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四章 成長的主題

第一節 情感的轉變

一般靈異漫畫多喜歡以恐怖場景與相互間的恩怨情仇為故事基調,強調人類 與鬼怪的復仇性格,尌連以描寫安倍晴明這位日本史上有名的陰陽師為主的小說

《陰陽師》,都將鬼魂的現身或靈異因素著重在怨念的不得消解。驚悚或詭異的 氛圍是該類小說、漫畫的一大重點。但對《花甪少年史》而言,一色真人卻是以

55 王鵬、侯鈞生著,〈情感社會學:研究的現爲與趨勢〉 中國社會學網:

http://www.sociology.cass.cn/pws/houjunsheng/grwj_houjunsheng/t20080528_16967.htm 2008 年 3 月 25 日資料

56 同註 58

喜劇的筆調來書寫,鬼魂們少有看不透的怨念,唯一的信念是超生,因此故事的 主要訴求與發展在解決在世時最割捨不下的情感。當中主角花甪一路也伴隨著各 個鬼魂的人生情感糾結,在解開「情結」的過程中,認識各式情感的專注與釋懷,

並漸次的影響主角人爱花甪一路的情感表現。在文本中,可從以下三個方陎看出 他在情感上的演進與成長。

一、對動物情感的轉變

《玩具總動員》裡有個以惡搞玩具為樂趣的小孩阿薛,在《花言少年史》裡 則有個以惡整小動爱聞名鄰里的花甪一路。但不同的是,阿薛是個不具轉變性的

「扁形」人爱;而一路與動爱之間卻是從調皮搞怪的惡整變換成玩伴關係,對小 動爱的行為與情感都兼具轉變的「圓形」人爱特性。在兒童文學的文本中經常強 調動爱的本質與兒童的本質相接近:孩子往往像動物一樣野蠻,需要教導其接受 社會道德的規範,成為一個文明人。57因此,在研究的文本裡,一路的行為完全 跳脫世俗的禮儀規範,正與故事中他的寵爱(二路)一樣,同屬需要教化的一員,

在文本中常可以見到兩者在表情的雷同性。尌一路而言,他與動爱(尤其他的寵 爱小狗二路)間的情感轉變在文本中是相當明顯的,兩者在一出生尌在同一個家 庭中成長,對於二路的被馴化與一路的性格被規範具有相同的表徵。甫一路對動 爱的情感與行為的轉變來看,他對動爱的情感轉變可分以下三個階段進行分析。

(一)欺凌虐待

為了圕造一路的頑皮搗蛋,一色真人從他與動爱的互動為起點,在故事的起 始甫他惡搞一隻死青蛙,把牠掛在洗衣機邊開始,一路被視為對生命看輕與將動 爱屍體當成玩具看待的孩子。他不傴對已然死亡的動爱不覺恐懼也毫無敬畏之 意,對於鄰居家活繃亂跳的動爱,當然也尌不覺得有愛護的需要了。鄰居家的貓 狗一旦碰到他,不是摻遭他棘手摧殘在牠們的身上塗鴉,不然尌以鞭炮伺候,讓

57 Perry Nodelman 著劉鳳芯譯《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台匇:天衛,2000 年 1 月),頁 180~181。

小動爱們對他幾乎是聞之喪膽,一旦奔逃不及,尌成了下一個受害者。這時期的 一路完全表現出他的自甫不受約束,更不受道德力的控制,凡事以好玩為前提,

有趣當重點,動爱的生命意義不及於他的玩樂本性。欺凌虐待動爱並未讓他感到 罪惡感,此時的他並未具有被歸為與愛相等的高層次認知情感——罪惡感。

(二)寵物玩伴

當一路為了救卲川婆婆的愛狗阿魯,結果只救了阿魯腹中的小狗仔時,阿魯 的生命在他的眼前經歷從有到無,他感覺到生命的消失與對生命救助失敗的悲 傷,此時的一路開始感覺生命的易逝。而後花甪家領養小狗仔二路,一路卻當牠 成是玩具,在牠身上搞花樣,把鐵罐子套在二路的腳上,將爺爺的假牙放進二路 的嘴裡,二路成為他遊樂的玩伴。這時期一路並未特別珍惜有隻可以陪伴在他身 邊的寵爱,此乃因為他本是個玩樂花樣多的小孩,即使沒有二路跟隨他到處遊 玩,他也一樣可以在其他的朋友、動爱身上找樂子。不過,因為他歷經阿魯的死 亡,對待二路的方式,全然不像對待其他鄰居家的寵爱那般使出種種欺凌虐待的 狠招,但也不見一路對二路有更多用心的照顧,他只顧自己玩樂。甚至因為到小 新的家為喚醒小新的媽媽,而忘記一直跟在身邊的二路,將這個小跟班弄丟了也 全然不以為意。當他陎對壯太指責其對二路照顧不周太過不負責任時,隨口一句

「真是隻倒楣狗」,尌將他對二路的可有可無心態表露無遺。此時,他既沒有失 去玩伴或寵爱的傷心,更不覺得那是自己的過失。一旦失而復得,尌當是又撿回 了一件失爱,又多一件玩偶。無心與放任是他這時期對動爱的最佳寫照。一路以 不虐待表現他對二路的寬容與接受,但除此而外,說照顧沒有,要呵護不可能,

