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森與婉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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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德森與婉婷的家庭背景與親職化展現德森與婉婷的家庭背景與親職化展現德森與婉婷的家庭背景與親職化展現德森與婉婷的家庭背景與親職化展現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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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4-2：德森與婉婷的家庭結構圖

35 歲的德森，高職教育程度，從事傳統產業；德森在家中排行第二，有一 個哥哥，與一個已婚的弟弟。婉婷 32 歲，大學教育程度，擔任特教老師；婉婷 在家排行老大，有一個就讀大學的弟弟。

德森與婉婷透過朋友的介紹認識，兩人在網路上聊一段時間後相約見面，進 而交往，交往期間兩人陪伴彼此度過人生中數個重要的時刻。先是在同居期間，

2012

全量表平均分數為 2.78；婉婷的平均分數為 4.69；德森的平均分數為 2.81。

一 一 一

一、、、、婉婷的家庭婉婷的家庭婉婷的家庭婉婷的家庭

1. 渴望在婚姻中被認同的父親

婉婷的父母結婚不被外婆認同，「我外婆覺得我爸不 OK，非常不贊成他們 結婚」（BW-1-018），父母試圖從工作上證明給外婆看，「爸爸原本是公務員，

在青商會在做設計，我媽媽說：『你這樣又沒賺多少』，叫他辭了，這件事我姑 姑有頗有微詞」（BW-1-037），婉婷的父母與其姻親間有化不開的心結，「後 來一起開補習班，兩個人胼手胑足、白手起家，那時候兩個感情非常好，最鼎盛 時期我們家曾經開了三間，一直維持到我高二」（BW-1-038）。經濟好轉，父 親渴望獲得認同，獨自創業，「我爸覺得在這個家裡壓抑久了，總覺得兩個人的 戀情不被祝福，一直壓抑到（婉婷）高中，家裡經濟能力好非常多，他想要自己 開店，跟我媽媽拉開工作距離，他很希望讓我媽媽那邊的人對他刮目相看，自己 開了一家圖文輸出」（BW-1-036），婉婷看見父母在婚姻中的苦，敏感於關係 弱勢者的疲累。父母創業，婉婷成為理所當然的最佳助手，「我覺得他們只把我 當作賺錢的工具，我媽的補習班會叫我去，我從國小就開始帶學生，我從來沒有 寒暑假，國中沒有，高中也沒有，我寒暑假是幫我媽帶安親班，幫我爸做事情」

（BW-1-044），甚至犧牲兒時的休閒時光與念書時間，「高中我不是很會唸書，

一、二年級都算班上後面，我爸說：『你不要晚自習，你回來幫忙』。所以我回 家換掉制服就去店裡幫忙，有時候到凌晨或是隔天早上，我直接換制服去上學，

上課都在睡，那一陣子我對我爸很不諒解，他給我的態度是：「你就不要讀了，

或者你出來做工」，他覺得我去念高職勝過念高中，他覺得我的資質不到，我不 能接受」（BW-1-039），父親的話語常刺傷婉婷的心，「我覺得他那時候的口 氣讓我受傷的原因是，我覺得他不了解我」（BW-1-043），婉婷明白自己的學 業表現不亮眼，期望勤能補拙，所以總是抓著幫忙的空檔拼命看書，但是父親總

是一句話就直接抹滅婉婷的期望。「他其實是心疼，他覺得你讀不會，整天坐在 那裡念書，就是念不會」（BW-1-045）。其實，父親的心疼包藏在鋒利的言語 中，婉婷自行處理傷心並揣測父親話語中的心疼，自小能感受到父親對自己的疼 愛，便能支撐父女關係，所以即使受了傷仍舊花心力去了解父親內在的真心話。

婉婷的父親替人作保被倒，轉向大陸投資，家中經濟由盛轉衰「我爸爸幫朋友作 保被倒，到大陸去，都沒有回來，回來通常都是要錢，所以高中之後我對我爸有 微詞，我爸不是見過很多世面的人，他想法不成熟，耳根子軟，他覺得朋友講的 都對，家人講的不對，他拉不下臉來聽小孩說」（BW-1-019），父親造成家中 經濟危機。

2. 嚴厲又傳統的母親扛下丈夫的債務

婉婷的母親很重視成績，「小時後是父慈母嚴，我媽超兇的，超要求我的成 績，沒一百分，少一分打一下，她就看到甚麼都可以拿起來打我」（BW-1-007），

婉婷自小與母親衝突不斷，而父親是兩人的和事佬。自從父親欠錢遠走，婉婷看 到母親一人扛起家中經濟，獨自面對黑道討債的恐怖畫面，「我覺得我媽很可憐，

我爸作保倒了之後，有很多後續事情要處理，家裡有黑道來威脅，監視錄影器有 拍到畫面，我覺得很驚悚，對方進來就啪【拍桌子動作】，只有她一個人在補習 班，我很害怕」（BW-1-051），黑道討債的影像至今仍令婉婷恐懼，很擔心家 人的安危，尤其是母親，因為要開店賺錢，母親完全是攤在危險中而感到焦慮，

婉婷心疼母親因父親而受累，「錢去了都沒回來，都是幾十萬、幾十萬的，阻止 不了，我媽媽覺得家裡還有一點錢就給他，變成我們生活都有困難」

（BW-1-023），在父親遭逢低潮時，母親展現了傳統妻子的忠貞與堅毅，「她 是一個很傳統的女生，她覺得她的丈夫就是她的天，不然她怎麼會一直不斷地拿 錢出去」（BW-1-054）。親戚們看見婉婷的母親因丈夫而受到的連累，婉婷承

