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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進入青少年期,情緒變化難測,常常這一分鐘友善合作,下一分鐘卻變得敵 對抗拒,令為人父母的感到很頭痛,不知道應該怎樣與他們相處,很多時候更因為孩子 的脾氣和態度問題,與他們衝突。

在這段成年期前的交接期,青少年正面對生理和心理的變化,而體內荷爾蒙的轉 變,一方面為他們帶來新鮮感和活力感,另一方面也帶給他們陌生和慌亂的感覺;此外,

他們也開始學習和嘗試獨自面對各方面的調適和衝突:對自我的評價和感覺、與朋友的 關係、與父母及家人的關係、學業以及將來的計劃……等等,因此情緒如打翻五味架,

百般滋味在心頭。

一、 衝動易怒

青少年時期的孩子衝動易怒,常常是一種情緒上的發洩,透過這種「退化」的行為,

來表達他面對事情時的挫折感。每個人都有他獨特的方法來表現生氣這種情緒。有的青 少年生起氣來就打人,有的喜歡關在房裡不肯出來,而《阿非的青春心事》中的阿非就 常用怒吼來表達他心中的不滿。

我開始怒吼!怒吼是我最後一招,而且十分管用。(頁 20)

但在媽媽的眼中,阿非用憤怒的方式為自己的行為找藉口,是沒有用的。

你用大發脾氣的方法,想給在學校的爛成績找藉口,這是行不通的。……如 果我再發現這些沾著起士的紙條貼在牆上,我就豁出去,三個星期不發你零用錢。

愛你的媽草!(頁 33)

但是阿非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情時,還是用他那超級大聲的吼叫來表達抗議,而且根 本聽不進別人說的話,因為他只想把精力用在怒氣上。

這次我的吼叫聲超級大,把全家都引過來了。我用吼叫的招數時,通常都聽 不清、也看不清楚她們在幹嘛,因為我必須全心全力狂吼。一直等到我的力氣用 盡,肺裡也沒有半點空氣,我才能聽見那些女人在說什麼。(頁 92)

《伊爾莎離家出走》中的伊爾莎因為妹妹塔雅娜把她最心愛的豚鼠摔死,就突然跳 到媽媽面前,一把糾住塔雅娜,大喊著要摔死她。

當時的情景可怕極了。

塔雅娜嚇得又哇哇號哭起來。伊爾莎扯著她的一隻手臂,媽媽拉著她的另一隻 手臂。「快放開孩子!」媽媽氣極敗壞的說。

「我要摔死她!」伊爾莎又吼又叫。

媽媽放開塔雅娜,去抓伊爾莎,抓了就打。伊爾莎像瘋了似的又踢又叫。她把 媽媽的絲襪踢破了,小腿也刮傷了。塔雅娜趁亂從伊爾莎手裡掙開,哭叫著跑出我 們房間。

媽媽抓住伊爾莎捶打,嘴裡叫喊著:「你瘋了!你一點理智都沒有了嗎?你怎 麼能為了一隻該死的老鼠就想摔死你妹妹呢?」(頁 31-32)

在憤怒中掙扎的青少年,他們在家會和父母、兄弟姊妹起衝突,也很可能會消極地 藉著晚歸及藉口來表達他們的憤怒,所以他們與他人的關係常是衝突、孤立與失落的。

二、 自卑退縮

青少年時期的孩子在生活上發生了各方面的變化,這些改變常會讓他們覺得慌 亂,並造成很大的壓力。所以很多父母常會覺得孩子進入青春期之後,變得不像以往快 樂自信,常常委屈求全、不敢表達自己的想法,甚至容易壓抑自己、否定自己,在人際 交往中顯得自卑退縮。

《大家都叫我食蟻獸》中的泰西對媽媽總是想盡辦法要讓她變得更美的這些奇 想,總是採取憤怒且不信任的反抗態度。

她覺得在她臉上「整修門面」實在太可笑了。想利用各式各樣的化妝術,讓 一個比一般人大上兩倍的鼻子看起來短上一公分、細上兩公分又有什麼用呢?而 在那個從側面幾乎看不出來的下巴上用腮紅刷呀刷的又能有什麼效果?而在像老 鼠般細小的眼睛周圍,仔細勾勒眼線也只是白費工夫!(頁 34)

泰西之所以對自己的缺陷如此敏感,有時也是因為朋友的嘲諷與取笑,或惡意地 取綽號。

當老師宣布:「背頌的結果很清楚,聖母瑪麗亞這個角色應該由我們班上的泰 西同學來演」時,班上同學卻一致激烈反對。

泰西清楚聽到伊娃.瑪麗亞在她背後悄悄對瑪吉特說:「看她那個鼻子,頂多 只能演驢子或牛!」卡琳也低聲加上一句:「而且她幾乎沒下巴。我媽媽說,她的 臉從側面看起來就好像鳥一樣。」

泰西聽到這些話嚇壞了,全身動彈不得。中間下課的時候她便跑去找老師,

說她根本不想演瑪麗亞,請老師找其他同學來擔任這個角色。(頁 38-39)

青少年真是一個尷尬的時期,泰西對於自己長相的自卑,心中有著許許多多的煩惱 和失落,所以有的時候別人說者無心,但聽在泰西的耳裡卻隔外刺耳。

從這一天起,泰西就經常聽到有關她那張臉的評語,有些人只是竊竊私語,

有些人卻是明目張膽的說出來。這究竟是因為泰西太神經兮兮,老是注意其他小 朋友在說些什麼;或是因為小孩子越大心腸就越壞,說起話來也越尖酸刻薄呢?

