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0前 六 冊 出 自 遠 流 出 版 公 司 對 狼 與 羊 系 列 各 冊 所 標 榜 的 主 題 ， 第 七 冊 研 究 者 依 文 本 內 涵 ， 自 己 定 為 承 諾 。
拉 在 一
第 三 部 在 出 現 了 好 朋 友 大 脯 的 擔 心 ， 擔 心 什 麼 ？ 擔 心 的 也 是 這 個 母
主 題 ， 不 只 在 傳 統 童 話 中 如 此 ， 在 當 代 童 話 故 事
(二 之 25、 26)卡 滋 看 著 熟 睡 中 的 咩 妹 。
圖 5-1-1 美 食 當 前
(二 之 27、28) 動
最 佳 的 覓 食 器 物 是 靠 嗅 覺 找 獵 物 的，鼻 子 是
官 。 圖 5-1-2 卡 滋 狼 面 臨 吃 與 不 吃 的 衝 突
字 來 強 調 這 種 衝 突 的 氛 圍：「 這 傢 伙 看 起 來 挺 不 錯 吃 的 … .可 是。跟 他 在 一
。
3.不 願 吃
兩 人 第 三 次 在 密 閉 的 洞 中。聽 到 咩 妹 提 出 卡 滋 可 以 獨 自 吃 下 自 己，卡 滋 忙 給 予 保 證 「 山 羊 肉 雖 然 好 吃 ！ 鮮 嫰 、 多 汁 … .唉 呀 ！ 瞧 妳 讓 我 說 了 什 從 圖 5-1-2， 卡 滋 的 鼻 子 十 分 靠 近 羊 的 身 ， 靈 敏 的 嗅 覺 ， 不 斷 的 激 起 食 的 慾 望，美 食 當 前，這 個 誘 惑 實 在 太 強 烈 了。卡 滋 生 理 需 求 已 十 分 高 漲 ， 眼 前 的 美 食 是 牠 第 二 次 見 面 的 朋 友 ， 要 趁 著 咩 妹 熟 睡 時 吃 下 嗎 ？ 這 時 作 者 也 用 文
起 又 覺 得 很 自 在 … 嗯 ！ 味 道 一 定 很 美 … 。 啊 ， 他 的 耳 朵 動 了 。 只 要 咬 一 口 看 看 就 好 了 。 … 哎 喲 ！ 可 是 我 已 經 餓 壞 囉 。 」 最 後 ， 狼 卡 滋 用 自 己 的 理 性 喚 醒 了 自 己 「 一 定 會 很 痛 的 ， 而 且 還 會 流 血 ， 以 後 他 看 我 的 眼 神 ， 可 就 不 一 樣 了 吧 ？ 」 唉 ！ 野 狼 嘆 了 一 口 氣 (第 二 部 29 頁 ) 。
不 可 以，咩 妹 把 自 己 當 朋 友，那 麼 放 心 的 睡 在 一 旁，不 可 以 為 了 吃 ， 而 失 去 朋 友 。 卡 滋 理 性 戰 勝 了 生 理 需 求 ， 沒 有 吃 掉 自 己 的 好 朋 友
麼 ？ 我 們 約 好 了，我 不 會 再 吃 山 羊 肉 的 ！ 」(四 之 3 頁 )。「 當 然 囉 ！ 因 為 我 現 在 不 吃 山 羊 。 而 是 山 羊 的 朋 友 」 (四 之 39 頁 ) 。
文 本 透 過 狼 群 的 口 中，出 現 好 幾 次「 卡 滋 最 愛 吃 山 羊 肉 」。卡 滋 畏 於 團 體 的 壓 力 ， 也 常 和 同 伴 們 大 談 羊 肉 的 美 味 ， 這 時 作 者 也 跳 出 來 為 卡 滋 的 愛 吃 羊 肉「 在 大 夥 兒 面 前，卡 滋 不 得 不 這 麼 回 答，事 實 上，喜 歡 吃 山 羊 肉 ， 那 是 早 在 遇 見 咩 妹 以 前 的 事 。 現 在 的 卡 滋 ， 可 是 一 口 也 不 沾 。 」 ((五 之 6 頁 )
