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臺灣大學文學院音樂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
Graduate Institute of Musicology College of Liberal Art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Master Thesis
李行健康寫實電影中的音樂與音效研究
A Research on music and sound effect in Lee Hsing’s Healthy Realism Films
黃東嶽
Tung-Yueh Huang
指導教授：沈冬 博士 Advisor: Tung Shen , Ph.D.
中華民國 104 年 8 月 June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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誌謝
研究所是段辛苦的旅程，回首從進入音樂所到畢業，每一個階段無不舉步維 艱，但成果是甘甜的，我終於做到了，完成論文這個不可能的任務。
這一路受到太多人的幫助，首先我要謝謝指導教授沈冬老師，在這兩年寫論 文的期間，您除了每每對論文提出見解，無論任何題材經過您的處理之後，都變 的十分有趣，不再只是生硬的研究主題；您對我生活上的關心更是讓我備感溫暖，
感謝您對我的提攜，我點滴在心。
另外還要感謝臺灣電影界大家長──李行導演，非常感謝您願意接受訪談，
提供了大量的資料與意見，讓我的論文論點能夠更加精確，資料能夠更加豐富，
感謝您的鼓勵與指教，每每寫論文遇到瓶頸時，想到您的鼓勵與期待，便覺得應 該更加把勁，才不枉您的一番美意。
感謝我的口試委員盧非易老師、陳峙維老師以及大綱考試的口委蘇妍穎老師，
提供了非常多寶貴的意見以及指正，讓我的論文結構能夠更完整，內容也更豐富，
也讓我思考到更多的問題。
謝謝在我研究所求學過程中教導過我的老師們，還有 100 級的同學們，在研 究所的點點滴滴只有妳們能夠了解，謝謝妳們一路的陪伴與扶持，希望大家畢業 之後都能夠擁有屬於自己的一片天，也謝謝瑪丹，這一年來不管在論文或是工作 方面都給了我莫大的幫助。
謝謝我的家人，願意接受我轉換跑道，攻讀音樂所，願意體諒我漫長的求學，
謝謝妳們，成就了我大學時期的夢想。
最後，謝謝我的愛犬秀娟，因為有你的出現，我的人生從此不同，妳的陪伴 成為我痛苦論文寫作過程的最大支柱，面對未來的人生和狗生，我們還要一起快 樂地奮鬥下去。
謹將這本論文獻給寫作過程中所有幫助過我的人，謝謝你們成就了浩瀚學海 中的一點小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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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論文旨在探究李行健康寫實電影中音樂與音效的使用情形，「健康寫實」
一詞由時任中央電影公司的龔弘所提出，從劇情而言，該風格影片對社會底層人 物充滿關懷，發揚人性光明的一面，然而前人研究卻鮮少探討健康寫實電影的音 樂風格；筆者針對李行的健康寫實電影研究後發現，不論音樂或是音效設計，皆 有寫實意圖，意即以「生活化」的聲音建構出當時台灣的生活環境；本文將以文 獻爬梳、音樂分析以及訪談相關從業人員等方式釐清李行健康寫時電影中音樂與 音效的使用情形與意涵，並選定五部作品《街頭巷尾》、《蚵女》、《養鴨人家》、《路》、
《小城故事》五部作品做為研究對象，分為音樂與音效兩個部分，探討兩者如何 寫實與「生活化」，除了補足對早期台灣電影音樂與音效使用的研究外，也提供 未來電影音樂研究的一個新觀點。
關鍵詞：健康寫實、李行、電影音樂、音效、臺灣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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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This study looks at how music and sound effect function in Lee Hsing’s Healthy Realism Films. Healthy Realism is created by Kong Hong, main manager of Central Motion Picture Cooperation at that time, it goals to spread the kindness of Humanity as the story aspect. However, few research concern about the role of music and sound effect in the Healthy Realism Films. After analyzing the Healthy Realism Films of Lee Hsing, this study claims that music and sound effect helped constructing the realistic environment in Healthy Realism Films with daily life music and sound. This study will clarify the roles of music and sound effect in Healthy Realism Films and analyze the meanings in five Healthy Realism Films of Lee Hsing as 《Our Neighbor》,
《Oyster Girl》、《Beautiful Ducking》、《The road》、《The story of the small town》.
The study not only replenish the lack of the film music study in early Taiwan movies, but provide a new direction of film music study in the future.
Keywords: Healthy Realism Films; Lee Hsing; film music, sound effect, Taiwan fi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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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第一章、 緒論...- 1 -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對象...- 1 -
第二節、 文獻回顧...- 3 -
第三節、 研究觀點與方法...- 7 -
第四節、 研究目的與各章重點... - 10 -
第二章、 李行及其健康寫實電影中的創作理念... - 12 -
