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卻沒有屬於自身的服務承諾，與丹麥之「法羅群島（Faroe Islands）」相同188。
不過有論者認為根據國際習慣法之「移動邊界（moving frontiers）」原則，此
「政府採購協定（Agreement on Government Procurement，下稱 GPA）」係 WTO 下複邊協定之一，相關規範自 1979 年之東京談判回合即已存在。GPA 較 WTO 涵括協定下之其它協定較特別之處為其並未拘束所有 WTO 會員，而僅加 入 GPA 之會員必須承擔義務並擁有權利。歐盟自東京回合時即是 GPA 之會員，
186 「歐洲共同體設立協定（Treaties establishing European Communities）」於里斯本條約後，被 改名為「歐盟運作條約（Treaty on the Functioning of the European Union, TFEU）」。詳見本文第 一章。
187 EU GATS Schedule, at 1, (providing that: the specific commitments in this schedule apply only to the territories in which the Treaties establishing the European Communities are applied and under the conditions laid down in these Treaties.).
188 Lorand Bartels, supra note 122, at 12; 「法羅群島（Faroe Islands）」為丹麥之海外自治領地。
189 「移動邊界（moving frontier）」之法源可見於 1978 年之「關於國家條約繼承維也納公約
（Vienna Convention on Succession of States in Respect of Treaties）」第 15 條，參考：Vienna Convention on Succession of States in Respect of Treaties, art. 15. 此外，GATT 時代亦有類似的實 踐。1989 年東、西德統一後，隔年德國即通知 GATT 締約國大會其將適用 GATT 至原本屬於東 德的領土，參考：GATT, Council, European Communities－Transitional Measures to Take Account of the External Economic Impact of German Unification, ¶ 3, L/6759 (Nov. 7, 1990).
190 Lorand Bartels, supra note 122, at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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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歷經 1994 年版之 GPA、2014 年版之「修改之 GPA（revised GPA）」，至今仍是 GPA 的會員之一。不同於 WTO 的是，歐盟之成員國並未以各別 WTO 會員的方 式，與歐盟一同加入 GPA，英國也不例外。是以，英國脫歐後將失去 GPA 之會 籍，而可能必須重新申請加入。為了解英國脫歐後在 GPA 下可能面臨的挑戰，
本節首先簡介 GPA 之由來及其主要規範內容，進而分析其中有關會籍之規定，
並輔以期刊文獻探討英國之權利義務將如何改變。
一、WTO 複邊協定之由來
於 1979 年開始談判之東京回合，觸及許多非關稅的貿易障礙，故其談判結 果也不再限於市場開放與否或關稅的削減，使得談判結束後產生多樣化的協定，
諸如反傾銷協定、補貼暨平衡稅協定、關稅估價協定、標準協定（亦即烏拉圭回 合後之 TBT 協定）、政府採購協定191等。不過加入該些協定與否取決於各別會員，
並不要求所有會員必須簽署，導致真正簽署的國家多是已開發國家192。不過烏拉 圭回合談判時大致解決此問題，該回合之談判結果係以「單一承諾（ single undertaking）」之形式呈現，幾乎所有協定皆演變成「多邊協定（Multilateral Agreements）」，各會員無法自由選擇是否加入特定的協定，而必須整體承擔所有 協定之義務。儘管如此，「政府採購協定（Agreement on Government Procurement，
下稱 GPA）」、「民用航空器協定（Agreement on Trade in Civil Aircraft）」、「國際乳 品協定（International Dairy Agreement）」、「國際牛肉協定（International Bovine Meat Agreement）」等 4 個協定還是維持「複邊協定（Plurilateral Trade Agreements）」
的形式，各會員得自由選擇是否簽署及受其拘束。不過上述 4 個複邊協定中，僅 GPA 之談判係與烏拉圭回合談判同時進行，並有新的結果，其它 3 個協定仍舊 停留在東京回合所制定之規範。值得注意的是，國際乳品協定和國際牛肉協定已
191 當時稱「政府採購東京回合規約（Tokyo Round Code on Government Procurement）」。
192 羅昌發，前揭註 20，頁 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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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 1997 年失效193。
