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追求愛情似乎是女人的專利,女人會為了愛情而做出驚天動地的
事,台灣童話作家賴曉珍扭轉了唯有女人會愛、需要愛的刻板印象,將角色互置,由人魚小男孩愛上人類小女孩,顛覆了長久以來對男人的刻板印象。男人也是感 性的動物,為了愛也會柔弱、無助。同時也跳脫出公主與王子的故事,將故事主 角設定於一般的人魚小孩與平凡的人類小女孩,將故事的對象拉至與讀者相近的 地位,從平凡的角色中發展出平凡的感情。
賴曉珍的〈人魚小孩的初戀故事〉中,人魚小孩喜歡「人魚公主」的故事,
認定人類一定有許多比人魚更優秀的地方,決定要找一位人類小女孩當女朋友。
一天,他偷偷游出深海,在岸邊喜歡上一位在沙灘上穿著紅色洋裝,笑得特別開 心的小女孩,她叫「露兒」,人魚小孩為了接近人類女孩而隱藏自己的真實身分,
化名「小海」。人魚小孩對人類小女孩露兒一見鍾情,露兒的一舉一動都吸引著 人魚小孩。
人魚小孩第一眼看見她時,就覺得自己愛上他了。「她長的真可愛,我 好喜歡她。」……
人魚小孩決定把這件事情當作心裡的一個秘密,回去不告訴其他人魚。
(《人魚小孩的初戀故事》,1992,頁 158)
這種心思倒是和人魚公主有著相同的心情,愛上不同族類的事,絕不能讓其 他人知道;所不同的是人魚公主是害怕老祖母和姊姊們知道後會強加阻止,而人 魚小孩則是害羞的心情,怕大人魚知道會取笑他。人魚公主和人魚小孩的身分階 級問題,男性與女性在面對問題時的態度問題,由此可見。
他很想接近那個小女孩,和她單獨地說話。可是小女孩的周圍有許多同 伴。人魚小孩想:「算了,明天我再來吧!等到她單獨一個人的時候,我在 過去和他說話。」……
第二天,他又到海邊去。可是小女孩的身邊還是有許多同伴。他們大家 在海邊挖牡蠣。太陽曬得小女孩的臉紅通通的,人魚小孩覺得她專心工作的 樣子真是好看。
(《人魚小孩的初戀故事》,1992,頁 159-160)
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當你喜歡上一個人時,她的一舉一動都能讓你動心。
在你想接近又不得接近時,最讓人的心情忐忑不安。
「好討厭,她的身旁為什麼總是有那麼多人呢?」人魚小孩想:「明天我 早一點來等。一定要找到機會好好地和他說話。」
(《人魚小孩的初戀故事》,1992,頁 160)
等待的心情最難敖。人魚公主看不到王子感到很痛苦,一心一意想知道王子住 在什麼地方。不惜將心事告訴其中一位姊姊,終於得以知道王子的住處。人魚小 孩確切地知道小女孩就在海邊,人魚小孩小海很想接近露兒,想和她單獨說說 話,等待了三天,終於可以單獨見到人類小女孩露兒,人魚小孩怕人類小女孩看 見自己的尾巴,不敢上岸,找了個「喜歡游泳,整天泡在海裡,不喜歡上岸」的 理由,為了讓小女孩開心,還表演了潛水的絕活,人魚小孩很傷心,因為有尾巴,
無法上岸到露兒身旁和她聊天。這一點也與人魚公主有著相同的心情,人魚小孩 也認為自己的尾巴是他與露兒的最大阻礙,並直覺地認為人類不會和人魚做朋 友;所不同的是,人魚公主為了追求她所認定的愛情選擇變身,將尾巴換成雙腿,
好與王子相見。人魚小孩未曾為了人類小女孩改變自己的一絲一毫。
心思細膩的人類小女孩露兒,幾次接觸後,便發現人魚小孩的真實身分(人
魚沒有影子)警告他,不要常到海邊,被「人」發現會有危險,人類小孩露兒將 隱藏的淺在危機告訴人魚小孩,瓦解了人魚小孩「小海」心中想接近人類女孩「露 兒」又不能接近危機。露兒一點也不害怕人魚小孩小海,反而喜歡他,彼此約定 每個月見一次面,長期地維持著良好的友好關係,人魚小孩甚至想快點長大娶人 類小女孩露兒,不過最後,露兒嫁給了別人(人類),小海娶了一位很美麗的人 魚太太。結局不似人魚公主有著悲淒的情調,因為選擇不同而有不同的結局。
在我們為人魚公主的淒美愛情故事惋惜不已之時,台灣童話作家賴曉真創造 一份適性的愛,故事中的主角,不需再為心愛的人犧牲,選擇一份適合自己的愛,
在充滿祝福聲中,經營自己幸福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