第一節、 行者‧李行... - 12 -
第二節、 健康寫實電影的創作群體... - 30 -
第三節、 健康寫實電影的風格來源、定義，與內涵... - 34 -
第四節、 如何健康 怎樣寫實──健康寫實電影劇情介紹... - 43 -
第三章、 打造聲音寫實－健康寫實電影音樂的實踐與美學... - 53 -
第一節、 作曲家與配樂工業環境... - 53 -
第二節、 健康寫實電影音樂特點... - 63 -
第三節、 想像的空間－健康寫實電影音效的建構... - 82 -
第四章、 聲音寫實的建構－從歌曲與聲音角度看健康寫實... - 93 -
第一節、 健康寫實？靡靡之音？－歌曲運用的模式轉化... - 93 -
第二節、 聲音藝術裡的臺灣想像... - 102 -
第五章、 結論... - 107 -
參考文獻... - 110 -
附錄一、2015/02/08 李行訪談... - 112 -
附錄二、2015/06/19 李行訪談... - 1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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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1 2015 年 2 月 8 日筆者與李行導演、沈冬教授合影 ... - 10 -
圖 2 2015 年 6 月 19 日筆者與李行導演、沈冬教授合影 ... - 10 -
圖 3《街頭巷尾》宣傳海報 ... - 45 -
圖 4《街頭巷尾》剪報 ... - 45 -
圖 5《蚵女》宣傳海報 ... - 46 -
圖 6《蚵女》剪報 ... - 46 -
圖 7《養鴨人家》海報 ... - 48 -
圖 8《養鴨人家》剪報 ... - 48 -
圖 9《路》宣傳海報 ... - 49 -
圖表 10《小城故事》宣傳海報 ... - 51 -
圖 11 李天祿執拍板演唱南管 ... - 89 -
圖 12 亦宛然布袋戲戲臺 ... - 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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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1 李行導演作品 ... - 18 -
表 2《電影欣賞》中健康寫實電影列表 ... - 39 -
表 3 本論文認定之健康寫實電影列表 ... - 42 -
表 4〈我的家在大陸上〉影音配合情形 ... - 69 -
表 5 28:00-30:28 段落影音配合情形 ... - 75 -
表 6《養鴨人家》歌仔戲場景影音配合情形 ... - 86 -
譜例 1《街頭巷尾》中〈綠島小夜曲〉片段 ... - 64 -
譜例 2〈綠島小夜曲〉原曲片段 ... - 65 -
譜例 3《街頭巷尾》鋼琴琶音片段一 ... - 66 -
譜例 4《街頭巷尾》鋼琴琶音片段二 ... - 66 -
譜例 5《一江春水向東流》片頭片段 ... - 67 -
譜例 6《街頭巷尾》中〈綠島小夜曲〉片段（紅框處為〈我的家在大陸 上〉旋律）... - 68 -
譜例 7〈只要我長大〉譜例 ... - 70 -
譜例 8《蚵女》配樂片段 ... - 74 -
譜例 9《蚵女》1:21:18-1:22:01 段落 ... - 80 -
譜例 10《小城故事》片頭片段 ... - 81 -
譜例 11 《路》中李天祿演唱南管片段 ... - 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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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對象
發現「健康寫實」電影的緣起，原是因為 2012 參觀了臺灣大學音樂學研究 所與臺大圖書館主辦的「寶島回想曲──周藍萍與四海唱片贈藏展」，看到、聽 到臺灣重要音樂家周藍萍豐富的音樂作品以及最為人所知的成就──《梁山伯與 祝英台》，此時我心中有了疑問，在周藍萍至香港發展之後，臺灣電影發展為何？
搜尋資料之後才第一次接觸了健康寫實電影，以及健康寫實電影中最為多產的導 演──李行導演。
李行是臺灣當代最重要的一位導演，從 1959 開始執導第一部作品「王哥柳 哥遊臺灣」到 1986 年最後一部作品「唐山過臺灣」問世，共歷時 27 年，40 餘部 電影作品，不只質量兼具，更是從臺灣電影剛起步進入到輝煌年代最重要的推手 之一。李行作品多次開創新的風潮如「健康寫實」、「瓊瑤電影」、「鄉土寫實」等 等，多部作品更榮獲「亞洲影展」、「金馬獎」或是其他國外影展獎項等大小獎項，
為臺灣電影奠定良好的基礎與票房。
健康寫實電影，無疑是臺灣最重要的電影風格之一，在時任中央電影公司（以 下簡稱中影）總經理的龔弘以及李行、李嘉、白景瑞等導演的打造下，臺灣電影 首次得以進軍國際，首部「健康寫實」電影《蚵女》不只拿到亞洲影展最佳影片 獎項，更讓臺灣國語電影票房有所提升，間接帶動電影產業運作。1963 年 3 月 21 日，龔弘接任中影總經理一職，當時中影經營不善，處於連年虧損、債台高 築的狀態。雖然有人建議中影將經營方針改為「先好好經營戲院，賺錢之後，再 拍片」，1但龔弘期盼能夠有一番作為、不甘於中影屈就只播當時叱吒全華人影壇
1 中影當時負債累累，時任臺灣銀行董事長的尹仲容曾向中影董事長蔡孟堅提出此建議，希望能 夠解決中影的負債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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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香港電影。2在此之前，龔弘於新聞局副局長任上首創了成為國語電影獎項標 竿的「金馬獎」，至第一、二屆為止無論影片或個人獎項幾乎都為香港影片得獎，
尤其黃梅調電影《梁山伯與祝英台》一片更是轟動全球華人影壇，萬人空巷的情 形更使台北有「狂人城」之稱，國語製片業也一窩蜂爭拍黃梅調電影，面對黃梅 調電影風潮，龔弘不願隨波逐流，遂苦思新的製片路線以帶領中影從慘澹的票房 中殺出一條血路，一日偶然看到李行導演拍攝的作品《街頭巷尾》，其描寫小人 物為了生活而努力打拚、平實溫馨的基調深深打動了他，在龔弘找來李行反覆討 論之後，遂有健康寫實電影的誕生。
健康寫實電影揚名國際，是臺灣電影第一次的高峰，也是第一次躍上國際的 舞臺，因此已有許多後人研究，但是對於「健康寫實」電影的定義以及所屬的作 品一直沒有共識，眾人說法不一，本論文參照李行、龔弘以及各電影學者的說法 之後，整理出自己對健康寫實電影的定義：內容為發揮人性中的同情、關切、人 情味、自我犧牲等美德，使社會振作，引人心向善之題材。此外，有發揚社會教 育、宣導政策之功能，並配合時代政策，須為國語發音。
在研究健康寫實電影的過程中，筆者非常榮幸能夠兩次訪談李行導演，李導 演從自身經歷、拍片理念、拍片過程與細節提供了詳盡的資料，讓筆者對李行作 品有深入的了解，因此，本論文也決定縮小範圍，以李行導演作為研究對象，探 討聲音藝術在李行健康寫實電影中的實踐，根據李行導演自己的對健康寫實電影 的定義，他認為：