到人會緊張，想說發生什麼事，以前在台北，可以跑回去看，在二林，很擔心，

很焦慮，我跟我老公說：『我很想要馬上回家』，她一個人在家裡，我沒有辦法 立即知道狀況」（BW-1-013），當母親失聯時婉婷會十分焦慮，「外婆找不到 她，舅舅找不到人，打電話來我這裡」（BW-1-014），婉婷主要的壓力是來自 親戚們的指責，「我舅舅打到我這邊來找人，造成我很大的壓力，甚至會說：『你 怎麼這麼不孝，怎麼把媽媽一個人留在台北』，我被講過好幾次」（BW-1-016）。

婉婷自小為了「孝順」二字協助家裡大小事、幫父母衝事業，即使犧牲了童年的 玩樂時光、或與同學培養感情的機會，但從來不喊苦、不計較，唯有面對長輩們 指控「不孝」時，婉婷會感到委屈、冤枉與生氣，但礙於禮貌，不可以跟長輩頂 嘴，婉婷知道回嘴會使得母親成為不會教小孩的不及格母親，因此選擇壓抑與忍 讓的因應方式。

自從父親投資失利後，婉婷對父母的矛盾情感日趨顯著，尤其是與母親糾 葛，心疼母親為家庭、為丈夫的付出，「其實很矛盾，覺得她很可憐，可是她的 強勢還是在，想要管你很多，一直我獨立了之後，我才可以體會為什麼她要管這 麼多，為什麼她會這麼辛苦，我更了解我媽媽讓我矛盾的點，例如她做保險，她 不斷叫我簽保單，我真的火大，我覺得你叫我簽，總要解釋清楚吧，第二個你一 定要讓我能夠負擔這個費用，第三個以前我爸爸常說我媽媽把他身上的錢挖走，

我爸爸身上只要有錢她就要拿走，一開始我不能理解，後來發現真的有這麼一回 事，工作的時候，她要我把錢全部拿回家，但是她又從一個角度說我沒有拿錢回 家，造成我很大的困擾，那時候我都匯款給我弟念書，有一次我火大到跟我媽說：

『你看這些匯款全部都是給弟弟的，你憑什麼說我沒有拿錢回家』」

（BW-1-058），母親認為婉婷沒拿錢回家，如同在指控婉婷不照顧家庭、不孝，

但婉婷是認為自己已經被詐乾了，再者，自己的付出沒被看見還被誣賴，感到委 屈。「一開始，我把所有花費列給她看，但她就可以從裡面再削減，痛苦了一段 時間」（BW-1-072），母女因錢而衝突不斷，婉婷發展出新的因應策略，「我 學會跟我媽媽不誠實，我覺得這個很重要，不是故意欺騙她，而是不誠實讓我們

都好過，後來我比較能夠處理自己的狀況，她再跟我講什麼，我比較知道怎麼去 回應她，她開始了解，畢竟我的生活很少讓她擔心」（BW-1-073）。其實婉婷 並非那麼在意母親拿走多少錢，而是母親想將自己的理財加諸在婉婷身上，使得 婉婷感受到失去自主權，因而想反抗。另外，婉婷出社會獨立後發現持家不容易，

此外，婉婷也明瞭為何母親對金錢的重視來自幼時的貧窮，加上丈夫職場失利，

使得母親對金錢的焦慮與控制感需求提升，所以才會一直感到金錢匱乏。不斷抓 取金錢的母親，讓人感到強硬與自私，但婉婷發現當父親欠債時，母親不但沒有 怨言接手爛攤子，而且還全力支持父親的決定，這讓婉婷感到困惑與矛盾，原以 為會切割以自保的母親，卻在困難時不離不棄。婉婷在低潮時也感受到母親的關 愛，「我大學修教育學分延畢，她就擔心，延畢時前男友劈腿，身體又不好，我 覺得她對我的擔心滿多的」（BW-1-079），形成被控制與關愛交雜的母女情愫。

3. 奶奶代理父母教養的職責

從小三代同堂的婉婷，奶奶在父母忙於創業時期擔任婉婷姐弟的主要照顧 者，「阿嬤教養比媽媽多，我媽工作很忙，教養的部分我媽是沒有功能的，她（母 親）只是讓我覺得畏懼、害怕、擔心功課不好」（BW-1-082），婉婷與奶奶感 情「非常好，超好【強調】，勝過媽媽」（BW-1-085），在婉婷的心中，奶奶 就像是母親的角色，教導婉婷做人處事與待人接物，尤其是家庭與手足關係的概 念。

奶奶生病，婉婷一夜長大，「阿嬤生病之後就完全不覺得自己是小孩子，那 需要心臟很大顆的人，才能有辦法去接受那一連串的過程，早上她去菜市場買完 菜，突然在樓梯吐黑的東西，我很冷靜，叫救護車到醫院，而且是到我上班的醫 院，其實我很無助，媽媽要顧補習班，我要上班，只能把她送到我的醫院，主任 打電話來：「我們剛送阿嬤去做胃鏡」』，阿嬤對我很貼心說：『沒關係，別吵

己崩潰，「那時候我還有病人要打針，我都手在抖，我是哭完再去急診室，連絡 我姑姑他們」（BW-1-214），婉婷瞞著家人處理自己的脆弱與傷心，擦乾眼淚，

堅強面對家人，甚至成為家庭的支柱。

奶奶生病後，婉婷獨自攬下照顧者的角色，「我去醫院工作，一直到我阿嬤

奶奶生病後，婉婷獨自攬下照顧者的角色，「我去醫院工作，一直到我阿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