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覆與超越---《狼與羊》系列研究

國立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游珮芸 先生

顛覆與超越---《狼與羊》系列研究

研 究 生： 林秀敏 撰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七 年 七 月

國立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

顛覆與超越---《狼與羊》系列研究

研 究 生： 林秀敏 撰

指導教授 ： 游珮芸 先生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七 年 七 月

口試委員審定書

授權書

誌謝詞

算一算當學生的日子，有近三十年，是我人生的五分之三。我真的那麼愛讀書，

對知識的渴求這麼強烈嗎？我倒不如此認為，其實這是一種心理的不安，我總覺 得自己不足，會被淘汰。因此要透過上課、進修、修學分，讓自己有安全感。

這些是我在上輔導 40 學分班時，對自己的解析，我學了輔導後才知道，這也 是一種病態，這種對知識的過度不足感，是需要治療的。或許，寫論文也是一種 治療吧！

因為我天性上的缺失----一片雲來，馬上想到後面的暴風雨，所以就閃開....。

我的論文方向一改再改，第一次想好題目、第二次就放棄，第三次換了題目，老 師也給了建議，在老師站起要離開時，我又告訴老師可能的困難，我放棄了。在 第四次時，我只寫下想法，就讓老師簽，我想要改變自己，不再自我否定，自我 懷疑。我把論文寫作當作是一次的自我治療。謝謝指導教授珮芸老師，對我的信 任，讓我能勇往直前，做一次很大的「跨越」。

我在論文中，提到雪登‧凱許登談到的旅程的四個階段：「跨越階段、遭遇階

段、征服階段、歡慶階段」，在童話中每一段旅途都是發現自我的一站。我在寫論

文中，也透過這些歷程，發現自己，認識自已。在遭遇階段，修立的自信，讓我

有了楷模；「論文加油站」的夥伴，給我打氣；建華老師，在下課休息時間，幫我

解答困惑。征服階段，老師、同事、家人、同學都不時的接受我的求援，給我立 即的協助。有了子樟老師、建華老師、珮芸老師在口考時，對我論文的指正、建 議。我才能順利完成這趟旅程。

相信在歡慶之後，還會有另一個遭遇，還得有不少的征服歷程，但我已較篤定 的認為：我會去征服，不再逃避。我期許自己能夠做到：

一片雲來，不會擔心後面的暴風雨，不再閃開；而是滿心歡欣的期待雲後的 陽光... 。

感謝每個陪著我的老師、同學、同事，還有我最親愛的家人，是你們，陪我走 過一個一個自我建設的日子，讓我能重拾一些自信心。

願大家有個童話的圓滿大結局：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林秀敏 2008/07/10

顛覆與超越---《狼與羊》系列研究

作 者 ： 林 秀 敏

國立台東大學 兒童文學研究所

摘 要

狼與羊，在食物鏈上，羊是初級消費者，提供給高級消費者食物，

狼吃羊，這原是自然界的定律；但在文學中，特別在童話故事裡，給 予狼很多負面的評價。格林童話〈狼和七隻小羊〉的故事，是狼、羊 關係的基本典型，在古典童話中，狼被認為是說謊者、偽善者、貪吃 者，狼等於是一個壞人的代名詞。而這項角色的刻板印象，正逐漸被 打破。木村裕一與阿部弘士的《狼與羊》系列繪本，就呈現這個明顯 的企圖。

本論文以《狼與羊》系列共七本為探究文本。透過細讀文本的方 法，深入探討文本中的意義，本研究就文學的基本要素：角色、情節、

主題三方面

以《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 、 《少年小說大家讀：啟蒙和成

長的初探》 、《圖畫書的欣賞與應用》等文學創作理論，來探討此《狼

與羊》系列套書的意涵。檢視作品的創新與侷限，思考作家所傳遞的 訊息。

本研究發現，《狼與羊》系列繪本，在角色塑造上，作者模糊了角 色的性別，也借由角色塑造，顛覆古典童話中狼羊的形象和關係。在 情節的發展上，以似連續劇的方式，循序舖陳，並巧用天氣的變化，

造成情節的張力，讓顛覆的主題更有說服力。

作者在全書中，顛覆了男/女、善/惡、強/弱，的對立關係，超越非 此即彼的二元論。文本成功反轉狼與羊間的刻板印象，並在顛覆角色 刻板形象的同時，也要顛覆讀者的思維方式。

關 鍵 詞 ： 木 村 裕 一 、 狼 與 羊 、 顛 覆 、 二 元 對 立

Subversion and Surmounting

--- The Research of the series set of books about “the wolf and sheep ”

Hsiu- Min..Lin

Abstract

The wolf and sheep, in the food chain, the sheep are the primary consumers, the food provided to senior consumers. It is a natural law that the wolf eats the sheep, but in the literature, particularly in the fairy tales, the wolf gets a lot of negative evaluations. Grimm's Fairy Tales（The Wolf and The Seven Sheep） had the basic typical about the wolf and the sheep.

In the classical fairy tales , the wolf was considered a liar , a faker or a gluttony. The wolf was a synonym for the bad guys but the role of the stereotypical was broken by degrees. The series set of picture books about the wolf and sheep which were written by Yuuichi Kimura (

) and Abe Hongshi

showed the obvious attempt.

In this paper, take the series set of the seven picture books about the wolf and sheep for my research books through the ways of document analysis and reading the texts. This research on literature basic elements：

the role, the plot and the subject three aspects by reading “The Pleasures of Children 's Literature”, “ Youth Novel Everybody Read: The Initiation and The

Growth” ” Picture Book of Appreciation And Application”and so on for the literature creation theory to discuss the meaning of the series set of picture books about the wolf and sheep, view the works innovative and limitations, think the messages conveyed by the authors.

This study found that the series set of picture books about the wolf and

sheep, in the role of shape, the author not only blurred the gender roles but

also subverted the classical fairy tales about the images and relations of the

wolf and sheep by shaping the characters. In the development of the plot, the authors caused the tension of the circumstances by the way of drama, progressive presented, and using the weather changes. Let the subversion of the theme have more convincing.

The authors of the books subverted the oppositions of the

male/female, good/evil, strong/weak and beyond the either-or dualism.

Texts reversed the stereotypes of the wolf and sheep successfully. When the authors subverted the stereotype characters, they also subverted the ways of the reader’s thinking.

keyword：Yuuichi Kimura , Wolf and Sheep , Subversion , Dualism.

目次

目次 ...I 表目次 ... II 圖目次 ... III

第壹章 緒論 ...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 ... 2

第二節 研究目的與問題 ... 5

第三節 研究方法與限制 ... 7

第四節 作品介紹 ... 9

第貳章 文獻探討 ... 14

第一節 狼與羊相關論文 ... 14

第二節 狼、羊的角色典範 ... 18

第三節 顛覆 ... 29

第叁章 角色塑造 ... 35

第一節 角色登場 ... 36

第二節 主要角色塑造 ... 45

第三節 角色的衝突 ... 52

第四節 小結 ... 59

第肆章 情節發展 ... 61

第一節 繪本連續劇 ... 61

第二節 天氣與邏輯 ... 67

第三節 情節四部曲 ... 73

第四節 龍套角色的功用 ... 78

第五節 小結 ... 81

第伍章 主題呈現 ... 82

第一節 打破狼與羊的天敵關係 ... 82

第二節 消除二元對立的思想體系 ... 93

第三節 小結 ... 106

第陸章 結論 ... 108

第一節 文本的超越與顛覆 ... 108

第二節 延伸議題 ... 110

第三節 省思 ... 115

參考書目 ... 117

附錄 ... 124

表目次

表 1-5-1《狼與羊》出版情形 ... 10

表 1-5-2《狼與羊》的中、日文版封面 ... 11

表 2-1-1 狼的定位比較表 ... 15

表 2-2-1 格林童話中有關狼的故事 ... 19

表 2-2-2 格林童話故事中有關羊的故事 ... 21

表 2-2-3 有關狼和羊正、負面形象的語詞歸納 ... 27

表 2-2-4 有關狼和羊強、弱形象的語詞歸納 ... 27

表 3-1-1 文本中，文字未提及，而圖畫固定出現的鳥 ... 38

表 3-1-2 卡滋、基羅、霸力的外形特徵 ... 39

表 3-1-3 狼角色外型對照表 ... 41

表 3-1-4 咩妹和大脯的外形特徵 ... 42

表 3-2-1 對卡滋的直接描述 ... 45

表 3-2-2 對咩妹的直接描述 ... 47

表 3-2-3 咩妹的外形變化 ... 51

表 3-3-1 卡滋從失憶到清醒的意識活動狀態。 ... 55

表 4-1-1 文本的開始與結束 ... 62

表 4-1-2 文本的內容銜接 ... 64

表 4-1-3 文本角色的進出場序 ... 65

表 5-2-1 從族群的質問中，分析狼與羊的思維模式(之一) ... 103

表 5-2-2 從族群的質問中，分析狼與羊的思維模式之二 ... 104

表 6-2-1《狼與羊》系列書在日本的版本 ... 112

表 6-2-2 第七部文本中角色與情景 ... 116

圖目次

圖 3-1-1 第七部出現的鳥之一 ... 38

圖 3-1-2 第七部出現的鳥之二 ... 38

圖 3-1-3 第七部出現的鳥之三 ... 38

圖 3-1-4 第四部封面出現的鳥 ... 38

圖 3-1-5 第七部出現的鳥之四 ... 38

圖 3-1-6 第七部出現的鳥之五 ... 38

圖 3-1-7 基羅與卡滋外形比較 ... 41

圖 3-1-8 霸力與卡滋外形比較之一 ... 41

圖 3-1-9 霸力與卡滋外形比較之二 ... 41

圖 3-1-10 三隻狼外形比較 ... 41

圖 3-1-11 咩妹和大脯外形比較... 42

圖 3-1-12 卡滋和大脯外形比較 ... 42

圖 3-1-13 卡滋生氣了... 44

圖 3-1-14 咩妹面對卡滋與大脯 ... 44

圖 3-2-1 天真的咩妹... 51

圖 3-2-2 機警的咩妹... 51

圖 3-2-3 成熟的咩妹... 51

圖 3-3-1 卡滋的超我... 54

圖 3-3-2 卡滋的自我... 54

圖 3-3-3 卡滋的本我... 54

圖 3-3-4 失憶時的卡滋... 55

圖 3-3-5 記憶回復時的卡滋 ... 55

圖 3-3-6 咩妹和卡滋內心的衝突 ... 57

圖 5-1-1 美食當前... 86

圖 5-1-2 卡滋狼面臨吃與不吃的衝突 ... 86

圖 5-1-3 卡滋面對吃與不吃的掙扎。 ... 88

圖 5-2-1 羊群質詢時的畫面 ... 101

圖 5-2-2 狼群質詢時的畫面 ... 101

圖 5-2-3 卡滋面對同伴質詢時的畫面。 ... 102

第壹章 緒論

有 一 首 大 陸 歌 手 湯 潮 的 歌 ， 寫 的 是 一 隻 狼 和 羊 的 深 情 故 事 。 (歌 譜 見 附 錄 一 )筆 者 第 一 次 聽 到《 狼 愛 上 羊 》這 首 歌 曲 的 時 候，深 深 地 為 其 中 所 蘊 涵 的 意 境 所 感 動 。 這 首 歌 曲 講 述 的 故 事 很 簡 單 ， 一 隻 狼 受 了 傷 ， 是 羊 為 它 療 好 了 傷 ， 於 是 ， 狼 就 愛 上 了 羊 ， 也 許 是 為 羊 的 善 良 所 感 動 ， 最 後 狼 與 羊 一 起 去 流 浪 ， 羊 從 此 感 到 了 依 靠 在 狼 肩 膀 上 的 力 量 。 印 象 中 ， 狼 與 羊 一 直 是 一 種 天 敵 的 關 係 ， 當 羊 見 到 狼 的 時 候 ， 它 應 該 逃 跑 ， 否 則 就 會 成 為 餓 狼 美 餐 。 而 在 這 首 歌 曲 裏 ， 卻 描 述 了 狼 與 羊 化 敵 為 友 ， 最 終 演 繹 為 一 段 動 人 的 愛 情 故 事 。 很 顯 然 ， 這 首 歌 曲 在 反 映 一 種 人 們 對 於 人 間 真 情 的 嚮 往 。

