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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關懷與尊重

51 培利‧諾德曼(Perry Nodelman)著,劉鳳蕊譯,《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The Pleasures of Children’s Literature)(台北市:天衛文化,2001),頁 184。

52 郭建華,〈從後殖民論述觀點評論台灣兒童圖畫書中的台灣文化再現〉《兒童文學學刊》第 十六期,2006 年 11 月,頁 5。

53 約翰.伯格著,吳莉君譯,《觀看的方式》(Ways of seeing)(台北市:麥田文化,2005),

24。

以下透過對圖文及社會脈絡的理解,將陳志勇創作作品所探索的範圍加以分 析;由小眾到大眾,以其創作的圖畫書,依序由個人的疾病《緋紅樹》,到人們 的遷移《抵岸》,到社會的疏離感《失物招領》,再到一個國家的公平正義《兔 子》,最後到全人類生存的憂慮《觀象鏡》。分為五個主題加以論述:一、疾病 與希望;二、希望與再生;三、愛與關懷;四、和平與共榮;五、生存與競爭。

至於《別的國家都沒有》則是一本對社會現象的綜合論述作品,十五篇獨立的文 章中也包含了以上各種主題意識的陳述。

壹、疾病與希望

一、疾病的認識與關懷

《緋紅樹》是一本描述每一個現代人不分性別、年齡都有可能罹患的心理疾 病──憂鬱症,陳志勇透過文字與圖像,試圖刻畫罹病者的心理狀態與外在行為 徵狀,希望透過書中細膩的圖、文呈現,讓大家瞭解患者的苦痛,進而能用愛心、

關懷與包容去看待他們並帶領他們走出陰霾。也讓患者藉由本書的鼓勵,能像畫 中的紅髮女孩一樣不放棄希望,等待如同陽光樹般充滿希望的健康未來。

這是本沒有特別故事的圖畫書,一系列特殊的想像世界,如同自我內心的影 像,它邀請讀者在沒有任何描寫與太多解釋之下,自己去解讀與想像。這一種觀 念,對於大人或小孩的閱讀經驗是一種新的衝擊,也是作者創意的所在。以帶有 暗喻的怪物、暴風雨、陽光、彩虹等來形容感覺,捨棄一般陳腔濫調的描述。陳 志勇藉由這些可能是熟悉的,也可能是陌生的圖像。希望可以更進一步探討此種 想像力表現的可能性。

二、希望與再生

書中這一個年輕的紅髮小女孩出現在每一幅圖畫裡,作為受難者的替身,她 無助的渡過許多黑暗的時刻,然而在旅程結束時終於發現了某些希望;正如留置

在每一頁中代表希望的小紅葉,始終與小女孩相隨,象徵一種正向的信念──生 命是充滿無限的韌性,只要不放棄希望,終能破繭而出。直到最後一頁,這個信 念獲得驗證。

儘管面對各種艱難,陳志勇不忘在書中散播希望的種苗鼓勵再生,如同「壞 事無法避免」一樣,「好事也是俯拾皆是」。當我們低頭看見滿地泥濘,也不要忘 記抬頭仰望晴空萬里的藍天白雲。對於《緋紅樹》被歸類為「處理兒童心理與情 緒問題」的圖畫書,經筆者深究其同系列的創作,它更像是本表現弱勢族群對環 境適應不良的內心痛苦表述。

貳、困境與再生

《抵岸》一書傳達的是,生活上的任何轉換都可能引發生命的大變動,無論 是何種緣由,唯有踏出追尋希望之路,未來的理想才能漸漸形成!

故事開始在一幕令人心碎的離別場景中,主角最後一次親吻摯愛的妻女,黯 然登上蒸汽渡輪,踏上生命中痛苦卻重要的旅程:他要越過無垠的海洋,去到完 全陌生的國度,只為追求心中一個美麗的希望,讓家庭有更好的未來。抵達新世 界之後,除了濃重的鄉愁之外,主角必須面對接踵而至的驚慌和恐懼:聽不懂的 語言、無法辨識的文字、新奇的風俗、長相怪異的動植物以及陌生的生活環境。

全身家當只有一隻皮箱的他,不僅得想辦法解決吃住的問題,還得學習適應全新 的環境及找到生存的工作。在奮鬥的過程中,主角接受了別人的幫助,也看到了 隱藏在這些人身後的移民故事。他理解到,在最壞的年代,人依然可以付出愛與 關懷。也因為如此,才能在惡劣的情況仍舊懷抱希望,走出一條生路,進而有能 力幫助其他需要幫助的人。

一、「變」是唯一不變的定律

「地球是平的」這句話在全球的論述議題上常被提及,並引發熱烈的討論,

箇中關鍵就在「移動」的概念上。其實,「移動」在你我的生活中早已司空見慣,

影響也可深可遠;它不只是如十九世紀末的美國、澳洲移民潮的「過去式」,而 是永恆的「進行式」。例如:小從生活中的就學、就業、旅行、搬家,大至移民 或政治形態的轉換。「改變」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困難的,不只是孩子會感受到壓 力及緊張,大人也一樣。生活上的變動,不管是志願或非志願性,都可能引發生 命的大改變,而在決定「做出改變」的當下,其實就已經朝新的未來踏出了第一 步。