我想健康寫實，就是所謂的不瓊瑤的電影，就可以是健康寫實，我可 以說，凡是主題正確的，對人生有影響的，對我內心世界我想要拍的，
就是健康寫實。3
李行與其他學者對健康寫實電影的定義有很大的差異，可以說，其大半的作品都 可以屬於健康寫實風格，但礙於篇幅與時間，本論文最終選定下列《街頭巷尾》、
2 龔弘－中影十年暨圖文資料彙編，頁 59。
3 20150208 李行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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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蚵女》、《養鴨人家》、《路》、《小城故事》五部作品作為分析的主要對象。
由於本身專業為音樂學，筆者將研究重點放在李行健康寫實電影中的聲音藝術，
筆者發現，健康寫實電影中雖然音樂不若當時其他電影如黃梅調電影或是歌舞片 一般段落多、時間長，但是音樂的選用卻相當生活化，貼近當時臺灣的音樂環境，
在訪談中李行也表示其作品中的音樂一定要「生活化」和「與臺灣有關」。「生活 化」和「與臺灣有關」等於是李行嘗試在影片中還原臺灣的生活環境，讓觀眾能 夠聽到聲音時，能聯想到自己的生活經驗，因此，本論文將題目命名為「聲音寫 實」，所謂寫實，就是指聲音的生活化，使用臺灣的音樂，引起觀眾的共鳴。
第二節、 文獻回顧
本論文是研究李行健康寫實電影中的聲音藝術，有關電影理論之文獻雖有耙 梳，但著作為數眾多，其他針對電影理論的學術著作亦有詳盡探討，因此關於電 影理論文獻，本文不另增篇幅回顧；本節以四個範圍相關著作作為回顧重點，一、
關於李行之研究，二、關於健康寫實電影的回顧，三、電影音樂相關著作，四、
李行作品中的音樂探討。
李行可謂台灣電影界最重要的導演之一，作品得獎無數，其中更以榮獲 1965 年、1972 年、和 1978 年三屆金馬獎最佳導演獎殊榮稱霸台灣影壇，至今無人能 夠超越，4因此，已有多本關於李行之專書，傳記類專書有黃仁編著《行者影跡
──李行‧電影‧五十年》，黃仁蒐集了大量的相片與資料，5以李行從影經歷、
作品風格、學術價值、拍攝作品點滴、對台灣電影界的貢獻與影響以及學者與電 影界同事對李行的看法等類別作為章節，對李行五十年的電影生涯做詳盡的記述。
黃仁是臺灣重要電影學者，善於整理資料與文獻，而林黛嫚著《李行的本事》則
4 至 2014 前，金馬獎最佳導演獎獲獎數最多的是李行(1965 年、1972 年及 1978 年)，2014 年許 鞍華以《黃金時代》再獲得金馬獎最佳導演獎(前兩次為 1999 年與 2011 年)，與李行並列金馬獎 最佳導演獎獲獎數最多紀錄。
5 本名黃定成，生於 1 925 年，臺灣重要電影學者，1948 年起主編「台北晚報」影劇版，常常 執筆評論電影作品，1964 年籌組「中國影評人協會」，為原始發起人之一，1968 年成立中國電影 文學出版社，除了出版之外，黃仁也從參與多部國臺語電影編劇工作，其著作有「台灣影評六十 年」、「中外名導演集」、「悲情台語片」、「電影與政治宣傳」等，並獲得 2008 年金馬獎特別貢獻 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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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李行生命經驗角度寫出李行一生的心路歷程，裡面除了李行電影創作的種種，
更包含了李行在每個生命事件中的心情，讓讀者對李行能有更深一層的認識。6另 外台北金馬影展叢書《李行──一甲子的輝煌》，收錄兩岸電影學者對於李行生 平或作品進行評論，其中與本論文有關的音樂研究文章為李果〈李行電影音樂的 風格特色與承繼意義〉，7文章內容將在李行作品中的音樂探討分類中進行文獻探 討。
健康寫實電影的回顧，國家電影資料館出版之《電影欣賞》期刊曾於第 72 期「專輯：一九六零年代台灣電影『健康寫實』影片之意涵」對健康寫實電影進 行回顧，收錄臺灣電影學者如廖金鳳〈邁向「健康寫實電影」的定義〉、劉現成
〈六零年代臺灣「健康寫實」影片之社會歷史分析〉、李天鐸〈一九六零年代臺 灣電影「健康寫實」影片之意涵〉等，針對眾多健康寫實電影進行拍攝手法、劇 情、社會功能等分析，本期也是繼中影總經理龔弘喊出「健康寫實」之後第一次 電影學者對健康寫實電影有詳盡討論，健康寫實的定義也在此更加確立。
有關健康寫實電影的學位論文有唐維敏〈右翼文藝戰鬥復生、電影政經監控 起飛、敘事文本美學再現:六十年代台灣健康寫實電影的崛起〉以「白色恐怖、
電檢監控、創傷症狀成為真正決定健康寫實電影狀態的關鍵字眼」為問題意識，
認為當時高壓勢力與文化政策是形成健康寫實電影風貌的首要原因，對此，本論 文則持不同看法，在筆者與李行兩次的訪談中，李行再再表示拍攝健康寫實風格 是自己在電影這條路上的天命，每一部作品的劇情設定與聲音的安排，都是精心 設計過後的成果，並非是為了右翼文藝戰鬥或是黨國政策附庸而存在，本論文主 要以聲音「生活化」的論點出發，探討李行健康寫實電影中，有別於過往研究，
聲音對於整體風格形塑的情形。
作為臺灣在國際影壇首次揚眉吐氣的驕傲，「健康寫實」一直是討論臺灣電
6 林黛嫚，臺灣大學中文系畢業，曾獲全國學生文藝獎、文藝協會文藝獎章、中山文藝獎等。著 有散文《本城女子》、小說《閒愛孤雲》、《今世精靈》等等。
7 李果，上海影視文獻圖書館館長、副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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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相關叢書中不可或缺的一章，各文章或多或少談論到「聲音」在影片中的功能，
其中有較多討論的有下列幾篇。
周俊男〈聲音政治：試由聲音的角度剖析《蚵女》與《養鴨人家》中的「健 康寫實」〉中認為聲音與影像間的矛盾恰好呼應著「健康」（理想）與寫實間的矛 盾，並將聲音分為旁白及配樂兩個部分進行討論。周俊男將「健康」與「寫實」
解釋為鄉土敘事與黨國政策；國語旁白作為一種權威的聲音可以傳達出某種「健 康」（理想）的氛圍，也讓黨國政策得以跟鄉土敘事影像掛勾，達到「縫合」與
「接枝」的效果。另外在音樂部分，周俊男認為《蚵女》與《養鴨人家》片頭音 樂為主題曲，除了表現出「健康」（理想）的氛圍外，也呈現出聲音與影像彼此 的轉喻關係，而且配樂跟李行先前所導台語片大不相同。在「健康寫實」影片中，
片頭與片尾一致使用交響樂演奏臺灣民謠，影片中則是緩慢、單部的民謠弦樂改 編，呈現出「快－慢－快」的三樂章交響形式，周俊男把這樣的形式看成一種音 樂藉由「多（合）－單（分）－多（合）」結合鄉土（單、分）及黨國（多、合）
的策略，不過筆者認為這個看法還有許多地方需要釐清，首先，分析《蚵女》與
《養鴨人家》配樂，各樂段速度沒有很大的變化，而且劇中每個樂段速度也不盡 相同，「快－慢－快」形式如果以速度作為主要依據，說服力恐怕不大。再者，
何者為單、分，何者為多、合，是純粹以配器而論？還是另有根據？如果是以音 樂配器而論，將劃分鄉土為「單、分」而黨國為「多、合」又有什麼含意？周俊 男也嘗試探討音色所代表的意象，例如配樂使用交響曲代表著鄉土及黨國的「交 響」；競選場面和農業展場使用鼓號隊代表著某種健康進步的意識形態。不過，