作 詞 者 筆 下 的 狼 和 羊，因 著 救 命 之 恩 而 相 識 相 愛，在 以 人 為 中 心 的 觀 念 中 ， 這 份 情 感 ， 是 瘋 狂 、 荒 唐 的 ， 而 牠 們 卻 愛 得 真 誠 、 愛 得 風 光 。 狼 和 羊 相 愛 ， 就 像 貓 愛 上 老 鼠 一 樣 ， 會 受 到 很 多 的 質 疑 。 是 因 為 他 們 天 性 就 不 合 ， 還 是 我 們 認 為 他 們 不 合 ？ 什 麼 樣 的 標 準 ， 讓 我 們 去 判 定 合 理 與 荒 謬 ？ 誰 給 我 們 一 把 尺 ， 去 否 定 狼 、 羊 的 感 情 ？

筆 者 想 用「 文 學、藝 術 作 品 都 是 虛 構 」的 理 由 來 解 釋，告 訴 自 己，這 些 只 是 文 學 創 作，真 實 的 情 況 不 可 能 出 現。很 意 外 的，看 到 一 篇 2008 年 四 月 5 日 華 西 都 市 報，省 內 版 第 12 版 的 一 篇 導 報：〈 我 只 是 一 隻 狼，真 的 愛 上 羊 〉 。

動 物 界 無 奇 不 有 ， 狼 與 羊 相 愛 了 ！ 在 四 川 南 充 市 的 白 塔 動 物 展 覽 園 ， 有 一 隻 公 狼 和 一 隻 母 羊 總 是 形 影 不 離 ， 恩 愛 的 模 樣 令 人 大 呼 不 可 思 議 。 … … 目 前 狼 與 羊 恩 愛 的 住 在 一 起 ， 但 進 食 的 時 候 還 是 會 分 開 ， 當 管 理 人 員 將 生 肉 放 進 籠 裏 時 ， 狼 吃 得 津 津 有 味 ， 羊 則 嗤 之 以 鼻 ； 管 理 人 員 將 青 草 、 菜 葉 放 進 鐵 籠 時 ， 羊 吃 得 津 津 有 味 ， 換 成 狼 嗤 之 以 鼻 。 雖 然 對 於 食 物 的 口 味 不 同 ， 但 並 不 影 響 牠 們 相 愛 。 (附 錄 二 )

狼 愛 上 羊 ， 真 的 在 現 實 自 然 界 中 發 生 了 。

第一節 研究動機

有 關 大 野 狼 的 三 個 故 事 ----〈 小 紅 帽 〉 、 〈 三 隻 小 豬 〉 、 〈 狼 和 七 隻 小 羊 〉，是 很 多 孩 子 的 最 愛，狼 是 大 家 所 熟 悉 的 動 物，牠 的 意 象 最 為 鮮 明 ， 是 孩 子 百 聽 不 厭 的 故 事 。 牠 也 活 躍 在 兒 童 文 學 的 舞 台 ， 陪 伴 著 每 一 個 孩 子 歡 樂 的 童 年。小 朋 友 熟 悉 的 故 事 中，如 果 用 簡 單 的 二 分 法 來 歸 納，無 疑 的 ， 大 野 狼 是 孩 子 心 目 中 的 第 一 個 大 壞 蛋 ， 牠 貪 婪 、 狡 猾 、 好 色 、 殘 忍 ， 是 凶 惡 的 化 身 ， 百 年 來 對 狼 的 這 個 印 象 ， 就 只 有 一 個 「 壞 」 字 ， 絕 沒 有 任 何 的 灰 色 地 帶 。

我 們 翻 翻 有 關 狼 的 詞 彙，「 狼 心 狗 肺 」說 的 是 辜 負 別 人 美 意，恩 將 仇 報 的 忘 恩 之 人 。 「 大 野 狼 」 說 的 是 好 色 之 徒 。 「 豺 狼 虎 豹 」 ， 是 一 群 壞 透 的 人 。 連 「 狼 來 了 」 ， 都 可 以 約 定 俗 成 的 直 指 說 謊 的 人 ， 還 有 不 少 創 意 的 形 容 ， 如 「 伸 出 狼 爪 」 、 「 杯 盤 狼 籍 」 、 「 引 狼 入 室 」 、 「 狼 貪 鼠 竊 」 、

「 豺 狼 橫 道 」 、 「 鬼 哭 狼 嚎 」 、 「 除 狼 得 虎 」 、 「 狼 狽 為 奸 」 … 等 。 狼 在 古 今 中 外 的 傳 說 中 ， 真 是 「 聲 名 狼 籍 」 。 「 狼 」 不 再 是 一 個 專 指 犬 科 動 物 的 名 詞 。 他 已 是 一 個 大 壞 蛋 的 通 稱 。 《 狼 婆 婆 》 這 本 書 說 得 好 「 感 謝 大 地 上 所 有 的 狼 ， 因 為 牠 們 把 自 己 的 好 名 字 ， 借 給 我 們 ， 用 來 代 表 活 生 生 的 壞 人。¹」真 不 知 還 有 哪 一 種 動 物，能 像 狼 一 樣 被 如 此 廣 泛 的 用 來 當 形 容 詞 。

狼 從 格 林 童 話 開 始，被 污 名 了 幾 百 年 後。近 一 二 十 年 來，已 有 不 少 作 家 ， 改 變 了 寫 作 的 視 角 ， 從 另 一 個 角 度 來 描 寫 這 個 動 物 。 最 深 入 描 寫 動 物 故 事 的 ， 應 是 大 陸 有 名 的 動 物 小 說 作 家 沈 石 溪 ， 他 在 《 狼 王 夢 》 和 《 紅 奶 羊 》小 說 中，對 狼 有 很 多 的 正 面 評 價，而 近 代 有 名 的 作 品《 狼 圖 騰 》、《 狼 圖 騰 之 小 狼 小 狼 》，作 者 姜 戎，以 一 個 知 青 的 角 度 描 寫 遊 牧 民 族 的 狼 圖 騰 。 書 中 的 狼 ， 不 再 是 邪 惡 的 代 表 ， 而 是 集 聰 明 ， 勇 敢 於 一 身 的 草 原 守 護 神 。 通 過 對 狼 的 描 寫 ， 體 現 了 狼 不 為 人 知 的 另 一 面 。 同 時 ， 也 透 過 寫 狼 ， 從 另

1 見 《 狼 婆 婆 》 書 的 首 頁 。

外 的 角 度 重 新 詮 釋 了 歷 史 ， 反 思 中 華 精 神 的 發 展 歷 程 。 作 者 在 文 中 ， 讚 賞 狼 、 崇 拜 狼 ， 崇 拜 牠 的 紀 律 、 高 貴 、 驕 傲 、 進 取 、 犧 牲 精 神 。 更 以 生 態 共 存 的 觀 念 來 和 這 地 球 村 的 一 員 共 生 共 榮 ； 這 些 作 品 ， 讓 筆 者 對 狼 的 觀 感 有 了 很 大 的 轉 變 。 狼 ， 是 很 多 民 族 的 記 憶 ， 雖 然 ， 牠 有 很 多 負 面 的 評 價 ， 但 牠 在 平 衡 自 然 界 的 生 態 ， 有 自 己 的 地 位 。

龍 應 台 在 《 百 年 思 索 》 中 ， 有 一 個 小 小 的 短 文 提 及 ：

「 挪 威 的 森 林 裡，狼 回 來 了。算 算 有 12 隻，是 國 寶，不 許 獵 殺。農 人 不 喜 歡 狼 。 狼 咬 了 他 們 的 猪 ， 吃 了 他 們 的 雞 和 鵝 。 國 家 每 年 賠 償 他 們 家 畜 的 損 失 ， 但 是 狼 ， 不 准 碰 。

森 林 裡 有 狼 ？ 城 裡 人 眼 睛 一 亮 ---我 們 的 森 林 裡 真 的 又 有 狼 了 ？ 整 個 民 族 記 憶 中 和 狼 有 關 的 聯 想 ---神 話、歌 謠、故 事、童 話、傳 說 裡 的 狼，

突 然 全 部 醒 了 過 來 。 人 ， 與 他 原 始 來 處 的 依 稀 記 憶 ， 突 然 醒 了 過 來 。 我 們 的 森 林 裡 又 有 了 狼 。 挪 威 人 奔 走 相 告 。 」²

看 起 來，狼 在 文 學，已 有 一 部 份 學 者 正 在 為 他 發 聲，慢 慢 轉 變 其 負 面 的 形 象 中 。 而 在 重 視 生 態 的 現 今 社 會 ， 狼 已 成 為 受 保 護 的 動 物 了 ， 這 個 事 實 讓 讀 者 反 思 ： 自 己 一 直 受 到 古 典 童 話 影 響 ， 對 狼 產 生 的 負 面 刻 板 印 像 。 不 能 一 直 停 留 在 古 典 童 話 的 思 維 方 式 ， 我 們 是 不 是 被 傳 統 的 價 值 觀 ， 框 得 太 久 了 ？

在 圖 書 館 發 現 這 套《 狼 與 羊 》系 列 圖 畫 書，對 作 者 大 膽 的 顛 覆 寫 作 感 到 讚 佩 。 狼 和 羊 ， 被 認 為 是 絕 對 對 立 的 雙 方 ， 牠 們 是 自 然 的 天 敵 ， 也 是 文 學 中 的 天 敵 。 自 然 的 天 敵 或 可 因 環 境 的 改 變 而 改 變 ---貓 有 貓 食 後 ， 或 可 和 老 鼠 成 為 好 朋 友 ； 社 會 形 態 的 改 變 ， 從 游 牧 走 入 農 耕 生 活 ， 或 許 羊 已 不 再 成 為 狼 的 食 物；但 文 學 作 品 中 的 天 敵，卻 是 根 深 蒂 固 在 每 個 人 的 腦 海 中，

成 為 潛 意 識 的 一 部 份 ， 久 了 ， 就 成 為 刻 板 印 象 ， 得 用 很 長 的 時 間 ， 靠 許 多 作 家 不 斷 的 努 力 ， 才 可 能 有 一 些 改 變 。