GPA 目前有 19 個締約方，但包括 47 個 WTO 會員，蓋歐盟一締約方即包括 28 個 WTO 會員。儘管 GPA 自東京談判回合即存在，然 GPA 至今歷經數次修 改，其中最近一次的修改談判始於 1996 年，並於 2011 年 12 月完成，待 2/3 之 GPA 締約方批准之後，於 2014 年 4 月正式生效。2014 年的 GPA 為了和 1994 年 之 GPA 區隔，故又被稱為「修改之 GPA（revised GPA）」，而鑑於其規定生效後 3 年內必須重啟談判194，修改之 GPA 又於今（2017）年再次重啟談判195。
二、政府採購協定之內容及其會籍規定
如前所述，GPA 屬於複邊貿易協定，僅有 GPA 之會員始需負擔該協定之義 務，也只有該協定之會員才能享有該協定所賦予之權利。是以，某一 GPA 會員 在 GPA 下所開放之政府採購市場，僅有其他 GPA 會員之供應商能夠參與。非 GPA 之會員，縱使係 WTO 會員，亦無法依照 GATT 以及 GATS 之 MFN 或「國 民待遇（National Treatment, NT）」享受供應之利益。
不過，就算是 GPA 會員也未必享有另一 GPA 會員所有政府採購市場之一切 利益。GPA 第 2 條規定，「本協定適用於與『涵括採購（covered procurement）』
有關之一切措施」，而「涵括採購」的定義係為「政府目的（governmental purposes）」
所為之採購，包括各 GPA 會員於「附錄 I（Appendix I）」所列舉之貨品、服務、
以及兩者共同之採購，且該採購並非為了轉售或供商業性銷售生產使用而為的採 購196。由此可見，GPA 之適用範圍受到附錄 I 之限制，而根據 GPA 之規定，附 錄 I 包含 7 個「附件（Annex）」，各 GPA 會員均需在加入時提出屬於該國的 7 個
193 WTO, Plurilaterals: of minority interest, Understanding the WTO: The Agreements, https://www.wto.org/english/thewto_e/whatis_e/tif_e/agrm10_e.htm (last visited June 2, 2017).
194 Agreement on Government Procurement, arts. 22.7 [hereinafter GPA].
195 WTO, Agreement on Government Procurement, Evolution of the GPA,
https://www.wto.org/english/tratop_e/gproc_e/gp_gpa_e.htm (last visited June 2, 2017).
196 GPA, arts. 2.1, 2.2(a) [hereinafter G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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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197。7 個附件包括：附件 1 涵蓋受本協定拘束之中央政府機關、附件 2 涵蓋 受本協定拘束之「次級政府機關（sub-central government entities）」、附件 3 包括 受本協定拘束之其他機關、附件 4 涵蓋受本協定拘束之貨品、附件 5 包括除「工 程服務（construction services）」外受本協定拘束之其他服務、附件 6 涵蓋受本協 定拘束之工程服務、附件 7 則係「一般註釋（General Notes）」198。由此可見，前 3 個附件主要規定 GPA 所適用之「機關（entities）」對象，尤其是附件 3，通常 是受政府控制之機構（如完全之國營事業、或政府佔絕大部份股權之國營事業）， 或是政府對其採購之決策有某種程度之影響力的企業；後 3 個附件則規定 GPA 適用範圍；最後一個附件則是一般的說明。
除了適用之主體及客體，尚有一「門檻（threshold）」價格的限制。亦即，縱 使某一採購係由 GPA 協定所列之機關進行，且其採購之項目又是協定未排除之 貨品或服務，該採購之金額仍需超過門檻價格，始受 GPA 規範199。各國於制定 門檻價格時，通常依照一定之「行情」設定，且均使用「國際貨幣基金（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 IMF）」所設之「特別提款權（Special Drawing Right, SDR）」為單 位200。以我國為例，我國規定中央政府機構（如總統府、行政院、內政部等）關 於貨品採購之門檻金額為 13 萬 SDR、工程服務以外之服務採購亦為 13 萬 SDR，
而工程服務則是 5 百萬 SDR201。至於我國附件 2 之地方政府，僅列出已精省之
「台灣省政府（Taiwan Provincial Government）」、以及台北市和高雄市之行政部 門，其貨品採購之門檻金額為 20 萬 SDR、工程服務以外之服務採購亦為 20 萬
197 GPA, art. 2.4.
198 WTO, Agreement on Government Procurement, Coverage schedules,
https://www.wto.org/english/tratop_e/gproc_e/gp_app_agree_e.htm (last visited June 2, 2017).
