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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中的寶藏

「這隻太老了!我要一隻可以活得久一點的羊。」終於,我開始沉不住氣,而且 我急著想拆開飛機的引擎。我隨便畫了這張圖,丟下一句話:「這是裝羊的盒子,

你要的那隻羊在盒子裡面」。然而,我卻很驚訝的看到我的小評論家臉上,閃露出 欣喜的光芒:「這就是我想要的!」

~聖艾修伯里《小王子》94

一本好的小說文本,除了可以讓讀者在閱讀完故事後,享受到遨遊於故事之海的 樂趣外,更重要得是它能帶給讀者文字之外的意義和價值。在葛萊茲曼的小說中,人 生常會面對各式各樣的衝突挑戰,而我們需要透過不斷地面對各種不同的衝突去學習 成長,獲得人生智慧。誠如雪登•凱許登( Sheldon Cashdan )曾在《巫婆一定得死:童 話如何形塑我們的性格》(The Witch Must Die

How Fairy Tales Shape Our Lives)一

書中表示:「童話故事不僅是童年生活的一部分,也是成年生活的一部分。」95這句話

94《小王子》,頁16。

95雪登.凱許登( Sheldon Cashdan )著,李淑珺譯,

巫婆一定得死:童話如何形塑我們的性格

(The Witch Must Die:How Fairy Tales Shape Our Lives)(臺北市:張老師出版,2001 年),頁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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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切的述說著:人們生活的真實世界,常會藉由作家的文本創作,幻化成了一部部小 說的虛擬世界,而故事中的主角所面對的困難挑戰、碰到的挫折問題,更是你我真實 人生的體現。

而這樣的衝突或挑戰,並無侷限於哪個生活面向,就算是一些最常見的生活議題 亦是如此,就如同張子樟所認為:「作家應真實的呈現這些矛盾、問題與陰暗面對青 少年心靈的影響和觸動,以及它們造成的困惑與痛苦、不安、壓力等等。這樣的少年 小說才能與青少年的現實生活貼近,並且有濃厚的時代色彩。」96 所以生活中會出現 衝突是正常且常有的事,更遑論是正處於青春時期的青少年,他們的人生正是不斷面 臨疑惑、不安、矛盾及挑戰的階段;加上漸漸懂事的年紀,常會對大人世界的判斷及 價值觀提出質疑和看法的時候,如果大人不去正視、面對這樣年紀的孩子,那不管是 成人或青少年,將會是處於爭執不停的一個困難時期。因此,如何正向的教會孩子去 面對衝突挑戰;學會思考反省;並最後為自己的問題找到合理的答案出口,就是身為 一個青少年作家不可或缺的社會責任。

在莫里斯.葛萊茲曼的四本文本小說中,即以這樣的信念為其中心,所有故事會 圍繞著現下時代最常出現的衝突議題打轉,如《發癢的天賦》中的湯瑪斯,因發現成 人世界處處充滿謊言,而懷疑人是否無法真誠的面對彼此,直到發現愛的才是面對謊 言最好的對策;而《女王‧請聽我說》中的柯林,曾忌妒懷疑父母兄弟間的愛是否存 在,到相信生死的結果並不會阻隔家人彼此的愛;再到《自由海盜邦菲斯》中的安格 斯一路的追尋自己活著的意義價值,直到他發現最愛的家人其實一路支持著他;一直 到近期的《小狗巴克萊的金融危機》這本書中的奧利佛解救小狗巴克萊的過程,他也 發現有爸媽的親情陪伴勝過無數金錢的價值。這些都是葛萊茲曼想藉由文本中的衝突 議題教會讀者去思考面對的,更想藉由故事中主角不斷的冒險追尋自己的目標,告訴 每位閱讀者,學習克服面對種種挑戰的過程,便是一次又一次不斷挖寶的過程。

96 張子樟著,《少年小說大家讀--啟蒙與成長的初探》(台北市:天衛,2007 年),頁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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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記保羅.科爾賀(Paulo Coelho)在《牧羊少年奇幻之旅》(O alquimista)一書 中這樣認為:「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有一個寶藏正在等待著他。97」所以每個人都可以 透過閱讀去挖取屬於自己專屬的文字寶藏。而故事就是寶藏,莫里斯.葛萊茲曼將自 己人生的體悟與經驗的果實,不著痕跡的隱匿書中字裡行間,等待讀者挖掘。

因此當你還在想要如何進入這一座豐富的故事寶庫之前,且讓我們透過葛萊茲曼 的創作之手來開啟這道對話之門吧!

97保羅.科爾賀(Paulo Coelho)著,周惠玲譯,《牧羊少年奇幻之旅》(O alquimista)(台北市:時報文化,

2004 年),頁 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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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開啟對話之門

「人類在一個花園裡種了五千朵玫瑰,」小王子說:「然而,卻仍找不到真正追尋 的目標。」「是啊,他們是沒找到。」我回答。「可是,他們所要找尋的東西卻可能 存在一朵玫瑰和一口水當中……」

~聖艾修伯里《小王子》98

文本,是作者的心血結晶。文本,更可能是讀者真實生活的縮影。每當讀者想藉 由文本去探索社會存在的問題時,作者便成為這兩者間最好的對話橋樑。這座對話橋 樑通往四道對話之門,讓每位讀者可透過閱讀來開啟隱藏於門後的世界,更可讓我們 對於不同作者、文本、角色及社會層面有更深一層的了解。

對於一個文本創作者而言,在創作文本的過程,可藉由故事中的角色去體驗、經 歷一場不同於自己真實生活的人生經歷。潘美拉.林頓.崔佛斯(Pamela Lyndon Travers)

