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四節 文獻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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擷取背後的訊息,王錦堂曾對歸納法提出看法:「歸納法乃由事實中發掘原理。事實係 特別的,原理乃一般或普通的,所以歸納是由特別到通則,由特殊以推知普通──由特 殊之事實以推知普通之原理。」13,筆者透過整理並分析常見之動漫詞彙,歸納出這些 詞彙的使用環境、方式及可能的語用心理,並探討次文化詞彙與社會的互動關係。
第四節 文獻回顧
本文以詞彙作為基底,將對詞性、詞義、使用者及使用心理等方面,期待能挖掘出 現今媒體大量使用的背後的原因,然而針對動漫詞彙的研究資料較少見,因此在主要論 述上會以詞彙學、語用學、社會語言學所提出的概念及理論為基礎,旁及文化語言學對 文化與語言關係的看法,佐以流行語研究及動漫相關研究作為佐證的材料。
詞作為句中能使用最小的單位,而意義上的差異能夠影響人們彼此之間的溝通過程,
在這背後「能指」與「所指」扮演著相當重要的功能。索緒爾 (1999)提出「概念」及「音 響形象」這兩個語言中必然具備的現象,表示語音及意義本質上的區別,然而這個區別 卻又具有相互呼應的性質,因此索緒爾使用「能指」與「所指」來取代「概念」及「音 響形象」,認為這樣能夠表明兩個術語彼此間的對立及與所從屬的整體間的對立。但能 指與所指之間的關係不一定是固定的,因為語言是具有變動性質的,只要人們同意,能 指與所指之間的關係便會改變。另外索緒爾對於語言研究,提出了「歷時語言學」與「共 時語言學」這兩個概念,表示語言的狀態和演化的階段,這兩個概念對於詞義研究來說,
是有相當大幫助的。
一、語用學
一個詞的使用,必然會涉及人與人之間的言語行為,在不同的情境之下,人們的文 化背景、溝通能力及詞的背後所隱含的意義可能會影響到人們對於話語的理解,這之間 的細微差別,是語用學研究的範圍。相較於語法學及語音學,語用學做為一門學科是較 為後起的,語用學的研究內容,索振羽 (2014)認為有「語境、指示詞語、會話含義、預 設、言語行為、會話結構」14等六個方面,研究方法有形式化的「純語用學」、以語言關 聯性為主的「描寫語用學」及具實用價值的「應用語用學」,而傳統語言學的研究是較 少照顧到這些領域的,語用學研究為語言交際中話語意義及表達精準度提出了研究方法 和一些原則,促進了語言研究的新發展。
姜望琪《當代語用學》系統性地介紹了語用學的理論以及作者對該理論的看法。作 者指出語用學是在英美發展起來的,因此對於漢語使用者來說,會給他們在學習上帶來 一些麻煩,因此在書寫上用力上盡可能的結合漢語使用者的習慣,並嘗試以語用學去分 析漢語的使用。該書最後一章節有「中國的語言研究」一項目,藉由爬梳古代的文獻,
認為中國的語言研究其實起步的很早,如《爾雅》、《說文解字》對於詞義的歸納及使用 方式,只是缺乏完整的理論建構才無法發展成自有的體系,然而對此作者並不憂心,認 為中國傳統的重歸納及意義,在語用學的發展中是有其用武之地的。
13 王錦堂,1997,《大學學術研究與寫作》,頁 97。
14 索振羽,2014,《語用學教程》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頁 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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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振羽《語用學教程》對於語用理論的介紹雖不如姜望琪詳細,但對於重要的語用 理論如語境、會話含意、會話結構及預設等理論仍有清楚的說明。索振羽認為只研究語 言系統和語言結構是不夠的,必須要研究語言的應用,除了提高人們對於語言的運用及 認識,也有利於「縮小社會語言學、心理語言學等學科之間的距離,並對修辭學和文學 研究大有助益」15,因此除了西方語用學家所列舉的材料之外,還引入了劇本這種以對 話為中心的文本作為例證,如「語境」一章引用老舍《茶館》、「會話結構」一章引用錢 鍾書《圍城》及曹禺《雷雨》等,對漢語使用者來說是相當具有親和力的材料。
冉永平《語用學:現象與分析》相較於前面兩本以介紹語用學理論為中心的著作來 說,多出了一些不同的理論及生活實例的印證,他認為語用學離不開語言使用的語境因 素,「根據不同的交際目的、交際對象選擇不同的語言形式」16,但這些形式並不是絕對 的,在日常生活中人們會利用其他特殊方式來傳達語義,另外影視作品等也會使用一些 新奇的方式來傳達背後的意義,因此作者大量引用英語及漢語語料,藉以說明語用學的 基本議題、概念及理論,材料涉及社會流行語、廣告語、報章雜誌及文學作品等,意在 讓讀者感受日常生活中豐富的語用現象,逐步養成思考及分析的能力。