2龍 應 台 ， 《 百 年 思 索 》 中 ， 〈 河 中 有 魚 〉 ， 頁 279。

有 許 多 圖 畫 書 作 家，已 在 狼 和 羊 的 形 象 上 做 了 不 少 顛 覆。日 本 作 家 木 村 裕 一 更 是 勇 於 挑 戰 傳 統 觀 念 ， 他 大 膽 的 塑 造 了 異 於 傳 統 的 狼 與 羊 角 色 。 並 透 過 情 節 的 安 排，讓 他 們 的 衝 突，緊 扣 每 個 讀 者 的 心。在 閱 讀 的 過 程 中 ， 總 帶 來 很 多 的 思 考 ， 狼 和 羊 ， 牠 們 可 以 成 為 朋 友 嗎 ？ 卡 滋 和 咩 妹 ， 可 以 成 為 知 心 的 夥 伴 嗎 ？ 筆 者 在 書 中 ， 看 到 主 角 卡 滋 和 咩 妹 面 對 現 實 環 境 中 的 衝 突 ， 勇 敢 的 超 越 世 俗 的 城 牆 ， 彼 此 在 生 命 中 找 到 了 共 鳴 ； 身 為 讀 者 的 我 ， 也 透 過 木 村 裕 一 先 生 的 筆 和 阿 部 弘 士 的 畫 筆 ， 和 那 身 處 於 虛 構 作 品 中 的 狼 和 羊 ， 那 段 童 話 ， 產 生 了 共 鳴 ， 似 乎 是 一 種 召 喚 ， 要 引 領 我 去 一 探 發 生 在 狼 、 羊 身 上 的 那 段 禁 忌 的 友 情 。

第二節 研究目的與問題

本 論 文 以 木 村 裕 一 《 狼 與 羊 》 系 列 繪 本 做 為 研 究 的 主 要 文 本 。 木 村 裕 一 出 版 了 三 百 多 冊 書，可 說 是 日 本 文 壇 上 一 位 多 產 的 作 家，但 在 台 灣 出 版 的 作 品 只 有 十 七 本 。 包 括 《 狼 與 羊 》 系 列 七 本 ， 還 有 青 林 國 際 出 版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出 的「 娃 娃 生 活 習 慣 遊 戲 書 」八 本 ----《 打 招 呼 的 遊 戲 真 好 玩 》、《 會 動 的 娃 娃 真 好 玩 》、《 我 會 自 己 乖 乖 睡 》、《 我 會 大 聲 回 答 》、

《 摀 臉 的 遊 戲 真 好 玩 》 、 《 我 會 坐 便 盆 大 便 》 、 《 我 最 喜 歡 洗 澡 》 、 《 會 動 的 娃 娃 真 好 玩 》 ， 這 些 書 都 是 幼 兒 的 成 長 學 習 書 。 另 外 ， 瑞 蘭 國 際 有 限 公 司，配 合 動 畫 的 推 出，以 木 村 裕 一 的 英 文 名 字 (Yuuichi Kimura)出 版 了《 翡 翠 森 林 狼 與 羊 》。除 此 之 外，唯 一 一 本 的 圖 畫 故 事 書 只 有 維 京 國 際 出 版 的

《 在 圓 木 橋 上 搖 晃 》 。 以 三 百 比 十 七 的 比 例 來 看 ， 作 品 在 台 灣 的 出 版 情 況 算 是 不 理 想，對 台 灣 的 讀 者 而 言，木 村 裕 一 還 算 是 陌 生 的 作 家，因 此 之 故 ， 國 內 相 關 研 究 更 是 少 有 。 研 究 者 想 要 藉 此 拋 磚 引 玉 ， 讓 更 多 人 認 識 這 位 作 家 ， 更 多 人 關 注 《 狼 與 羊 》 系 列 繪 本 ， 進 而 能 夠 引 發 更 多 相 關 的 討 論 。

一、研究目的

針 對 木 村 裕 一 先 生《 狼 與 羊 》系 列 套 書，深 入 探 討 文 本 中 的 意 義。從 文 學 分 析 要 素 ----角 色、情 節、主 題，檢 視 作 品 的 創 新 與 侷 限，思 考 作 家 所 傳 遞 的 意 涵 。

二、研究問題

（ 一 ） 狼 與 羊 角 色 ， 在 古 典 童 話 中 的 形 象 如 何 ？

（ 二 ）在《 狼 與 羊 》作 品 中，作 家 如 何 塑 造 動 物 主 角 ？ 賦 予 牠 們 怎 樣 的 性 格 ？ 反 應 了 哪 些 顛 覆 的 議 題 ？

（ 三 ）什 麼 是 衝 突 ？《 狼 與 羊 》作 品 中，有 哪 些 衝 突 ？ 作 者 選 用 什 麼

龍 套 角 色 或 場 景 來 增 加 故 事 的 緊 張 性 及 衝 突 性 ？

（ 四 ） 文 本 中 超 越 了 哪 些 傳 統 的 價 值 觀 ？

（ 五 ） 狼 與 羊 發 展 出 友 誼 ， 作 者 的 說 服 力 如 何 ？

第三節 研究方法與限制

一、研究方法

本 研 究 採 文 本 分 析 法，擬 以《 閱 讀 兒 童 文 學 的 樂 趣 》、《 少 年 小 說 大 家 讀 ： 啟 蒙 和 成 長 的 初 探 》 、 《 好 繪 本 ， 如 何 好 》 等 文 學 創 作 理 論 ， 來 探 討 此 《 狼 與 羊 》 系 列 套 書 的 文 字 內 涵 。

本 書 是 以 圖 畫 書 的 方 式 呈 現，筆 者 在 閱 讀 林 德 姮 的〈 圖 畫 故 事 書 的 意 義 與 界 說 〉 及 《 圖 畫 書 的 欣 賞 與 應 用 》 的 理 論 與 對 照 文 本 後 ， 將 此 文 本 歸 為 插 畫 書（ illustrated book）。 圖 畫 故 事 書 是 圖 畫 和 文 字 說 一 個 故 事 。插 圖 只 是 用 來 豐 富 正 文 的 說 明，讀 者 不 需 要 藉 著 圖 來 了 解 正 文³。筆 者 在 檢 視 這 套 書 的 屬 性 ， 分 析 其 圖 文 配 置 ， 發 現 這 套 書 的 圖 文 的 關 係 ， 不 像 一 般 圖 畫 書 般 密 切 。 圖 在 作 品 中 ， 有 達 到 ： 增 加 美 感 、 建 立 場 景 、 強 調 人 物 特 性 、 製 造 氣 氛 等 功 能 。 本 文 本 中 ， 圖 的 主 要 表 現 在 ， 刻 畫 出 角 色 的 形 貌 ， 角 色 個 的 形 塑 ， 透 過 圖 去 看 角 色 的 衝 突 ， 這 是 文 字 所 無 法 表 現 的 。

本 研 究 目 的 是 在 作 品 所 傳 遞 的 意 涵。在 論 述 上，如 果 文 字 可 以 表 達 出 文 本 意 涵 的 ， 就 以 文 字 分 析 為 主 。 文 字 較 無 法 表 達 的 ， 才 做 圖 像 的 分 析 。 圖 像 的 討 論 ， 會 著 重 在 角 色 的 形 塑 上 面 。 因 此 ， 圖 像 的 討 論 ， 相 對 於 文 字 的 討 論 ， 在 比 重 上 少 了 很 多 。

研 究 步 驟 如 下 ：

一 、 從 格 林 童 話 有 關 狼 、 羊 的 故 事 中 ， 分 析 狼 和 羊 的 形 象 。

二、以 文 學 創 作 理 論 檢 視《 狼 與 羊 》系 列 套 書 在 角 色 塑 造、情 節 開 展 、 主 題 呈 現 的 寫 作 技 巧 。 並 透 過 對 作 品 的 細 讀 ， 了 解 作 品 中 作 家 所 傳 遞 的 意 涵 。

三 、 總 結 《 狼 與 羊 》 作 品 特 色 ， 並 做 出 結 論 。

3林 敏 宜 ，《 圖 畫 書 的 欣 賞 與 應 用 》。 頁 5-6。

在 第 二 章，介 紹 本 研 究 文 本《 狼 與 羊 》系 列 繪 本 和 相 關 討 論，從 古 典 童 話 中 ， 談 狼 與 羊 的 角 色 典 範 ， 從 生 物 學 的 角 度 ， 看 狼 與 羊 的 習 性 ， 並 對 學 者 對 顛 覆 定 義 做 探 討 。 第 三 章 分 析 文 本 中 的 狼 、 羊 二 個 重 要 角 色 ， 探 討 角 色 的 顛 覆 性 格 及 角 色 的 衝 突 。 第 四 章 ， 討 論 文 本 中 情 節 的 發 展 。 檢 視 情 節 的 連 續 關 係 及 邏 輯 關 係 。 第 五 章 ， 就 文 本 的 主 題 探 討 。 第 六 章 結 論 ， 對 文 本 的 主 題 做 一 歸 納 ， 並 提 出 研 究 發 現 和 省 思 。

二、研究限制

這 套 書，並 不 是 作 者 有 計 畫 的 系 列 作 品，是 在 第 一 部《 暴 風 雨 的 夜 晚 》 受 到 讀 者 喜 好 後 ， 才 陸 續 完 成 的 套 書 。 尤 其 在 結 局 的 部 份 ， 原 本 出 版 到 第 六 部 就 算 完 結 ， 有 了 一 個 開 放 的 結 局 ， 後 來 為 了 動 畫 的 上 映 才 新 增 第 七 部 的 大 結 局 ， 因 此 在 討 論 作 者 全 書 的 主 題 時 ， 是 有 一 些 因 果 的 問 題 ， 是 作 者 一 開 始 的 構 想 ， 還 是 受 到 讀 者 影 響 而 有 的 改 變 ？ 可 能 對 閱 讀 論 文 的 人 ， 會 有 些 不 同 的 意 見 。 研 究 者 只 好 自 行 將 其 界 定 是 七 本 為 一 套 的 文 本 來 做 討 論 ， 不 去 探 究 作 品 情 節 可 能 受 市 場 需 求 而 影 響 的 可 能 因 素 。 文 本 的 另 一 個 限 制 是 角 色 咩 妹 的 性 別 問 題 ， 對 作 品 中 羊 的 角 色 性 別 ， 作 者 和 出 版 者 有 些 不 同 的 看 法 ， 本 研 究 將 以 較 寛 鬆 的 標 準 ， 是 男 性 也 好 女 性 也 好 ， 只 談 狼 和 羊 的 友 情 。 不 談 及 異 性 愛 情 及 同 性 愛 情 的 部 份 。 另 外 這 套 書 《 狼 與 羊 》 與 動 畫 DVD《 翡 翠 森 林．狼 與 羊 》，都 是 由 同 一 作 者 木 村 裕 一 所 執 筆，整 體 架 構 是 一 致 的 ， 本 研 究 不 做 跨 文 類 的 比 較 。

在 資 料 收 集 方 面，目 前 國 內 未 有 對 木 村 裕 一《 狼 與 羊 》作 品 做 研 究 的 學 術 論 文，一 般 期 刊 上 對 這 個 文 本 的 討 論 也 十 分 欠 缺，所 以 在 收 集 資 料 上，