鼓號隊於二十世紀初期已經出現在臺灣，並在各種公開活動進行演出，是否真能 代表「健康寫實」的意象？筆者認為這些都需要作更深入的探討。
本文雖非以黨國政治作為「健康寫實」電影風格的主軸，不過上述這些問題還是 給筆者一些方向，從音樂學的角度將這些音樂上的問題作更深入的探討，以釐清 聲音在「健康寫實」電影的運用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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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月瑜《歌聲魅影：歌曲敘事與中文電影》中〈影像外的敘事策略：校園民 歌與健康寫實政宣電影〉探討音樂在影片中的敘事功能性，她以電影《早安，台 北》為例，說明校園民歌運用隱含的社會文化意義來達成影像不足以單獨達成的 教化青年敘事目的：
影片的故事和李氏其他作品的特點類似，係攸關傳統觀念和現代生活 的衝突差異。但《早》和李氏先前作品之不同處，是它使用校園民歌 來表現青年文化與家長權威的對立，並以李氏擅長的家庭倫理通俗劇 的敘事結構，配以傳統的理論價值，化解兩代的衝突，使家庭重獲和 諧，社會復得秩序。
如何以校園民歌型塑「健康寫實」電影中的青年文化？葉月瑜引用張釗維的論點，
認為校園民歌手不裝扮、不化妝、不重視「誘惑」、不挑逗「觀／聽眾情緒」等 造型，俏皮地速寫現實社會，但又與流行歌曲媚俗、糜爛的氣質相反，正符合「健 康」的要求。葉月瑜認為，《早安，台北》提示了健康寫實政宣電影走到末途時，
所做的困獸之鬥，企圖在究的主題中，注入新的文化元素。不過這樣一個作法清 楚且完整地揭露其獨特的歷史性。也就是說，「健康寫實」的意象和風格是與時 俱進的，並非十幾年來一成不變，因此，探討聲音如何幫助「健康寫實」風格形 塑時，必須將當時其他音樂工業環境納入考量。
大陸學者李果在〈李行電影音樂的風格特色與繼承意義〉中認為李行對電影 中偏愛使用音樂元素，其運用也匠心獨具，使用五聲音階展現出濃郁的民族風情 並強化本土的音樂特色，貼切地配合「健康寫實」電影發揚民族美德、發揚人性 光明宗旨。稠密的段落設置，以點染事的場景音樂或轉場音樂，與劇情內容配合 得絲絲入扣而無瑣碎、凌亂之感，不過這一點卻跟本文觀察稍有出入，李行電影 比起同時期其他華語或台語電影在音樂使用量明顯比重較少，樂段每每只出現數 十秒至兩分鐘不等，影片甚至有二十五分鐘內皆無出現配樂的狀況，是何因素導 致音樂比重較少，則須爬梳文獻或是訪談導演以進一步釐清。李果也提出李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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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大量使用歌曲，歌詞內容與畫面一一對應，並發揮音樂蒙太奇的藝術功能；
不過，李果文章只是對李行電影進行泛論，沒有將李行每個時期作品分開探討；
李行大量使用歌曲卻已經是經歷《玉觀音》、《路》等實驗性質作品在票房失利後 的事了。
聲音藝術如何幫助「健康寫實」風格的形塑是本文期待解決的主要問題，以 上幾篇文章從不同角度切入，對於「健康寫實」電影在音樂使用的功能以及風格 提出自己的見解，有從黨國政策以聲音介入影片，有從音樂隱含的社會意義，也 有從藝術層面討論音樂，這些都提供了以聲音作為主體的研究方向。
第三節、 研究觀點與方法
主導動機(Leitmotif)概念來自於華格納的「樂劇」，8作曲者創作出一段旋律 來代表某一角色或是全劇的某劇情，透過該旋律的變奏或加以發展，用以象徵特 定的角色、情感、地點或是事件，這也是電影中常借用的手法，「健康寫實」電 影中，主導動機(Leitmotif)是最常見的配樂方法之一，因此在音樂部分，筆者將 嘗試用主導動機概念觀察各部電影以音樂建構主題意識或是主角性格之情形。而 英國音樂學者 Nicholas Cook 在其著作《Analyzing Musical Multimedia》中提出「多 媒體」(Multimedia)的概念，9企圖打破長久以來音樂被視為附屬於影片、語言等 其他媒體的弱勢關係，這是現今學者進行多媒體音樂分析多會引用的分析方法。
主導動機的概念主要是以音樂服務劇情與畫面，但 Nicholas Cook 提出的多媒體 概念強調的是音樂也具有自主性，不再只是畫面的附庸關係，兩者對於音樂論述 完全不同，本論文探討作品成於 1963 年至 1979 年，配樂手法相較單純，未見類 似多媒體分析用法，因此在音樂分析時多使用主導動機解釋李行作品中音樂運用
8 主導動機是指貫穿整部音樂作品的動機，最常見的使用方式是以特定動機象徵特定人物，每當 該人物出現時，便一定有該動機響起，布袋戲中各人物出場詩便是此概念，除了象徵人物，電影 中也常常以主導動機象徵特定的劇情。
9 Cook,《Analyzing Musical Multimedia》,頁 106 這裡指的「多媒體」並非指的是各種綜合性媒體 的單一個體，而是指音樂作品中不同媒材間可被感知的交互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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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形。
Rober Stam 在《Film Theory: an introduction》中回顧電影理論家論述電影聲音 時聚焦的四項基本特性：
電影聲音的基本特性包括：1.「螢幕內/外」聲音－這是一個結構的問題，關於 我們是否可以正確地了解聲音的來源；2. 「敘境/非敘境」聲音－這是一個關於 聲音是否由故事世界中建構出來的問題；3. 「同步/非同步」聲音－這是一個關 於動嘴唇和聽到言語之間的關聯問題；4. 「直接收音/事後配音」－這是一個關 於產製本身技術程序的問題。10
本論文研究電影最早為 1963 年，從不論是當時臺灣電影製作技術或是檔案 保存狀況，都無法準確判斷電影聲音中的「同步/非同步」情形；另外，在 1964 年《蚵女》之前，李行作品皆是使用同步錄音作法，直到《蚵女》為了拍攝彩色 寬螢幕電影，當時台灣沒有該攝影器材相符的隔音罩，才開啟了二十餘年的非同 步錄音時期，本論文討論作品只有《街頭巷尾》是採同步錄音，其他作品不存在
「直接收音/事後配音」的差異，因此，本論文將著重探討「螢幕內/外」與「敘 境/非敘境」兩個面向。
「敘境/非敘境」首先由美國電影理論家 Claudia Gorbman 提出，敘境音樂 (diegetic music)的定義為: 「其聲源(顯然地)出現在敘事範圍內的音樂」，11、非敘 境音樂(non-diegetic music)則是「能在聲軌中被聽到，卻顯然無法被敘事世界中的 角色所感知到」，12不只是音樂，只要是電影中的聲音都可依此定義分類。敘境音 樂如《蚵女》中男女主角在小漁船中烤火取暖時環境音中出現的歌仔戲，《路》
中崔福生和老同事們飯後納涼所傳出之京劇聲，雖然無法從畫面中看到聲源位置，
但明顯屬於在敘事範圍內的音樂，而大部分專為電影所作之配樂或是插曲皆是屬 於敘事音樂；雖然兩者定義壁壘分明，但聲音的運用存在著許多灰色地帶。
10 Robert Stam 著，陳儒修、郭幼龍譯，《電影理論解讀》，頁 296。
11 Claudia Gorbman，《Unheard Melodies》,p.22。
