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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研究臉部表情的研究者為 Darwin 於 1872 年的《人類與動物的表情》一書,動 物產生表情的原因是為了適應環境變化,譬如動物遭遇危險時會疵牙裂嘴,或驚嚇地不 敢移動避免被敵人發覺。人類的演化保留了這些動物情緒在表情上的表達,Darwin 認為 成人的嘆息表情,等同於嬰兒的哭泣,而張開嘴哭泣牽引嘴角的肌肉,使嘴巴停止哭泣 也需要肌肉運動靜止(Andreassi, 2000)。

這些外顯可視的臉部表情在語言或非語言傳播中扮演重要的角色,也因此臉部的皮 膚與肌肉運動十分靈活。Ekman(1973)進行跨文化研究,研究出各國文化共同情緒的 表情有:開心(happiness)、生氣(anger)、恐懼(fear)、噁心(disgust)、傷心(sadness)

和驚喜(surprise)。人只要在內心出現一心像(mental image)臉部會同部產生表情,即 人的表情會反映其心理狀態,因此臉部的肌肉變化能即時反映人的情緒反應。

一、生理原理

人的中樞神經系統(central nervous system;CNS)控制肌肉運動,肌肉的基本運動 由二單位組成:伸(extensor)和屈(flexor);肌肉依據其運動功能、形狀與附著區域分 為三種:橫紋肌(skeletal)、平滑肌(smooth)和心肌(cardiac),臉部肌肉屬於橫紋肌。

橫紋肌的組成,是由許多肌原纖維(muscle fibers)組成一束的纖維束(fasciculus), 肌原纖維中具有肌凝蛋白絲(myosin)、肌動蛋白絲(proteins actin)。肌凝蛋白絲形狀較 為厚,控制著放鬆運動,在一個肌束中約有 1500 個;肌動蛋白絲形狀較薄,掌控著收 縮運動,在一個肌束中約有 3000 個。一個運動單元(motor units),包括神經細胞、神 經軸突與包覆在神經上的肌原纖維,肌原纖維中的肌凝蛋白絲和肌動蛋白絲的一收一縮 地運動,會產生動作電位(action potential),肌電儀器即以電位變化,記錄肌肉纖維的 縮放運動(Andreassi, 2000; Hess, 2009)。圖 3-5 說明一個纖維束的肌肉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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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5:橫紋肌的一個運動單元組織

資料來源:Psychophysiology: Human behavior and physiological response (pp.232) by J. L. Andreassi, 2000, Lawrence Erlbaum Associates.

當中樞神經系統開始傳遞訊息時,接受訊息的神經軸突會釋放一種乙醯膽鹼,致使 三磷酸腺苷(adenosine-triphosphate;ATP)燃燒,ATPase(ATPase pump)會主動使訊 息進出神經元細胞薄膜,即 ATPase 催化水解 ATP 後釋放能量,破壞神經元細胞膜的化 學組成,水解形成二磷酸腺苷(adenosine diphosphate;ADP),訊息傳達至細胞膜外,達 到肌肉收縮的效果。肌電測量的範圍涵蓋大量的運動單位,Hess(2009)建議記錄這些 運動單位的變化之總和。

最先使用 EMG 測量情緒臉部表情的學者 Schwartz,其發現當人想像愉悅的同時,

代表微笑的臉頰旁肌肉會活動,這臉頰旁的肌肉稱為臗大肌(zygomatic major);相反地,

想像不愉悅的同時,眉毛上方部位的肌肉──皺眉肌(corrugator supercilii)增加活化程 度(Schwartz, Brown, & Ahern, 1980)。Dimberg & Petterson(2000)同樣發現,人看開心 的表情圖片,會增加活化臗大肌的反應;生氣的表情則引發皺眉肌的反應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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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以上研究,本研究欲測量之正負面情緒,必須測量臗大肌和皺眉肌二處。

Fridlund & Cacioppo(1986)標準化了每一個臉部肌肉位置,臗大肌與皺眉肌的位置如 圖 3-6 所示。

圖 3-6:臉部肌肉位置

資料來源:“Guidenlines for human electromyographic research.” by A.T. Fridlund, & J. T. Cacioppo, 1986, Psychophysiology, 23(5):567-589.

二、測量方法

偵測肌肉的變化有分侵入式與非侵入式,醫學經常使用皮下針侵入測量;而心理學 大多研究皮膚表面的肌肉變化,則使用非侵入式的銀/氯化銀電極(Ag/AgCl)偵測,

因為肌肉收縮所釋放的電流,會傳送至皮膚表層,所以當肌肉收縮越大,皮膚表層所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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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的電流也更強(Andreassi, 2000; Hess, 2009)。電極偵測有分雙極與單極偵測方式,雙 極是測量欲偵測範圍之間的電流差距,單極則是偵測位置與接地線中性的電位差距。大 多使用雙極,雙極優於單極的原因有二:雙極偵測變化較為敏感,和雙極較能測量出肌 肉變化的梯度。

在張貼電極之前,須使用溫和的去角質凝膠,小心地清潔皮膚表面的皮屑、灰塵和 油脂,減低導電的精確度。接著,電極的放置位置,盡量在肌肉區域的正中央,雙極比 鄰而貼。電極中填滿導電的軟膏或凝膠,透過導電凝膠黏貼皮膚,穿過皮膚深入一定程 度的肌肉組織。除了張貼雙極之外,也會有第三個中性接地的單極電極,一般置於額頭 中央。雙極之間要檢查是否二個電極貼得過近,或導電凝膠是否溢出,建立二個電極之 間的通電捷徑(cross talk),造成肌電導電過程失真。

肌電的單位為微伏(microvolt),由於原始的肌電訊號十分微小,必須透過放大器放 大訊號,將雙極之間導電的線路進行放大。訊號的頻率介在 200Hz 之間,其中 10-30Hz 是電機儀器固定發送的電位,50-60Hz 被認為是噪音必須去除(Andreassi, 2000;

Fridlund & Cacioppo, 1986),或是將放大訊號的轉換器等儀器遠離實驗參與者(Hess, 2009)。

由於肌肉運動很少顯示真正的零點,通常會取刺激物出現前的平靜狀態,即基準點。

測量基準點就是在實驗前令實驗參與者放鬆的一段時間,而在每一個實驗試驗(trials)

出現前測一個基準點,稱為「封閉循環」(closed-loop),讓每一個試驗暴露時間內的肌 電反應與前一個基準點比較(Hess, 2009)。

收集完資料後的下一步,先修正原始資料。如前述,雙極是計算所有運動反應的總 合,且原始資料趨近於零,必須調整肌電的原始數據。最常見的修正方法為:平滑(smooth)

與積分(integrate)法,平滑法是較為簡單地將訊號平均平整,使得波形趨於平緩,但會 使得內置的變化波形衰減;積分法是計算一個特定時間內的所有變化累積(Fridlund &

Cacioppo, 1986)。大多研究使用後者積分法對原始數據作修正,計算其均方根(root me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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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quare),並將調整之後的數據進行 z 分數標準化,減少個體差異之間的變異量(Tassinary, Cacioppo, & Vanman, 2007)。

除了將均方根值標準化外,Jun-Wen et al.(2012)使用改變比率(ratio)的數值進行 分析。其將「刺激物暴露時間內的平均均方根」除以「刺激物出現前基準點的平均均方 根」,算出刺激物暴露時間內的變化比率。本研究採納此計算方法,分析刺激物出現時間 的肌電反應和基準點的肌電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