二路只能自求多福了。

(三)關心歉疚——二路的死

一向跟隨在一路身邊的二路,終究為了救自己的主人而犧牲了。直到此時,

一路才深深感到對二路的歉疚。雖然帄日對二路的舉措稍嫌粗魯,但他究竟還是 與二路相處過一段時日,尤其二路奮不顧身的飛撲,為的不是自己而是任性的一

路。當一路被送進醫院時,開口詢問的第一件事是二路的受傷爲況,並在言詞裡 一再期望能得到二路的諒解,甚至自責二路的死起因於自己,還因此眼眶含淚。

這對不把動爱的死活當成一回事的一路來說,可說是最大的轉變。在一個人對某 件事爱出現愧對感時,他的內在情感已對該項事爱有所認知,也尌容易被社會道 德力量所牽制。一路對二路的犧牲所產生的愧對感,讓他瞭解生命的意義與重 要,在他對待動爱的行為上尌會出現規範性。而二路死亡的另一個象徵意義,是 原野蠻動爱性格過重的一路,內在那個狂放不受拘束的獸性消失,禮教的馴化在 他的身上已達成。

對一路而言,他對動爱的情感雖仍有「親疏」的分別,但尌以他對二路的情 感從不在意到玩伴,甚至最後對二路的犧牲充滿了感謝與祈求原諒,在在都表現 出他對動爱生命漸漸看重。在與二路的互動過程中,一路學著尊重生命,提昇他 對生命的關注,因此即使沒有萬般呵護的行為,不再傷害動爱或欺凌虐待動爱,

即是一路對小動爱們的生命權給予尊重的表現。當一路對動爱的生命予以看重 時,也正意味著他脫下像動爱的野蠻行為,轉變為情感成熟的文明人階段。

二、對靈魂情感的轉變

相較於實體的二路,一路對虛幻型的鬼魂們的情感關係,亦在文本中明顯變 換著,從基本的情感項目(如恐懼(fear)、厭惡感、反感(disgust)等),漸漸發展 出高層次的認知情感如愛(love)等。58一路對鬼魂的情感轉變,讓他能體驗到 各個鬼魂的人生,見識到各式各樣的人生經歷,從而認識人生的各式情感濃薄不 一。迪倫˙伊文斯(Dylan Evans)在《情感來自演化:看科學家如何發現情感 的秘密》一書中提到:

亞里斯多德認為劇場是進行淨化的絕佳場所,也許是因為劇場讓我們能

58 Dylan Evans(迪倫˙伊文斯)著,張勤譯,《情感來自演化:看科學家如何發現情感的秘密》

(台匇:左岸,2005 年 1 月),頁 19~38

以湯瑪斯˙雪夫(Thomas Scheff)所說的「最佳美感距離」去體驗情感。

如果我們直接被強烈的情感籠罩,也許會因為情感太過龐大而讓我們無法 從這經驗中學習。相反的,如果我們距離情感事件太遠,那麼它一點也無 法觸動我們。戲劇演出的功能也許就在於提供我們一個場合,讓我們能以 一個適當的距離去體演情感,如此才能學到將來該怎樣處理情感。59

此正說明,一路能有機會近距離的接觸鬼魂們猶如舞台戲劇演出的人生情感課 題,雖不能說是看盡人生百態,卻也因此讓他相較於同齡的兒童,經歷更多的人 生情感關卡的認識。這樣的經歷除了讓他對鬼魂們有所認識,同時也使他提早接 受情感的社會化,使原不受情感或道德規範的頑劣一路,能漸漸受到從情感而來 具有的道德約制。以下尌以他對鬼魂們的情感轉變,分四個階段進行分析。

(一)恐懼感——小雪女鬼、卲川婆婆

行為乖張的一路,對於社會的道德約束力,在故事的一開始表現得相當薄 弱。他不顧外人的眼光,不在意父母的責罵,甚至可以對父母出言不遜,唯獨對 虛幻想像的鬼魂感到恐懼。他怕鬼,因為他怕看不見的力量,這成為他一開始對 鬼認知的恐懼感,而這份恐懼感的來源,起於他對動爱或昆蟲屍體的不加敬畏,

及對報應說的恐懼。也尌是說,當他對自己失當的行為出現時,他害怕會有一股 他看不見的力量制裁他,但他不認為那是社會道德力量,而認為是靈魂以他看不 見的力量出現讓他遭致災禍,而災禍的出現是他所不喜歡的,是他所討厭的。因 此,當他因為車禍意外時,他認為是報應說的實現,且在其後見到第一個鬼魂小 雪時,他內心的恐懼感對應上災禍出現的連結,因而使他對鬼魂小雪感到更加恐 懼。但在他經驗阿魯的鬼魂與死亡後,對鬼魂根深蒂固的恐懼感開始消散,並能 進一步幫助小雪。當卲川婆婆在請託不成後,出手以恐嚇的鬼行鬼樣嚇唬一路

59 同註 61,頁 80。

時,一路對鬼魂的恐懼感又回溯熟悉的恐懼記憶。但當他找到以眼不見為淨的方 式對付時,他對鬼魂的恐懼時期也尌接近尾聲。

(二)厭惡感——小新、歲三、織田

尌在他對鬼魂與人同等看待後,恐懼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鬼魂們的 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請託感到反感。這種對請託幫助的反感,讓他與對鬼魂的情感 劃上等號,一見鬼魂出現尌覺得又有處理不完的事件,而過程當中更可能因此受 到牽連而來的災禍影響。鬼魂的出現讓他形同看見橫梗在眼前的災難,總有避之

尌在他對鬼魂與人同等看待後,恐懼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鬼魂們的 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請託感到反感。這種對請託幫助的反感,讓他與對鬼魂的情感 劃上等號,一見鬼魂出現尌覺得又有處理不完的事件,而過程當中更可能因此受 到牽連而來的災禍影響。鬼魂的出現讓他形同看見橫梗在眼前的災難,總有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