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研究的目的是比較兩岸譯者的成語英譯策略,並分析使用不同策略背後的 原因及呈現的效果。研究採用質性兼量性的研究方法。首先,筆者從教育部
《成語典》中依照各類別的比例,選取300 條皆為四字詞組、具衍生義(比喻
義)、有典源,而且出現頻率高的中文成語。接下來,將選取的成語分別輸入兩
部由兩岸官方所發行、具完整中英語料、並足以代表雙邊譯者翻譯風格的《光 華雜誌中英對照知識庫》與《漢英成語詞典》當中,以擷取研究語料,其數目 為600 條例句,600 條相對應的譯文。此外,本研究所採用的理論基礎為調整 後的Gottlieb(1997)八種成語翻譯策略。譯文歸類完成後,筆者統計出兩語料 來源在各個策略的使用頻率,並以實例探討雙邊譯者在各個策略上的使用時機 及呈現出的效果。
依據第二章所述,調整後的理論基礎主要可分為四大類別:依附
(Adherence)、直譯(Literalization)、刪除(Deletion)、其它(Others)。此 外,依附(Adherence)又涵蓋一致(Congruence)、對應(Equivalence)、相似
(Correspondence);直譯(Literalization)又涵蓋縮減(Reduction)、意譯
(Paraphrase)、擴展(Expansion);刪除(Deletion)即為省略(Omission);其 它(Others)則是涵蓋任何不屬於上述七種的譯法,而根據筆者觀察,其可能 為綜合、音譯、加註、改寫、誤譯等等。
綜合多位學者的觀點與筆者對於擷取語料的觀察分析,可發現譯者選擇使用 依附(Adherence)的原因為,英文中恰好有相同或相似的成語可借代使用;選 擇使用直譯(Literalization)的主要原因為,譯者認為成語在語境中的價值低,
或者是英文中沒有相同或相似的成語可借用,因此採用釋義方式處理,又或者 是在譯者欲保留成語意象,而選擇字對字直譯時使用;選擇使用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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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ission)的主要原因為,成語所要表達的涵義已在語境當中呈現;而選擇 其它(Others)的原因,是上述策略皆不適用時才採用,目的可能是配合語境 改寫、補充說明。在本研究中,屬於其它(Others)的主要有三項:綜合、改 寫、誤譯。採用綜合主要的目的為,譯者欲保留成語色彩,又希望能解釋成語 含意時使用;採用改寫策略,主要是為了搭配語境,但在成語同時具有褒義及 貶義時也會使用;誤譯的原因則是譯者誤解成語在語境中的真正涵義,或不熟 悉成語的用法。
統計結果顯示,在《光華雜誌中英對照知識庫》的 300 條例句中,使用頻率 最高的策略為直譯(Literalization),其次為依附(Adherence),其次為其它
(Others),最後是省略(Omission)。在《漢英成語詞典》的 300 條例句中,使 用頻率最高的策略為直譯(Literalization),其次為依附(Adherence),其次為 其它(Others),最後是省略(Omission)。兩者在排序上相同,而使用頻率最高 的策略皆為意譯(Paraphrase),說明雙邊譯者通常以較保守的方式來詮釋成 語。
然而,雙方在意譯(Paraphrase)及其它(Others)的數目上有較顯著的差 異。在意譯(Paraphrase)方面,《光華雜誌中英對照知識庫》中的例句有 94 項 符合,占比約為31.33%;《漢英成語詞典》中的例句有多達 136 項符合,占比 約為45.33%。筆者分析,這足以說明《漢英成語詞典》的譯者在無相同或相似 英文成語可借用的情況下,翻譯策略相對保守許多,寧願以釋義將成語的意思 解釋得詳盡,而不冒險以刪除、綜合策略、改寫等其他手法處理。然而,一昧 使用意譯(Paraphrase)也並非最佳方式,筆者在《漢英成語詞典》中也發現了 許多中式英文的情形。
在其它(Others)方面,《光華雜誌中英對照知識庫》中有 49 項符合,占比 約為16.33%;《漢英成語詞典》有僅有 20 項符合,占比約為 6.67%。根據筆者
的觀察,《光華雜誌中英對照知識庫》的譯者在一般語境當中,較重視成語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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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文之間的搭配,因此會以不同策略設法將成語融入於語境當中;而只有在文 學語境或成語色彩相當濃厚的情況下,才會選擇直譯。然而,該項差異也有可 能是受到文本不對等的因素所影響。
整體而言,《光華雜誌中英對照知識庫》的成語英譯策略較靈活多元,說明台 灣在翻譯成語上較重視語境、上下文搭配及易讀性,也較會淡化成語的意象與
比喻義,強調「達」。相較之下,《漢英成語詞典》的翻譯策略則較為保守;在
英文有相同或相似成語可使用時,譯者大多會使用依附(Adherence)處理,而 在無英文有相同或相似成語可使用時,譯者大多以意譯(Paraphrase)處理,說
明中國在翻譯上成語上較重視訊息的傳遞與精準度,強調「信」。
成語英譯的難處,追根究柢是中西方在文化、比喻、風俗上的眾多差異。不 同的成語英譯策略可以呈現出不同的效果,但也有各自的缺點。例如:直譯可 以保留成語的意象及色彩,幫助外國讀者了解成語背後的典故,但會使譯文變 的冗長;意譯可以直截了當地說明成語的意涵,但成語的美感也因此而喪失。
因此,在翻譯中文成語時,必須依據不同的文本及語境,靈活地運用不同翻譯 策略,以達到原文作者欲呈現的效果。而依照上述原則與研究結果,筆者總結 出,從實用的角度來看,譯者應依照成語在語境中的價值決定翻譯策略。在文 學語境中,譯者應設法保留成語的神韻、意象及精隨,而在一般語境中的成語 可視情況採意譯或刪除,以溝通為主要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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