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一 節 要 談 的 二 元 對 立，包 括 的 是 善 與 惡、男 與 女、強 與 弱 等 方 面 。 作 者 在 文 本 中 ， 顛 覆 了 哪 些 對 立 意 涵 呢 ？
一、模糊角色性別
。
「 卡 滋 」，文 本 中，當 狼 介 紹 出
8)。 卡
聽 起 來 很 有 力 氣 ， 而 咩 ， 是 摹 寫
較 可 愛 、 親 暱 的 稱 呼 ， 很 容 易 讓 筆 者 下 出 ： 「 卡 滋 狼 是 男 的 ， 咩 妹 妹 是 女 對 於 這 套 書 的 二 個 主 角，卡 滋 與 咩 妹，在 文 本 中 作 者 一 直 沒 有 明 白 的 告 訴 讀 者 角 色 的 性 別。很 自 然，我 們 會 自 動 用 自 己 的 閱 讀 經 驗 去 加 以 詮 釋
回 顧 古 典 童 話 的 角 色，都 是 扁 平 的，人 物 善 惡 分 明，對 動 物 角 色，似 乎 也 沒 有 特 別 的 性 別 交 待。說 到 大 野 狼，腦 子 裡，浮 現 出〈 狼 和 七 隻 小 羊 〉、
〈 三 隻 小 豬 〉 、 〈 小 紅 帽 〉 故 事 中 的 狼 。 因 為 牠 凶 猛 、 貪 吃 再 加 上 好 色 ， 毫 無 疑 問 的 ， 大 家 會 說 狼 是 公 的 。 而 且 ， 狼 如 果 以 女 性 出 現 ， 往 往 會 加 上 一 個 性 別 稱 呼 ， 稱 其 為 「 母 狼 」 。 母 狼 ， 在 神 話 故 事 中 ， 幫 忙 哺 育 了 不 少 孩 子 ， 形 象 都 是 較 正 面 的 ； 但 在 童 書 中 ， 戲 份 相 對 的 也 少 多 了 。 而 羊 在 傳 統 故 事 中 ， 常 只 出 現 母 羊 和 小 羊 ， 雖 然 沒 有 別 強 調 性 別 ， 但 母 山 羊 出 現 的 比 公 山 羊 多 ， 感 覺 上 都 是 母 性 的 。 羊 ， 也 一 直 給 人 溫 婉 ， 母 性 的 形 象 。
研 究 者 先 用 名 字 來 做 一 個 初 步 的 判 斷。狼 叫
自 己 的 姓 名 時，咩 妹 曾 說「 哇，聽 起 來 就 很 有 力 氣 喔 ！ 」(三 之 8)。
至 於 咩 妹 的 名 字 呢 ？ 狼 說 「 喔 ， 叫 咩 妹 呀 ！ 還 真 像 山 羊 的 名 字 ！ 」 (三 之 滋 和 咩 妹 這 二 個 文 本 中 的 名 字 ， 都 是 音 譯 ， 「 卡 滋 」 是 摹 擬 狼 吃 動 物 咀 嚼 時 發 出 的 聲 音 ， 咬 起 來 咔 茲 咔 茲 的 ， 所 以
羊 叫 時 咩 咩 咩 的 柔 細 聲 音 ， 加 上 那 個 妹 字 ， 不 管 在 中 、 日 文 ， 都 是
的 。 」 的 判 斷 。
在 台 灣 的 遠 流 版 中，對 咩 妹 是 以 第 二 人 稱 的「 妳 」來 稱 呼，自 然 而 然 就 不 會 對 咩 妹 的 性 別 有 所 懷 疑 。 因 為 要 研 究 ， 去 搜 尋 一 些 討 論 的 文 章 ， 又
看 到 動 畫 ， 筆 者 的 信 心 動 搖 了 ， 為 什 麼 木 村 裕 一 自 編 的 動 畫 《 暴 風 雨 的 夜