二、勇敢面對變動的恐懼

每個人對於美好生活環境的追求與選擇,往往有兩種模式;一種是改變既有 的環境。一種是選擇離開去找尋自己喜歡的環境。小環境可以經由努力去改變它,

對於大環境,小我所無力改變的,只能去選擇新環境。而這兩者均帶著變動的意 義,都帶給人未知的心理挑戰,懼怕是必然的,如何去克服恐懼?無知是懼怕的 最大緣由,而知識則是消除懼怕的方法,透過本書中不同角色敘述各自的遷移理 由,他們對於未知環境、工作的懼怕都是無可避免的,但最後他們都適應它並享 受它。透過故事中人物們面對遷移的成功經驗,也鼓勵讀者勇於去接受新事物的 挑戰。

三、愛與關懷

身為第二代移民的陳志勇,上一代的移民經驗,影響並吸引他在作品題材上 的表達,對歸屬感的關注,是無可避免的。不過《抵岸》的議題雖然沉重,作者 卻植入許多溫馨與希望;男主角一路都不乏受其他移民者的幫忙照顧,甚至邀他 回家作客。尾聲的兩頁畫面運用對比法,清楚彰顯男主角最終在異鄉落地生根的 平實喜悅,男主角的小女兒輕鬆的出門替爸媽採購東西,當她踩著輕快的腳步,

輕易的買好東西還有能力幫助手執地圖的新移民者,為他們指引去處時,我們知 道他們已經穩穩的站立此處的土地,而且把這個地方稱做「家」。

參、疏離與關懷

《失物招領》是一個幽默的故事,關於一個男孩當他外出到海灘收集瓶蓋時 發現一個長相奇特的生物,男孩猜想它是迷了路,他嘗試去找尋誰擁有它,以及 它屬於那裡?但這個麻煩的行動遭到其他人冷漠的回應,周遭的人幾乎沒有注意 到它的存在,每一個人都以各種理由拒絕幫忙,包括陌生人、朋友、父母都不願 意去款待這位未被邀請且闖入他們生活中的干擾者。男孩雖然為這無助的生物感 到遺憾,但還是努力地去尋找到它的歸處。

華澳混血的身分,陳志勇的作品始終十分關注歸屬感的議題。因此筆者將它 歸類為三大主題:

一、僵化的官僚政治

「失物」本身是紅色耀眼的龐然巨物,卻沒有人注意到它也不知道它來自何 方?如何產出?此生物的存在對照它所棲息的世界,是怪異的、沒有價值的、過 大尺寸的、和明顯的無意義。我們無法理解這奇異的怪物正如我們無法理解書中 冷漠的官僚政治。擁擠雜亂的水泥建築叢林,粗大無章的鏽蝕管線,讓人推測此 生物是在官僚政治下工業產品的意外副產品,一種無意義的變質物體,它出現在 原本該是潔淨的海灘上,卻無人理會,任意丟棄,自生自滅。封面指引方向的雕 像,暗喻官僚政治僵化的思想與無可妥協的絕對權力。

二、對於環境保護的漠視

圖畫中,機械佔了極為重要的分量,它們大多以背景的方式出現,暗示著某 種和角色或事件相關的工業環境。書末我們注意到,這個「失物」並不孤單,它 並非獨一無二的,一些奇怪的生物也出現在城市中。陳志勇認為,這些機械訴說 著關於創造和使用它們的人類的故事,並暗示人類對環境的無知和感覺的不夠靈 敏。

三、疏離與漠不關心的社會氛圍

這些怪物存在的多寡,是依人們所注意的程度來衡量的。假如百姓是好奇的,

那麼好奇心才能產生效用,然而人們總是太忙碌於做那些自己認為更重要的事。

正如封面的副標題:「一則故事–給那些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去注意的人們」(A tale for those who have more important things to pay attention to)。「更重要的事」

對讀者而言,是種廣闊和開放的問題。在那了無生氣與視若無睹的社會裡,體現 的是大家對社會環境的冷漠。是因長期被制約變得「知其不可而不為」?是大家 忙於生存而無暇在意其他的可憐眾生?或人與人已失去了相互的信任,只顧自保 了呢?現代社會的鐵窗文化是否也帶給我們思索的空間?

肆、和平與共榮

《兔子》一書對於澳洲殖民者提出了直接的批判,其中包含三大主題:54

一、權力控制空間

空間的佔領和控制一直是帝國主義的核心事情。尤其是十九世紀期間,英國 取得供給她資源的海外殖民和被控制的廣闊領土。藉著空間的移轉,帝國境內的 人民遭到殖民。他們所知道、任命並居住的地方,被帝國的代表以個體和集體的 方式定義,視為空無一物的場域,並且在新版圖中以新政府和殖民者的姿態注入 英國文化。55

二、多元文化的淪喪

《兔子》是一本以澳大利亞的殖民歷史為背景,用單一國家的歷史來論述的 圖畫書型態。以原住民(土著)為第一人稱來敘述在這塊土地上的過往今來。書

54 此書所觸及的主題,產生一些爭議。在澳洲某些場合被右翼分子攻擊為──政治立場的宣

54 此書所觸及的主題,產生一些爭議。在澳洲某些場合被右翼分子攻擊為──政治立場的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