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語的定義

第二章 文獻回顧

本章共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整理出不同成語字典、學者對於成語的定義，

以作為本研究選取成語的依據；第二部分討論中西方不同學者所提出的成語英 譯準則及策略；第三部分說明本研究所使用的理論基礎。

第一節 成語的定義

成語屬於熟語（又稱習語）的一種，而熟語又涵蓋了慣用語、成語、諺語、

歇後語、格言五類（孫維張，2002）。而關於成語的定義，不同字典、學派的說 法不盡相同，但都有相似之處。以三本具代表性的字典《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 修訂本》、《遠流活用成語辭典》、教育部《成語典》為例，其分別將成語定義 為：

1. 一種語言中簡短有力的固定詞組，可作為句子的成分。形式不一，以四言 為主。一般而言都有出處來源，與引申的比喻義，而非單純使用字面上意 思。如「矛盾」、「綿裡針」、「勢如破竹」、「篳路藍縷」等。

2. 成語，是定型而意義完整的詞組或短句，以四字句居多。其語源，或為一 則故事所引申之名言佳句；或為口語相傳之警世箴言，散見於歷代點集 中。它具有文化的傳承性，為約定俗成之習慣語語，其組織結構不可任意 更易，亦不得隨興杜撰，每句成語均蘊含著古人智慧的光芒，可視為先民 生活的寫照。

3. 凡有典源，具多層表義功能的固定語…這裡典源包括依據一則故事的「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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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摘錄古人語句的「語出」，和濃縮一段文義的「語本」。

王韻雅（2010）比較了《辭海》、《重編國語辭典》及《現代漢語辭典》對成 語的定義，以分類、來源、結構形式及內容涵義四大面向歸納出以下結論：

1. 在分類上，成語為熟語的一類

2. 在來源方面，成語大多有出處可追溯

3. 在結構形式方面，成語為固定詞組，以四字組成為多數

4. 在內容涵義方面，有些單純從字面看出意義，有些必須從其來源或典故中 來理解其欲引申的比喻義

此外，王韻雅（2010）又將以上結論綜合了周荐（2004）、竺家寧（1999）、

賴明德（2001）三位學者對於成語的定義，歸納出一套更完整的結論：

1. 在語言的分類上，成語為熟語的一類

2. 在來源方面，成語經長期沿用，有較長時間的來源，大多有出處可追溯 3. 在結構形式方面，成語為固定詞組，形式簡潔，結構定型，以四字組成為 多數

4. 在內容涵義方面，成語屬書面語，含有古樸、典雅的語素，在意義的探究 上，有些單純從字面看出意義，有些必須從其來源或典故中來理解其欲引申 的比喻義

以上整理自王韻雅《成語的隱喻藝術》

許育菁（2011）比較了《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漢語大詞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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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典》與《中國大百科全書》四本字典，以及史式（1979）、馬國凡（1997）、

竺家寧（2008）、王成綱（2008）四位學者的說法，歸納出以下結論：

1. 成語是「固定詞組」

2. 成語是長期形成 3. 成語具備詞組結構 4. 成語具有整體性意義

以上整理自許育菁〈成語古今義變研究〉

相較於上述幾位學者，鄭培秀（2005）的說法似乎更為詳盡。在〈成語句法 分析及其教學策略研究〉一文中，鄭培秀比較了胡裕樹（1992）、徐國慶

（1999）及劉叔新（2000）三位學者的說法，指出學界目前普遍認為成語屬

「固定詞組」，是漢語詞彙系統的一部分（鄭培秀，2005，頁 17）。此外，他也 探討了成語的形式特徵、語義特徵及語用特徵，詳如下列所示：

形式特徵包含結構的定型（凝固性）、四音節的形式、具有古漢語語法。

1. 結構的定型（凝固性）：包含語素定型、詞序固定及字數固定。語素定型指

成語結構成分具有相對的固定性，其構成成分不能隨意替換。例如：「胸有

成竹」，不能說成「胸有整竹」，或是「胸存成竹」。詞序固定指成語組成成 分之間的結構關係具有相對的固定性，不能隨意改變成語內部結構的固定關 係。例如：「脣亡齒寒」不能說成「齒寒脣亡」。字數固定指成語的構成成分

不能隨意增減。例如：「不痛不癢」若延展為「既不痛又不癢」，則意義隨之

改變（鄭培秀，2005，頁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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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四音節的形式：成語有五字、六字、八字、十字等非四字詞組，例如：「先 下手為強」、「既來之，則安之」、「是可忍，熟不可忍」、「鷸蚌相爭，漁翁得

利」、「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等，但一般學者都承認漢語成語的基本形

式是四音節。而成語中四音節的形式占了多數，四字格自然也成為成語的形 式特點（鄭培秀，2005，頁 37-38）。

3. 保有古漢語語言特點：該特徵可從三方面驗証，分別為（一）使用古詞義；

（二）採用文言句法；（三）保有古讀音。例如：「走馬看花」中的「走」採

古代漢語的「奔跑」義而非現代漢語的「步行」義；「馬首是瞻」中將賓語

「馬」置於前，是古代漢語賓語前置的句型，依現代漢語語法應為「瞻馬 首」（鄭培秀，2005，頁 40）。

語義特徵包含概念內容的一般性、語義的融合性、表義的雙層性。詳細說明 如下：

1. 概念內容的一般性：成語的語義內容是表示客觀世界的一般對象或現象的性 質、狀態或特點，所以其意義是話語交際中經常涉及的最一般的語義內容。

例如：「明哲保身」用來指不顧集體只管個人的作風。「川流不息」用來形容

人或車馬，船隻等往來不絕（鄭培秀，2005，頁 43）。

2. 詞義的融合性：即成語所要表達的意義是不可分割的，並不是構成成分加合

起來所表示的意義。例如：「井底之蛙」並非指「井底的青蛙」，而是比喻

「目光短淺的人」，「歡天喜地」更與構成語素「天」「地」沒有關係，而是 表示非常高興（鄭培秀，2005，頁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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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詞義的雙層性：即成語的字面意義與成語實際表達的意義並不一致，而是在

語義融合性的基礎上衍生出另一層意義。例如：「青出於藍」字面意義是指

靛青是從蓼藍中提取出來的，而顏色卻比蓼藍更深，其實際意義則是比喻學 生超過老師（鄭培秀，2005，頁 46）。

語用特徵包含歷史習用、較強的書面語特性兩點，詳述如下：

1. 歷史習用：指成語在歷史上為人們長期沿用、承襲下來具有顯著的歷史承繼 性。例如：「學富五車」語出《莊子．天下》：「惠施多方，其書五車，其道 舛駁，其言也不中。」今日雖不再以車為衡量書籍的單位，但仍以「五車」

指所讀之書眾多（鄭培秀，2005，頁 50）。

2. 較強的書面語特性：指成語多用於書面語。例如：書面語會使用成語「班門

弄斧」不會使用相似義的歇後語「關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欲形容生

氣會採用「怒髮衝冠」，而不會使用俗語「吹鬍子瞪眼睛」（鄭培秀，2005，

頁51）。

以上整理自鄭培秀〈成語句法分析及其教學策略研究〉

綜合上述成語字典及多位學者的說法，筆者大致歸納出成語的幾項重要特 徵，以作為本研究中成語取材的標準，其分別為：四字詞組、具衍生義（比喻 義）、有典源。另外，本研究以實用的角度出發，而為了更符合現今的成語使用 情形，筆者所挑選的成語皆為常出現的成語，因此另外加上「出現頻率高」一 項，與上述三項標準（四字詞組、具衍生義、有典源）作為本研究中成語選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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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準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