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徵收
第五節 徵收補償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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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宣稱，國家徵收的權利「必須與支付充分、有效和及時的補償相結 合，並以此為條件，徵收的合法性事實上由遵守這一條來決定。」177有 人主張，若補償義務於條約上沒有規定，在一般國際法上，對外國人財 產沒有補償義務。不過鑒于多數判例和國際慣例，可以確認補償義務。
178在有些資本輸入國之外國人投資相關法上，明示規定補償義務，國際 習慣法上，對徵收或國有化補償，是公認的原則。
第五節 徵收補償標準
第一項 國際法上補償標準
對於外國人財產的徵收或國有化之補償義務雖有國際法上公認的原 則，但具體補償範圍在國際法上並沒有具體的標準。在聯合國大會反映 於補償標準有關理論上的差別。1962 年 12 月 14 日，聯大採用的「關於 天 然 資 源 永 久 主 權 宣 言 」 Ⅰ （ 4 ） 項179， 「 適 當 補 償 （ appropriate
177 G.H. Hackworth, Digest of International Law (1942)，vol. 5，p662
178 在OECD已討論的多邊投資協定（Multilateral Agreement on Investment；MAI）草案，徵收、國 有化或與此類似的效果所為的措施只要隨著i)公共利益，ii)不歧視性，iii)伴隨迅速、充分或有效 的補償（prompt、adequate and effective compensation)，iv)正當法律程序（due process of law）才 許可。而且必須無拖延地支付補償，補償須相應於徵收前之“公正的市場價值（fair market valu e）＂，須是可充分變成現金並可自由轉移的。(OECD，"Main Features of the MAI"(Symposium on the Multilateral Agreement on Investment, Seoul, Korea 3-4 April 1997)；"selected Extracts from the Draft Consolidated Text of the MAI"(Symposium on the Multiateral Agreement on Inv estment, Seoul, Korea 3-4 April 1997) ; 崔昇煥，同前揭文，846頁
179 4. Nationalization, expropriation or requisitioning shall be based on grounds or reasons of public utility, security or the national interest which are recognized as overriding purely individual or private interests, both domestic and foreign. In such cases the owner shall be paid appropriate compensation, in accordance with the rules in force in the State taking such measures in the exercise of its sovereignty and in accordance with international law. In any case where the question of compensation gives rise to a controversy, the national jurisdiction of the State taking such measures shall be exhausted. How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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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pensation）」和「依照『國際法』（in accordance with）」的意思是 不明確的。聯大規定大致反映了當時多數的已開發國家（資本輸出國）
的見解（Hull 規則）。可是進入 1970 年代，受到社會主義國家支持的 第三世界國家開始攻擊已開發國家所主張的補償標準。其結果乃是 1973 年 12 月 17 日採用的「關於天然資源永久主權決議」第 3 項規定：「…
每個國家有權決定可能補償的金額和償付方法，如有爭端發生，應依據 實行這種國有化措施的國家本國法律加以決定」並且 1974 年 12 月 12 日採用的「各國經濟權利義務憲章」第 2 條第 2 項（c）規定180「在收歸 國有、徵收或轉移時，應由採取此種措施的國家給予適當的賠償，…因 賠償問題引起的任何爭論，均應由實行國有化國家的法院依照其國内法 加以解決。」多數已開發國家主張，該條款違反現行國際習慣法，而反 對該條款，可是第三國家或社會主義國家主張，雖然對徵收存在補償義 務，但國内法必須決定補償標準，而且依徵收之爭端，若當事人之間無 法協商，而依據國内法須由國内裁判庭解決爭端。因此，第三國家和社 會主義國家不認定原先已開發國家所建立的國際法的拘束力。
由此可見，關於「對外國人財產實行徵收時，徵收國家必須給予投資 者補償」的一般原則，已開發國家及第三世界國家和社會主義國家均表 同意，不過關於補償方法和爭端就解決見解則不一致。就補償方法（如