6 4 http://stars.udn.com/star/StarsContent/Content7042/聯 合 追 星 網。檢 索 日 期：2007 年 /12 宮 寬 貴 。
6 5 筆 者 在 2007 年 12 月 24 日 到 遠 流 商 借 《 狼 與 羊 》 日 本 版 時 ， 向 主 編 問 及 的 問 題 。
能 產 生 怎 麼 樣 的 議 題 ？ 如 果 是 男 性 ， 有 可 能 產 生 怎 麼 樣 的 議 題 ？ 羊 和 狼 不
每 天 都 得 跟 獵 物 上 演 一 場 弱 肉 強 食 的 戲 碼 。 在 傳 統 的 故 事 中 ， 狼 羊 的 形 象 是 ：
狼 的 性 質 ， 主 動 ， 擁 有 侵 略 性 及 領 導 性 質 ， 迅 速 及 準 確 判 斷 。 羊 的 性 質 ， 被 動 ， 擁 有 安 定 性 及 服 從 性 質 ， 緩 慢 及 穩 定 實 行 。 在 文 本 中 ， 我 們 從 以 下 三 個 方 面 來 看 作 者 所 表 現 的 狼 、 羊 形 象 。
，卡 滋 背 著 他 到 洞 裡 休 息。遇 到 基 羅 的 時 候，卡 滋 冒 險 去 通 知 。
比 羊 好 多 了 。
( )
治 關 係 ， 來 看 這 兩 位 角 色 的 性 格 。
(三 之 40 頁 ) 。 並 想 放 棄 和 咩 妹 的 交 往 ， 「 就 算 我 們 這 樣 子 見 面 ， 恐 怕 也
(一 )、生理上的強弱
草 原 上 的 生 命，從 降 生 開 始，就 必 需 和 環 境 奮 鬥。狼 也 是 這 樣，沒 有 定 居 的 地 點，沒 有 食 物，經 常 要 忍 饑 挨 餓。大 自 然 賦 予 了 他 們 太 多 的 苦 難 。 不 過 也 許 是 這 樣 ， 他 們 更 懂 得 如 何 鍛 鍊 自 己 ， 使 能 在 環 境 中 生 存 下 去 。 狼 在 體 力 和 耐 力 上 ， 要 比 羊 強 得 多 的 ， 這 在 文 本 中 ， 作 者 遵 循 著 自 然 法 則 。 讓 狼 在 困 苦 的 環 境 中 ， 仍 能 展 現 他 的 體 能 。
文 本 中 ， 卡 滋 有 很 多 時 候 扮 演 著 保 護 者 的 角 色 ， 在 保 護 咩 妹 。 咩 妹 腳 受 傷
救 朋 友 咩 妹 一 命 ， 在 微 微 岬 的 相 見 中 ， 一 共 救 了 咩 妹 二 次 。 在 雪 洞 中，咩 妹 被 凍 壞 了，卡 滋 一 直 細 心 照 顧 牠 幫 他 取 暖，冒 著 風 雪 為 他 找 食 物 ， 在 適 應 惡 劣 的 環 境 ， 狼 的 生 命 力
在 生 理 上，狼 明 顯 的 強 於 羊。作 者 未 曾 顛 覆 這 層 關 係，因 為 這 種 自 然 的 生 理 優 勢 和 限 制 ， 不 是 可 以 隨 意 改 變 的 。 如 果 作 者 要 顛 覆 這 種 關 係 ， 也 不 易 讓 讀 者 接 受 。
二 、性格上的強弱
我 們 從 文 本 中 狼 羊 的 統首 先 從 對 友 情 釋 出 善 意 來 看，第 一 個 介 紹 自 己 名 字 的 是 咩 妹，卡 滋 在 咩 妹 說 完 自 己 名 字 後 才 告 訴 咩 妹 姓 名 。 遇 到 大 脯 言 語 傷 害 事 件 ， 卡 滋 選 擇 的 是 發 怒，哭 著 離 開，並 且 自 怨 自 艾 的 說：「 反 正 你 們 都 認 為 我 們 是 壞 人 … 」 (三 之 39 頁 )， 「 反 正 我 們 都 是 眼 睛 吊 吊 的 ， 說 話 粗 裡 粗 氣 的 ， 鼻 子 又 醜 」