顯 然 捉 襟 見 肘。研 究 者 也 無 日 文 的 閱 讀 能 力，以 致 於 無 法 由 第 一 手 資 料 中，

獲 得 寶 貴 的 資 訊 。 僅 能 從 木 村 裕 一 的 個 人 網 站 和 動 畫 的 相 關 網 站 ， 及 遠 流 出 版 社 的 網 站 中 ， 閱 讀 相 關 討 論 ， 試 圖 作 接 近 原 貌 的 探 索 。 其 限 制 是 可 以 預 期 的 。

第四節 作品介紹

一、故事大綱

故 事 描 述 小 羊 咩 妹 為 了 躲 避 暴 風 雨，闖 入 了 一 間 陰 暗 的 山 間 小 屋，不 久 ， 這 間 小 屋 還 來 了 一 個 共 同 避 難 的 夥 伴 ， 陰 暗 的 屋 內 伸 手 不 見 五 指 ， 雖 然 看 不 到 彼 此 ， 也 聞 不 到 對 方 ， 但 是 兩 人 無 所 不 談 ， 共 同 經 歷 了 狂 風 暴 雨 的 夜 晚 ， 也 從 陌 生 人 變 成 了 朋 友 ， 並 相 約 隔 天 要 一 起 去 野 餐 ， 到 時 候 確 認 彼 此 身 份 的 暗 號 就 是 「 暴 風 雨 的 夜 晚 」 。

到 了 相 約 的 當 天，小 羊 咩 妹 才 發 現 對 方 居 然 是 一 隻 狼，但 是 既 已 成 了 朋 友 ， 即 使 二 者 是 站 在 掠 食 者 與 獵 物 的 立 場 ， 羊 咩 妹 與 狼 卡 滋 終 究 還 是 超 越 種 族 ， 而 建 立 友 誼 ， 剛 開 始 狼 與 羊 只 能 偷 偷 見 面 ， 秘 密 交 往 ， 但 是 這 件 事 最 終 還 是 洩 底 了 。 這 可 是 犯 了 族 群 的 禁 忌 。 因 此 ， 遭 受 狼 群 與 羊 群 的 排 斥 與 追 捕 ， 咩 妹 和 卡 滋 為 了 維 護 這 段 友 情 ， 一 邊 逃 亡 一 邊 尋 找 狼 與 羊 可 以 和 平 相 處 的 樂 園 「 綠 森 林 」 。

一 路 上 餓 著 肚 皮 的 狼 卡 滋，除 了 躲 避 野 狼 大 軍 的 追 殺，另 外 一 方 面 還 要 不 停 地 與 自 己 嗜 血 本 能 展 開 天 人 交 戰 ， 狼 卡 滋 總 是 拼 命 的 壓 抑 自 己 想 要 吃 掉 羊 的 慾 望 ， 咩 妹 看 著 受 痛 苦 煎 熬 的 卡 滋 ， 其 害 怕 的 心 態 也 漸 漸 轉 為 諒 解 ， 但 他 們 前 往 綠 森 林 的 路 上 ， 更 加 艱 辛 。 狼 卡 滋 最 後 單 槍 匹 馬 的 對 抗 野 狼 大 軍 的 來 襲 ， 因 而 跌 落 山 谷 。 咩 妹 ， 獨 自 到 了 傳 說 中 的 樂 園 。

失 去 好 朋 友 的 咩 妹 在 綠 森 林 ， 過 著 沒 有 目 標 的 生 活 ， 因 為 長 期 的 思 念 ， 造 成 了 幻 影 ， 總 想 著 卡 滋 就 回 到 身 邊 ， 就 在 他 身 體 日 漸 衰 弱 時 ， 卡 滋 真 的 回 來 了 。 但 卡 嗞 失 去 了 記 憶 ， 竟 忘 了 咩 妹 ， 甚 至 計 畫 著 要 如 何 吃 掉 自 己 ， 羊 咩 失 望 之 餘 ， 喃 喃 自 語 ， 就 在 緊 要 關 頭 ， 狼 聽 到 羊 說 出 他 們 當 年 約 定 的 見 面 暗 號 「 暴 風 雨 之 夜 」 ， 這 句 話 勾 動 了 失 憶 的 心 弦 ， 二 人 終 於 在 明 月 的 見 證 下 ， 重 譜 這 段 風 雨 之 情 。

二、出版情形

《 狼 與 羊 》系 列 書，從 1994 年開始，由日本講談社出版，經過十一 年 陸 續 完 成。這 套 書 在 台 灣，由 遠 流 公 司 於 2004 年，在 三 個 月 內 陸 續 出 版，

後 來 又 於 2006 年 7 月 ， 再 出 版 意 外 的 第 七 部 (見 表 1-5-1) 。

表 1-5-1《狼與羊》出版情形

期

日 文 書 名 日 文 初 版 日 期

《 暴 風 雨 的 夜 晚 》

2004 年 1 月 1 日

《 あ ら し の よ る に 》 1994 年 10 月 28 日

《 晴 朗 的 一 天 》 2004 年 2 月 1 日

《 あ る は れ た ひ に 》 1996 年 6 月 25 日

《 雲 隙 中 》 2004 年 2 月 1 日

《 く も の き れ ま に 》 1997 年 10 月 30 日

《 霧 濛 濛 》 2004 年 3 月 1 日

《 き り の な か で 》 1999 年 3 月 18 日

《 大 雨 直 直 落 》 2004 年 3 月 1 日

《 ど し ゃ ぶ り の ひ に 》 2000 年 5 月 12 日

《 暴 風 雪 的 明 日 》

2004 年 3 月 1 日

《 ふ ぶ き の あ し た 》 2002 年 2 月 27 日

《 滿 月 之 夜 》 2006 年 7 月 1 日

《 ま ん げ つ の よ る に 》 2005 年 11 月 1 日

《 翡 翠 森 林 ． 狼 與 羊 》 動 畫

2006 年 1 月 20 日 (台 灣 上 映 )

《 あ ら し の よ る 》 2005 年 12 月 10 日 (日 本 上 映 )

作 者 在 寫《 暴 風 雨 的 夜 晚 》時，並 未 有 出 版 續 集 的 構 想，因 上 市 後 ， 得 到 很 多 獎 項 與 讀 者 迴 響 。 兩 年 後 ， 續 集 上 市 了 。 而 且 還 有 了 人 形 劇 及 影 繪 劇 的 演 出 ， 作 者 原 本 希 只 打 算 在 第 六 部 就 結 束 。 不 過 因 為 該 系 列 以 《 狼

羊 物 語 》 上 大 螢 幕 後 ， 電 影 公 司 考 量 ， 希 望 能 給 這 部 作 品 一 個 快 樂 完 整 的 結 局 ， 因 此 木 村 裕 一 便 為 了 電 影 而 寫 結 局 版 。 也 同 時 ， 出 了 第 七 部 《 滿 月 之 夜 》 ， 及 電 影 繪 本 《 翡 翠 森 林 狼 與 羊 》 。

台 灣 出 版 的 一 到 六 部，是 採 用 日 本 版 第 二 部 的 封 面，只 在 顏 色 上 做 修 改 變 化 ； 第 七 部 則 和 日 本 版 的 相 同 (見 表 1-5-2)。 現 亦 將 封 面 列 表 如 下 ：

表 1-5-2《狼與羊》的中、日文版封面

文 版 封 面

日 文 版 封 面

《 暴 風 雨 的 夜 晚 》

《 晴 朗 的 一 天 》 《 雲 隙 中 》 《 霧 濛 濛 》

中 文 版 封 面

日 文 版 封 面

《 大 雨 直 直 落 》 《 暴 風 雪 的 明 日 》 《 滿 月 之 夜 》 動 畫 DVD

《 暴 風 雨 的 夜 晚 》，在 日 本，除 了 以 這 種 版 形 出 版 外，另 外 有「 大 型 版 」、「 劇 場 版 」、「 小 說 版 」、「 珍 藏 版 」也 有 DVD，可 說 是 符 合 每 一 年 齡 的 需 要 而 出 ， 求 對 象 包 括 是 大 人 小 孩 ， 可 看 出 作 品 在 日 本 暢 銷 和 受 歡 迎 的 程 度 ， 目 前 台 灣 有 溒 流 出 版 社 出 的 《 狼 與 羊 》 系 列 繪 本 七 本 一 套 ， 和 瑞 蘭 國 際 有 限 公 司 ， 配 合 動 畫 的 推 出 ， 以 木 村 裕 一 的 英 文 名 字 (Yuuichi Kimura)出 版 的《 翡 翠 森 林 狼 與 羊 》。動 畫 DVD 則 是 由 龍 祥 公 司 出 版 發 行。

本 書 得 到 產 經 兒 童 出 版 文 化 JR 獎 、 講 談 社 出 版 文 化 繪 本 獎 ， 更 成 為 日 本 圖 書 館 選 定 圖 書 、 全 國 學 校 圖 書 館 協 議 會 選 定 圖 書 。 本 書 目 前 已 譯 成 十 餘 種 語 言 在 歐 美 與 亞 洲 各 地 出 版 。 並 榮 獲 德 國 幕 尼 黑 國 立 圖 書 館 選 為 指 定 圖 書 。

三、作者資料

文 字 作 者 是 ： 木 村 裕 一 (き む ら ゆ う い ち )

1948 年 生 於 日 本 東 京。多 摩 美 術 大 學 畢 業。曾 擔 任 造 形 教 室、幼 兒 節 目 的 智 囊 團 ， 也 寫 漫 畫 原 作 、 舞 台 劇 本 ， 並 參 與 製 作 電 視 幼 兒 節 目 。 後 來 成 為 繪 本 、 童 話 的 作 家 。 1994 年 與 阿 部 弘 士 共 同 合 作 的 《 暴 風 雨 的 夜 晚 》 獲 1995 年 度 產 經 兒 童 出 版 文 化 賞 及 講 談 社 文 化 賞 ， 以 及 第 42 回 產 經 兒 童 出 版 文 化 Ｊ Ｒ 獎 。 於 2000 年 被 納 入 日 本 小 學 四 年 級 國 語 教 科 書 的 課 文 內 容，2005 年 由 其 本 人 撰 寫 電 影 腳 本，一 推 出 即 造 成 空 前 轟 動，引 起 熱 烈 迴 響。舞 台 劇《 狼 與 羊 》獲 頒 齋 田 喬 戲 曲 獎。他 著 名 作 品 還 有《 打 招 呼 遊 戲 》、

《 人 類 遊 戲 》 、 《 野 狼 的 大 餐 》 、 《 雨 停 了 》 等 ， 除 了 兒 童 繪 本 之 外 ， 成 人 繪 本 、 戀 愛 小 說 、 心 靈 隨 筆 也 廣 受 好 評 。 共 有 三 百 多 本 的 著 作⁴。

圖 畫 作 者 ： 阿 部 弘 士 (あ べ ひ ろ し )

1948 年 出 生 於 北 海 道 。 他 除 了 是 旭 川 市 ， 旭 山 動 物 園 的 飼 育 課 員 之 外，也 是 位 非 常 活 躍 的 繪 本 畫 家。1996 年 退 休 後，他 便 專 注 於 繪 畫 工 作 上。

