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Treaty of Rome, arts. 113.2-3; Ulrich Everling, EEC External Economic Relations, in THE EUROPEAN COMMUNITY AND GATT 87-88 (Meinhard Hilf et al. eds., 1986).
67 東京回合除了再次降低關稅外，也針對非關稅的貿易障礙有廣泛的討論，最終產生若干「規 考：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WTO], The GATT years: from Havana to Marrakesh,
https://www.wto.org/english/thewto_e/whatis_e/tif_e/fact4_e.htm (last visited June 3, 2017)
68 Ulrich Everling, supra note 66, at 88.
69 詳見註腳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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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但隨著 1986 年烏拉圭回合談判的開始，談判的範疇囊括前所未見的新興貿 易議題，使得此爭議成為 EEC 及其成員國們不得不處理的燙手山芋，尤其是當 談判完成執委會欲簽署「WTO 設立協定」及其「涵括協定（covered agreements）」
時，此爭議已不容再延宕。
1986 年，理事會及所有成員國決議通過「烏拉圭回合部長宣言（Ministerial Declaration of the Uruguay Round）」70正式參與烏拉圭回合談判。該次決議中，理 事會及其成員國針對該份宣言就「各自有關之範圍（to the extent that they were concerned）」核准通過，但並未指明該「範圍」為何。此外，在往後某次的會議 中，理事會表示其與成員國們就東岬部長宣言的「共同核准（joint approval）」並 非針對 EEC 及其成員國間權限分配的議題做出預先裁判，而該次會議中理事會 亦同意執委會為代表 EEC 及其成員國之唯一的談判代表。儘管理事會巧妙的手 法，讓權限分配的爭議並未於談判初始浮現，但此爭議也間接影響執委會往後之 談判，最明顯的例子即為 WTO 設立協定允許「GATT 之締約國以及『歐洲共同 體（European Community）』」成為 WTO 的原始會員71。
1994 年 4 月 15 日各國於馬拉喀什簽署「烏拉圭回合多邊貿易談判蕆事文件
（Final Act Embodying the Results of the Uruguay Round of Multilateral Trade Negotiations）」前夕，理事會決議上述文件應由 EC 及其成員國共同簽署，然此 決議遭到執委會的強烈反對，並表示簽署該份文件及相關的附件為 EC 之專屬權 限。由於雙方爭執不下，執委會遂於同年 4 月 6 日，簽署 WTO 涵括協定的前幾 天，要求 ECJ 提供諮詢意見72。
根據馬斯垂克條約第 228 條第 6 項，理事會、執委會、或成員國得要求 ECJ
70 烏拉圭回合部長宣言於烏拉圭東岬地區通過並採納，該宣言又稱為「東岬部長宣言（The
Punta del Este Ministerial Declaration）」。
71 Peter H. L. Van den Bossche, supra note 15, at 25-26; 文獻翻譯參考：周旭華，前揭註 15，頁 57。
72 Peter H. L. Van den Bossche, supra note 15, at 2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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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預期（envisaged）」將締結之協定，做出其與共同體條約合致性的諮詢意 見73。事實上，前述所提及之 1/75 諮詢意見、1/78 諮詢意見即為範例，不過上述 兩諮詢意見之請求於協定簽署前早已提出，反觀這次執委會的請求係迫在眉睫，
因此招致許多成員國的批評。西班牙曾要求 ECJ 不應受理執委會的請求，而法國 政府亦抨擊執委會，指出此貿易權限分配之爭議早已浮現多時，卻拖到最後一刻 才提出請求。此外，理事會亦質疑一旦國際層級的義務已經創設，是否能算是「『預 期』將要締結」之協定，並向 ECJ 請求諮詢意見，蓋當 ECJ 實際審理執委會之 請求時，談判文件早已簽署完成74。不過拖延至此才向 ECJ 請求諮詢意見，也不 能完全怪罪執委會。如前所述，理事會於談判前透過巧妙的手法使此爭議於談判 初始未顯現，故實際上是雙方的作為導致今天的情況。ECJ 則表示只要 EC 尚未 同意被某個國際協定拘束前，該協定都可算是「預期將締結之協定」，而能夠請 求 ECJ 提供諮詢意見75。由於 ECJ 之諮詢意見不可能於 WTO 涵蓋協定簽署前出 爐，最後就依照理事會當初的決議以混和協定的方式簽署之76。
值得注意的是，不同於美國國內曾對於是否有必要簽署 WTO 涵蓋協定有激 烈的爭執，歐盟境內僅對於「誰」有權簽署該協定而產生歧見。此外，並非所有 協定皆為雙方爭論的範疇，例如 WTO 設立協定與「爭端解決規則與程序瞭解書
（Understanding on Rules and Procedures Governing the Settlement of Disputes）」就 不曾是爭議的焦點。主要的爭點還是在於「服務貿易總協定（General Agreement of Trade in Services, GATS）」；「與貿易有關之智慧財產權協定（Agreement on Trade-Related Aspects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TRIPS）」；以及與 ECSC 產品、
73 Maastricht Treaty, art. 228.6, (providing that: The Council, the Commission or a Member State may obtain the opinion of the Court of Justice as to whether an agreement envisaged is compatible with the provisions of this Treaty. Where the opinion of the Court of Justice is adverse, the agreement may enter into force only in accordance with Article N of the Treaty on European Union.).