誰也搞不清楚,或許這兩種原因都或多或少正確吧!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有 些小孩子說這些話的時候其實並沒有惡意。(頁 39)

但並不是班上所有同學都喜歡取笑泰西的鼻子,對那些從來沒取笑過她的人,泰西 就特別喜歡他們。

不過,就算有些人沒取笑過泰西的鼻子,只要班上有兩個人湊在一起竊竊私 語,同時無意中往她的方向瞄過來,不管他們是不是真的在談論她的鼻子、下巴 或眼睛,泰西就會想:「他們又在取笑我了!」(頁 40)

因為這樣的自卑心理,當有人發邀請卡請同學參加慶生會卻不小心漏掉泰西時,泰 西就會想:「他一定是因為我長得醜所以才沒有邀請我!」

還有,全班同學一起坐電車到游泳池去游泳,如果泰西身旁的座位剛好沒有人坐的 時候,她也會想:「唉!大家都不想和像我這種長相的人坐在一起。」

甚至有時候,如果老師突然對泰西特別好的話,泰西又會想:

「老師一定是可憐我長這麼醜,才會對我這麼好。」(頁 40)

所以,泰西的心裡總是想著:如果我再漂亮一點兒、如果我的成績再好一點兒,

我就可以讓別人對我的看法有所改變,我就會更接納我自己一些。她認為必須要向別人 證明自身的價值,於是便活在別人的評價裡。

心理學家阿德勒認為,每個人都有先天的生理或心理欠缺,這就決定了每個人的 潛意識中都有自卑感存在。但處理得好,使自己超越自卑去尋求優越感,而處理不好就 將演化成各式各樣的心理障礙或心理疾病。52

「自卑感」的問題,是這時期的孩子可能的有最大的痛苦與傷害,他們通常會覺 得沒有人真正愛他們,自己樣樣不如人,是個失敗者、輸家,他們看自己永遠沒有別人 漂亮、聰明、多才多藝,覺得自己毫無價值,總是帶著莫名的沮喪感。縱使這些「問題」

在大人看來,實在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卻對他們的生活造成很大的困擾。

三、 冷漠疏離

在父母的眼中,有些青少年總是一付冷漠的態度,拒絕親密的舉動,給人一種距 離感。像《搞怪少年盧基》中的亞莉安,即使是在家裡,也不想被人親吻。

我爸爸留著鬍鬚,聞起來有股菸灰缸的味道;我媽媽塗著唇膏,嘗起來像奶 油;我祖母裝著假牙,當她的嘴湊近的時候,我總覺得假牙會破嘴而出,就像杜 掛鐘裡的杜鵑鳥在十二點整伸出頭來報時一樣。(頁 51)

未能和父母親密互動的青少年,會發展為一種冷漠的情緒狀態,不善與家人相處,

容易形成冷漠、孤僻的性格。《搶救交換學生》中的姊姊碧麗,在家裡,除了打電話之 外,幾乎都戴著耳機。

媽媽很不喜歡她戴耳機聽音樂。「老是貼著耳朵聽那種放個不停的音樂,」她

52轉引許終勝,《如何處理孩子的異常情緒》(台北:華立,2006 年 8 月),頁 86。

說:「只有壞處、沒有好處!那會把人搞得神經兮兮、注意力不集中!」可是,姊 姊就算不聽音樂,也一樣戴著耳機。她在家裡走動,耳機線就拖在後面跑,擺明 的藉此宣示:她要耳根清淨,不管家中任何事。(頁 25-26)

用這種方法來對抗成人的青少年,表現出「我不管」的態度,所表示的是說:事情 又不是我能掌握的,管有什麼用!

《伊爾莎離家出走》中,伊爾莎的爸爸媽媽離婚時,把伊爾莎和妹妹艾莉卡交給 奶奶照顧,伊爾莎內心的難過可想而知,但她表現出來的卻是冷漠。

我們跟著奶奶在市場上轉來轉去時,常會有人問伊爾莎說:「你怎麼總是板 著臉呀?」

負責打掃奶奶那棟樓的清潔婦曾說:「伊爾莎要是常笑,不要老皺著眉頭,

準是很漂亮!」

但在我的記憶中,那兩年伊爾莎幾乎就沒笑過。(頁 22)

但有時,冷漠只是伊爾莎的一種保護色,外表冷漠有時並不代表她的內心也是如 此。

每個星期天伊爾莎都得帶著奧立沃和塔雅娜去散步。這是媽媽規定的。伊爾 莎總是抱怨說她寧可帶七隻狗去散步,也不願領著這兩個該死的小鬼出去。不過 有好幾次我看見她和兩個小傢伙蹲在公園沙坑前一塊玩。她對他們很友善,但只 要一發現我走過去,馬上就會跳起來叫:「這兩隻猴子快把我煩死了!你快帶他們 回去吧!」(頁 35-36)

即使如此,冷漠仍是親子關係的大敵,當孩子覺得父母對他的愛和付予是應當且 必然的,然而卻常吝於付出與關心家人,忘了別人的存在,這樣的態度,其實很難讓父 母接受;同時,也使親子之間面對面接觸的時間相形減少,親子關係也更加疏離。

四、 害怕焦慮

「害怕」是指一個人通常知道他在怕什麼,會針對著壓力情境中一些明確覺察的

「害怕」是指一個人通常知道他在怕什麼,會針對著壓力情境中一些明確覺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