upon agreement by sovereign States and other parties concerned, settlement of the dispute should be made through arbitration or international adjudication. Permanent Sovereignty over Natural Resources, G.A. res. 1803 (XVII), 17 U.N. GAOR Supp. (No.17) at 15, U.N. Doc. A/5217 (1962).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Human Rights Library ; http://www1.umn.edu/humanrts/instree/c2psnr.htm
180 將外國財產的所有權收歸國有、徵收或轉移，在收歸國有、徵收或轉移時，應有採取此種措施
的國家給予適當的賠償，要考慮到它的有關法律和以及該國人為有關的一切情況。因賠償問題引 起的任何爭論均應由實行國有化國家的法院依照其國内法加以解決，除非有關各國自由和相互相 同意根據各國主權平等並依照自由選擇方法的原則尋求其他和平解決辦法。UN，A/RES/3281(中 文版本) 參見 http://www.un.org/depts/dhl/dhlchi/resguidc/resins.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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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償金額、補償時期、補償手段）而言， 已開發國家尤其要求「充分
（ adequate ） 補 償 」 ， 不 過 第 三 世 界 國 家 和 社 會 國 家 主 張 「 適 當
（appropriate）補償」，雖然此二名詞均係不確定法律概念，但是詮釋 上有程度的不同。就爭端解決而言，如前所述，資本輸出國的已開發國 家主張，國家之間的爭端「最終」經由必須國際上來解決爭端，第三世 界國家和社會國家主張，徵收有關爭端依據徵收國國内法（像拉丁美洲 國家的 Calvo181條款一樣）來解決爭端。對此有人認爲，按照國際法一 般原則，若受到損失的外國人依徵收國之規定進行救濟，他的本國政府 對徵收國可以行使外交保護權。182對外國人財產之徵收，發生國際法上 補償範圍問題之國際仲裁庭，提出了多樣的標準，例如「平等補償
（ equitable compensation ） 」 183 、 「 適 當 補 償 （ appropriate compensation）」184、「公平市場價格（fair market value）」185、「充分 價值（full value）」186、「公正補償（just compensation）」187。
第二項 雙邊投資協定上之補償標準
第一目 已開發國家之補償標準
181 卡爾沃主義（Calvo doctrine）是南美著名國際國際法家卡爾沃（曾任阿根廷外長）19世紀中
葉，提出的一種學説。卡爾沃注意基本原則有三個：（1）各主權國家是自由的和獨立的，在平等 的基礎上享有不受其他國家通過武力或外交干涉的自由；（2）外國人對於投資或其他商事爭端，
只能在當地法院尋求救濟；（3）外國人無權要求比國民更優惠的待遇。 餘頸松，同前揭文，31 9-320頁
182 金大淳，同前揭文，743頁
183 Libyan American Oil Company v.The Libyan Arab Republic, (1997) 20 I.L.M. 1, 86(1982)
184 Kuwait v.American Independent Oil Company (1982),21 I.L.M. 976,1033(1982)
185 The Iran-United States Claims Tribunal in American Int’l Group v. Islamic Rep. of Iran, 4 Iran-U.S.
C.T.R 96, 105, 109 (1983)
186 Tripetts, Abbett, McCarty, Stratton v. TAMS-AFFA, 6 Iran-U.S. C.T.R. 219, 225 (1984)
187 Phelps Dodge Corp. v. Islamic Rep. of Iran, 25 I.L.M. 619，626-627p (1986)；參見 崔昇煥，同前 揭文，84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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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徵收國實行徵收時支付補償金額，資本輸出國（已開發國家）與資 本輸入國（發展中國家）之間見解不一致，例如補償金額評估標準、補 償之法的性質和補償支付方法等。發展中國家主張，根據本國國内法，
必須解決補償問題，不過已開發國家，要求充分補償支付之補償標準。
已開發國家所主張的補償標準規定為「迅速、充分、有效（prompt、
adequate and effective)補償」的「赫爾規則」(Hull Formula)。今日多數 雙邊投資協定及雙邊投資模範法均採用「赫爾規則」，例如、美國-立陶 宛 BIT （ 2001 ） 、 美 國 - 烏 拉 圭 BIT （ 2006 ） 、 UK- 安 哥 拉 BIT