74 Peter L. H. Van den Bossche, supra note 15, at 27.
75 Opinion 1/94, ¶¶ 10-12; id..
76 Peter L. H. Van den Bossche, supra note 15, at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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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產品、和消除技術性貿易障礙有關之協定77。
ECJ 的諮詢意見得分成 3 個部分，分別係針對貨品貿易、服務貿易、以及智 財權貿易。關於貨品貿易，ECJ 明確表示農產品屬於執委會專屬權限之範疇78； 此外，儘管東京回合之「標準規約（Standards Code）」係由歐盟及各成員國以混 合協定的方式共同簽署79，但 ECJ 表示「食品衛生檢驗與動植物檢疫措施協定
（Agreement on Sanitary and Phytosanitary Measures，下稱 SPS 協定）」與「技術 性貿易障礙協定（Agreement on Technical Barriers to Trade，下稱 TBT 協定）」亦 屬於執委會專屬權限的範疇，蓋兩協定的目的係為了將不必要的貿易障礙降到最 低80。據此，ECJ 認可執委會有關貨品貿易屬於其專屬權限之解釋。
針對服務貿易，根據 GATS 之定義，服務貿易依照服務提供者移動、服務消 費者移動、以及服務本身的移動，可分為 4 種「模式（mode）」。模式一服務代表 服務由一會員領域供應至另一會員的領域，於此種服務提供模式，服務提供者與 消費者皆不移動，故又稱為「跨境服務（cross-broader supply）」。模式二服務代表 消費者至服務提供者所在區域消費，僅有消費者移動，又稱為「境外消費
（consumption abroad）」。模式三服務係一會員之服務提供者，透過其在另一會員 之商業呈現提供服務，故又稱為「商業據點呈現（commercial presence）」。模式 四服務代表服務提供者透過其在另一會員國派遣之自然人提供服務，又稱為「自 然人移動（movement of natural persons）」81。仔細觀察之，模式三與模式四服務 皆為服務提供者至消費者所在地提供服務，唯一的差別為前者係透過商業據點之 設立提供服務，而後者則是直接透過自然人提供服務。
77 Id. at 28.
78 Opinion 1/94, ¶ 29.
79 詳見註腳 44；然東京回合之標準規約之所以用混合協定的方式簽署，主要是出於政治因素，
而與規約之內容較無關，可參考：J.H.J. Bourgeois, The Tokyo Round Agreements on Technical Barriers and on Government Procurement, 19(5) CMLREV.5, 22 (1982).
80 Opinion 1/94, ¶ 33.
81 General Agreements on Trade in Services, art. 1.2 [hereinafter GATS]; 條文翻譯參考：羅昌發，
前揭註 20，頁 407-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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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想見的是，ECJ 對於服務貿易與智財權貿易採取與貨品貿易不同意見。
首先，ECJ 認知到世界的經濟形態正快速地改變，而貨品貿易已逐漸被服務貿易 所取代，故服務貿易並不如若干成員國所指係完全地排除於 CCP 的界線外82。尤 其是與人員移動無涉之模式一服務，ECJ 表示此種服務提供模式「與貨品貿易並 非不相似（not unlike trade in goods）」83。然而，針對其他 3 種必定會涉及人員移 動之服務貿易模式，則應獨立於 CCP 之外而由 EC 條約中其他條文規範，如第 48 條、第 52 條、以及第 59 條84。尤其是模式四服務，EC 條約第 3 條已經很明 確地將 CCP 與「有關人員進入與移動之措施（measures concerning the entry and movement of persons）」分開，故模式四服務不可能落入 CCP 的範疇85。除了根據 服務模式的不同來界定權限，ECJ 亦針對特定服務部門解釋。ECJ 表示運輸服務 係另外單獨規範於 EC 條約之第 4 部分，不同於 CCP 係規範於 EC 條約第 7 部 分，故締結包含運輸服務之國際協定並不屬於執委會之專屬權限86。不過 ECJ 亦 表示，在某些情況下，運輸服務可能落入執委會權限的範疇，特別是當運輸服務 為「禁運（embargo）」必要之附屬，則運輸服務可能算是執委會的權責之一87。
最後，有關「與貿易有關的智慧財產權協定（Agreement on Trade-Related Aspects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下稱 TRIPS 協定）」，ECJ 認為協定中僅部 分條文屬於執委會之專屬權限，尤其是 TRIPS 協定之第 3 篇第 4 段之「與邊界 措施有關之特殊規定（Special Requirements Related to Border Measures）」。該段可 於 EC 相關「法規（regulation）」中找到類似的規定88，且該 EC 法規係基於 EC
82 Opinion 1/94, ¶ 41.
83 Id. ¶ 42.
84 Id. ¶ 47; Meinhard Hilf, The ECJ's Opinion on the WTO－No Surprise, but Wise?, 6(2) EJIL 245, 252 (1995).
85 Id. ¶ 46; Maastricht Treaty, arts. 3(b), 3(d).
86 Opinion 1/94, ¶ 48.
87 Id.; Meinhard Hilf, supra note 84.
88 例如：Council Regulation (EEC) No 3842/86 of 1 December 1986 laying down measures to prohibit the release for free circulation of counterfeit goods, 1986 O.J. (L 35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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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約第 113 條所採納，故 TRIPS 中只有該特定的部分屬於專屬權限的範疇89。
根據前述之介紹，遲滯烏拉圭回合結束後，EC 及其成員國間之權限分配爭 議才算告一段落。EC 對於所有貨品貿易擁有專屬權限，包括關稅或非關稅之貿 易障礙如技術性法規等，且農產品亦屬於其專屬權限之範疇。除了貨品之外，ECJ 因為模式一的服務與貨品貿易類似，而判定模式一之服務貿易亦屬於 EC 之專屬 權限。至於其他種服務模式，以及大部分之智財權貿易，還是屬於 EC 與成員國 之共享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