12 Claudia Gorbman，《Unheard Melodies》,p.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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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rbman 指出音樂常常「自由地跨越兩者之間的藩籬」，13因此，「敘境/非敘境」
常常不能被斷然二分，甚至將聲音的「敘境/非敘境」功能模糊，以營造混沌和 不確定性的表現手法，然而早期健康寫實電影聲音使用相對單純，筆者未見到李 行作品中有如此作法。
出現在電影中的聲音主要分為三大類：對白、音效、音樂。雖然有一些聲音 很難明確界定為何類，但是以往研究電影聲音部分大多只著重於配樂，而忽略了 其他聲音在影片中的重要性。因此，本文除了探討「健康寫實」電影音樂風格之 外，也重視聲音在影片中的重要性。對白也是電影聲音的一部分，由於「健康寫 實」電影中場景多為鄉村或是市街場景，但使用了國語配音，明顯與事實相違背，
也成了健康寫實電影中聲景中的缺陷，造成強烈的維和趕，因此也成為「健康寫 實」電影最受爭議也多人討論的部分，大部分的研究都認為使用國語配音是由於 政策影響，也是黨國霸權節由國語支配電影作品，不過對白部分不是本文研究的 重點，所以對白使用國語的真正原因本文不作深入研究，只將對白視作聲景的整 體，在特定場景討論其聲景時才做綜合性討論，詳見第四章第二節。
此外，筆者有幸於 2015 年 2 月 8 日及 6 月 19 日與李行導演進行訪談，在兩 次訪談過程中，李行提供了大量的口述資料，講述當時健康寫實影片拍攝過程以 及自己的心路歷程，為本論文提供了許多佐證，也讓筆者了解許多健康寫實電影 的細節與真實狀況，受益良多。
13 Claudia Gorbman，《Unheard Melodies》,p.22
- 10 - 圖 1 2015 年 2 月 8 日筆者與李行導演、沈冬教授合影
圖 2 2015 年 6 月 19 日筆者與李行導演、沈冬教授合影
第四節、 研究目的與各章重點
不論是李行導演的作品或是「健康寫實」電影，都已經有許多研究成果，諸 如李行導演的傳記、藝術評論、劇本分析或是對「健康寫實」電影中政治意圖與 黨國政策操作的諸多探討，但鮮少有從音樂角度研究上述電影或是當時臺灣電影 工業，因此本文期待能夠對 1964 年至 1979 年之間電影音樂工業做出統整與觀察，
補充臺灣電影史中對音樂領域的缺乏。
本文將以李行電影為主軸，探討在李行「健康寫實」電影中，聲音藝術使用 的設計特點及美學，首先，本文將以文獻耙梳的方式，透過前人研究以及各種電 影史書籍中梳理「健康寫實」電影與當時社會環境的關係，還有書籍、報章中時 人對於個影片的紀錄與看法。首先第二章對電影作基本介紹，第一節先詳述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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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的經歷與成就，第二節介紹健康寫實電影的其他創作群體。本文將分成「音 樂」與「音效」兩大重點探討，第三章對作曲家和配樂環境進行分析，第一節探 討各作曲家之背景與創作手法，第二節簡介各部研究電影劇情大綱，第三節進行 音樂分析，由於探討影片多分布在 1960 至 1970 年代，當時臺灣錄音技術尚不完 備，音效使用手法與條件不比現在，導演、錄音、與音效可說是聲音重現的關鍵，
因此第四節則配合訪談以及相關文獻討論當時音效工業的概況，探討特定場景中，
配音者如何透過想像重塑畫面中的空間。
第四章則是延伸第三章對於音樂部分探討的結果，進一步與流行歌壇進行比較，
觀察李行「健康寫實」電影中音樂（特別是歌曲）的使用與流行樂壇的關係。第 一節作歷時性的探討，觀察自《街頭巷尾》以後李行在歌曲運用模式上的轉化情 形，一向為「健康寫實」電影討論重點的政治宣傳與國族問題，將在第二節作進 一步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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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李行及其健康寫實電影中的創作理念
第一節、 行者‧李行
本節標題「行者李行」，乃借用資深影評人 1999 年黃仁主編之著作《行者影 跡》之書名，所謂行者，就筆者體會，指的是李行一生為電影工業付出，透過電 影實踐人生理念並將社會教化與導正視為使命，走在電影這條路上六十餘年從不 間斷，因此以「行者」形容李行尤為貼切，「行者」也是對李行導演屹立不搖的 精神表達敬意。
李行導演的事蹟與成就，許多專書已經有詳細的紀錄，如黃仁《行者影跡》、
14林黛嫚《李行的本事》、15焦雄屏與區桂枝主編、台北金馬影展執委會與臺灣電 影中心策畫的《李行－一甲子的輝煌》16以及紀錄片《李行與他的行李》等等，
因此本論文將不贅述；但李行的作品與創作理念與其成長背景和生活經驗息息相 關，因此本節將以李行導演的生活經歷，對有關電影作品中「健康寫實」風格形 成的原因進行探討。
西嶽之上(小時候困苦經驗 胼手胝足人物)到十里洋場
1930 年，本名李子達的李行導演在上海出生，父親李玉階在上海先後擔任 財政局局長與宋子文秘書，家中生活衣食無虞，17不過李玉階篤信「天德教」，
14黃仁《行者影跡》，1999，時報出版。本書蒐集大量書報資料與照片，並收錄許多影評人、作 家及電影研究者文章，評論李行導演各作品，並記錄李行作品幕後的點滴，是目前有關李行著作 資料最詳盡的一本。
15 林黛嫚《李行的本事》，2009，三民書局。書寫角度以李行生活經驗出發，將李行生命中各個 重大事件串聯成一部生命史。
16焦雄屏、區桂枝主編《李行－一甲子的輝煌》，2008，耀昇文化。本書為 2008 年台北金馬影展 叢書之第四部，收錄海峽兩岸電影研究者專文，從電影工業大環境、創作思想、作品風格等角度 對李行導演進行評論。
17 李玉階(1900-1994)，名鼎年，字玉階，道號極初，號涵靜老人，生於江蘇蘇州，祖籍江蘇武 進，自幼天資聰穎，曾以上海中國公學學生分會會長身分參與五四運動，1924 年受直系將領孫 傳芳任命擔任上海市政府財政局局長，後擔任財政部長宋子文機要秘書。來台後於 1951 年擔任
《聯合報》發行人，1982 年創立「天帝教」，並領天命擔任首席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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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完成弘揚「天德教」的心願，開始了雲遊四海的生活。父親堅定的宗教信念 與大家族傳統禮教的薰陶，給了李行很深的影響，尤其父親一再強調「承擔」， 造就了李行往後樂天知命的人格，為臺灣電影默默耕耘付出，承擔在電影路上的 天命，而李玉階對於宗教的堅持與人性的肯定，也影響了往後李行作品中對於人 性基本價值的肯定與讚揚，還有小人物世界中堅強的求生意志與處世精神，這也 是李行健康寫實電影中的核心價值。1934 年，李玉階在西安成立宗教哲學研究 社，一家人因此選在西安落腳，並隱居於華山之中，因此李行的童年就在險峰峭 壁之中度過。山上生活相當清苦，不若京、滬等大都市方便繁榮，但是一路從華 北高原走到西嶽華山，壯麗絕美的風景卻給了李行開闊的視野；物質缺乏的華山 上，李行跟著哥哥們每天看著山上的風景，聽著哥哥說著故事，一同編織著天馬 行空的夢想，讓李行在藝術思想上奠定了根基，18也因為這幾年的窮苦的經驗，