卡 滋 看 到 對 面 山 岡，有 一 群 肥 美 的 羊 在 午 睡，食 慾 大 開「 簡 直 像 在 求 我 去 吃
可 以 吃 了 我 。 」 卡 滋 回 答 「 哈 哈 哈 ， 要 是 做 得 到 ， 事 情 就 好 了 。 」 (五 之 44 頁
羊 的 時 候 … 」(六 之 51 頁 )。 這 個 問 題 是 很 實 際 的 ， 當 自 己 活 不 下 去 時 ， 對 一 個 陌 生 人 ， 是 不 會 有 惻 謂 泥 菩 薩 過 江，自 身 難 保 時，很 難 去 想 到 別 人 。 卡 滋 也
7
了 他 們，不 是 嗎 ？ … 好，我 就 繞 路 過 去，給 他 吃 個 飽 … 」(四 之 3 頁 )，
可 是 ， 有 了 和 朋 友 的 約 定 ， 他 的 理 性 出 來 拔 河 了 ， 卡 滋 忍 了 下 來 。 「 哎 ！ 我 在 胡 說 些 什 麼 呀 ！ 不 管 怎 麼 想 吃 ， 都 已 經 和 咩 妹 約 好 ， 絕 對 不 再 吃 山 羊 了 」 (四 之 4 頁 ) 。
4.不 捨 得 吃 ----
第 五 部，他 們 被 族 群 強 制 到 去 套 彼 此 的 族 群 狀 況，二 人 走 下 危 急 的 河 谷 。 掙 扎 著 要 繼 續 走 下 去 ， 還 是 要 回 去 ？ 在 兩 難 時 ， 咩 妹 說 「 當 然 ， 你 也
)
再 次 的 食 性 衝 突 是 第 六 部，他 們 被 追 捕，被 迫 躲 在 一 個 山 洞 中，作 者 再 次 讓 卡 滋 掉 了 從 山 腳 上 帶 來 的 便 當 。 餓 了 數 天 之 後 ， 咩 妹 問 了 一 個 很 有 意 涵 的 問 題「 如 果 第 一 次 見 面 的 時 候，你 知 道 我 是 一 隻
隱 與 憐 惜 之 心 的，所
誠 實 的 回 了 一 句 ， 「 … 我 會 把 妳 吃 了 … 」 (六 之 51 頁 )。
六 之 7、 48)， 在 風 雪
圖 5-1-3 卡 滋 面 對 吃 與 不 吃 的 掙 扎 。
( 4
交 加 的 雪 洞 中 ， 卡 滋 現 臨 吃 與 不 吃 的 衝 突 。
這 麼 一 下 下，卡
滋 有 想 滋 過 了 這 一 關 ， 他 的 理
性 壓 住
的 記 憶 恢 復 後，二 人 一 起 上 山 看 明 月。我 們 知 道，卡 滋 永 遠
( )
滋 吃 了 自 己 ， 以 下 討 論 咩 妹 的 說 法 和 想 法 。
但 是 卡 滋 並 沒 有 任 自 己 的 本 能 去 滿 足 生 理 需 求 ， 比 較 (圖 5-1-2 和 圖 5-1-3)兩 張 圖 片，此 時 狼 吃 的 慾 望，表 現 在 對 食 物 的 需 求 上，已 不 再 那 麼 強 烈 ， 生 理 的 飢 餓 比 起 友 情 的 需 要 ， 似 乎 力 道 是 小 了 一 些 。 「 原 本 凝 視 著 咩 妹 的 卡 滋，突 然 回 神 過 來，隨 即 搖 搖 頭，又 砰 砰 砰 的 敲 著 自 己 的 腦 袋 」(六 之 48 頁 ) 。沒 錯，餓 壞 了 的 卡 滋，把 咩 妹 當 成 了 大 餐。就
吃 羊 的 想 法 ， 但 馬 上 就 控 制 了 這 個 衝 動 。 卡
