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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於中日東海爭議的過程與現況作一個整理回顧,瞭解中日雙方爭論的焦點 問題為何,並敘述中日雙方在東海爭議上的立場與作為。
二、解釋中國崛起與隨之而來的東亞權力格局重組與中日東海爭議升高之間的關 聯,並使用結構現實主義理論來加以驗證,以反省此一理論的解釋能力與限度。
三、探討在中日東海爭議中,身為第三方的美國在中日之間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在多大程度上介入了東海議題的走向。
第二節 文獻回顧
關於中日東海衝突的文獻,筆者認為應該分為兩個面向來整理。第一是從整 個中日關係的大方向來看,整理學者對於中日關係的討論,同時也將討論中美日 三邊關係的文獻納入。主要的著眼點是東海議題與中日關係具有連動的影響,而 美國因素又在中日關係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因此缺乏大方向上對中日關係和中 美日三邊關係的瞭解與認識,只從回顧學者對東海議體的文獻,將使得研究缺少 深度與廣度。第二面向則是直接從學者對東海爭議的相關研究進行整理。
一、中日關係文獻探討
台灣學者討論中日關係的著作頗多,其中,較重要的著作例如蔡增家的〈擺 盪在衝突與合作之間:中國崛起下中日衝突的結構分析〉,楊永明的〈2004 年日 本防衛白皮書解析〉,趙建民、何思慎的〈日本外交中有關中國或美國優先之爭 論─兼論日、中、台新安全架構〉,以及邱昭憲的〈中日能源外交競合:地緣政 治經濟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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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增家的文章環繞 2005 至 06 年,影響中日關係的幾個問題:日本修改歷史 教科書、小泉祭拜靖國神社、釣魚台主權爭議、美日安保條約轉變等問題。中日 之間對於這些問題的解讀發生了分歧,中國認為日本的這些舉動ㄧ方面是為了恢 復軍國主義,二方面是試圖圍堵中國。但日本則認為這些行為只是為了讓日本恢 復成一個正常國家的第一步。蔡增家以現象論、認知差距、事實認知、引爆點與 操作點等五個面像作為分析架構,11認為造成中日雙方認知的差距的原因,是兩 國戰略上相互競爭,以及中日兩國在東亞地區同時崛起造成的。導致中日彼此互 不信任,對對方行為充滿戒心,再加上兩國過去的歷史問題,使得雙方對「現狀」
這一客觀事實的認識上產生了不同的看法。
趙建民與何思慎認為冷戰的結束與中國的崛起,改變了東亞國際政治,但中 國這一新的威脅,也促使美日安保合作更加緊密。也由於中國的崛起,導致日本 外交開始對「霸權安定」(肯定美日安保)與「中國威脅論」兩個主題進行爭辯。
隨著中國國力增強,中日之間可能展開對東亞「海線」的爭奪,這個趨勢成為霸 權安定論者的有力論述。而中國威脅論的提出,更是日本國民對中國敵意上升的 表現。台灣的地位在此情況下,也變得微妙起來。台灣是中國在東亞島鏈上,一 個最好的突破口。但由於日本對其海上生命線的重視,中國統一台灣的舉動勢必 影響日本的海線,這使得台灣議題有變成國際議題的空間,這種空間有利於台灣 尋求日美的安全合作以自保。
楊永明解析了日本政府在 2004 年出版的防衛白皮書,指出在白皮書的第一 章第三節「亞太地區軍事形勢」以及有關台灣安全與兩岸軍事部份中,仔細的描 述了目前中國軍力快速現代化的發展,同時也關注中國軍艦的海上活動。此外,
楊永明也說明目前日本正在調整自衛隊的任務,展現積極防衛與國際參與的態
11 參閱蔡增家,「擺盪在衝突與合作之間:中國崛起下中日衝突的結構分析」,國際關係學報,
2006 年第 21 期,頁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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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並相應的調整自衛隊的裝備。
邱昭憲討論中日之間在能源外交上進行的衝突與合作,並以地緣政治經濟的 觀點切入。從地理位置來看,中國是大陸國家,日本則是海洋國家。但身為大陸 國家的中國卻在經濟發展與能源運輸上極度依賴海洋,出於維護海上航線安全的 考量,中國必須加強其海上力量。但中國此一舉動卻又引發日本的不安全感,因 為日本身為海洋國家的地理現狀使得日本沒有像中國一樣,有發展陸上能源運輸 的可能。而中日的能源問題又因為美日安保的存在而更為複雜,從權力政治的考 慮出發,中國的崛起可能對美國的利益造成損害,使得美國加強了美日安保的內 容。上述因素使得中日的能源外交競逐更加白熱化,有引發衝突的可能。對此,
作者建議中日雙方可以在能源開採、海上安全、替代性能源、環境保護、區域能 源等議題上進行合作,同時加強兩國間的溝通,訂定實質性的條約來規範中日兩 國的行為。12
