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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四節 文學圈

文化教學最常見的是以語言課中的文化因素教學方式進行,這對於增加詞彙、

熟悉句型等方面,做得很紮實。然而程書秋和鄭洪宇(2008:119-120)在〈對 外漢語文化教學研究述評〉指出,這類課程多屬於「分散式文化教學,在對外漢 語教學的初、中級階段佔據主導地位,但學生從這種教學形式中所得到的文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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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是零碎的、不成體系的,在分散式文化教學形式中,語言教學與文化教學的關 係是以語言教學為主,文化教學為輔」。就文化整體來看,從詞彙和句型中所得 到的文化,確實顯得過於單薄。因為文化的價值並不限於此,知其所以然的背後 意義,才是在教學中,能夠碰撞出跨文化的火花之處,況且與學習者背景相似的 文化,和學習者的先備知識之間,業已超越語言的限制,這也是為何程書秋和鄭 洪宇主張「集中式文化教學」,有其存在的必要。但是學習者的文化背景可能來自 四面八方,甚至同一國家的學習者,個人的文化背景也不盡相同,因此本研究採 取文學圈教學活動作為教學驗證的方式。

根據吳敏而(2005)的考證,文學圈是在 1982 年時,美國教師 Smith 發現 學生會自動選書閱讀,並且自發的成立小組討論所讀的故事內容。當時,Smith 正在修碩士課程,覺得很有趣,於是告訴她的教授 Short。Short 到教室觀察記錄 這個現象,又請她的博士論文指導教授來參觀。1986 年,Short 的博士論文替這 個現象取名叫 Literature Circles。經過幾十年的應用,已然發展成型。

許正義(2003a)的研究指出,類似的模式有「文學研讀小組」(literature study groups; Gilles, 1989)、「學生互助讀寫小組」(literary peer-group; Leal, 1993)或「愛 書俱樂部」(book club; McMahon & Raphael, 1997)。

林文韵(2004)綜合言之,關於文學圈的活動,簡單的說是一種討論團體,

也是一種探究團體。這種學習以聊書、談書(book talk)的方式來培養學生合作 學習及自主學習,通過學生在閱讀的過程中,認知到自我,覺察到別人,以及自 己和別人眼中的世界。爾後文學圈逐漸吸納相關理論,以厚實本身作為教學活動 的強度,以及建立在語言教學脈絡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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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文學圈的理論背景與特色

從華語文教學的角度來看文學圈,文學圈是由眾多理論有機組合而成的,包 括讀者反應理論、社會互動建構論、全語言理念和學習者為中心,以下茲分述之:

1.讀者反應理論

在閱讀文化文本的過程中,讀者也就是學習者,Rosenblatt(1938)從語文 教學的角度,察覺到讀者/學習者才是詮解作品的關鍵,張湘君(1993)歸納 Rosenblatt 對於閱讀的理念,認為一件文學作品的意義並非一個獨立自主的事件,

而是產生於讀者與作品相互傳播交流的過程,作品未經讀者想像力的重新建築和 體驗,只是一堆字,而不是真正的美學客體,讀者的投入應該被重視。因此,對 Rosenblatt 來說,重視讀者與文本之間的交流互動,代表文學作品不再是高高在 上的標記,因為讀者每一次的閱讀,使文本多了一次獨特的詮釋,成為活著的有 機體;讀者也從文本當中汲取知識,感受美的刺激,在反應、反思與反芻之間,

形塑多姿多彩的閱讀經驗。

2.社會互動建構論

Vygotsky(1978)提出的社會互動建構論,提到教學要注重社會的脈絡,讓 學習者在社會情境中學習各種能力,特別是語言能力,因為語言是「屬於社會的 產物,帶有較高的、文化的心智行為」(Vygotsky,1981),而且是在使用中才能表 現語言的作用。

從教學的角度來看,人的能力可分為實際發展層次與潛在發展層次,倘若學 習團體中的強者,能夠引導弱者,雙方互相幫忙,團體成員在互動中分享意義和 知識,讓活動的過程帶動教學相長,成員的實際發展層次與潛在發展層次之間,

將形成一個可能發展區。這個概念應用到讀寫教學上,是鑲嵌在特定的社會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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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的背景,進而形成仲介模式(mediation model),請看圖 5。

目標

圖 5:仲介模式(取自 Dixon-Krauss, 1999:185)

仲介模式用來說明讀者、文本與夥伴之間的互動關係,及提升自我、他人的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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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們分別扮演不同角色來參與討論」。因為文學圈將成員分派各個角色,每一個 角色負責一項任務,從事資料的蒐集分析歸納,並向其他成員報告,使學習者經 由小組成員間的討論及互動,主動投入學習的過程,引領活動進行。

吳敏而(2005:14)則更進一步點明,「文學圈是合作學習的進階,Johnson and Johnson 協同學習理論的發展」。他認為,文學圈並不是一般的合作學習。因 為有些合作學習只是分工重組的過程,個人解決任務或學習完成之後,再跟小組 成員分享、合併,「但是協同學習重視探索和小組成員的想法,他們以學生的想 法為核心,所以個人想法比探索的結果重要,也比表達的技能重要,更比共同完 成的作品重要」。因此,寓個人特色於團體合作之中,讀者與學習者並行,即為 文學圈的重要核心價值。

