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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動機與目的

壹、研究動機

2003 年陳志勇的圖畫書首度在台灣發行,《兔子》、《緋紅樹》、《失物招領》、

《觀像鏡》,便是陸續被翻譯引進的作品。筆者首見這四本書時,就被它們表現 的主題、內容、手法所吸引。

這些書跳脫圖畫書作為傳統兒童床邊愉悅安神的故事機能,而帶有一股淡 淡的苦澀意味。沒有豔麗華美的色彩,有的是種幽朦的感傷視界;沒有平鋪直述 的溫情表達,有的是隱晦委婉的細柔訴求。翻閱中有種想逃離畫前的不快,卻又 被神祕的奇幻畫境所吸引;熟讀再三,才發覺陳志勇呈現的故事以卑微的視角,

訴說對現實社會環境的關切與憂慮。

對控訴殖民帝國主義強權的《兔子》;對默默承受內心孤寂無助之病痛者,

提出關懷的《緋紅樹》;對政府官僚及主流社會冷漠以對而瀕臨棄絕的非主流,

提出呼籲的《失物招領》;以及人類自詡文明進步的武器發明,卻在私慾短視下,

終將自我吞蝕的《觀像鏡》,在在都是當前政府必須面對卻不願正視的問題。對 抗大鯨魚的政府機器,小蝦米的創作者,該用甚麼方法發出刺耳的噪音以正視聽 呢?陳志勇顯然獨具慧心,他捋虎鬚卻不被虎噬,還得到大家讚譽的高明妙方為 何?這引起筆者濃厚的研究興趣。

2007 年陳志勇以四年時間自寫自畫的《抵岸》,榮膺世界奇幻獎(World Fantasy Award)年度藝術家的殊榮。面對這部四方載譽的鉅作,筆者發現「奇幻」

的表現方式,便是貫穿陳志勇所有作品的精神所在,也是他安泰保身的機巧之 處。他運用何種方法來架構「奇幻」的文體與視象呢?這也正是筆者想去研究的 動機所在。

現實的世界有美好的一面也有醜陋的一面,有可提出大事宣揚的,也有難 以啟齒的尷尬情事。對一個創作者來說,現實美好的事物尚可平舖直述,但面對 現實中醜陋或尷尬情事,如不想放棄表達,那麼將現實與想像做嫁接,變異出一 種帶有現實的新樣貌,不失為一種聰明的法子。

「現實」美則美矣,但往往是美醜雜陳或平凡無奇的,而更常是近似無聊 的,也可能是慘酷或血淋淋得讓人無法逼視與承受的。「奇幻」意象的表現,似 乎提供了作家一項對「現實」的真實陳述,又得以脫俗、避險的安全工具。這種 寫實與想像的共構正如兩枚銅板相互配對,他們會出現四種不同的配對組合:正 正、正反、反正與反反四種面像。如果「正」代表「真實」或「寫實」,「反」

則代表「想像」或「虛構」,那麼「正正」、「反反」的組合,好似殘酷的事情 又用寫實的手法來表達,這無情又血淋淋的畫面將會嚇跑觀賞者,也會為陳述者 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正反」、「反正」的配合,便是真實與想像、想像與真實 共構出的奇妙組合。亦即是:真實的情事用超現實的表達手法,虛構的情事配以 真實的物件。如此它便沒有「暴虎馮河,死而無悔」的莽撞,而有「溫而厲,威 而不猛」的功效。換句話說,寫實與想像的搭配,便是一種「即」與「離」的運 用,也是距離心理美學的精神所在。一些偉大的作品均來自於真實事件的改編,

這改編會褪去某些真實或添加一些想像的虛構元素,讓真實經過變異後呈現「奇 幻」的特性,而讓作品更具可看與可讀性。

陳志勇在題材的選擇面向甚廣,小從個人的疾病,大到世界存亡的問題,

都是他表現關注的內容;如強弱族群爭戰的《兔子》、個人與制度的衝突及對國 家機器檢討的《失物招領》……都是敏感的話題,呈現上稍有不慎,後果將難以 收拾,也或許一開始便會被封殺出局,而胎死腹中。

面對這些棘手題材,如何將它們加以轉化?如何將嗆鼻刺口的菜料,烹調 成獨特又可口的菜餚?讓想像與現實共舞,巧妙營造出的奇幻世界,便是陳志勇 解決的妙方及獨特之處,這也成為筆者研究他的主要原因。

貳、研究目的

綜合上述對於陳志勇創作之圖畫書的初步印象,本研究主要在探討陳志勇 如何運用現實與超現實手法架構出圖畫書中的奇幻世界,去除俗凡與銷蝕銳利題 材,以提供其他創作者參考及擴充讀者閱讀經驗,以下為筆者之問題意識。

一、陳志勇創作觀點與作品特色

﹙一﹚、陳志勇創作理念為何?對圖畫書中圖、文的觀點為何?

﹙二﹚、陳志勇圖畫書中創作技法與形式有何特色?

二、陳志勇在圖畫書中表現的主題及反映的社會問題

﹙一﹚、陳志勇圖畫書創作主題為何?其內涵包含哪些概念?

﹙二﹚、這些概念反映哪些社會現象?與澳洲歷史的對應為何?

﹙三﹚、陳志勇圖畫書中的敘述觀點為何?在不同的圖畫書中有何共同或 差異的表現?

三、陳志勇在圖畫書中表現的主題與風格

﹙一﹚、陳志勇的奇幻風格如何呈現?

﹙二﹚、奇幻手法對於尖銳問題的處理所產生的效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