在台灣學者對中日關係的討論中,比較從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待中日關係,因 此能夠對中日衝突的根源作出獨特性的研究和建議,如蔡增家、邱昭憲與趙建 民、何思慎等人的文章。但台灣學者的文章中也往往不可避免的加入了台灣對中 日關係的主觀期待因素,如楊永明的文章在解析日本政府的防衛白皮書時,也特 別探討台灣安全與兩岸軍事的部份,而趙建民、何思慎在文章中提出的結論則認 為中國崛起有助於台灣與美日間進行合作。最後,台灣學者的文章在討論中日關 係時,缺少使用國際關係理論對中日關係進行研究。如同國內學者邱坤玄的看 法:目前台灣學者對中共外交的研究大多仍是政策研究,或使用廣義的現實主義 架構的研究,從國關理論出發所進行的案例研究仍然不多。13
12 參閱邱昭憲,「中日能源外交競合:地緣政治經濟的觀點」,亞太研究通訊,2010 年第 8 期,
頁 124-128。
13 參閱邱坤玄,「台灣的中共外交研究與國際關係理論的對話」,東亞研究,2009 年第 40 卷第 2 期,頁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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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大陸學者討論中日關係的文章,可以分為「歷史問題論」與「未來戰略 論」兩種。前者著重討論中日過去的歷史問題如何影響今日中日關係的發展。例 如初曉波的〈身分與權力:冷戰後日本的海洋戰略〉,薛力的〈中日關係能否超 越歷史問題〉。
初曉波著眼在冷戰後,日本內部面臨經濟長期的停滯,外部面對中國經濟上 的崛起與競爭,加深了日本自明治維新以來身為「海洋國家」的自覺。出於此種 自覺,日本將身為大陸國家的中國視為潛在的敵人,並強化了同樣身為海權國家 的美國的關係。因此,冷戰後日本以「海洋立國」作為他的海洋戰略,14催生了 海洋基本法,確立了日本對本國海洋利益的控制。同時,也強化了日本的海上武 裝力量,以保護日本的海上安全。日本對於海洋價值的強調,也使得日本認為自 己身為自由開放的海上亞洲的一員,自然是比封閉保守的大陸亞洲來得優越。文 章的最後,作者悲觀的認為,日本的文明優越意識與目前的海洋戰略,將會帶給 中日關係不良的發展。15
薛力先處理日本戰後的歷史觀,認為戰後日本的歷史教育塑造了當代日本人 錯誤的歷史認知,造成日本人覺得自己在二戰中也是受害的一方,反過來認為 中、韓不斷的在歷史問題上糾纏的行為是無法理解的。作者不期待日本能夠超越 現有的歷史認知,而將中日間超越歷史問題的任務放在中國這一方。認為中國應 該淡化中日的歷史問題,而將焦點擺在中日友好合作上。作者建議中日應該從國 家利益的角度去思考經濟與安全方面的合作,將一些可能影響中日大局歷史爭議 先擱置,共同努力去創造繁榮與穩定中日關係。16
14 參閱初曉波,「身份與權力:冷戰後日本的海洋戰略」,國際政治研究,2007 年第 4 期,頁 94。
15 初曉波,前引文,頁 103。
16 參閱薛力,「中日關係能否超越歷史問題」,戰略與管理,2003 年第 4 期,頁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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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有關於討論「未來戰略論」的文獻,這方面的文章主要從國家利益與 戰略的思維,去展望中日關係未來的發展,例如天兒慧的〈21 世紀中日關係與 日本的展望─超越感情論建立創造性中日關係〉,金熙德的〈21 世紀日本外交的 抉擇〉,以及門洪華的〈國家利益與戰略視野─關於中日關係的調研與思考〉。
天兒慧的文章指出 21 世紀,中日關係面臨新的階段,首先,中日關係影響 層面擴大,不在只是單純的兩國關係。17其次,過去由日本主導,中國被動的單 向關係產生變化,中國主動性增強,兩國關係成為雙向關係。18如何面對新階段 的中日關係,從長遠角度來建立一個健全的中日關係,作者認為日本必須增加戰 略思維考慮。從戰略思考出發,作者客觀的檢視中日存在的各個問題,提出日本 應該跳脫親中或親美的框架,創造第三道路,自成體系,並把中美納入到這個體 系中。
金熙德的文章檢視了日本自 19 世紀以來四次外交抉擇,分別是「脫亞入 歐」、「脫亞入美」、「入美入亞」、「狹美制亞」。19作者認為現階段的中日關係雖 然處在相對友好的階段,但日本仍然未放棄挾美制亞的思路,這導致了日本突破 不了「美主日從」的美日關係框架,將會影響未來東亞新秩序的方向。
2007 年中日關係好轉是門洪華文章寫作的背景,但作者認為目前中日關係 的好轉只是一種暫時性的調整,將來有惡化的可能。中日關係要繼續深化,必須 深化雙邊的經濟合作,另一方面中國也必須進行對日戰略的調整。中國的戰略調
2007 年中日關係好轉是門洪華文章寫作的背景,但作者認為目前中日關係 的好轉只是一種暫時性的調整,將來有惡化的可能。中日關係要繼續深化,必須 深化雙邊的經濟合作,另一方面中國也必須進行對日戰略的調整。中國的戰略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