他 因 為 《 暴 風 雨 的 夜 晚 》 獲 頒 講 談 社 出 版 文 化 獎 繪 本 獎 ， 以 及 產 經 兒 童 出 版 文 化 Ｊ Ｒ 獎 。 《 猩 猩 日 記 》 獲 頒 小 學 館 兒 童 出 版 文 化 獎 。 《 刺 蝟 布 魯 布 魯 》 系 列 也 獲 得 了 紅 鳥 插 畫 獎 。 在 台 已 有 中 文 版 的 《 大 家 來 逛 動 物 園 》 、

《 你 會 畫 企 鵝 嗎 ？ 》 、 《 你 會 畫 海 豚 嗎 ？ 》 也 深 獲 好 評 。

4 木 村 裕 一 個 人 網 站 ， http://www1.odn.ne.jp/kimura-yuuichi/， 檢 索 日 期 ： 2008/01/24

第貳章 文獻探討

本 套 書 完 成 在 2005 年 11 月，台 灣 是 在 2006 年 才 全 套 出 版 完 成，算 是 很 新 的 作 品 ， 加 以 台 灣 對 這 位 作 家 的 作 品 出 版 不 多 ， 因 此 並 沒 有 引 起 很 多 的 注 意 。 研 究 者 在 搜 尋 了 各 國 內 的 博 碩 士 論 文 後 ， 發 現 目 前 國 內 未 有 對 木 村 裕 一 《 狼 與 羊 》 作 品 做 研 究 的 學 術 論 文 ， 一 般 期 刊 上 對 這 個 文 本 的 討 論 也 十 分 欠 缺 。 因 此 本 文 獻 探 討 除 了 就 這 僅 有 幾 篇 有 談 及 狼 、 羊 的 評 論 作 探 討 ， 也 將 對 論 文 的 關 鍵 詞 ， 傳 統 中 的 狼 、 羊 形 象 ， 及 生 物 學 中 的 狼 與 羊 ， 以 及 顛 覆 意 涵 做 一 些 文 獻 的 整 理。期 以 此 一 努 力，做 論 文 論 述 的 理 論 背 景，

亦 稍 補 文 獻 之 不 足 。

第一節 狼與羊相關論文

直 接 針 對《 狼 與 羊 》系 列 書 做 評 論 的，是 刊 載 在《 繪 本 棒 棒 堂 》，黃 百 合 的 〈 承 載 幸 福 與 不 幸 的 滿 月 — — 我 讀 狼 與 羊 系 列 的 《 滿 月 之 夜 》 〉⁵

這 篇 評 論，主 要 是 針 對 第 七 集 的《 滿 月 之 月 》做 的 討 論，黃 百 合 在 文 中 提 到 ：

滿 月 作 為 最 後 終 局 的 意 象 固 然 很 美 好 ， 但 是 其 背 後 所 隱 藏 的 社 會 期 待 與 價 值 觀 卻 也 昭 然 若 揭 ； 換 句 話 說 ， 本 書 雖 然 滿 足 了 不 少 人 希 望 求 得 一 個 圓 滿 的 心 願 ， 卻 也 殘 酷 地 剝 奪 了 另 一 群 人 的 想 像 和 詮 釋 空 間 ， 更 重 要 的 是 ， 讀 者 也 容 易 喪 失 了 深 刻 反 省 和 思 考 的 機 會 。 (2007， 頁 67)

黃 百 合 的 主 要 論 述，在 探 討《 滿 月 之 月 》這 一 集 對 全 套 書 的 影 響，以 及 憂 心 因 第 七 集 的 出 版 會 減 少 讀 者 自 由 發 揮 想 像 的 空 間 。 做 個 人 意 見 的 表

5 黃 百 合 ， 刊 載 於 《 繪 本 棒 棒 堂 》， 第 七 期 春 季 號 ， 2007 年 ， 頁 42-44。

達 。 在 論 述 內 容 上 ， 主 要 談 的 是 文 本 所 製 造 的 各 種 衝 突 ， 並 談 了 繪 本 的 語 言 ， 及 與 動 畫 之 間 的 比 較 。

這 篇 評 論 與 筆 者 的 研 究 方 向 有 些 相 關，尤 其 是「 衝 突 論 」及 哲 學 思 潮 裡 的 辯 證 法 ， 也 是 我 想 用 來 探 討 這 套 書 的 方 向 之 一 ， 所 以 雖 然 這 不 是 一 篇 學 術 上 的 正 式 論 文 ， 郤 是 本 論 文 的 重 要 的 參 考 文 獻 。

另 外 同 一 作 者 的 研 究 所 論 文《〈 小 紅 帽 〉後 設 書 寫 研 究 》第 四 章 第 二 節 、 童 話 人 物 ： 探 討 狼 的 角 色 典 範 ， 按 研 究 者 歸 納 大 野 狼 在 傳 統 童 話 裡 的 穩 定 性 角 色 典 範 是 ： 偽 善 者 、 偽 裝 者 、 吃 人 者 和 詭 辯 者 。

這 份 研 究 對 傳 統 故 事 中 狼 角 色 分 析，做 得 十 分 深 入 而 詳 實，有 了 她 的 研 究 分 析 ， 筆 者 更 加 肯 定 可 以 用 古 典 童 話 歸 納 出 狼 的 傳 統 角 色 典 範 。

在 這 篇 論 文 中 ， 有 談 到 狼 的 定 位⁶， 從 口 傳 期 被 視 為 魔 鬼 的 同 盟 者 ； 到 文 字 傳 統 期 ， 狼 人 化 身 為 另 人 恐 懼 的 兇 猛 的 狼 。 到 現 在 文 字 轉 型 期 ， 狼 已 恢 復 了 他 自 己 應 有 的 生 命 地 位 。

表 2-1-1 狼的定位比較表

從 口 傳 期 文 字 傳 統 期 文 字 轉 型 期 17 世 紀 以 前 17-20 世 紀 20 世 紀 以 後 大 野 狼 的

定 位

狼 人 (werewolf)被 視 為 是 魔 鬼 的 同 盟 者 白 天 是 虔 誠 的 基 教 徒 ， 晚 上 就 變 身 為 貪 食 的 狼 人

狼 人 化 身 為 一 隻 兇 猛 的 狼 (wolf)，雖 然 較 缺 乏 過 去 的 真 實 性 ， 但 仍 足 以 讓 人 產 生 恐 懼 感

狼 的 復 權

(rehabilitation)

註 ： 表 轉 引 自 黃 百 合 論 文 (2004， 頁 14)

對 狼 的 復 權 這 一 個 專 有 名 詞，研 究 者 有 做 了 以 下 的 解 釋：狼 的 復 權 指 的 是 從 大 野 狼 的 觀 點 來 看 「 真 實 的 」 經 典 童 話 ， 暗 中 破 壞 了 傳 統 的 故 事 模

6詳 情 見 Jack Zipes. The Trials and Tribulations of Little Red Riding Hood . 頁 59 和 頁 63。 (轉 引 自 黃 百 合 。《 〈 小 紅 帽 後 設 書 寫 〉 研 究 》 第 14 頁 註 1)

式。(同 註 6)接 著 對 狼 復 權 的 原 因，做 一 些 分 析。狼 的 形 象 的 改 變，是 有 以 上 三 種 時 代 的 意 義 。

這 也 是 筆 者 在 思 考《 狼 與 羊 》系 列 書，及 不 少 顛 覆 狼 形 象 的 童 書，會 產 生 的 背 後 社 會 因 素 。 現 在 環 境 及 生 活 形 態 已 經 改 變 了 ， 狼 族 逐 漸 滅 絕 ， 不 再 對 人 產 生 威 脅 ， 因 此 對 狼 的 恐 懼 也 逐 漸 消 褪 ， 不 需 要 再 將 他 惡 名 化 。 再 加 以 保 育 風 潮 ， 重 視 自 然 界 生 物 多 樣 性 ， 狼 也 可 以 回 復 一 個 動 物 該 有 的 形 象 。 為 了 求 生 存 ， 有 堅 強 的 求 生 意 志 與 維 持 平 衡 的 生 存 法 則 ， 與 大 地 融 為 一 體 ， 這 才 是 真 實 世 界 的 狼 。

洪 明 瑩 在 2006 年 兒 童 文 學 與 兒 童 語 言 學 術 研 討 會 中，發 表 的 論 文〈 變 好 或 變 壞 ？ ---從 童 書 中 狼 的 形 象 探 討 兒 童 文 學 對 新 思 想 的 接 納 與 發 展 〉 ， 論 文 主 要 以 生 態 倫 理 與 兒 童 文 學 及 環 境 教 育 三 方 面 來 討 論 狼 的 形 象 變 遷 中 ， 提 出 兒 童 對 新 思 想 因 應 的 反 思 。 在 研 究 中 對 目 前 有 關 狼 的 圖 畫 書 中 ， 隨 機 列 出 十 本，做 分 析 整 理，研 究 者 比 較 從 動 物 自 身 的 價 值 來 看 文 學 作 品，

認 為 文 學 中 的 動 物 形 象 ， 還 是 要 以 人 類 為 中 心 ， 著 重 在 文 學 所 擁 有 的 傳 播 功 能 。 也 著 重 在 文 學 可 以 提 供 兒 童 正 確 的 知 識 這 個 堅 持 。 不 希 望 作 品 對 兒 童 有 些 誤 導 。 「 狼 是 不 是 因 其 符 合 人 類 的 道 德 規 範 而 成 為 好 狼 或 惡 狼 ？ 生 物 在 自 然 中 是 否 自 有 其 價 值 ？ 」⁷因 此，在 題 目 中，才 提 了 一 個 評 價 的 語 言

「 變 好 或 變 壞 ？ 」

以 上 二 位 雖 對「 狼 在 文 學 的 形 象 」改 變 有 不 同 的 看 法，但 都 同 意 文 學 的 發 展 往 往 追 隨 著 時 代 的 脈 動 ， 不 同 時 代 有 不 同 的 文 學 面 貌 。 後 現 代 的 寫 法 ， 是 目 前 童 書 作 者 和 出 版 的 普 遍 現 象 。 也 是 一 股 趨 勢 ， 筆 者 在 做 論 文 的 分 析 時 ， 會 採 取 二 位 對 形 象 改 變 的 看 法 和 歷 史 需 要 ， 但 對 於 是 好 是 壞 ， 則 不 做 評 價 。

7 洪 明 瑩 ， 〈 變 好 或 變 壞 ？ ---從 童 書 中 狼 的 形 象 探 討 兒 童 文 學 對 新 思 想 的 接 納 與 發 展 〉

《 「 兒 童 文 學 與 兒 童 語 言 」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 ， 頁 190 。

另 外，談 及 日 本 繪 本 的，有 一 位 屏 東 科 技 大 學，幼 兒 保 育 系 碩 士 班 的 者 戴 至 君 ， 論 文 《 日 本 優 良 繪 本 作 品 之 分 析 研 究 》

