BLOG, https://tradebetablog.wordpress.com/2017/02/04/after-12-years-eu-25-goods-commitments/ (last visited June 1,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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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e Quota, TRQ）」之分配，以及修正其農業之境內支持上限，亦即「總和支持 程度（Aggregate Measurement of Support, AMS）」。這些更動皆須所有會員於相關 的委員會上達成共識決後才能通過，故花費如此久的時間並不難想像。經由前述 的介紹，不難想見的是，包含保加利亞與羅馬尼亞之 EU-27 關稅減讓表、以及加 上克羅埃西亞之 EU-28 關稅減讓表可能於英國脫歐談判結束前都不會正式被「認 證」，因此英國於脫歐談判時到底要用哪個關稅減讓表作為談判基準，不無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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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伍章 英國脫歐後於 WTO 下權利義務之改變
英國即將脫離歐盟為明確的事實，但各方對於該事件的解讀方式卻迥異，尤 其是脫歐後對貿易的影響，各方論者皆提出自己的一套見解。簡而言之，光譜的 一端認為英國可以直接「複製、貼上」歐盟的減讓表與承諾表，在脫歐的那一天 直接無縫接軌地持續與其他 WTO 會員進行貿易；另外一端的學者則預期英國必 須經過冗長的談判，儘管是單純地「複製、貼上」，也需要所有 WTO 會員以共識 決的方式同意。到底孰對孰錯，本文以為，必須以不同的貿易議題分別檢視，蓋 WTO 涵蓋協定下之各個協定皆有其特殊規定，無法一言以蔽之。是以，本章將 分別針對 WTO 涵蓋協定之附件 1A 貨品貿易、附件 1B 服務貿易、以及附件 4 之
「政府採購協定（Government Procurement Agreement, GPA）」探討英國脫歐後權 利義務的改變。關於貨品貿易，本文特別將涉及「數量（quantum）」的承諾另外 討論，如「關稅配額」、「總和支持程度」等，蓋此等承諾如何在歐盟與英國之間 分配，恐怕非「複製、貼上」如此單純，而可能必須和歐盟、英國以外之其他 WTO 會員談判。
除了哪些承諾得以「複製、貼上」歐盟的承諾表，如何「複製、貼上」抑是 需要解決之問題。對英國來說，若將歐盟之承諾轉換為自身的承諾，是否算是修 改承諾而須依據各協定的規定重啟談判？另一方面，歐盟將英國於自身的承諾中 排除，是否也算是修改承諾而須與其他受影響之會員談判？此諸問題必須於討論 各個協定前先釐清。是以，本章第一節闡述英國脫歐後，將如何利用既存之歐盟 承諾，創立屬於自己的承諾，並輔以專家學者提出的論點推論之；第二節則針對 貨品貿易中涉及「數量」之承諾，分別探討非歐盟成員之 WTO 會員提供予歐盟 之配額、歐盟提供予其他 WTO 會員之配額、以及歐盟之 AMS 如何在英國和歐 盟之間分配，並以實際的羊肉關稅配額分析未來談判時可能產生之爭議；至於服 務貿易，則置於本章第三節討論之，其中針對歐盟服務承諾表中若干可能造成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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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的文字探討與解析；本章最後一節則聚焦於英國脫歐後，英國將如何繼續參與 WTO 複邊協定之一的政府採購協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