199 GPA, art. 2.2(c).
200 羅昌發，前揭註 20，頁 626。
201 WTO, Integrated Government Procurement Market Access Information (e-GPA) Portal, Chinese Taipei－Central Government Entities－Annex 1,
https://e-gpa.wto.org/en/Annex/Details?Agreement=GPA113&Party=Taipei&AnnexNo=1&ContentCulture=en (last visited June 2,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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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此，GPA 中關於「加入（accession）」之規定係單獨規範於 GPA 底下。根據 GPA 之規定，GPA 應於 1996 年 1 月 1 日對若干「政府（government）」（包括歐盟之202 WTO, Integrated Government Procurement Market Access Information (e-GPA) Portal, Chinese Taipei－Sub-Central Government Entities－Annex 2,
https://e-gpa.wto.org/en/Annex/Details?Agreement=GPA113&Party=Taipei&AnnexNo=2&ContentCulture=en (last visited June 2, 2017).
203 Agreement Establishing the 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art. 12.3.
204 GPA, art. 22.1.
205 Lorand Bartels, supra note 122, at 18, ft. 89.
206 Sue Arrowsmith, The implications of Brexit for the law on public and utilities procurement, ACHILLES, at 12, available at https://www.achilles.com/images/locale/en-EN/buyer/pdf/UK/sue-arrowsmith-brexit-whitepaper.pdf (last visited June 2, 2017).
207 Kamala Dawar, Brexit and Government Procurement, UK Trade Policy Observatory Briefing Paper 8, Mar. 2017, at 2, available at http://blogs.sussex.ac.uk/uktpo/files/2016/11/Briefing-Paper-8.pdf (last visited June 2, 2017).
208 GAO, The United States and European Union Are the Two Largest Markets Covered by Key Procurement-Related Agreements, GAO-15-717, July 29, 2015, http://www.gao.gov/products/GAO-15-717 (last visited June 2,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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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ittee）」，表示其欲將英國從 GPA 承諾表中移除209。根據 GPA 之規範，承 諾表的修改分成兩種：第一種係政府將失去控制或影響的機關自附錄 1「撤回
（withdraw）」；第二種係除第一種修改之其它種類的修改。無論是何種修改，其 他 GPA 會員得反對該些修改，並要求和修改之會員諮商，但諮商的內容針對不 同的修改有不同的重點。針對第一種修改，雙方於諮商時主要檢視是否有足夠且 明確的證據，顯示主張修改承諾表之會員已失去對欲排除於附錄 I 之機關的控制 或影響；至於第二種修改，雙方則聚焦於主張修改之會員應提供相等之補償措施，
以補償其他會員因修改承諾表造成的損失210。若不幸地雙方未達成共識，主張修 改承諾表之會員得於通知修改後 150 天，逕自修改其承諾表，但任何反對之會員 得撤回相當之減讓211。由上述之介紹可發現，儘管諮商的雙方針對第一種修改的 談判重點並非補償，但條文中亦未排除第一種修改須補償的可能性。再者，條文 規範若雙方未能達成協議，欲修改承諾表之會員得逕自修改，但反對的會員得實 施報復。此規定的適用範圍並沒有只侷限在第二種修改，故僅是刪除已不具控制 或影響實益之機關的第一種修改也可能會遭到其他 GPA 會員之報復。
英國脫離歐盟後，為 GPA 締約方之一員的歐盟當然對英國政府各級機構沒 有掌控權，也幾乎不可能有影響力，故英國脫歐後歐盟將英國排除在自身的 GPA 承諾表外應算是第一種修改。雖然 GPA 的規範並未要求欲修改之會員必須提供 補償，但當反對會員堅持其反對立場而不願妥協時，歐盟逕自修改承諾表似乎也 免不了被其他會員報復。然而，如前所述，英國之政府採購市場佔歐盟整體政府 採購市場非常大的比重，在歐盟眼中是理所當然的更動，對其他會員則意味著市 場進入機會顯著地降低、歐盟承諾大幅縮減，故要求歐盟補償或協商未果而報復 並非不可預見。不過也正是因為英國政府採購市場的龐大，使其重新申請加入 GPA 應非難事。基本上英國只要將原本在歐盟 GPA 承諾表中屬於英國的承諾，
209 GPA, art. 19.1.
210 GPA, art. 19.3.
211 GPA, arts. 19.5(c), 1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