本 論 文 所 談 的 日 本 優 良 繪 本 作 品 是 以 日 本 「 全 國 學 校 圖 書 館 協 議 會 」 選 定 的 優 良 創 作 繪 本 ， 進 行 分 析 。 研 究 觀 點 有 二 個 主 軸 ： 一 為 文 學 要 素 觀 點 的 研 究，一 為 幼 兒 成 長 生 態 觀 點 的 研 究。文 學 要 素 的 分 析 是 以 林 敏 宜《 圖 畫 書 的 欣 賞 與 應 用 》 書 中 提 到 的 五 個 要 素 ： 角 色 、 主 題 、 背 景 、 情 節 、 寫 作 觀 點 。

這 篇 論 文 的 研 究 目 的 比 較 著 重 在 日 本 繪 本 發 展 的 歷 史，以 及 幾 十 本 書 的 分 類 整 理 ， 提 供 了 不 少 寶 貴 的 書 籍 資 料 及 作 家 資 料 。 是 國 內 少 見 研 究 日 本 繪 本 的 論 文 。 但 和 本 人 的 研 究 方 向 有 很 大 的 差 距 。 所 以 只 是 將 之 列 出 ， 提 供 以 後 研 究 日 本 繪 本 史 者 的 參 考 。

第二節 狼、羊的角色典範

一、古典童話中的狼與羊

在 傳 統 的 童 話 故 事 中，巫 婆、大 野 狼 一 定 沒 有 好 下 場；王 子、公 主 最 後 一 定 過 著 幸 福 美 好 的 生 活 ； 三 個 兄 弟 ， 老 三 一 定 是 故 事 的 主 角 ； 白 雪 公 主 ， 是 個 美 貌 的 少 女 ； 小 紅 帽 ， 是 個 不 聽 話 的 小 女 孩 ， 後 母 是 個 會 虐 待 孩 子 的 壞 女 人 ， … ..。 這 些 傳 統 形 象 的 定 型 ， 無 疑 格 林 童 話 扮 演 著 重 要 的 角 色 。

在 上 一 節 談 到 的 兩 位 研 究 者，其 立 論 或 有 不 同，但 有 一 個 共 同 點，兩 位 研 究 者 ， 亦 皆 以 格 林 童 話 為 塑 造 狼 形 象 的 文 本 依 據 。

「 格 林 童 話 中，出 現 了 四 則 以 狼 為 角 色 的 故 事〈 狼 和 七 隻 小 羊 〉、〈 小 紅 帽 〉 、 〈 狼 和 人 〉 、 〈 狼 與 狐 狸 〉 ， 在 這 四 個 故 事 中 ， 狼 都 是 負 面 的 形 象 ， 從 創 作 的 時 間 來 看 ， 也 可 以 說 塑 造 了 狼 典 型 的 兒 童 文 學 形 象 。 」⁸

黃 百 合 以 古 典 童 話 中，小 紅 帽 故 事 中 的 狼 來 探 討。其 中 有 用 了 貝 洛 童 話 、 及 格 林 童 話 的 小 紅 帽 故 事 為 討 論 文 本 。

她 歸 納 出 狼 的 傳 統 角 色 為 ：

大 野 狼 在 傳 統 童 話 裡 的 穩 定 性 角 色 是 ： 偽 善 者 、 偽 裝 者 、 吃 人 者 和 詭 辯 者 。 不 過 ， 大 野 狼 的 邪 惡 形 象 ， 隨 著 時 代 變 遷 ， 似 乎 逐 漸 式 微 ， 甚 至 被 調 整 為 荒 唐 、 無 知 、 愚 蠢 的 角 色 ， 意 即 顛 覆 以 往 我 們 對 於 大 野 狼 的 傳 統 刻 板 印 象⁹。

格 林 童 話，是 流 傳 最 廣，最 廣 受 大 眾 熟 悉 的 作 品，塑 造 了 不 少 角 色 典 範 。 研 究 者 也 追 尋 此 一 方 向 ， 整 理 了 格 林 童 話 中 有 關 狼 的 故 事 。 歸 納 狼 的 角 色 形 象 和 故 事 中 的 下 場 。

8 同 註 7， 頁 203。

9 同 註 6， 頁 67。

格 林 童 話 有 關 狼 羊 的 故 事 有 以 下 四 個 ： (見 表 2-2-1)

〈 狼 和 七 隻 小 羊 〉^{1 0}大 野 狼 想 吃 小 羊 ， 偽 裝 成 羊 媽 媽 ， 吃 了 六 隻 ， 媽 媽 和 第 七 隻 小 羊 剪 開 沉 睡 的 大 野 狼 肚 皮 ， 救 出 小 羊 ， 大 野 狼 掉 進 井 裡 淹 死 了 。

〈 小 紅 帽 〉^{1 1}大 野 狼 吃 掉 小 紅 帽 的 奶 奶 ， 又 扮 演 奶 奶 來 欺 騙 小 紅 帽 ， 最 後 被 獵 人 殺 死 。

〈 小 紅 帽 — 另 一 說 法 〉小 紅 帽 警 覺 到 大 野 狼 的 壞 心 眼，懷 著 戒 心，徑 直 走 自 己 的 路 到 外 婆 家 ， 外 婆 用 煮 香 腸 的 水 倒 進 石 槽 ， 誘 使 躲 在 屋 頂 的 大 野 狼 跌 下 來 ， 淹 死 了 。

〈 狼 和 人 〉^{1 2}狐 狸 告 訴 狼 ， 人 很 厲 害 ， 狼 想 挑 戰 人 ， 而 去 襲 擊 獵 人 。 最 後 被 獵 人 打 傷 。

〈 狼 與 狐 狸 〉^{1 3}狼 強 狐 狸 弱 ， 狐 狸 想 擺 脫 狼 而 欺 騙 狼 ， 帶 狼 去 偷 吃 東 西 ， 最 後 狼 被 農 人 打 死 。

表 2-2-1 格林童話中有關狼的故事

事 篇 名

狼 角 色 典 範 下 場

〈 狼 和 七 隻 小 羊 〉

外 表 ： 粗 嗓 門 ， 黑 爪 子

喜 歡 偽 裝 —吃 粉 筆 改 變 聲 音 ； 抹 麵 漿 撒 白 粉 改 變 腳 的 顏 色 。 貪 吃 ： 看 到 幾 隻 吃 幾 隻 。 貪 婪 ： 用 吞 的 。

懶 惰 ： 吃 飽 了 ， 睡 大 覺 。

肚 子 被 剪 開 ， 放 進 石 頭 ， 掉 進 井 裡 淹 死 了 。

〈 小 紅 帽 〉 喜 歡 偽 裝 —偽 裝 成 外 婆 。 詭 辯 ： 為 自 己 的 外 表 辯 解 。 貪 吃 ： 吃 了 外 婆 又 吃 小 紅 帽 。

肚 子 被 剪 開 ， 放 進 石 頭 ， 摔 到 地 上 ， 死 了 。

1 0格 林 兄 弟 ，《 格 林 童 話 一 》， 頁 40-44 。

1 1同 前 註 ， 頁 201-207。

1 2同 前 註 ， 頁 204-206。

1 3同 前 註 ， 頁 207-210。

貪 婪 ： 用 吞 的 。

懶 惰 ： 吃 飽 了 ， 睡 大 覺 。

〈 小 紅 帽 〉另 一 說 法

貪 吃 ： 為 了 吃 香 腸 而 喪 命 。 外 婆 用 煮 香 腸 的 水 倒 進 石 槽 ， 誘 使 躲 在 屋 頂 的 大 野 狼 跌 下 來 ， 淹 死 了 。

〈 狼 和 人 〉 易 受 騙 ， (被 狐 狸 激 將 ， 陷 害 )

， 想 證 明 自 己 比 人 強 。

受 傷 了 。

〈 狼 與 狐 狸 〉 貪 吃 ， 吃 完 一 樣 仍 不 知 足 。 被 農 人 打 死

由 這 四 則 故 事 來 看，狼 的 形 象 是 貪 吃、詭 辯、懶 惰、虛 榮、衝 動 等 ， 在 童 年 的 七 大 罪^{1 4}中 ， 至 少 佔 了 三 樣 ， 難 怪 下 場 非 死 即 傷 。

童 話 既 是 為 兒 童 讀 者 所 寫，其 中 的 角 色 當 然 應 和 兒 童 的 興 趣 有 關，古 代 童 話 中 的 角 色 重 要 的 特 色 都 是 角 色 的 典 型 化 和 缺 乏 個 性 。 許 建 崑 認 為 ：

「 古 典 童 話 往 往 為 了 要 呈 現 主 角 的 善，就 誇 大 配 角 的 惡；描 述 主 角 的 幸 福，

則 側 寫 配 角 受 到 殘 忍 嚴 酷 的 報 復 ； … .因 為 典 型 化 的 主 角 往 往 是 美 善 的 代 表 。^{1 5}」

古 典 童 話 有 很 深 的 教 訓 意 涵 在 內，用 這 種 極 端 對 比 的 角 色 呈 現，會 激 起 讀 者 自 我 投 射 的 心 理 反 應 ， 以 可 以 讓 孩 童 清 楚 簡 單 的 選 擇 辨 別 ， 並 對 角 色 認 同 ， 角 色 的 典 型 化 ， 有 其 教 育 意 義 在 。

洪 志 明 論 及 童 話 中 較 具 有 特 徵 的 十 個 模 式 ， 其 中 有 談 到 「 對 比 模 式 」 認 為 ：

兒 童 有 認 同 善 的、美 的 需 要，… 經 驗 和 成 熟 度 不 夠 的 小 孩 不 容 易 分 辨，

因 而 我 們 必 須 建 立 極 端 的 形 象 ， 讓 善 與 惡 、 美 與 醜 、 勤 勞 與 懶 惰 、 好 人 與 壞 人 作 一 強 烈 對 比 ， 以 建 立 兒 童 的 心 智 基 礎 ， 讓 他 們 認 同 善 ， 排

1 4Cashdan, Sheldon 在 《 巫 婆 一 定 得 死 中 》， 談 到 童 年 的 七 大 罪 童 話 故 事 其 實 都 在 處 理 某 項 獨 特 的 個 性 缺 陷 或 不 良 特 質，歸 納 出 童 話 故 事 中 處 理 兒 童 的 獨 特 個 性 缺 陷 或 不 良 特 質 有 七 種 ： 虛 榮 、 貪 吃 、 嫉 妒 、 色 慾 、 欺 騙 、 貪 婪 和 懶 惰 ， 她 將 之 稱 為 「 童 年 的 七 大 罪 」。

頁 35。

1 5許 建 崑 主 編 ， 林 文 寶 等 著 ，《 認 識 童 話 》， 頁 213。

拒 惡 。^{1 6}

童 話 中 常 將 截 然 不 同 的 對 比 角 色 並 置 在 一 起，善 或 惡、正 或 邪，都 用 單 純 化 的 手 法 處 理，最 常 童 話 中 和 狼 在 一 起 對 比 的 角 色，就 是 柔 弱 的 小 羊。

格 林 童 話 中 只 有 一 篇〈 狼 和 七 隻 小 羊 〉故 事 以 羊 主 角，而 在 故 事 中 的 羊 角 色 ， 亦 看 不 出 有 何 特 殊 ， 研 究 者 只 從 中 看 出 羊 的 角 色 個 性 柔 弱 ， 沒 有 處 理 危 機 的 能 力 ， 遇 到 危 險 ， 不 會 積 極 的 化 解 ， 只 會 躲 藏 。

