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Ο二Ο年三月上市的《以我之名:寫給獨一無二的自己》404,於該年六月,
再次以新書之姿,登上台灣最大通路博客來「全館今日排行榜」第四十四名,位 列百大之內。405二Ο一八年《我輩中人:寫給中年人的情書》,同樣成為博客來、
誠品、金石堂書店當年度十大新書,「引發 4、5、6、7 年級生熱烈討論」406。張 曼娟創作不墜,作品長銷並總是位列大型書店排行榜之內,除了部分讀者隨著張 曼娟的作品世代一起成長,在作品集結成書前,不同媒體的專欄發表,往往吸引 不同於書籍媒體的閱聽人關注;同時張曼娟作為女性,身兼女性身份的生命歷程:
愛情、親情、教育與職場兼顧,及兒童、樂齡家庭的照護責任,「我覺得我不只 是用創作在描繪一個女人的形象,也是用生活,生命本身去活出一個女人的樣子。」
張曼娟接受文訊雜誌林玉薇訪談時,認為長久以來,「女人」這一種身份已經失 去很久了。我們有的是「女兒」的身份,一個「母親」的身份,一個「妻子」的
404 張曼娟,《以我之名:寫給獨一無二的自己》,台北市:天下文化,2020 年 3 月初版。
405 博客來網頁,
https://www.books.com.tw/web/sys_hourstop/home?gclid=CjwKCAjw8pH3BRAXEiwA1pvMsUMNZv l9wcOoqa_xZvmg_PfZxnHΟveTeZnOB4kXmfSEwqOTGkjCbnBoCODUQAvD_BwE,2Ο2Ο 年 6 月 13日閱 覽。
406 博客來網頁,https://www.books.com.tw/products/ΟΟ1Ο7825Ο1?sloc=main,2020 年 6 月 13日閱覽。
身份,但很少會有一個真正屬於「女人」的身份。407一如四、五、六、七年級女 20-23;張曼娟官網,http://www.prock.com.tw/main.htm,2020 年 6 月 14日閱覽。
410 陳國偉,〈簾內幽夢影.窗外有情天–愛情小說〉,《類型風景–戰後台灣大眾文學》。頁 99-109。
411 皇冠雜誌企劃,「純真張曼娟系列」,皇冠雜誌 580 期,2002 年 6 月。頁 4-136。
成人文學的創作成就外,張曼娟仍涉獵其他文化生產。一九九六年至二ΟΟ 六年首創發掘年輕作家與文學經紀制度策劃工作室「紫石作坊」;二ΟΟ二年於 中國時報人副刊開闢三少四壯專欄,同年參與張清芳專輯「等待」、「感情生活」, 歌詞創作,及前者擔任文案統籌與企劃顧問;二ΟΟ五年七月「張曼娟小學堂」
創立,帶領小朋友讀經、讀詩、寫作;二ΟΟ六年起,推出飛碟電台空中版「張 曼娟小學堂」系列有聲書,登上當年度博客來華語音樂暢銷排行榜第一名;二Ο Ο九年,擔任九歌出版社《九八年散文選》主編;二Ο一一年接任香港光華新聞 文化中心主任;二Ο一五年與一心戲劇團合作,改編創作劇本,以歌仔戲形式改 編演出;並擔任電台主播,與馬來西亞、香港等華人區維持創作與交流等合作。
412成人創作與專欄,穿插兒童文學創作,不斷推出新作。
兒童文學出版,包括影音、小說書系企劃與創作、小學堂心得散文集、閱讀 教育書籍企劃、兒童繪本、編輯書刊、線上影片等。影音如,《張曼娟小學堂》
(2006 年起)有聲書系列、有聲書《孔夫子大學堂》系列(2017 年);小說如,
《張曼娟奇幻學堂》系列(2006 年)、《張曼娟成語學堂》系列(2008 年起)、《張 曼娟唐詩學堂》系列(2010 年)、《張曼娟閱讀學堂》系列(親子共讀,2012 年)、
《唐詩樂遊園》(2013 年)、《張曼娟論語學堂》系列(2017 年);散文集《噹!