了 本 能 。 卡 滋 和 咩 妹 都 認 為 ， 可 以 在 一 起 聊 天 是 最 重 要 的 ， 可 以 餓 肚 子 ， 但 不 能 失 去 朋 友 ， 「 哼 ！ 我 怎 麼 可 能 咬 得 下 去 嘛 ！ 」 (六 之 53 頁 )。
5.永 不 會 吃 ---- 故 事 結 束 在 卡 滋
不 會 吃 掉 咩 妹 了 ， 狼 羊 的 天 敵 關 係 ， 狼 吃 羊 的 自 然 律 ， 只 是 存 在 別 人 的 觀 感 中 。 他 們 之 間 ， 已 沒 有 吃 與 被 吃 的 問 題 了 。
三 、羊甘於被吃
咩 妹 的 媽 媽 也 教 他，多 吃 一 點 多 吃 一 點，萬 一 跑 不 快，可 會 沒 命 的 。 每 一 個 草 食 性 動 物 的 父 母 ， 都 希 望 他 的 孩 子 ， 能 有 逃 命 的 能 力 ， 能 免 於 成 為 肉 食 性 動 物 的 口 中 物 。
咩 妹 也 面 臨 過 卡 滋 有 可 能 會 吃 他 的 危 機，在 文 本 中，咩 妹 有 幾 次 叫 卡
第 一 次 是 在 第 四 部，咩 妹 無 意 間 聽 了 卡 滋 與 同 伴 的 對 話，知 道 卡 滋 是
仍 在 。 狼 和 羊 成 為 朋 友 這 絕 對 只 是 特 例 ， 不 能 用 來 代 表 群 體 ， 所 以 這 個 故 事 才 會 如 此 特 別 。 也 才 更 見 作 者 的 寫 作 企 圖 。
二、價值重解
價 值 重 解 上，首 先 來 談 的 是 食 的 需 求 與 愛 的 需 求 這 兩 個 層 次 的 改 變 。 生 存 與 友 情 的 輕 重 ， 是 生 存 重 要 ， 還
一 下 這 些 對 話：「 吃 掉 我，以 後 我 們 就 不 能 聊 天 了 」。「 我 想 妳 應 該 是 很 好 吃 啦 ！ … 不 過 ， 我 還 是 比 較 喜 歡 和 妳 聊 天 」 咩 妹 回 答 ： 「 我 也 喜 歡 和 妳 聊 天
無 論 誰 活 下 來 ， 或 是 兩 個 都 餓 死 了 。 我 們 永 遠 不 能 再 聊 天 了 。 這 … 這 … 讓 我 好 難 過 。 鳴 鳴 鳴 … … 」 (六 之 51 頁 )。
，在 我 們 的 刻 板 印 象 中，似 乎 只 有 吃 是 動 物
是 朋 友 重 要 。 文 本 揭 示 了 另 一 種 「 友 情 凌 駕 生 存 」 的 價 值 觀 。
(一 )需求層次
馬 斯 洛 生 理 需 求 將 需 求 層 次 分 為，生 理 需 求、安 全 需 求、從 屬 和 愛 的 需 求 等 。 「 生 理 需 求 與 有 機 體 生 存 有 直 接 關 係 ， 是 人 和 動 物 所 共 有 的 ， 包 括 飲 食 、 性 、 排 泄 和 睡 眠 。 … 在 第 二 層 次 需 要 以 前 ， 必 需 滿 足 第 一 層 次 中 的 所 有 需 要 」6 3。 馬 斯 洛 的 需 求 理 論 ， 吃 是 動 物 間 最 基 本 的 生 理 需 要 ， 必 需 在 這 一 項 得 到 滿 足 後 ， 才 會 去 追 求 下 一 個 目 標 。
文 本 呈 現 的，是 吃 很 重 要，但 是 聊 天 比 吃 重 要。如 果 在 吃 與 聊 天 做 選 擇 時 ， 他 們 會 選 擇 聊 天 。
看
」 (六 之 34) 。
