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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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李行生命經驗角度寫出李行一生的心路歷程，裡面除了李行電影創作的種種，

更包含了李行在每個生命事件中的心情，讓讀者對李行能有更深一層的認識。⁶另 外台北金馬影展叢書《李行──一甲子的輝煌》，收錄兩岸電影學者對於李行生 平或作品進行評論，其中與本論文有關的音樂研究文章為李果〈李行電影音樂的 風格特色與承繼意義〉，⁷文章內容將在李行作品中的音樂探討分類中進行文獻探 討。

健康寫實電影的回顧，國家電影資料館出版之《電影欣賞》期刊曾於第 72 期「專輯：一九六零年代台灣電影『健康寫實』影片之意涵」對健康寫實電影進 行回顧，收錄臺灣電影學者如廖金鳳〈邁向「健康寫實電影」的定義〉、劉現成

〈六零年代臺灣「健康寫實」影片之社會歷史分析〉、李天鐸〈一九六零年代臺 灣電影「健康寫實」影片之意涵〉等，針對眾多健康寫實電影進行拍攝手法、劇 情、社會功能等分析，本期也是繼中影總經理龔弘喊出「健康寫實」之後第一次 電影學者對健康寫實電影有詳盡討論，健康寫實的定義也在此更加確立。

有關健康寫實電影的學位論文有唐維敏〈右翼文藝戰鬥復生、電影政經監控 起飛、敘事文本美學再現:六十年代台灣健康寫實電影的崛起〉以「白色恐怖、

電檢監控、創傷症狀成為真正決定健康寫實電影狀態的關鍵字眼」為問題意識，

認為當時高壓勢力與文化政策是形成健康寫實電影風貌的首要原因，對此，本論 文則持不同看法，在筆者與李行兩次的訪談中，李行再再表示拍攝健康寫實風格 是自己在電影這條路上的天命，每一部作品的劇情設定與聲音的安排，都是精心 設計過後的成果，並非是為了右翼文藝戰鬥或是黨國政策附庸而存在，本論文主 要以聲音「生活化」的論點出發，探討李行健康寫實電影中，有別於過往研究，

聲音對於整體風格形塑的情形。

作為臺灣在國際影壇首次揚眉吐氣的驕傲，「健康寫實」一直是討論臺灣電

6 林黛嫚，臺灣大學中文系畢業，曾獲全國學生文藝獎、文藝協會文藝獎章、中山文藝獎等。著 有散文《本城女子》、小說《閒愛孤雲》、《今世精靈》等等。

7 李果，上海影視文獻圖書館館長、副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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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相關叢書中不可或缺的一章，各文章或多或少談論到「聲音」在影片中的功能，

其中有較多討論的有下列幾篇。

周俊男〈聲音政治：試由聲音的角度剖析《蚵女》與《養鴨人家》中的「健 康寫實」〉中認為聲音與影像間的矛盾恰好呼應著「健康」（理想）與寫實間的矛 盾，並將聲音分為旁白及配樂兩個部分進行討論。周俊男將「健康」與「寫實」

解釋為鄉土敘事與黨國政策；國語旁白作為一種權威的聲音可以傳達出某種「健 康」（理想）的氛圍，也讓黨國政策得以跟鄉土敘事影像掛勾，達到「縫合」與

「接枝」的效果。另外在音樂部分，周俊男認為《蚵女》與《養鴨人家》片頭音 樂為主題曲，除了表現出「健康」（理想）的氛圍外，也呈現出聲音與影像彼此 的轉喻關係，而且配樂跟李行先前所導台語片大不相同。在「健康寫實」影片中，

片頭與片尾一致使用交響樂演奏臺灣民謠，影片中則是緩慢、單部的民謠弦樂改 編，呈現出「快－慢－快」的三樂章交響形式，周俊男把這樣的形式看成一種音 樂藉由「多（合）－單（分）－多（合）」結合鄉土（單、分）及黨國（多、合）