讓李行看到社會底層面對逆境時展現出堅毅韌性，這在許多作品諸如《街頭巷尾》、
《貞節牌坊》、《路》、《養鴨人家》等等都可以看到。1943 年，李行於陝西蔡家 坡交通部立鄭縣扶輪中學就讀時加入了學校的話劇社，開啟了他往後四十餘年的 戲劇生涯，在這裡，他加入了話劇社，雖然還沒有演出的機會，但是看著學長姐 們在資源匱乏的環境中，舞台上下都自己來，讓李行對演劇工作更加感興趣。19 中日戰爭結束之後，李玉階因為上海家人的召喚，一家人分批回到了上海。
此時的十里洋場，正是中國電影工業的重鎮，也是中國電影發展的高峰。因此李 行到了上海之後，最大的享受便是和兄弟走路到戲院去看電影，不論國片西片，
只要是具有藝術價值的片子，他都願意花錢去看，此時上海電影《八千里路雲和 月》、《一江春水向東流》、《萬家燈火》等等膾炙人口的電影，便成了李行的最愛，
這段時期也是對李行影響最大的一段時間，這類寫實電影風格對李行影響甚大，
也成為後來健康寫實電影的源頭，在下節將有更深入的探討。1948 年，因為對
18 林黛嫚，《李行的本事》，頁 78。
19 參見 2013 年 2 月 8 日李行導演訪談，其中李行提到當時演戲十分辛苦，在資源不足的情況下 連舞台和正規表演場地都沒有，因此學生們就將課桌集中排在一起，充當舞台，晚上因為風大，
必須有人整場緊拉著布幕，以免被強風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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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的熱愛，李行報考了蘇州國立社會教育學院教育系戲劇組，打算一展長才，
無奈 1949 年國共內戰全面爆發，學業被迫中斷，只能跟著全家遷居到了臺灣。
到了臺灣之後，李行轉入了跟之前專業相似的臺灣省立師範學院教育系，20 並參加校內的戲劇之友社，此時，李行充分發揮了在戲劇上的長才，演而優則導，
也幫助其他學校如台大、建中、成功高中等校演出《邊城曲》、《黨人魂》話劇，
除此之外，他也參加了職業劇團演出《桃花扇》、《青春》、《匪窟》等劇，1951 年，更參加農教電影公司《永不分離》演出。21
踏入影壇，由演而導
1953 年 7 月，李行自軍中退伍後，先至省立師範學院附屬中學任教，擔任 公民教員兼任訓育組長，但他並未放棄戲劇，任內一年曾演出話劇《偷渡》、《以 身作則》。隔年，李行離開學校，至父親李玉階發行的《自立晚報》擔任文教影 劇記者，22但他沒有因此放棄表演夢，持續參加台製出品電影《罌粟花》演出，
是年，臺灣電影公司與農業教育電影公司合併成為中央電影公司，懷抱著電影夢 李行於隔年申請中影擔任基本演員，但卻被拒於門外。23
一心想在電影事業闖出一番事業的李行，拍戲常常是不計酬勞，一部戲可能 片酬只有 25 元、50 元，24但他也不以為意，只要能接到戲拍倒也甘之如飴，就 連飾演一位沒有台詞的小配角，也會當作重要的角色揣摩性格和背景等等，敬業 精神險露無遺；25也是因為這樣的敬業態度，讓李行爭取到多次演出機會。
不過，演員這條路最終還是沒有讓李行有好的發展，他每天苦等著拍戲的機
20 即現今國立臺灣師範大學。
21 黃仁《行者影跡－李行•電影•五十年》，頁 435－436。
22 《自立晚報》由顧培根、吳三連等人首創刊於 1947 年 10 月 10 日，是臺灣第一份正體中文引 刷之晚報，以「完全以國家民族利益為前提，以民眾的信心與希望，替民眾說話，忠實報導，
善意批評，積極建議，抨擊壞人，歌頌好人，作為政府與民間進一步合作的橋樑。」做為發 行宗旨，並強調無黨無派、獨立經營，後因政治因素遭到三次停刊，經營權也多次易手，最 後於 1951 年 9 月 21 日復刊，由李玉階擔任發行人。
23 李行曾三度申請進入中影，第一次是 1953 年申請基本演員，第二次為 1959 年申請導演一職，
第三次為 1959 年申請擔任副導演，但都沒有被採用。
24 黃仁《行者影跡－李行•電影•五十年》，頁 117。
25 林黛嫚《李行的本事》，頁 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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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但接到的角色往往是糟老頭或是不重要的路人甲，讓他深深感到一身長才被 糟蹋，在拍完臺製廠的《翠嶺長春》之後，他決定轉換跑道，改學導演一途。
初試啼聲
1950 年代以前臺灣影業屬於蕭條時期，電影院多是重播早先上海影壇所拍 攝的電影，或是其他國外如好萊塢、日本電影或是香港粵語電影，26至 1955 年 麥寮拱樂社歌仔戲團陳澄三與導演何基明合作推出第一部台語電影《薛平貴與王 寶釧》之後，歌仔戲結合電影遂成為時尚，成功吸引本省籍觀眾進入戲院，造成 一大熱潮，其他導演無不跟進拍攝台語片，27開啟了 25 年的台語片時代。也因 為這股熱潮，造成電影人才短缺，進而成為李行成為導演的機會。
1958 年，台聯影業社老闆賴國材眼看台語片市場叫好，也躍躍欲試，經由 李行的友人楊祖光牽線，讓李行、田豐、張方霞三人共同執導一部模仿西片《勞 來與哈台》一胖一瘦角色的台語喜劇《王哥柳哥遊臺灣》，28由於沒有實務經驗，
李行從一開始連攝影機擺在哪都不知道，只能慢慢從做中學，並大量研究其他電 影作品，時時自我要求，因此奠定了李行作為導演的基礎。《王哥柳哥遊臺灣》
由於在全臺各地景點取景拍攝、加上複製對於台語片戲路來說是相當新穎的《勞 來與哈台》模式讓觀眾耳目一新，因此上映之後大受好評。不只如此，《王哥柳 哥遊臺灣》拍攝時因超出一般台語片片長，因此李行靈機一動，再增加一些戲分，
剪成上下兩集，如此一來同樣成本卻可以增加一次票房收入，讓出資者賴國材大 賺一筆，也讓李行初嚐成功的滋味。
在拍完《王哥柳哥遊臺灣》上下集、《豬八戒與孫悟空》、《豬八戒救美大戰 金錢豹》等台語喜劇之後，雖然讓李行有了實務經驗，但是他不以此為滿足；在 他中學時期，由於對電影有極大的興趣，甚至省下餐錢就為了能夠看到感興趣的
26 黃建業總編輯，《跨世紀台灣電影實錄 1898-2000》上冊，p.207。
27 盧非易，《台灣電影：政治、經濟、美學 1949-1994》
28由於李行當時是導演新人，沒有經驗，出資者賴國材不放心，因此又增加了田豐、張方霞做為 共同導演，但實際執導者為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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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諸如《八千里路雲和月》、29《一江春水向東流》、30《萬家燈火》31、《漁 光曲》32等，這些膾炙人口的電影給了他非常大的影響，因此，拍攝寫實風格電 影成為他新的目標。影響甚深。李行曾在在中國電影一百周年國際論壇開幕式上 的演說提到：
像我們這一代的電影創作者，都是看著三、四零年代的電影長大的！就我 個人來說，從小就是愛看國語電影的影迷，隨著中國電影藝術的腳步成長，