「 能 認 識 卡 滋，我 覺 得 好 幸 福。因 為 我 覺 得，我 認 識 了 一 個 可 以 為 他 犧 牲 性 命 的 好 朋 友 。 」 卡 滋 說 ： 「
即 使 在 第 六 部，當 餓 了 好 多 天，飢 寒 交 迫 時，兩 隻 動 物 還 是 選 擇 為 對 方 犧 牲 。 聊 天 ， 是 代 表 友 情 的 需 求 。 友 伴 的 渴 望 。 代 表 的 是 較 高 的 需 求 層 次 。
吃 是 維 持 生 命 的 重 要 方 法
6 3 同 註 47， 頁 278。
每 日 的 重 要 的 大 事 ， 但 文 本 中 ， 重 覆 了 好 多 次 ， 「 吃 了 你 就 不 能 聊 天 。 」
節 的 舖 陳
到 底 咩 妹 跟 卡 滋 之 間 的 情 誼 是「 只 有 朋 友 」那 麼 簡 單 嗎 ？ 是 那 種「 男 人 之 間 可 以 為 朋 友 赴 湯 蹈 火 的 友 情 」 ？ 但 文 本 中 一 些 曖 昧 的 對 白 ， 比 如
「 求 求 妳，別 丟 下 我 呀 ！ 」(七 之 43 頁 )。就 覺 得 他 們 之 間 該 不 只 有 友 情 而 已 ， 有 可 能 是 愛 情 吧 ！ 也 可 能 是 親 情 ， 因 為 雙 方 都 在 年 幼 時 失 去 過 父 母 ， 更 懂 得 珍 惜 身 邊 的 人 的 真 正 意 義 。 所 以 對 於 兩 者 的 關 係 究 竟 如 何 定 位 很 是 疑 惑 。
回 顧 一 下 我 們 所 熟 知 的 古 典 童 話，也 有 涉 及 異 物 感 情 的 故 事，但 大 都 逃 脫 不
相 戀 更
呀 ！ 他
中 ， 讓 讀 者 一 步 步 的 接 受 。
嗎
了 男 女 的 情 愛 ， 〈 青 蛙 王 子 〉 是 公 主 和 青 蛙 的 戀 情 ， 白 蛇 傳 ， 是 男 主 角 和 白 蛇 的 戀 情 。 美 女 與 野 ， 是 少 女 和 野 獸 的 故 事 。 《 聊 齊 》 中 的 人 狐 是 多 見，不 同 類 動 物，大 都 是 相 戀 的 故 事，而 少 有 同 性 友 情 的 刻 畫 。 傳 統 故 事 中 ， 是 否 一 再 傳 遞 著 性 與 愛 交 織 的 愛 情 觀 ？ 尋 找 另 一 半 ， 是 否 也 是 生 物 的 本 能 ？
作 者 在《 狼 與 羊 》作 品 中，讓 這 兩 隻 動 物 發 展 出 感 情，而 且 是 以 生 命 相 許 的 感 情 ， 雖 然 留 下 很 多 的 疑 問 ， 大 家 在 閱 讀 之 餘 ， 也 會 有 一 些 擔 心 ， 他 們 以 後 呢 ？ 會 不 會 導 致 生 態 平 衡 ？ 他 們 生 活 在 一 起 ， 狼 是 食 肉 動 物 ， 要 改 變 學 著 去 吃 草 嗎 ？ 是 否 從 此 過 著 幸 福 快 樂 的 日 子 ？
作 者 的 這 一 項 大 膽 挑 戰 ， 就 是 為 了 超 越 既 定 的 刻 板 印 象 和 意 識 形 態 們 可 以 從 天 敵 成 為 朋 友 ， 他 們 也 可 以 發 展 出 很 深 的 感 情 ， 至 於 接 受 與 否 ， 就 在 每 個 讀 者 心 中 的 傳 統 觀 念 的 固 著 程 度 ， 也 在 挑 戰 每 個 人 思 維 方 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