我們同在一起》(2008 年),記錄「張曼娟小學堂」成立三年來的故事與心情;
主編《晨讀 10 分鐘:成長故事集》(2010 年,親子天下);文學繪本如,策畫出 版《張曼娟文學繪本》系列(2018 年);線上影片,如「品格力」(台灣三星電 子和親子天下合作,2018 年)。以上創作多進入影音排行榜或者兒童文學優良讀 物獎入選。413這些兒童多媒體的大量創作,除了有聲書、影片、奇幻學堂的《我 家有個風火輪》、文學繪本《星星碼頭》由張曼娟親自書寫,其他為紫石作坊作 家群班底,以及小學堂內教師創作,張曼娟策劃並使用「張曼娟小學堂」品牌。
接下來筆者透過張曼娟為兒童創作經典小說《我家有個風火輪》與有聲書《孔
412 陳國偉,〈簾內幽夢影.窗外有情天–愛情小說〉,《類型風景–戰後台灣大眾文學》。頁 107-109。
張曼娟官網,http://www.prock.com.tw/main.htm,2020 年 6 月 14 日閱覽。
413 張曼娟官網,http://www.prock.com.tw/main.htm,2020 年 6 月 14 日閱覽。
夫子大學堂》分析,提出張曼娟自詡為中國傳統經典的擺渡人,傳承東方文學經 典、孔子儒家品德觀,並以改寫家庭的中國經典巧妙介入家庭觀在於「愛」的形 塑。傳達給家長、兒童的方法包括有聲書的說故事技巧與示範,與孩子現實生活 的延伸連結與指導,傳遞作文教育的經驗等,明確的透過張曼娟作為資深教師的 職業身分,補充了家長在於孩子升學、東方經典與品格教育、文化傳承與愛等教 養的焦慮,提供國中小學生直接的教育,讓家長的教育矛盾,有舒展契機。
《我家有個風火輪》為張曼娟小學堂策劃的第一個套書,歸類在「張曼娟奇 幻學堂」系列四本之一,取材明朝經典《封神演義》的李哪吒故事橋段。張曼娟 表示,「奇幻」學堂的概念產生來自於當時《哈利波特》的流行,以及「奇幻故 事那麼好看,我們為什麼沒有中文的書?」414。這套書的策劃,構想為每一本改 寫經典,「各挑出一個主要人物,成為奇幻冒險故事的主角,重新改寫,讓孩子 閱讀的時候,完全忘記他們讀的是幾百年或千年以上的老故事。這些嶄新的故 事,…節奏感快速,感覺更現代,而在一個雲霄飛車似的轉折之後,滿懷著深深 的感動。」415。二ΟΟ五年成立小學堂,二ΟΟ六年奇幻學堂已經深諳兒童對象 的創作,例如貼近孩子的時代性,故事的節奏感以及雲霄飛車似的轉折。張曼娟 認為小說反應時代416,而《封神演義》中李哪吒的家庭故事,若含有改寫的感動,
這應該是維持張曼娟創作一致的風格,及對應給這世代家長維持家庭溫暖與感動 閱讀的需求吧?