（2000）、2004 美國 BIT 模範法第 6 條（c）、2004 加拿大 BIT 模範法 第 13 條第 1 款、2005 UK BIT 模範法第 5 條第 1 項、2006 法國 BIT 模 範法第 5 條第 2 項等 。已開發國家所主張的「赫爾規則」之意思如 下 ： 「 迅 速 （ prompt ） 補 償 」 係 指 無 延 遲 補 償 或 及 時 補 償 （ without undue delay）。188「充分（adequate）補償」係指有關補償金額決定之標 準，一般來説，「充分（adequate）補償」意味著「在財產剝奪發生之 前或者財產剝奪之判定成爲正式化之前決定的時候，依據『公平市場價 格』（fair market value）給予充分補償」。189「有效（effective）補償」
係指根據「充分兌現（fully realizable）」、「支付兌換通貨(convertible currency) 」、「自由移轉（freely transferable）」給予補償。
儘管「赫爾規則」是已開發國家之一般補償標準，不過在一些已開發 國家中直接排除了「赫爾規則」，規定「平等（equivalent）補償」、
188 R.Dolzer & Christoph Schreuer，“Principles of International Investment Law” ，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8，92p
189 World Bank Guidelines on the treatment of Foreign Directive Investment 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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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正（just）補償」，例如、德國190、荷蘭191等。不過一些國家最近通 過修改的 BIT 模範法，雙邊投資協定上直接引進「赫爾規則」。拿法國 來説，修改之前與其他國家簽訂的雙邊投資協定時，以公正（just）補償 為補償標準。192
如上所述，各雙邊投資協定有補償標準之用語上的差異。例如「平等
（equivalent）補償」、「正當（just）補償」、「完全（full）補償」、
「公正及平等（just and equitable）補償」等。不過「迅速、充分、有效
（prompt、adequate and effective）補償」只是「『公正』及『平等』補 償」之一般表現，各用語的意思相同。193
第二目 發展中國家之補償標準
已開發國家以補償標準而一般所主張的「赫爾規則」，不僅已開發國 家，連發展中國家中之新興工業國之間，或中等發展中國家間之雙邊投 資協定也採用「赫爾規則」；例如、埃及-泰國 BIT 第 5 條（2000）、文 萊-韓國 BIT 第 5 條（2000）、韓國-危地馬拉 BIT 第 5 條（2002）、
臺灣-哥斯達黎加 BIT 第 5 條（2004）等。原來發展中國家（如第三世 界國家、社會國家）在國際舞臺上（如聯合國大會）共同支持以「適當
（appropriate）補償」為補償標準，不過開發中國家與已開發國家簽訂 的多數雙邊投資協定的補償標準均採用「赫爾規則」。
190 2008 德國 BIT 模範法第4條第2項
「Such compensation must be equivalent to the value of the expropriated investment…；補償必須與被 徵收的投資平等…」
191 荷蘭-匈牙利 BIT（1987）、荷蘭-烏拉圭 BIT（1988）等
192 法國-約旦 BIT（1979）、法國-蘇丹 BIT（1980）、法國-敍利亞 BIT（1980）、法國-巴拉圭 BIT（1981）
193 Rudolf Dolzer and Magrete Stevens，supra note 88，p.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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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展中國家採取兩面態度，雖然發展中國家在國際水準以「適當補 償」為普遍共同的補償標準且意見一致，不過它們在高度期待引進投資 時，與已開發國家簽訂雙邊投資協定，也願意給予已開發國家之投資者 高水準的保護。194
在發展中國家間之雙邊投資協定採用「赫爾規則」，不僅發展中國家 想要通過在其他發展中國家領域内設立的本國之跨國公司引進投資，而 且爲了保護其在其他發展中國家實行投資的本國國民和公司，採用「赫 爾規則」。195
由此可見，雖然發展中國家共同支持以「適當補償」為補償標準；發 展中國家與其他國家簽訂雙邊投資協定時，卻常採用「赫爾規則」的情 況，意味著今日關於徵收條款之補償標準，還沒有一貫的補償標準。因 此發展中國家的立場，僅能透過投資協定把本國的特定個別利益加以明 文規定。196
第六節 對外國人資產之法律上救濟
第一項 投資國之法律上救濟
194 M. Sornarajah，lbid，244p
195 新加坡與越南間之雙邊投資協定上，爲了保護對越南進行投資之新加坡國民或公司，而且爲了
滿足新加坡領域内進行投資的跨國公司所要求的條件，在投資協定上規定「赫爾規則」。M. Sor narajah,，lbid，244p
滿足新加坡領域内進行投資的跨國公司所要求的條件，在投資協定上規定「赫爾規則」。M. Sor narajah,，lbid，244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