的策略，不過筆者認為這個看法還有許多地方需要釐清，首先，分析《蚵女》與

《養鴨人家》配樂，各樂段速度沒有很大的變化，而且劇中每個樂段速度也不盡 相同，「快－慢－快」形式如果以速度作為主要依據，說服力恐怕不大。再者，

何者為單、分，何者為多、合，是純粹以配器而論？還是另有根據？如果是以音 樂配器而論，將劃分鄉土為「單、分」而黨國為「多、合」又有什麼含意？周俊 男也嘗試探討音色所代表的意象，例如配樂使用交響曲代表著鄉土及黨國的「交 響」；競選場面和農業展場使用鼓號隊代表著某種健康進步的意識形態。不過，

鼓號隊於二十世紀初期已經出現在臺灣，並在各種公開活動進行演出，是否真能 代表「健康寫實」的意象？筆者認為這些都需要作更深入的探討。

本文雖非以黨國政治作為「健康寫實」電影風格的主軸，不過上述這些問題還是 給筆者一些方向，從音樂學的角度將這些音樂上的問題作更深入的探討，以釐清 聲音在「健康寫實」電影的運用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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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月瑜《歌聲魅影：歌曲敘事與中文電影》中〈影像外的敘事策略：校園民 歌與健康寫實政宣電影〉探討音樂在影片中的敘事功能性，她以電影《早安，台 北》為例，說明校園民歌運用隱含的社會文化意義來達成影像不足以單獨達成的 教化青年敘事目的：

影片的故事和李氏其他作品的特點類似，係攸關傳統觀念和現代生活 的衝突差異。但《早》和李氏先前作品之不同處，是它使用校園民歌 來表現青年文化與家長權威的對立，並以李氏擅長的家庭倫理通俗劇 的敘事結構，配以傳統的理論價值，化解兩代的衝突，使家庭重獲和 諧，社會復得秩序。

如何以校園民歌型塑「健康寫實」電影中的青年文化？葉月瑜引用張釗維的論點，

認為校園民歌手不裝扮、不化妝、不重視「誘惑」、不挑逗「觀／聽眾情緒」等 造型，俏皮地速寫現實社會，但又與流行歌曲媚俗、糜爛的氣質相反，正符合「健 康」的要求。葉月瑜認為，《早安，台北》提示了健康寫實政宣電影走到末途時，

所做的困獸之鬥，企圖在究的主題中，注入新的文化元素。不過這樣一個作法清 楚且完整地揭露其獨特的歷史性。也就是說，「健康寫實」的意象和風格是與時 俱進的，並非十幾年來一成不變，因此，探討聲音如何幫助「健康寫實」風格形 塑時，必須將當時其他音樂工業環境納入考量。

大陸學者李果在〈李行電影音樂的風格特色與繼承意義〉中認為李行對電影 中偏愛使用音樂元素，其運用也匠心獨具，使用五聲音階展現出濃郁的民族風情 並強化本土的音樂特色，貼切地配合「健康寫實」電影發揚民族美德、發揚人性 光明宗旨。稠密的段落設置，以點染事的場景音樂或轉場音樂，與劇情內容配合 得絲絲入扣而無瑣碎、凌亂之感，不過這一點卻跟本文觀察稍有出入，李行電影 比起同時期其他華語或台語電影在音樂使用量明顯比重較少，樂段每每只出現數 十秒至兩分鐘不等，影片甚至有二十五分鐘內皆無出現配樂的狀況，是何因素導 致音樂比重較少，則須爬梳文獻或是訪談導演以進一步釐清。李果也提出李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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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大量使用歌曲，歌詞內容與畫面一一對應，並發揮音樂蒙太奇的藝術功能；

不過，李果文章只是對李行電影進行泛論，沒有將李行每個時期作品分開探討；

李行大量使用歌曲卻已經是經歷《玉觀音》、《路》等實驗性質作品在票房失利後 的事了。

聲音藝術如何幫助「健康寫實」風格的形塑是本文期待解決的主要問題，以 上幾篇文章從不同角度切入，對於「健康寫實」電影在音樂使用的功能以及風格 提出自己的見解，有從黨國政策以聲音介入影片，有從音樂隱含的社會意義，也 有從藝術層面討論音樂，這些都提供了以聲音作為主體的研究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