以上三本語用學讀本各有不同的特色,姜望琪對於理論的介紹及評介十分豐富,冉 永平則是大量引證生活材料,而索振羽則是介於二者之間,因此理論的對照部分應該是 以姜氏作為參考,實例分析上會參考索氏和冉氏的方法,三者相輔相成。
二、社會語言學
陳原(2001c)指出社會語言學是一門「邊緣科學」,而「邊緣科學」主要是就現實生 活的需要而產生的,「不是單純意義上的社會學,也不是單純意義上的語言學,更不是 社會學的語言學或社會的語言學……它把語言當作一種社會現象,放在整個社會生活中 加以考察,從社會生活的變化與發展去研究語言變化發展的規律。」17,祝畹瑾(2013)也 持有類似的看法「以真實的語言使用情況為依據,探索語言與社會的關係。……有別於 傳統語言學,和人文社科聯繫密切。」18,說明了語言和社會的發展是息息相關的。一 個詞語的接受及使用,必然涉及文化、經濟、政治等多方面因素的影響,如果它無法為 社會大眾所接受,便會迅速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之中,動漫詞彙亦然,因此本文欲引入社 會語言學的一些概念及方法,試圖解釋動漫詞彙使用的背後因素。
陳原有《語言與社會生活》、《在詞語的密林裡-應用社會語言學》及《語言與語言學 論叢》三本與社會語言學相關的著作,收錄了作者從事社會語言學研究以來的單本著作 及論文。《語言與社會生活》分為「語言與社會生活」、「社會語言學」及「社會語言學 方法論」三個部分,「語言與社會生活」主要是從生活所見的語言現象切入,闡述一些 語言現象,本章第一節開宗明義指出語言是一種社會現象,人與人的交際離不開語言,
當社會急速演進時,語言必然要使用某些方式來應對,而這通常會直接反映在詞彙應用 上。「社會語言學」部分則是介紹了一些社會語言學的理論,從學科定義、學科內容及
15 索振羽,2014,《語用學教程》,頁 14-15。
16 冉永平,2012,《語用學:現象與分析》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頁 1。
17 陳原,2001c,《語言與語言學論叢》,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頁 1-2。
18 祝畹瑾,2013,《新編社會語言學概論》,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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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面對的狀況下手,闡述了社會語言學的部分面貌,作者將這些總結為「有關社會語 言學若干理論的問題和若干實際問題的探索」19。「社會語言學方法論」是作者在講座時 與聽眾的對答紀錄,主要從變異、文化、交際、定量等四個方面,也就是語言的社會變 化、文化背景、語言與非語言的交際及數據資料的分析,來說明進行社會語言學在研究 時必須要注意到的一些面向。
《在詞語的密林裡-應用社會語言學》一書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個部分直接從詞彙 下手,節選了兩百個詞,對其文化背景及意義作一番考察。而第二個部分則是討論語言 和人的關係,是單篇小論文的合輯,從第一到第十三章作者探索了若干語言現象與範疇,
除了一些作者經過多年觀察所發現的特殊現象外,不乏與前述《語言與社會生活》相類 似的篇章,但在內容上又有所增益,可做為補充。
《語言與語言學論叢》是陳原單篇論文的彙編,內容與時代的跨度相對較龐雜。內 容除了上述二本書所關涉社會語言學的領域之外,混雜了辭典學、語言訊息學、量化測 定、語言規範及中國早年所推動的拉丁化運動都被包含在其中,總體而言與本文的內容 相關性不大,因此只採用和社會語言學相關的部分。
祝畹瑾主編《新編社會語言學概論》則系統性的介紹了社會語言學理論。社會語言 學的興起與人類學、社會學有著直接的關係,而社會語言學研究的對象就是語言的使用 者,所覆蓋的領域相當的龐雜。本書編者力求在相當龐雜的學科領域之中,試圖為讀者 及研究者呈現一個清晰的概況,從基本的社會語言學理論建構及方法,到語言的演變、
語言與性別關係、雙語現象及語言規劃等都有清晰的介紹,其中也不乏與語用學相交集 的範圍,可見其多元面貌。
總體來看,陳原先生雖然有介紹一些社會語言學的理論,但仍然偏重在實例方面,
也因為時代的關係,行文時帶有一些唯物史觀的痕跡;相較之下,祝畹瑾書中對理論的 敘述比較有層次,所徵引的資料來源也相當的廣泛。本文和社會語言學相關的範圍主要 在語言與社會關係、言語社區與語言接觸,因此在撰文時理論對照部分將以祝畹瑾為中 心,實例分析的則會參考陳原的方法。
然而社會語言學所關注的面向是「從不同社會科學的角度來考察語言的使用與變異」
然而社會語言學所關注的面向是「從不同社會科學的角度來考察語言的使用與變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