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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寬廣的視野出發的冒險故事

在文檔中 研究生:陳淑連 (頁 101-104)

第五章 析論《池袋西口公園》系列小說

第一節 從寬廣的視野出發的冒險故事

創作與作者的生活歷程息息相關,在探討一位作家的作品時,必須兼顧作 者所生存的時代背景,以及文學的流變,更要從大環境時間與空間的層面,以 及作者的生命歷程去發現作家一貫的思想和寫作手法。

石田衣良的作品豐富,也都有他個人的風格。但處在國家經濟日益不景氣,

治安惡化、犯罪攀升、物欲橫流的社會,眼見發生在這個國家的,是全面性的 不平衡。他不明白日本整體的狀況,卻曉得日本的居民是愈來愈窮了。社會意 識強烈的他,面對這樣的時代背景,唯有寓教育於小說的形式,表達他對社會 及人群的關切,《池袋西口公園》系列推理小說,便是在如此的情境下完成的 佳作。

從前的推理小說,不論是推理小說作家抑或是讀者,均以詭計的複雜性及巧 妙性作為評價的標準。因此使得許多推理小說作家一味地追求詭計的特異,如 此一來,就使得推理小說中的詭計逐漸地脫離現實,越來越荒唐無稽。另一方 面,推理小說是以犯罪、殺人事件為主的小說型態。而犯罪、殺人等事對一般 人而言,已屬「異常」。且為了使讀者得到戰慄及懸疑的感受,推理小說作家 常會在作品中安排一些不合常理的舉動。可以說「脫離現實」是推理小說的特 質之ㄧ,也因此,使得推理小說在本質是屬於一種娛樂性的東西,而很難有和 取材自現實生活中的一般小說一樣的文學性155

石田衣良的作品和一般小說的不同,在於他能跳出一般小說的框框,他的作 品中沒有名偵探的角色,也沒有複雜的詭計,而以身邊的人與事物做描寫,創 造了以少年為主的故事情節而達到小說的真正高潮。

155同註 35,頁 131。

真島誠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他是個若放入分析少年問題的電腦方程式中,有 百分之八十的機會產生偏差行為的不良少年,然而,他卻不完全符合我們心目 中對不良少年典範角色的要求。

或許有人認為真島誠不適合當主角,理由是看不出來真島誠真的有那麼厲 害,打架沒有比人強,長相沒有特別帥,這樣的人為什麼可以在小團體中當頭 兒,甚或在整個池袋成為舉足輕重的角色?又真島,心智年齡感覺比起他四週 的同伴足足老了 5-10 歲,也少了青少年常見的抵抗社會價值、自我中心、思考 不以邏輯出發、情緒與個人(或小團體)價值第一,主角感覺就像是被社會價 值收編了一樣、、、由於不像冷硬派小說的主角歷經滄桑,在本書這種設定反 而過於老成,便出現了一些不協調的感覺。

於是我們要求真島誠要像我們偏見中的不良少年那樣子,他不應該比同儕成 熟、會以邏輯思考,他應該只會打架鬧事、為反對社會而反對,他必須是個長 不大的孩子,這樣才是個正確的不良少年,是嗎?而且我們還要求一個故事中 的主角必須非常強或是特別帥?

如果真島誠不再是一個個體,而是我們偏見中的不良少年,這樣的故事還會 如此特別、如此好看嗎?當一個已經制式化的角色被作者加入不同的創意,不 再僵化,故事的發展自然會延伸出特殊性,異於過去同樣題材的作品。事實上 真島誠擁有許多比會打架更重要的特質,例如有重要的單挑戰時,當事人都想 找他當見證人,這說明了他在別人眼中是公正誠實、不欺瞞耍詐的有信之人。

而且他從不自誇。這些特質決定了領袖魅力,他有自由的意識、他能自我思 考,所以他是真島誠,池袋的無冕王156

在昔日的推理小說情節中,太過異常、不符合日常生活的地方太多,所以無 法引起讀者的共鳴。而石田衣良的推理小說雖亦為虛構,但他在描寫殺人或犯 罪時,卻表達出人類身陷困境時的本能與反應。亦即石田衣良推理小說的人

156 引述網站 http://myweb.hinet.net/home3/lx207lx207/mystery04.htm /2007/6/1

物,是掙脫了道德的束缚,赤裸裸地表現出人類慾望的角色。因此可以說,石 田衣良不是為了推理而寫推理小說,而是藉著推理小說的手法來描繪人性。另 一方面,他又能以此描繪出存在於日常生活中的恐怖,使讀者有感同身受的體 驗。研究者認為,改變舊式推理小說中的虛幻,而構築出一個類似閒時生活的 小說世界,令讀者得到閱讀的滿足感與樂趣,是石田衣良推理小說之所以成功 的一大要素。

石田衣良對自己的創作意識清楚而明確,而他也將其創作理念忠實的呈現在 他的作品中,他運用浪漫的手法來反映現實生活,有幾分現實更有幾分浪漫,

藉著它那爐火純青的文字運用,將美的藝術呈現給少年讀者甚至成人讀者,從 而將讀者的眼和心牢牢的給吸引住,並且不自覺中接收了他想要傳達的各種意 涵。

他說:「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我覺得真島誠就是我。」

在《骨音》這部作品中,他便明白的彰顯他的創作意念-

我在某本書裡看到一句話:「擁有鏡子的孩子。」我覺得與我不謀而合。帶 著一面小小的鏡子,我來到街頭。鏡中反射出東京的街景,以及小鬼頭們的身 影。那個缺乏厚度的淺藍色世界,便是我有能力表達的一切。當然,若是微妙 地調整鏡子的角度,或許能捕捉到從未有人見過的世界剖面。然而,會因這樣 的行為感到欣喜的,卻只有那些儘管過了二十好幾、仍舊不改單細胞小鬼頭本 色的人們。

你能了解孩子們的苦處嗎?

我了解157

雖然其推理的成份,有時令人懷疑「事情真有這麼容易嗎?」但並不抹煞其 閱讀的愉悅感。對於日本青少年所關注的議題,挪移至台灣,同樣發人省思。

157同註 121,頁 16。

在文檔中 研究生:陳淑連 (頁 101-1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