表 2-2-2 格林童話故事中有關羊的故事

〈 狼 和 七 隻 小 羊 〉

勤 勞 ： 媽 媽 外 出 工 作

柔 弱 ： 遇 到 危 險 只 會 躲 藏 。

全 家 平 安 團 圓，在 井 邊 歡 快 的 跳 舞 。

如 果 說 格 林 童 話 塑 造 出 狼 的 形 象，而 羊 呢 ？ 羊 似 乎 看 不 出 有 何 特 色 ， 是 個 十 分 扁 平 的 形 象 ， 何 以 會 一 直 被 認 為 是 溫 馴 、 善 良 ， 筆 者 在 《 閱 讀 兒 童 文 學 的 樂 趣 》 中 找 到 了 答 案 。

「 在 仙 子 故 事 中，美 善 是 由 情 境 而 非 行 動 決 定：在 故 事 開 頭 受 欺 負 的 角 色 ,會 被 自 動 認 定 為 好 人 。 有 些 角 色 沒 做 什 麼 ， 也 被 認 為 是 好 人 。 」^{1 7} 所 以 ， 羊 ， 就 自 然 而 然 被 認 為 是 好 人 了 ， 縱 然 ， 牠 在 故 事 中 ， 看 不 到 什 麼 美 善 。 書 中 又 提 到 「 只 要 角 色 的 情 境 把 他 們 定 義 成 好 人 ， 那 麼 不 管 他 們 所 作 為 何 ， 任 何 壞 舉 動 都 無 法 改 變 我 們 對 他 們 的 判 斷 。 」 羊 在 〈 狼 和 七 隻 小 羊 〉 故 事 中 ， 性 格 柔 弱 ， 無 自 我 保 護 ， 無 處 理 危 機 的 能 力 。 此 一 性 格 ， 亦 正 是 書 中 談 到 的：「 仙 子 故 事 的 角 色 相 對 於 更 強 勢 的 人 … .必 須 顯 得 嬌 弱 以 符 合 好 的 英 雄 /雌 角 色 。 」

由 以 上 的 論 點，可 以 解 釋，狼 這 個 以 肉 食 為 生 的 動 物，會 因 其 自 然 的 食 性 ， 只 因 滿 足 個 體 的 生 理 需 求 ， 而 被 認 定 為 壞 人 。 而 羊 ， 也 只 因 牠 是 獵 物 、 是 故 事 開 頭 受 欺 負 的 角 色 ， 而 成 為 童 話 故 事 中 的 好 人 ， 得 到 許 多 同 情

1 6 同 上 註 ， 頁 42。

1 7 Nodelman, Perry，《 閱 讀 兒 童 文 學 的 樂 趣 》 ， 第 七 章 仙 子 故 事 與 神 話 中 ， 談 到 角 色 的 典 範 。 頁 285。

的 目 光 。

關 於 狼 和 羊 的 故 事，千 百 年 來，流 傳 的 只 有 一 種 版 本：就 是 狼 如 何 兇 狠 ， 如 何 狡 詐 ， 羊 又 是 如 何 善 良 ， 如 何 柔 弱 ， 如 何 不 堪 一 擊 。 狼 的 形 象 都 是 負 面 的 典 型 ， 而 羊 是 正 面 的 。

二、生物學中的狼與羊

前 一 節 談 的 是 文 學 中 的 狼 與 羊 角 色，而 實 際 上 的 狼 與 羊，牠 們 的 生 物 特 徵 和 習 性 ， 筆 者 認 為 也 有 探 討 的 必 要 。

狼 分 為 灰 狼 和 紅 狼 二 種，現 存 的 數 量 已 經 很 少 了，我 們 一 般 說 的 狼 ， 就 是 灰 狼 。 在 《 所 羅 門 王 的 指 環 ---與 蟲 魚 鳥 獸 親 密 對 話 》 中 ， 對 狼 的 外 觀 有 如 下 的 描 述 「 狼 的 臉 部 表 情 ： 高 顴 、 斜 眼 、 鼻 尖 微 微 上 翹 」^{1 8}

對 狼 這 個 名 詞 是 這 樣 解 釋 的：「 狼：大 型 犬 屬 的 哺 乳 動 物，非 常 合 群 ， 北 半 球 幾 乎 所 在 多 有 。 全 身 是 黃 灰 色 或 棕 灰 色 ， 毛 很 粗 糙 ， 有 尖 而 豎 立 的 耳 和 蓬 鬆 多 毛 的 尾 巴 ， 鼻 尖 微 微 上 翹 ， 斜 眼 」^{1 9}。

研 究 者 參 考 了 一 些 動 物 百 科 ， 整 理 了 有 關 狼 的 習 性 特 徵 ：

1.狼 是 群 性 很 強 的 動 物 ： 狼 過 群 居 生 活 ， 一 個 群 體 的 地 盤 有 一 百 到 幾 百 平 方 公 里 那 麼 大 ， 而 且 決 不 容 外 來 侵 犯 。 同 一 群 中 的 狼 ， 各 有 各 的 階 級 地 位 ， 狼 有 領 域 行 為 ， 會 力 守 自 己 的 地 盤 。 狼 群 嚎 叫 的 聲 音 就 是 它 們 捍 衛 群 體 和 家 園 的 決 心 。

2.狼 很 有 家 庭 觀 念 ： 狼 的 種 群 ， 通 常 由 一 對 夫 妻 和 它 們 的 子 女 家 庭 成 員 組 成 。 成 對 的 雄 狼 和 雌 狼 ， 會 終 生 相 愛 ， 互 相 照 顧 ， 它 們 的 家 庭 觀 念 很 強 。 狼 會 將 殺 死 的 獵 物 ， 撕 咬 成 碎 片 ， 吃 下 腹 內 ， 待 回 到 小 狼 身 邊 時 ， 再 吐 出 食 物 反 哺 。 狼 有 時 也 會 在 族 群 中 造 一 育 兒 所 ， 將 小 狼 集 中 養 育 ， 由 母 狼 輪 流 撫 育 小 狼 ， 毫 無 怨 尤 。

3.狼 是 天 生 的 獵 者 ： 狼 主 要 在 晚 上 出 來 獵 取 食 物 ， 一 般 的 食 物 是 體 形

1 8 Lorenz, Konrad (康 拉 德 ‧ 勞 倫 茲 )著 。《 所 羅 門 王 的 指 環 ---與 蟲 魚 鳥 獸 親 密 對 話 》， 頁 154。

1 9 同 上 註 ， 頁 280。

較 大 的 食 草 動 物 ， 如 各 種 鹿 、 羊 。 狼 有 很 強 的 耐 力 ， 追 捕 獵 物 時 ， 狼 偶 爾 也 會 單 獨 覓 食 ， 一 旦 發 現 了 獵 物 ， 就 會 扯 開 嗓 子 嚎 叫 不 止 ， 召 喚 其 他 的 同 伴 ， 以 便 群 起 而 攻 之 。

4.狼 的 特 性 ： 狼 體 格 強 健 ， 北 方 的 雄 灰 狼 身 長 可 以 達 到 2 公 尺 ， 包 括 50 公 分 長 的 尾 巴 。 重 量 有 20～ 80 千 克 。 雌 性 受 北 美 印 第 安 人 的 尊 敬 。 胃 特 別 大 ， 一 頓 可 以 吃 下 九 公 斤 肉 ， 吃 飽 了 以 後 ， 可 以 兩 星 期 不 吃 東 西 。 狼 群 主 要 捕 食 中 大 型 哺 乳 動 物 ， 狼 是 控 制 當 地 生 態 平 衡 的 關 鍵 角 色 ， 它 們 唯 一 的 天 敵 ， 就 是 人 。

5.狼 的 行 為 模 式 和 身 體 語 言 ： 一 般 佔 優 勢 主 導 地 位 的 狼 會 身 挺 高 腿 直 ， 神 態 堅 定 ， 耳 朵 是 直 立 向 前 。 往 往 尾 部 縱 向 捲 曲 朝 背 部 。 這 種 顯 示 的 是 級 別 高 主 導 地 位 的 狼 可 能 一 直 盯 著 一 個 唯 唯 諾 諾 的 地 位 低 下 的 狼 。

活 躍 ----玩 耍 時 ， 狼 會 全 身 伏 低 ， 嘴 唇 和 耳 朵 向 兩 邊 拉 開 ， 有 時 會 主 動 舔 或 快 速 伸 出 舌 頭 。

憤 怒 ----憤 怒 的 狼 的 耳 朵 會 豎 立 ， 背 毛 也 會 豎 ， 唇 可 卷 起 或 後 翻 ， 門 牙 露 出 ， 有 時 也 會 弓 背 或 咆 哮 。

恐 懼 ----害 怕 時 狼 會 試 圖 把 它 的 身 子 顯 得 較 小 ， 身 體 就 不 那 麼 顯 眼 ， 或 拱 背 防 守 ， 尾 收 回 。

攻 擊 ----狼 在 蹲 下 或 揚 身 低 頭 並 放 鬆 皮 毛 時 ， 是 發 起 攻 擊 的 信 號 。 愉 悅 ----可 能 搖 擺 尾 巴 ， 舌 頭 也 可 能 伸 出 口 。

狩 獵 ----捕 獵 時 的 狼 ， 因 狩 獵 的 緊 張 ， 因 此 尾 部 會 橫 直 。

遊 戲 ----尾 巴 高 和 舞 動 。 狼 可 以 任 意 妄 為 的 轉 圈 跳 躍 ， 或 低 頭 ， 把 前 面 的 身 體 伏 倒 在 地 上 ， 而 抬 高 後 股 。 這 類 似 於 家 犬 的 嬉 戲 行 為 。

狼 最 為 人 所 稱 道 的 是 他 們 的 社 會 階 級 觀 念，他 們 合 群、敬 重 領 袖，發 出 很 優 質 的 團 隊 。 而 且 狼 不 是 那 麼 殘 暴 嗜 殺 ， 當 他 們 在 和 其 他 狼 打 架 時 ， 即 使 很 有 機 會 咬 斷 對 方 的 脖 子 ， 他 們 或 許 會 做 出 把 對 方 推 搖 至 死 的 假 動 作 ， 但 郤 不 會 真 的 下 口 。 這 是 牠 們 與 生 俱 來 的 一 種 奇 怪 的 自 束 行 為 ， 「 狼

群 彼 此 依 賴 ， 不 論 是 禍 是 福 都 一 起 當 ， 如 果 碰 到 危 險 一 定 互 相 衛 護 ， 甚 至 犠 牲 生 也 在 所 不 惜 。 一 般 人 常 常 誤 傳 狼 群 裡 的 狼 會 互 相 吞 噬 ， 我 有 充 分 的 理 由 相 信 是 無 稽 之 談 … 對 內 的 和 衷 共 濟 乃 是 狼 的 特 點 」^{2 0}