在《風吹來的瑪麗包萍》(Mary Poppins)書中說:「休假回來以後,珍和麥可紛紛 跑上來迎接她。『你去哪裡了?』他們問她。『去童話世界囉。』瑪麗.包萍說。……

瑪麗.包萍傲慢的吸吸鼻子,同情的說:『難道你們不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童話世 界嗎?』。99」所以故事中的每位主角都有屬於他自己的人生;都有一則只屬於他自己 的人生故事,文本創作者可藉由書寫每個不同角色,達到多面向的體察與探索,進行 一場自我實現的過程。另一方面,可透過文本中每位角色彼此的獨特性,創造出角色 間平等的語境競技舞台,去容納各種不同的聲音,不斷激辯撞擊,藉此思辨出作者真 正的思想。

而另一方面,更可透過作者與社會的對話,去顛覆社會一元的僵化意識形態,藉由 衝突與嘲諷,企圖在文本中融入多元聲腔,讓多元意識型態共存,呈現多元的社會樣

98 《小王子》,頁 99-101。

99 潘美拉.林頓.崔佛斯(Pamela Lyndon Travers)著,吳宜潔譯,許書寧繪,《風吹來的瑪麗包萍》(Mary Poppins)(台北市:國語日報,2010 年),頁 4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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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在葛萊茲曼的小說中,他透過故事中的四個小男孩來替他發聲,為他對這個多元 的社會提出不平之鳴,讓深藏在人性矛盾之中的問題得以獲得探討的機會,更想藉由 一次次的冒險探索之旅,去尋求真正的解答。

所以在他的文本故事中,不怕會有無解的難題,更不怕碰觸尷尬的議題,像在

《發癢的天賦》這本文本中,湯瑪斯最終並未像木偶奇遇記中的小木偶,不再受說謊 問題的困擾;另一本《女王,請聽我說》中,更放入了無解的死亡議題,讓青少年學 會去面對了解真實的人生;此外更在《自由海盜邦飛斯》一書中,大膽得去探討小孩 因面對成人世界的權威,而失去屬於孩童該有的自由權利。所以塔克(Deborah Cohan Thacker)曾在《兒童文學導論:從浪漫主義到後現代主義》(

Introducing Children’s literaturefrom Romanticism to Postmodemism

)一書中表示:「只是直到最近我們才認 識到兒童文學的核心任務—對企圖掌握的權威敘述保持著挑戰性的聲音。100」作者化 身書中的小男孩,控訴大人的說謊世界、害怕面對死亡、小孩必須身兼母職等問題;

讓這個社會看似至高無上的權力,只淪為權威的表象,更揭開大人編織出的無憂世界,

其實處處充滿著恐懼和挑戰。

這些問題都是作者無法將它獨立於文本故事外的,因這些謊言、生死難題都是真 實生活中的一部分,與其逃避問題不去碰觸;或是害怕孩子沒能力承受面對,還不如 勇敢去面對解決它。誠如米蘭.昆德拉(Milan Kundera)在《小說的藝術》(ĽArt du Roman)

書中認為:「小說一方面檢視著人類存在的歷史維度;另一方面,小說則闡明著某個 歷史處境,描述著某個特定時間下的一個社會。101」所以每個時期所存在於社會的問 題和議題並不一定會相同,更可能因時代的變遷進步,而衍生出更多的難題考驗。是 故身為一個具有高度使命感的青少年小說家,在創作的文本小說中放入這樣的衝突議 題,就實屬必然了。

100塔克&韋伯(Deborah Cohan Thacker&Jean Webb)著,楊雅捷、林盈蕙譯,杜明城、沙永玲審訂,《兒 童 文 學 導 論 : 從 浪 漫 主 義 到 後 現 代 主 義 》(Introducing Children’s literature: from Romanticism to Postmodemism)(台北市:天衛文化,2005 年),頁 217。

101米蘭.昆德拉(Milan Kundera)著,尉遲秀譯,《小說的藝術》(ĽArt du Roman)(台北市:皇冠文化,

2004 年),頁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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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最後文本與讀者對話的這道門後,葛萊茲曼更想透過拋出這些難題的過程,

去尋求作者、文本、讀者及社會間的思考和反省,並在這一連串不斷衝擊、顛覆傳統 思維模式的挑戰下,填補人生的缺角。

文本、作者、讀者和社會這四道開啟閱讀的門鎖,一方面具有其獨立性,但另一 方面又擁有環環相扣的關聯性。而這四者間的關係與連結,需要藉由對話的過程來完 成。因此不論是文本與作者、作者與讀者、讀者與社會間、或社會與文本間,彼此間 的對應應該是多元,更是具有平等的對話關係。所以當你我開始進入閱讀的過程時,

你我也同時開啟了這道多面向的對話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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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一把幸福之鑰

「就像我的花一樣。如果你愛上了某個星球上的一朵花,那麼,只要在夜晚仰望星 空,就會覺得所有的星星都開出花朵來了……」

~聖艾修伯里《小王子》102

尼采(Freidtich Wilhelm Nietzsche)在《人性的,太人性的》書中曾說:「不能 因為某件事不合理, 就廢止這件事。正因為不合理,才有它存在的必要。103」小說就 擁有這樣的特性。在閱讀完莫里斯.葛萊茲曼的四本文本小說後,深覺一本小說文本 除了能帶來基本的閱讀樂趣外,它具有更大的教育及社會意義。小說架構出一個虛幻

尼采(Freidtich Wilhelm Nietzsche)在《人性的,太人性的》書中曾說:「不能 因為某件事不合理, 就廢止這件事。正因為不合理,才有它存在的必要。103」小說就 擁有這樣的特性。在閱讀完莫里斯.葛萊茲曼的四本文本小說後,深覺一本小說文本 除了能帶來基本的閱讀樂趣外,它具有更大的教育及社會意義。小說架構出一個虛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