3.全語言的理念

全語言教學是從 1990 年代開始興起的語言教學法,主張語言學習是一種自 然的習得歷程,語言教學應以學習者為中心,教學內容要從整體過渡到部分,也 就是聽、說、讀、寫技能必須同時進行,不宜分頭進行。Dixon-Krauss(2001:29)

指出,「孩子在全語言教室裡,藉著融入豐富的文字環境,擁有尋找意義的機會,

而不只是靠老師直接的技巧教導,就會對印刷文字本身和其功能有知覺。這個教 導的焦點是溝通和意義,傳統的拼音和發音只扮演次要角色」。因此,吳敏而(2005:

14)更進一步表示,「對於閱讀,全語言認為它是一個猜測、推理、尋求意義和 建構意義的過程,文學圈的討論協助學生感受到自己猜測和推理的歷程,把它做 得更徹底。在討論當中,希望每名學生都在尋求意義和建構意義」。文學圈本身 是一個以閱讀為起點的全語言活動,在活動過程中,所運用的語言技能不是只有 閱讀,而是以閱讀為核心、為起點,另外還包括傾聽和尊重他人的意見,陳述自 己的看法,以及書寫筆記與心得。我們可以說,文學圈必須運用到聽說讀寫四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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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在不斷的思索討論的過程中,無形地增長學習者的語言能力,以及獨立思 考、價值澄清的判斷能力。

4.學習者為中心的特色

Daniels(1994)在 Literature Circles: Voice and choice in the student centered classroom 中具體地介紹文學圈,他除了基本概念之外,還增添了任務角色這一

環節。因為文學圈屬於學習者為中心的教學活動,在參與的過程中,學習者的人 格特質或積極,或被動,都將決定是否能夠順利完成活動。因此任務角色的存在,

是為了提供課堂中文學小圈圈組員們更多樣的賞析角度,來討論作品;也是為了 要讓參與的學習者明白該次活動的成敗,是在自己身上,有文本要讀,有任務要 解,在活動的過程,沒有人可以是花瓶。然而任務角色並非一成不變,Daniels

(2002)將其定位為一種輔助的工具,可增可減,若學習者已經能夠獨立閱讀,

就不需要再分配任務角色。針對學習者為中心,吳敏而(2005:10-11)則在此 基礎上,歸納出關於文學圈的幾個重點:

第一是「協同」,即是同儕的平等討論。教師身分特殊,不宜加入討論,只 是協助學生學會文學圈的經營而已。

第二是「探究」,所謂探究就是允許甚至鼓勵多元的思維方向,對表面的初 步想法保留質疑態度。

另一個是「選擇」。文學圈所用的讀物和討論議題應由學生自己選擇,原因 有很多,其中包括:學生並非為了固定要被考核的知識而閱讀,而是為了練習閱 讀理解和思索而閱讀,因此,應讓學生多點自主。

再根據 Daniels (1994, 2002)在 Literature Circles: Voice and Choice in the Student Centered Classroom 對文學圈步驟的說明,整理如圖 6 所示,從這五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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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前所述,文學圈本身就是一種以學習者為中心的教學活動,而文化文本的 作用,除了語言學習之外,還存有讓學習者接受目標語文化的目的,也就是從學 習者的立場上,拉近和目標語文化之間的距離,因此二者處於相輔相成的關係。

除此之外,文化文本的優點亦能在幾個方面,透過文學圈而得到充分發揮:

1.文學圈能昇華文化文本的文化共軛原則----

文化共軛的意義,是以尊重平等的態度,而後找出兩種或兩種以上的文化共 性作為教學的起點,看待文化間相異之處。殷鵬(2011)在《從跨文化角度分析 對外漢語文化類教材》中表示,當今很多文化教材中都表現出了編者的文化優越 感和炫耀意識。這意味著編者的態度會影響文化的內容,也會拉開文化距離,對 學習者來說,閱讀這樣的教材是很難讓人親近,更不用提到接不接受的問題。

文學圈含帶讀者反應理論的成分在內,在作者─文本─讀者的運作鏈上,重 視讀者是構成文學歷史重要的一環。從這個角度貫連讀者與學習者之間,代表教 學者、教材不再是主動給予知識的角色,強調詮解文化文本的權力轉移到學習者 身上。因此,當文化共軛尊重平等地端上檯面後,各國文化間的異同程度將成為 討論的環節,而個人不同的文化背景,則由學習者的分享與自動學習建構而成。

在活動進行的時候,可以直率地針對母語文化或他文化,說明自己的想法,表達 對文化的思索,不必考慮到回答的內容是不是教學者所想要的答案。Rosenblatt

(1977)在 The Reader, the Text, the Poem: The Transactional Theory of the Literary Work 裡,進一步地把這類的閱讀經驗稱為美學閱讀(aesthetic reading),說明與 傳播閱讀(efferent reading)是以求取知識為目的的不同。因此,在閱讀文本時,

(1977)在 The Reader, the Text, the Poem: The Transactional Theory of the Literary Work 裡,進一步地把這類的閱讀經驗稱為美學閱讀(aesthetic reading),說明與 傳播閱讀(efferent reading)是以求取知識為目的的不同。因此,在閱讀文本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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