而 羊 呢 ？ 羊 是 人 們 熟 悉 的 家 畜 之 一，其 被 人 類 飼 養 已 有 很 長 的 歷 史 。 畜 養 的 羊 可 分 為 綿 羊 和 山 羊 兩 大 類，山 羊 尾 較 短，角 長 而 直，而 綿 羊 角 則 螺 旋 狀 卷 曲 。 山 羊 適 於 群 體 和 單 獨 飼 養 ， 較 綿 羊 活 潑 。 山 羊 是 聰 明 好 奇 的 生 物 。 它 們 經 常 用 一 些 聰 明 的 方 法 去 穿 越 圍 欄 。 能 輕 易 地 爬 到 彎 曲 的 樹 上 。 綿 羊 的 行 動 較 笨 拙 緩 慢 ， 膽 子 很 小 ， 喜 歡 群 棲 生 活 。

本 論 文 中 的 羊，依 繪 者 的 畫 法，是 一 隻 山 羊，因 此 在 此，只 歸 納 出 山 羊 的 習 性 特 徵 ：

1、 羊 是 草 食 性 動 物 ， 公 山 羊 在 交 配 季 節 時 變 得 非 常 粗 暴 好 鬥 。 為 了 生 殖 的 需 求 會 和 其 他 的 羊 有 激 烈 的 打 鬥 外 ， 其 餘 時 間 都 表 現 溫 馴 ， 羊 算 是 非 常 和 平 、 團 結 的 動 物 。

2、 羊 容 易 緊 張 ， 沒 有 安 全 感 ， 所 以 先 塞 飽 自 己 ， 再 找 時 間 反 芻 ， 羊 最 不 挑 食 ， 看 到 什 麼 就 吃 ， 它 們 最 喜 歡 的 食 物 是 灌 木 和 草 。 。

3、 公 羊 、 母 羊 單 獨 生 活 ， 只 有 繁 殖 期 在 一 起 。

4、 喜 歡 黑 暗 ， 怕 陽 光 ， 腿 的 彈 跳 佳 ， 有 漫 步 懸 崖 峭 壁 的 生 存 能 力 ， 聽 覺 靈 敏 ， 喜 安 靜 ， 怕 驚 嚇 。

5、 羊 是 很 有 經 濟 價 值 的 動 物 ， 羊 全 身 是 寶 ， 毛 皮 可 製 成 多 種 毛 織 品 和 皮 革 製 品 。 在 醫 療 保 健 方 面 ， 羊 更 能 發 揮 其 獨 特 的 作 用 。 羊 肉 、 羊 血 、 羊 骨 、 羊 肝 、 羊 奶 、 羊 膽 等 等 可 用 於 多 種 疾 病 的 治 療，具 有 較 高 的 藥 用 價 值 。 羊 有 許 多 經 濟 用 途 ， 羊 是 動 物 中 ， 和 人 關 係 最 密 切 的 動 物 之 一 。²¹

動 物 的 習 性，和 食 性 有 很 大 的 相 關。羊 是 草 食 性 動 物，草 容 易 獲 得 ， 在 廣 大 的 草 原 上 ， 有 生 生 不 息 的 綠 草 。 只 要 低 下 頭 ， 可 以 填 飽 肚 子 ， 不 需

2 0 同 註 18， 頁 155。

2 1 以 上 這 些 狼 羊 的 習 性 參 考 《 奇 妙 的 動 物 世 界 ---野 生 動 物 王 國 巡 禮 》。 讀 者 文 摘 。

《 中 國 孩 子 的 自 然 圖 書 館 1-100 自 然 圖 書 館 ---64 狼 和 狐 狸 》。 圖 文 出 版 社

《 動 物 小 百 科 12---家 庭 的 動 物 》。 楊 平 世 審 定 龍 泰 出 版 社 。 三 本 書 ， 研 究 者 自 行 整 理

要 有 很 強 的 競 爭 手 段 。 因 此 ， 它 們 安 於 現 狀 ， 危 險 來 臨 時 ， 所 能 做 的 只 是 拚 命 的 奔 跑 。 羊 的 進 化 方 向 是 比 自 己 的 祖 先 跑 得 更 快 些 而 已 。 這 注 定 了 它 們 只 能 充 當 被 追 逐 者 的 角 色 ， 成 為 狼 捕 獵 的 食 物 。

狼 是 肉 食 性 動 物，每 天 都 得 跟 獵 物 上 演 一 場 弱 肉 強 食 的 戲 碼，因 此 ， 牠 們 必 需 有 很 好 的 體 力 和 很 合 作 的 團 隊 ， 來 維 持 生 存 的 基 本 需 求 。 狼 的 個 性 ， 主 動 ， 擁 有 侵 略 性 及 領 導 性 質 ， 迅 速 及 準 確 判 斷 。 羊 的 個 性 ， 被 動 ， 擁 有 安 定 性 及 服 從 性 質 ， 行 動 緩 慢 及 穩 定 實 行 。

三、人和狼、羊的關係

人 們 常 認 為 狼 很 壞，殘 忍 而 凶 暴，其 實 狼 的 掠 食，也 只 是 自 然 界 中 的 弱 肉 強 食 的 一 環 ， 牠 們 同 樣 是 為 了 生 存 ， 和 其 他 動 物 並 沒 有 兩 樣 。 勞 倫 茲 在 文 中 提 到 ： 「 大 多 數 人 提 到 肉 食 動 物 和 素 食 動 物 的 時 候 ， 常 常 喜 歡 拿 一 些 不 相 干 的 道 德 法 律 去 批 判 牠 們 ； … 因 此 ， 如 果 有 某 種 動 物 殺 死 了 另 一 種 動 物 ， 一 般 人 就 把 這 種 行 為 比 作 是 人 殺 人 。 」^{2 2}

勞 倫 茲 甚 至 舉 了 鴿 子 和 鹿 的 例 子，要 以 動 物 實 際 的 行 為 來 告 訴 讀 者 ， 在 某 些 方 面 ， 這 些 肉 食 動 物 ， 被 人 視 為 邪 惡 的 獵 食 者 ， 兇 手 般 的 豺 狼 。 甚 至 比 其 他 無 害 的 、 溫 馴 的 素 食 者 還 要 良 善 。 他 們 出 來 獵 食 ， 是 生 存 的 必 要 條 件 ， 無 所 謂 的 對 錯 與 善 惡 。

勞 倫 茲 在 書 中，對 狼 群 的 打 架 有 很 深 入 的 描 寫，狼 這 麼 被 認 為 凶 暴 的 動 物 ， 在 和 其 他 狼 打 架 時 ， 即 使 很 有 機 會 咬 斷 對 方 的 脖 子 ， 他 們 或 許 會 做 出 把 對 方 推 搖 至 死 的 假 動 作 ， 但 郤 不 會 真 的 下 口 。 比 起 書 中 提 到 的 家 鴿 和 公 鹿 的 打 鬥 行 為 ， 狼 真 的 並 不 殘 忍 。

現 我 們 不 心 靜 氣 的 想 一 想 ， 到 底 誰 才 是 真 正 的 「 好 」 動 物 呢 ？ 狼 狗 能 約 束 自 己 ， 不 傷 害 朋 友 ， 家 鴿 一 定 要 將 牠 的 伴 侣 置 之 死 地 。 到 底 誰 才 是 真 正 的 「 邪 惡 」 動 物 呢 ？ 是 那 隻 凶 性 一 發 不 可 收 ， 將 雌 、 小 一 起 牴 死 的 公 鹿 ， 還 是 那 隻 「 不 打 笑 臉 人 」 的 老 狼 ？^{2 3}

2 2 同 註 18， 頁 252。

2 3 同 註 18， 頁 253。

狼 在 生 態 上 有 其 存 在 的 重 要 性 ： 狼 所 捕 食 的 ， 往 往 是 老 弱 病 殘 的 動 物 ， 客 觀 上 有 益 於 其 他 動 物 的 進 化 。 因 為 狼 的 存 在 ， 馬 跑 的 更 快 ， 黃 羊 的 肉 更 鮮 美 ， 動 物 的 數 量 被 控 制 在 草 原 能 承 受 的 範 圍 內 ， 草 就 更 茂 盛 ， 動 物 也 就 更 加 的 容 易 生 存 。 草 原 上 的 各 種 生 物 ， 就 在 大 自 然 殘 酷 的 物 競 天 存 的 規 則 下 ， 形 成 了 一 個 微 妙 的 平 衡 。

狼 可 說 是 維 持 生 態 穩 定 和 物 種 進 化 的 功 臣 ， 為 何 狼 如 此 的 為 人 所 厭 惡 、 仇 視 呢 ？

鄭 雅 文 在〈 沈 石 溪 動 物 小 說 中 的 狼 〉，談 到 對 狼 的 形 象 觀 感 的 改 變 的 三 個 可 能：第 一 是 從 宗 教 的 面 項 談：在 早 期 部 落， 有 些 族 群 以 狼 為 部 落 守 護 神 ， 以 狼 作 為 神 聖 的 圖 騰 。 宗 教 興 起 後 ， 取 代 以 往 人 們 對 野 獸 畏 懼 所 產 生 的 圖 騰 信 仰 。 當 基 督 教 把 狼 描 繪 成 邪 魔 ， 狼 喪 失 了 被 尊 崇 的 地 位 。 第 二 是 人 類 生 產 方 式 的 改 變 ： 人 們 的 生 活 方 式 改 變 為 游 牧 與 農 耕 ， 人 與 動 物 呈 現 兩 極 化 的 關 係 。 有 利 用 價 值 的 動 物 ， 成 為 人 飼 養 的 家 畜 ； 沒 有 利 用 價 值 的 、 為 人 類 所 不 能 支 配 控 制 的 野 生 動 物 ， 則 成 為 應 被 消 滅 的 對 象 。 第 三 是 從 狼 本 身 的 生 物 性 ： 人 們 認 定 狼 狡 猾 貪 婪 ， 是 一 個 殺 戮 者 ， 但 狼 同 時 也 是 供 給 者 ， 牠 們 吃 剩 的 獵 物 的 殘 渣 也 為 其 他 動 物 帶 來 生 命 的 養 分 ； 某 些 情 況 下 狼 也 會 成 為 弱 小 動 物 的 保 護 者 。 當 人 們 愈 了 解 狼 這 樣 的 動 物 ， 就 愈 能 去 擁 抱 狼 的 全 面 ， 去 接 納 狼 的 獨 特 性 。^{2 4}

總 體 而 言，人 對 動 物 的 認 識，人 與 動 物 關 係 的 定 位，伴 隨 著 人 類 活 動 過 程 而 不 斷 的 變 化 著 ， 而 且 這 些 過 程 也 將 一 直 延 續 下 去 。

朱 寶 榮 認 為^{2 5}：

人 們 把 動 物 當 成 財 產 和 資 源 時 ， 人 們 對 動 物 的 所 作 所 為 ， 自 然 只 有 合 算 與 否 的 利 益 考 量 」 人 們 對 狼 的 深 惡 痛 絕 ， 基 本 原 因 是 他 是 草 食 類 弱 小 動 物 的 天 敵 ， 也 是 人 類 財 產 資 源 的 爭 奪 者 。 … 什 麼 是 害 蟲 、 益 鳥 、

2 4鄭 雅 文 ，《 沈 石 溪 動 物 小 說 中 狼 的 探 究 》， 2001 年 ， 頁 31。

2 5朱 寶 榮 ，〈 動 物 形 象 —小 說 研 究 中 不 可 忽 視 的 一 隅 〉， 頁 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