改 變 不 了 什 麼 … .」(三 之 40 頁 )。而 在 此 時，咩 妹 反 而 表 現 得 十 分 理 性，除
是 在 騙 我 囉 ？ … 不 ！ 卡 滋 一 定 不 會 … 」 (五 之 24)， 卡 滋 倒 是 沒 有 懷 疑 過 咩
在 雪 洞
固 有 形 象 中，羊 和 順 的 一 面，木 村 裕 一 並 沒 有 去 改 變，狼 充 滿 競 爭 的
羊 常 單 獨 行 動 找 食 物 ， 雖 比 較 沒 有 嚴 謹 的 階 級 制 度 ， 服 從 和 尊 從 的 現 象 。
群 居 有 群 居 的 群 體 規 範，我 們 對 照 狼 群 對 卡 滋，以 及 羊 群 對 咩 妹 的 不 同 方 式 ， 亦 可 看 出 狼 、 羊 群 性 的 差 異 。
狼 和 羊 都 是 群 居 的 動 物，狼 的 群 居 是 為 了 方 便 獵 食、圍 捕 獵 物。狼 獵
的 是 會 捕 ， 追 到 獵 物 體 力 不 支 時 ，
行 包 抄 、 圍 捕 ， 再 一 起 分 食 。
但 對 族 中 長 老 ， 仍 有
動 的 動 物 ， 因 此 必 需 集 體 行 動 ， 一 起 追 進
羊 的 群 居 是 為 了 可 以 團 結 生 存，當 遇 到 掠 食 者 時，至 少 不 會 落 單，集 體 逃 命 ， 體 力 好 的 羊 ， 也 會 有 較 高 的 逃 命 機 會 。 羊 吃 的 是 植 物 ， 不 需 有 很 強 的 掠 食 性 ， 所 以 性 情 溫 和 。
這 些 是 我 們 對 這 兩 個 群 體 的 印 象 。
二 者 在 面 對 族 群 質 問 時 ， 從 圖 中 可 以 看 出 他 們 的 不 同 。
(五 之 21、22)，羊 群 質
位 階 相 差 不 多 。 問 咩 妹，二 者 面 對 面 ，
圖 5-2-1 羊 群 質 詢 時 的 畫 面
(五 之 27、28)，狼 群 質
滋，卡 滋 蜷 縮 在 一 個 角 落 。
問 卡 滋，卡 滋 被 的 同 伴 包 圍，全 體 狼 群 圍 著 卡
圖 5-2-2 狼 群 質 詢 時 的 畫 面
(五 之 29、30)。霸 力 和
而 且 之 後 ，是 為 了 那
思 維 模 式 天 敵 之 間不 能 成 朋 友 ， 自 然 的 定律 無 法 改 變 。
次面？ 去跟那隻山羊見面。
第三節 小結
《 狼 與 羊 》 故 事 作 者 運 用 了 的 寫 作 技 巧 ， 做 了 一 些 顛 倒 與 改 變 。
一 、 改 變 角 色 的 天 敵 關 係
首 先 改 變 的 是 人 們 心 目 中 的 天 敵 關 係 。 狼 是 羊 的 天 敵 ， 羊 是 狼 的 食 物 ， 這 是 自 然 界 的 定 律 。 我 們 認 為 的 天 敵 ， 就 是 仇 人 、 敵 人 ， 是 不 相 容 的 個 體 ， 他 們 的 關 係 只 有 吃 與 被 吃 ， 統 治 與 被 統 治 ， 不 要 說 成 為 好 朋 友 ， 即 見 了 面 ， 也 免 不 了 一 場 生 死 的 撕 殺 。 作 者 在 文 本 中 ， 先 突 顯 食 對 動 物 的 重 要 ， 再 用 各 種 衝 突 來 化 解 狼 的 食 性 ， 讓 狼 放 棄 了 以 羊 為 食 物 ， 羊 也 不 再 逃 避 狼 。 再 讓 他 們 發 了 一 段 特 殊 的 關 係 ， 甚 至 可 以 為 了 對 方 而 犧 牲 性 命 。 一 步 一 步 ， 顛 覆 狼 與 羊 的 天 敵 關 係 ， 反 轉 狼 與 羊 間 的 刻 板 印 象 。
