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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從建構主義探討區域安全發展

第二節 建構主義的區域安全研究

程,學者Björn Hettne和Fredrik Soderbaum在這區域化過程中,依循地區性

(regionness)的發展階段,分別提出了五種類型:(1)區域空間(regional sp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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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性高的「重商主義」,缺乏互信與互惠的基礎;(3)區域社會(regional society):

區域化過程中重要的階段,區域互動層面涵蓋國家與非國家行為者(跨國企業、

非政府組織等);交流的項目也呈現多樣化,包含政治、經濟、種族以及宗教,

促使區域內跨國的經濟與市民社會的發展。(4)區域共同體(regional community): 區域形成積極的主體,擁有獨特的身份,發展制度化、合法性的決策結構;涵蓋 區域內部市民社會,共享聚合與兼容性的理念。區域內部的國家範疇逐漸被微觀 的區域概念所取代,彼此間透過社會學習產生集體認同與相互信任,產生非以暴 力手段解決衝突的共識,區域共同體的產生象徵過去西伐利亞國家體系的轉變。

(5)區域國家(regional state):國際體系由區域國家構成時,區域國家較西伐 利亞國家體系的國家定義更加複雜,區域國家涵蓋更多元文化與種族的異質性;

在政治體制上,由國家社群所發展而成一個民主體制的個體,但其權力、決策程 序不再集中於國家,而是分散於地方、跨國家企業與超國家組織等(Adler &

Barnett, 1998: 54; Hettne & Soderbaum 2000: 33; 39-45; Katzenstein, 2005: 36)。

筆者觀察東協的區域化過程,對照其地區性特質,東協的發展乃屬於「區域複合 體」的階段,而在2000年代起,東協則立下目標,欲推動「區域共同體」的發展;

在下文中,藉由哥本哈根學派的區域複合體理論與近代安全共同體的研究,由安 全研究的途徑對於東協的區域化發展提出解釋。

壹、哥本哈根學派的區域安全複合體理論

一、 哥本哈根學派安全研究

1990年代,哥本哈根學派以Barry Buzan與Ole Wæver等人為代表人物,他們 吸收的建構主義的觀點,打破傳統以國家、軍事為核心的安全研究途徑,提出了 新的安全研究架構,核心論述包含安全化/去安全化(securitization/desecuritization)

的概念,區域複合體理論以及非傳統安全的研究。Wæver指出,安全概念形成乃 源自於「言說-行止」的行為,國家藉由話語,提出對於威脅的認知,為了獲得 和平,國家尋求安全機制的產生,而產生一種「安全化」的過程。然而一旦他國 回應了此安全化過程,也提升其安全防衛機制,彼此將形成一種「因為感受到威 脅→增加其安全防衛措施」的安全困境,兩方的安全議題與敵對意識將不斷延伸;

因此產生了「去安全化」的概念,若國家相互主體間的認知能對彼此關係不視為 威脅,將減少安全化過程中所引起的軍備競賽等作為,而達到和平的目的(Wæver, 1995: 55-57)。

接著Buzan在安全研究途徑中提出多樣化的能動者層級與議題範疇,首先,

安全指涉的對象提出個人、社群、國家、區域與國際等五個層面;而在安全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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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於傳統的軍事安全增加對政治、經濟、社會和環境等新的非傳統安全領域的 關注;在議題與領域上,彼此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具有相互影響與建構的安全性 關連(Buzan, 1991: 19-26)。24Buzan的安全研究重心放在區域的研究層級,其 說道:「區域內部的一組單位,它們的主要安全化/去安全化過程是如此緊密的 聯繫在一起,以致於無法將它們的安全問題彼此切割分析和處理(Buzan,1998:

201)。」25進一步解釋,由於區域鄰近的單位所面臨的安全威脅傳播遠比距離 遙遠的單位容易散佈,因此安全互賴的議題上,通常透過以區域單位作為集體來 執行,稱之為安全複合體(Buzan, 2003: 44-45)。

因此,運用哥本哈根的安全研究途徑,將東南亞區域置入安全複合體的研究 範疇,觀察國家的安全化過程,區域陸續發展如東南亞公約組織、東協、區域中 立化、無核區與區域論壇等安全機制,但在內容的設計與選擇上,東協放棄容易 造成對立的集體防禦類型的安全機制(東南亞公約組織),反而是藉由區域中立 化、區域論壇等機制所凝聚的安全規範認知,塑造東協內部以及與周遭大國於非 傳統安全議題關注的友好合作關係,產生去安全化的過程。

二、區域安全複合體理論

(一)安全複合體理論發展背景

Buzan 、 Wæver 和 Jaap De Wilde 等 人 於 1998 年 的 著 作 Security: A New Framework for Analysis和2003年Buzan和Wæver合著的Regions and Powers: The Structure of International Security完整描繪出哥本哈根學派中安全複合體的理論 架構,他們將國際理論中安全概念發展區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時期(1500-1945 年)指的是國家安全概念的開端,乃源自於西乏利亞國家體系的成形之故。第二 個時期(1945-1989年)全球的冷戰局勢則是區域複合體的產生,在第二次世界 大戰後,第三世界國家擺脫歐洲帝國主義殖民的統治紛紛自主,形成主權自主與 領土完整的國家,但又同時矛盾的受到冷戰時期兩大強權美國與蘇聯的意識型態 對抗下的干預行為影響,因此這些新興國家在全球結構兩極化的影響下,以區域 的相互利害關係、政治歷史文化背景以及地理鄰近等因素,開始形成具有共享認                                                                                                                