像當年的影片《大路》、《漁光曲》、《馬路天使》、《十字街頭》、《八 千里路雲和月》……等數不清的經典作品，那些動人的故事情節、優美的 歌曲旋律，真實震撼的畫面鏡頭，尤其是前輩們人道關懷的精神，深刻的 思想內涵，傳承了中國五千年歷史文化道統，始終在腦海迴旋激盪、感動 不已，令我終身難以忘懷，並且影響了我的創作理念和電影道路。可以說，
我是受了這些優秀電影的滋養和啟發，才有了後來六零年代臺灣電影的
「健康寫實」製作路線，也才有了數十年來臺灣電影一脈相承的傳統民族 文化精神，這是一個無法抹煞的事實。33
可以看出，在他心中，「健康寫實」電影就是中國上海三、四零年代寫實路 線的延續。上述影片中充滿人道關懷、情節真切動人的風格，也一一重現在日後
29 史東山導演，於 1947 年上映，內容講述女大學生江玲玉於抗戰爆發之後不顧家人反對參加抗 日救亡演劇隊，因而認識男主角高禮彬，兩人隨著演劇隊到了陪都重慶，卻被變成接收大員的表 兄周家榮刁難騷擾，一貧如洗的江玲玉為了接受這批所謂接收大員的惡行，不顧懷有身孕而挺身 而出，最後體力不支，昏倒街頭。
30 蔡楚生、鄭君里編導，1947 年上映，分為《八年離亂》與《天亮前後》兩集，內容講述一對 新婚夫妻素芬與忠良，由於戰亂的緣故而分隔兩地，忠良在被陷害與俘虜之後，亡命天涯，後幸 得朋友王麗珍相助而生活好轉，兩人過從甚密而使得忠良忘了糟糠之妻，最後移情別戀，素芬在 家與婆婆、小孩相依為命，在喚不回丈夫絕望之下跳江自殺，最後以悲劇收場。
31 沈浮導演，1948 年上映。男主角胡志清在抗戰勝利後到昔日同學錢劍如在上海任職的公司，
一家雖清苦但尚能溫飽，但原在家鄉的老母帶著志清的弟弟來投靠之後，家中開始產生矛盾，在 志清失業之後，婆媳問題更顯激化，生活也遇到更多困難，在此時，頓失收入的志清在公車上拾 獲包裹，雖然很想占為己有，但還是決定物歸原主，豈料竟被誣賴成小偷，慌亂中被公車撞上而 送醫，在回家之後，一家團聚，婆媳也相互諒解，一家更懂得珍惜彼此，生活重新來過。
32 蔡楚生導演，1948 年上映，內容講述漁民徐福有一對孿生子女小貓和小猴，徐福出海打漁遇 風暴喪命，為了還債，徐媽只好拋下一對子女到船王何仁齋家做奶媽，後來小貓與小猴與何家少 爺子英成為好友，然而命運捉弄下，小貓小猴因為一百元而啷噹入獄，徐媽葬身火海，雖然多年 後三人再度相遇，一同打漁為生，然而體弱多病的小猴在船上身受重傷，性命垂危之際，央求姊 姊再為他唱一首漁光曲。
33林黛嫚《李行的本事》，頁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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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作品中。不過李行並非全盤複製這條寫實路線，因為這些三、四零年代電影幾 乎都是以悲劇收場──大時代動盪造成骨肉分離、兒女情斷如《八千里路雲和月》、
《一江春水向東流》、《萬家燈火》，或是因人心的猜忌或資本主義而造成人倫悲 劇如《漁光曲》、《馬路天使》。李行在訪談中提到：
這些老的懂得電影的人，都說我像三四零年代那時候的片子，那種寫 實的風格，但是我的內心世界是很羨慕他們拍的那些寫實風格的東西，
我不知不覺拍了街頭巷尾就是走了他們的風格，但是這個它們所謂現 實主義寫實的東西，共產黨標榜的是現實，他們是製造人與人之間的 對立、矛盾、衝突、鬥爭，街頭巷尾你來看，沒有這些，只有愛，用 愛來化解人與人之間的仇恨，這是最大最大的，這也是後來為什麼影 響健康寫實。34
但是李行並沒有選擇做這些悲劇性的描述，雖然處於動盪的代時代裡，但是 這些黑暗面與李行家庭教育中認為人性本善的道理相違背，此外，當時政府在反 共一事處於膠著狀態，這樣的情緒對於 1960 年代處於返鄉日漸渺茫、家庭分隔 兩地的外省移民來說，實在太過沉重，因此李行必須另闢一條社會寫實風格的路 線，讓人心苦悶的臺灣社會還能感受到一點光明遠景和希望。於是拍了一連串台 語片之後，在父兄資助下，成立「自立電影公司」，得以獨立製片並走出一條自 己的路。
李行在臺灣不斷開創了新的電影風格，也屢次締造臺灣電影的票房紀錄，從 台語旅遊風格的《王哥柳哥遊臺灣》系列電影，到「健康寫實」電影《街頭巷尾》、
《蚵女》、《養鴨人家》開始，到瓊瑤小說改編電影《婉君表妹》、《啞女情深》、
《心有千千結》、《海鷗飛處》等片，再到 1970 年代鄉土寫實的電影《汪洋中 的一條船》、《小城故事》、《早安台北》，走過二十五個年頭，李行為臺灣電 影寫下傳奇，其「健康寫實」電影第一次為臺灣電影奪得國際獎項，35瓊瑤電影
34 2015/02/08 李行訪談。
35 李行與李嘉共同導演的《蚵女》獲得了第十一屆《亞洲影展》之「最佳劇情片」獎，是臺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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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了極高票房，風靡了整個東南亞地區，在 1970 年代後期鄉土寫實風格電影 更是連三年拿到了金馬獎最佳影片的殊榮，36其成就與貢獻卓爾出群，少有人能 超越。
正是因為童年清苦的農村生活，讓他看到了社會底層真實的樣貌和人情，才 能夠深刻描繪出《街頭巷尾》、《養鴨人家》等片中鄉村或街角中人與人互動的 真摯情感，以及傳統農業社會底層在惡劣環境中求生，不向命運低頭的毅力。也 正是因為父母親灌輸的身教與言教，帶給他對中國傳統文化美德與倫理的深刻體 會，讓李行電影中無時無刻流露出對社會的關懷以及維護禮教的態度；如果李行 幼年不曾隨家遷徙，看遍黃土高原與西嶽華山的天然美景，又怎能奠定日後在電 影藝術中對於美感的敏銳度和流暢的運鏡處理，行遍南北、讀聖賢書，才能造就 今日李行的成就。
關於李行的音樂養成，李行雖然多次說到自己不懂音樂，也未提及自己受過 音樂訓練，但是在一份自由中國業餘餘合唱團的基本團員名冊中，卻發現到李行 的名字，證明李行曾經受過音樂訓練，對音樂具有一定的認識，尤其李行曾多次 參加話劇公演，其演出作品之配樂多有當時著名音樂人才如王沛綸、高子銘、孫 培章、李中和、周藍萍等，因此對於音樂與戲劇的處理具有一定的認識，也有一 定的鑑賞能力。
以下整理李行歷年如下表，特別標註音樂工作人員與獲獎紀錄
表 1 李行導演作品
年代 編劇 音樂 錄音 演員 備註
王哥柳哥遊
臺灣
1959 蕭銅 周藍萍 林焜圻 李冠章、矮
仔財、戽
第一次拿到《亞洲影展》重要獎項。
36 李行於 1978-1980 年分別以《汪洋中的一條船》、《小城故事》、《早安台北》拿下金馬獎「最 佳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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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柯玉霞
豬八戒與孫
悟空
1959 慕蓉鍾 曾影
代唱：紀露
霞、洪文昌
葉庭樾 牛郎、李冠
章、武拉運
豬八戒救美
大戰金錢豹
1959 慕蓉鍾 曾影
代唱：紀露
霞、洪文昌
葉庭樾 牛郎、李冠
章、武拉運
地下水開發
(紀錄片)
1960 李國寶 王榮芳
兩相好 1962 丁衣 李國寶 王榮芳 穆虹、魏平
澳、戽斗、
楊月帆、王
滿嬌
金鳳銀鵝 1962 楊文淦 李國寶 王榮芳 小明明、柯