二 、 模 糊 角 色 的 性 別
文 本 中，對 角 色 性 別，無 一 刻 畫，也 不 若 古 典 童 話 中 角 色 的 單 一 扁 平，
任 何 一 個 角 色 ， 讀 者 都 可 以 用 自 己 的 觀 點 來 給 角 色 定 性 別 ， 這 是 作 者 的 一 項 苦 心 安 排 。 打 破 「 性 」 一 定 有 「 別 」 的 想 法 ， 拿 掉 了 性 別 的 框 架 。 讓 文 本 可 以 呈 現 多 重 的 意 義 ， 也 讓 讀 者 能 有 較 多 思 考 和 詮 釋 的 空 間 。
三 、 顛 覆 狼 強 、 羊 弱 的 刻 板 印 像
羊 在 古 典 童 話 中，往 往 是 屬 於 柔 弱 的 被 拯 救 者，被 動 的 等 待 著 代 表 堅 強 、 剛 毅 的 力 量 來 將 他 解 救 出 來 。 其 實 「 羊 性 怯 弱 ， 不 能 禦 物 」 ， 這 說 的 是 馴 化 之 後 的 羊 ， 社 會 化 之 後 的 羊 。 真 實 的 羊 ， 為 了 自 己 的 生 存 和 感 情 ， 也 會 有 不 同 的 性 格 。
在《 狼 與 羊 》這 套 本 文 本 中，作 者 顛 覆 了 狼、羊 的 統 治 關 係，一 改 傳 統 的 狼 統 治 羊 的 互 動 模 式 ， 而 是 互 相 更 替 統 治 關 係 於 互 動 模 式 中 ， 是 以 兩
者 在 文 本 中 強 弱 互 見 ， 巧 妙 的 用 諧 擬 的 方 法 來 進 行 狼 與 羊 的 角 色 重 塑 。
的 力 量 來 控 制 個 體 ， 並 以 自 己 的 負 面 想 法 去 猜 忌 對 方 的 想 法 ， 甚 而 用 十 分 卑 劣 的 手 段 想 要 利 用 對 方 的 感 情 來 探 聽 敵 情 。
文 本 中 讓 讀 者 看 到 作 者 的 評 斷，動 物 的 野 性，是 牠 們 的 本 性，無 所 謂 的 善 與 惡。他 們 在 群 體 中 為 了 生 存 都 自 己 的 謀 算 心 機，也 沒 有 所 謂 的 對 與 錯 的 分 別 。
二 者 時 而 剛 毅 ， 時 而 柔 順 ， 作 者
四 、 顛 覆 狼 惡 、 羊 善 的 傳 統 思 維
羊 因 為 是 人 類 最 有 價 值 的 動 物 而 為 人 所 珍 愛，偏 偏 狼 吃 羊，因 而 被 認 為 是 負 面 的 族 類 ， 在 文 本 中 ， 有 一 整 部 都 在 刻 畫 兩 個 族 群 ， 這 兩 個 族 群 的 思 維 模 式 是 十 分 接 近 的 ， 他 們 都 是 以 群 體
這 些 令 人 不 恥 的 想 法 行 為 ， 狼 、 羊 皆 同 。
有
第陸章 結論
木 村 裕 一 的《 狼 與 羊 》系 列 作 品，前 後 已 出 版 了 十 幾 年，在 國 外 得 了 許 多 獎
希 望 透 過 此 研 究 ， 讓 更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