張曼娟再次創作親情小說,閱讀對象為兒童少年,取材神通兒童哪吒的故事,
台灣民間信仰熟悉的「三太子」為主角。故事以創造出來的人物花蕊兒視角來看 哪吒這一家,為哪吒使用乾坤圈、混天綾等殘酷嗜血行為找到愛的合理理由,以 及作為哪吒和父親李靖的中介。在不影響哪吒故事線主軸的方向上,調和李靖父
414 張曼娟,〈把故事還給孩子〉,《我家有個風火輪》,台北市:親子天下,2017 年 1 月初版,2018 年一版 2 刷。頁 12。張曼娟小學堂 2006 年起創作系列作品,於 2017 年全面重新設計,改版上 市。
415 張曼娟,〈把故事還給孩子〉,《我家有個風火輪》。頁 13-14。
416 張曼娟,《明清小說點評之研究》,東吳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1990 年 5 月。頁 56-66。
子關係,讓家庭的破口中見到愛與圓滿。
花蕊兒是哪吒「花蕊般小巧、纖細而柔弱的姊姊」417,這樣的小孩是對應小 學堂中有些還沒有長高小孩的擔憂。花蕊兒角色的設定,也正好對照身形巨大,
本領高強的哪吒。因此,花蕊兒「他看起來什麼本事也沒有,可是,他能敏感的 體會愛,他能感受愛,也能付出愛,他以自己小小的身子護衛弟弟,堅強的意志 力感動了巨鵬與逼水獸,是她纖細的小手,從冥界將哪吒牽引返回人間,滿身蓮 花香。」418八歲大的花蕊兒和出生即快速長大的哪吒,兩人是關係密切的遊伴,
哪吒為了跟姊姊遊戲,第一次擲乾坤圈差點打死大鵬鳥;使用渾天綾跟姊姊在水 邊玩水,誤以為姊姊被龍王之子丟入水中溺死而打死敖丙,並將龍筋抽出為父親 李靖做護甲,當作生日禮物;哪吒將龍王鱗片拔走等兒童頑劣的合理性都在於維 護姊姊花蕊兒。而花蕊兒什麼本事都沒有,卻用「心」、「愛」來維護哪吒。後來 四海龍王到李靖家興師問罪,哪吒為救李靖而「割肉還母,剃骨還父」419以切斷 家庭關係來免除父母的災難,將教養責任切割,行為過錯歸還在哪吒自己身上。
哪吒肉身的死亡,讓花蕊兒無法言語,因為哪吒話題在家中成為禁忌,直到哪吒 託夢,希望建哪吒行宮受民間膜拜三年,可恢復肉身,花蕊兒才再次發聲,引起 母親注意,並為哪吒建立木像行宮,讓百姓香火奉祀。哪吒神靈因為護佑民眾,
神宮香火鼎盛,也成為哪吒從調皮搗蛋孩子轉變成濟弱扶傾英雄的成長象徵。李 靖發現行宮後,放火燒掉。花蕊兒為救哪吒,拖著巨大雕像,要在七日內上山找 到哪吒師父太乙真人,將哪吒魂魄凝聚起來。花蕊兒歷盡千辛萬苦,將哪吒像送 到太乙真人處後,太乙真人跟花蕊兒敘述哪吒背景,「哪吒原來是他的徒弟,本 就是個神仙,法術高強,卻不受拘管,不通人情。」老爺爺接著表達「乾坤圈和 混天綾,原本就是他的寶器,他的法術雖高,卻不懂得感情,沒有感情,有再大
417 張曼娟,〈把故事還給孩子〉,《我家有個風火輪》。頁 14。
418 張曼娟,〈把故事還給孩子〉,《我家有個風火輪》。頁 14-15。
419 張曼娟,《我家有個風火輪》,台北市:親子天下,2017 年 1 月初版,2018 年一版 2 刷。頁 108-111。
的本領也沒有意義啊。」420故事到這裡,哪吒與花蕊兒的對比,除了外型的大小,
本領的高強或者沒有本領,都成為外在的現象了。花蕊兒與哪吒的對照,似是展 現了道家的「無用之用」,以及儒家各種層次的「愛」:從自己到愛家人、愛家人 之外的人、愛護書中的生物等等,將愛存在於心,外在的本領才有意義。因此,
太乙真人再度補充「就是要讓他被所愛的人傷害,再被愛他的人救贖,他才能體 會,愛,是怎麼一回事。」421「愛」的最高潮,張曼娟以哪吒肉身復活後,騎著 風火輪,帶著火尖槍,找李靖算帳。兩人打鬥中,太乙真人以時空凝止,讓大家 看到了仇恨掩藏下的一面:李靖的寶塔武器倒著拿,哪吒的火尖槍矛尖朝下,「他 們根本就不想傷害彼此。」422張曼娟在《我家有個風火輪》設定的「雲霄飛車式」
轉折之後,下了故事結論「他們倆也看見了。爹爹和哪吒,在最後一刻,用自己
轉折之後,下了故事結論「他們倆也看見了。爹爹和哪吒,在最後一刻,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