24   Buzan 認為個人的安全與國家安全在本質上是有部分矛盾的,國家可能為了安全的考量而限 制個人的自由,造成個人的步安全;或是個人追求自由安全如革命、抗議反而造成國家甚至擴及 鄰國的安全問題(Buzan,  1991:  54-­‐55)。  

25   1983 年 Buzan 將安全複合體定義為:「區域內部的國家,它們的安全關係是如此緊密的聯繫 在一起,以致於無法將它們的安全問題彼此切割分析和處理(Buzan,  1983:  106)。」而 2003 年 的著作進行定義上的修正,不再以國家和軍事安全作為唯一重點,包含更多分析層次與安全議題

(Buzan,  2003: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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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與文化的區域安全複合體,例如東南亞國家、非洲國家和中東國家等。第三個 時期(1990年-今)後冷戰的局勢則造成區域複合體的自主發展與擴張時期,原 因在於蘇聯的解體讓意識型態的對抗結束,減緩了大國在區域的滲透與干預行為,

區域國家的安全行為能夠有更多的自主性以及主導性,而區域自冷戰時期發展的 安全機制與議題,在冷戰後有所轉變與發展,例如以第三世界發展的不結盟運動、

東南亞國家發展的區域中立化與非軍事、非核區等安全機制的發展,冷戰的終結 讓區域安全機制的設計更具有獨立性;同時非傳統軍事安全項目的如人類、環境、

經濟等安全議題也更廣泛的被涵蓋進來(Buzan, Wæver, 2003: 10, 14-16, 18)。

(二)東南亞區域安全複合體理論分析

整理Buzan和Wæver的安全複合體理論,分別由結構變量、演進的過程和分 析層次來界定區域作為安全複合體的類型並有系統的應用於全球的安全分析。在 東南亞區域安全研究的觀察中,首先於(1)結構變量中,提出了邊界、無政府 的狀態、極性與社會建構等要素,結合了現實主義中的物質觀點,如國家的領土、

疆界、大國間權力的分配以及社會建構主義中,主體間相互認知的建構關係,如 友好/敵意關係。將冷戰期間的東南亞國家視為一個獨立的區域安全複合體,由 於鄰近的地理位置,相似的國家建構背景,塑造出共同的安全發展背景;而由於 地區沒有特別突出的大國勢力主導,區域的安全發展,主要是以由東協為主導,

各國的互動實踐為特色的「多極化」發展,屬於Buzan所定義的「標準型」(standard)

區域安全複合體。26而安全複合體的發展過程稱之為(2)安全複合體的演進,

在東南亞區域內部的轉變過程中,以1967年印尼領導人的更迭化解區域國家間的 敵意,因而促使東協的成立為重要的區域安全發展轉捩點,在東協的組織基礎下,

成員國長久的培養友好的互動合作,逐漸形塑安全機制與規範的認知,使區域無 政府狀態的文化邏輯產生轉變,包含東協初期成員國間的「敵意」轉變為相互「競 爭」的合作關係,在區域中立化規範的發展之下,鞏固對國家主權的重視,醞釀 友好的夥伴關係,進而產生對安全共同體和平發展的期待;而在東南亞外部的轉 變中,由於冷戰的結束,東協積極的對外關係造成區域安全複合體於安全事務合                                                                                                                

26Buzan 與 Wæver 將區域安全複合體的類型依照複合體主導的國家與內部結構的極性進行分類,

在(1)標準型,區域的結構由地區大國與相互間的關係決定,可以是彼此具有敵意衝突的、擁 有共同的安全機制或是追求安全共同體的發展,如中東、南美洲和東南亞等區;(2)中心型指 的是區域複合體中涵蓋擁有全球影響力的霸權國家,因此地區呈現由霸權國所主導的單極體系;

而地區的安全動態發展將與全球體性呈現一致性,如北美;(3)大國型,在區域複合體內,涵 蓋多個全球性與地區性大國,因此區域的安全動態發展會產生外溢的效果,影響鄰近的安全複合 體與全球體系,產生頻繁的區域間互動;(4)超級型,由於大國型的區域安全複合體外溢效果,

造成跨區域的複合體合併過程,產生更多以大國為核心的超級型安全複合體,如現今的東亞

(Buzan, 2003: 53-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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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上的外溢效果(spillover),同時後冷戰時期的區域大國中國與日本展現出強 大的影響力,兩相結合下,造成跨區域的安全整合,形成Buzan所定義的,結合 東南亞與東北亞兩大區域的「超級型」(supercomplexes)東亞安全複合體。最 後,藉由不同的(3)分析層次觀察東協在受到不同層次(國家、區域間與全球 的視野)的安全議題影響,而展現出的安全動態發展;從國家層次觀察,東協在 成立時,成員國的政權普遍存在著政權脆弱性,界定了國家初期對於安全威脅的

作上的外溢效果(spillover),同時後冷戰時期的區域大國中國與日本展現出強 大的影響力,兩相結合下,造成跨區域的安全整合,形成Buzan所定義的,結合 東南亞與東北亞兩大區域的「超級型」(supercomplexes)東亞安全複合體。最 後,藉由不同的(3)分析層次觀察東協在受到不同層次(國家、區域間與全球 的視野)的安全議題影響,而展現出的安全動態發展;從國家層次觀察,東協在 成立時,成員國的政權普遍存在著政權脆弱性,界定了國家初期對於安全威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