玉枝、鄭月
女、矮仔
財、賽金寶
歌劇團
街頭巷尾 1963 姚鳳磐 李林 林坤圻 崔小萍、李
冠章、羅宛
琳、何玉華
第二屆金馬獎
最佳童星獎
蚵女 1964 趙琦
彬、劉
昌博
駱明道(音
樂、作曲)
葉庭樾 王莫愁、武
家麒、高幸
枝、歐威
第十一屆亞洲
影展金禾獎最
佳劇情片
養鴨人家 1964 張永祥 音樂：駱明 林焜圻 唐寶雲、葛 第十二屆亞洲
- 20 - 道
作曲：左宏
元
音效：洪瑞庭 香亭、歐
威、武家
麒、葛小寶
影展金禾獎最
佳男配角、最
佳編劇、最佳
藝術指導
第三屆金馬獎
最佳劇情片、
最佳導演、最
佳男主角、最
佳彩色攝影
婉君表妹 1965 編劇：
周旭江
原著：
瓊瑤
左宏元 葉庭樾 唐寶雲、王
戎、江明、
馮海、傅碧
輝
第十三屆亞洲
影展最佳童星
第四屆金馬獎
最佳童星
啞女情深 1965 編劇：
劉藝
原著：
瓊瑤
左宏元 洪瑞庭 王莫愁、柯
俊雄
第十三屆亞洲
影展金禾獎最
佳編劇、最佳
彩色攝影、特
別演技獎
第四屆金馬獎
優等劇情片、
特別演技獎、
最佳音樂、最
佳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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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節牌坊 1966 李至善 左宏元 林丁貴 艾黎、柯俊
雄、崔小
萍、崔福生
第五屆
金馬獎最佳男
配角
第十四屆
亞洲影展最佳
新人特別獎
還我河山 1966 故事：
藍海
編劇：
永祥、
藍海
史惟亮 洪瑞庭 葛香亭、唐
寶雲、武家
麒、崔福
生、江明
合導：李嘉、
白景瑞
第十四屆亞洲
影展金禾獎最
佳藝術指導
第五屆金馬獎
最佳發揚民族
精神特別獎
日出‧日落 1967 張永祥 左宏元 林丁貴 朱麗華、江
明、崔小
萍、崔福生
路 1967 張永
祥、藍
海
左宏元 林丁貴
效果：忻江盛
崔福生、王
戎、李湘
第六屆金馬獎
最佳劇情片、
最佳男主角
玉觀音 1969 故事取
材：姚
一葦
《碾玉
左宏元 洪瑞庭 白蘭、陳甯
（陳耀
圻）、蔡慧
華、崔福生
第十五屆亞洲
影展金禾獎最
佳劇情片
- 22 - 觀音》
編劇：
張永
祥、藍
海
馬尼拉市長特
別獎
情人的眼淚 1969 張永祥 左宏元
幕後主唱：
姚蘇蓉
洪瑞庭 張美瑤、田
鵬、王莫愁
群星會 1970 何方、
張永祥
音樂：左宏
元
編譜：翁清
溪
幕後主唱：
姚蘇蓉、趙
曉君、黃蜀
娟
洪瑞庭 甄珍、王
戎、崔福
生、歐威、
馮海
第八屆金馬獎
最佳彩色攝
影、最佳錄音
愛情一二三 1971 孫陽 音樂：左宏
元
配樂：翁清
溪
作詞：莊奴
王榮芳、忻江盛 張美瑤、柯
俊雄、歐
威、蔣光
超、孫越
幕後主唱：張
素綾
秋決 1972 張永祥 齋藤一郎 王榮芳、江盛
音響：黃金治
歐威、唐寶
雲、葛香
亭、傅碧輝
第十屆金馬獎
最佳劇情片、
最佳導演、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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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男主角、最
佳女配角、最
佳彩色攝影
奧斯卡金像獎
最佳外語片初
選入圍
彩雲飛 1973 原著：
瓊瑤
編劇：
張永祥
左宏元
幕後主唱：
尤雅、鄧麗
君
張華 甄珍、鄧光
榮、傅碧輝
第十一屆金馬
獎最佳彩色影
片美術設計
心有千千結 1973 原著：
瓊瑤
編劇：
張永祥
音樂：顧家
輝
作曲：蔡榮
吉
幕後主唱：
尤雅、萬沙
浪
林丁貴、張華 甄珍、秦祥
林、葛香亭
場記：侯孝賢
大三元 1974 朱向
敢、張
永祥、
楊家昀
忻江盛、林丁貴 汪萍、田
鵬、湯蘭
花、柯俊
雄、武家
麒、歐威
合導：李嘉、
白景瑞
- 24 - 海鷗飛處 1974 原著：
瓊瑤
編劇：
張永祥
音樂作曲：
左宏元
幕後主唱：
鄧麗君、萬
沙浪、吳秀
珠、原野合
唱團
張華 甄珍、鄧光
榮、謝賢、
秦漢、葛香
亭
海韻 1974 張永祥 左宏元 ？ 蕭方芳、胡
燕妮、柯俊
雄、秦漢
西班牙第五屆
國際海洋影展
最佳女主角
婚姻大事 1974 張永祥 翁清溪
幕後主唱：
江蕾
甄珍、秦祥
林、林月
雲、歐威
吾土吾民 1975 張永祥 左宏元 張華 王引、鄧光
榮、林鳳
嬌、秦漢
第十二屆金馬
獎最佳劇情
片、最佳編劇
碧雲天 1976 張永祥 音樂：翁清
溪
作曲：黃仁
清
作詞：莊奴
幕後主唱：
余天、陳蘭
麗
王榮芳 林鳳嬌、秦
漢、張艾
嘉、林月
雲、江明
第二十二屆亞
洲影展金皇盾
牌獎（張艾嘉）
第十三屆金馬
獎優等劇情
片、最佳女配
角
- 25 - 浪花 1976 原著：
瓊瑤
編劇：
張永祥
音樂：翁清
溪
作詞：莊奴
幕後主唱：
崔苔菁、陳
蘭麗
王榮芳 柯俊雄、李
湘、林鳳
嬌、秦漢、
張艾嘉
風鈴‧風鈴 1977 原著：
瓊瑤
編劇：
張永祥
音樂：翁清
溪
作曲：湯尼
作詞：瓊
瑤、孫儀
幕後主唱：
崔苔菁、陳
芬蘭
王榮芳 林鳳嬌、秦
漢、江明、
林月雲
白花飄雪花
飄
1977 張永祥 音樂指導：
翁清溪
幕後主唱：
崔苔菁
王榮芳 林鳳嬌、秦
漢、韓湘
琴、李湘
汪洋中的一
條船
1978 原著：
鄭豐喜
編劇：
張永祥
音樂：翁清
溪
錄音：忻江盛
錄音助理：謝義
雄、杜篤之
配樂：黃茂山
音效：劉奇、習
素然
林鳳嬌、秦
漢、葛香
亭、崔福
生、郎雄、
江明
第二十五屆亞
洲影展最佳導
演、演技最突
出女主角、悲
劇中最感人男
星（秦漢）
小城故事 1979 張永祥 音樂：翁清 王榮芳 林鳳嬌、鍾 第十六屆金馬
- 26 - 溪
作詞：莊奴
效果：王世立
配樂：黃茂山
鎮濤、葛香
亭、江明
獎最佳劇情
片、最佳原著
劇本、最佳女
主角、最佳童
星
國際天主教電
影電視協會今
炬獎
英國倫敦國際
影展入選
早安台北 1979 故事：
小野
編劇：
侯孝賢
音樂作曲：
翁清溪
作詞：孫儀
主唱：鍾鎮
濤、蕭孋珠
王榮芳
效果：王世立
配樂：黃茂山
林鳳嬌、鍾
鎮濤、江
明；李烈、
歐弟
第十七屆金馬
獎最佳劇情片
原鄉人 1980 張永祥 音樂指導：
翁清溪
作詞：莊奴
幕後主唱：
鄧麗君
王榮芳 秦漢、林鳳
嬌、江明、
曹健、崔福
生、葛香亭
第十八屆金馬
獎最佳童星、
最佳電影插曲
龍的傳人 1981 張永祥 音樂作曲：
侯德建
忻江盛 林鳳嬌、秦
漢、鍾鎮
濤、江明
又見春天 1981 張永祥 音樂作曲： 王榮芳 林鳳嬌、秦
- 27 - 葉佳修
幕後主唱：
鍾鎮濤、陳
淑樺、羅吉
鎮
漢、鍾鎮
濤、明明、
楊貴媚
大輪迴 1983 原著：
鍾玲
編劇：
張永祥
音樂指導：
駱明道
王榮芳 彭雪芬、姜
厚任、石
雋、傅碧輝
第二十八屆亞
太影展最佳男
主角
第二十屆金馬
獎最佳美術設
計、最佳剪輯
細雨春風 1984 張永祥 張弘毅 ？ 庹宗華、楊
慶煌、校玉
琦
唐山過臺灣 1986 編劇：
鍾雷
故事：
文心、
張永祥
音樂指導：
左宏元
作曲：史擷
詠
作詞：莊奴
主唱：蔡幸
娟
王榮芳、陳正雄 柯俊雄、陳
麗麗、邱淑
宜、馬如風
第二十三屆金
馬獎最佳音樂
（左宏元、史
擷詠）
綜觀李行作品，可以依照創作年代看出不同特定的風格：
1959-1962 萌芽時期：此時李行作品以台語片居多，有《王哥柳哥遊臺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