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研究觀點與方法
電影中大量使用歌曲，歌詞內容與畫面一一對應，並發揮音樂蒙太奇的藝術功能；
不過，李果文章只是對李行電影進行泛論，沒有將李行每個時期作品分開探討；
李行大量使用歌曲卻已經是經歷《玉觀音》、《路》等實驗性質作品在票房失利後 的事了。
聲音藝術如何幫助「健康寫實」風格的形塑是本文期待解決的主要問題，以 上幾篇文章從不同角度切入，對於「健康寫實」電影在音樂使用的功能以及風格 提出自己的見解，有從黨國政策以聲音介入影片，有從音樂隱含的社會意義，也 有從藝術層面討論音樂，這些都提供了以聲音作為主體的研究方向。
第三節、 研究觀點與方法
主導動機(Leitmotif)概念來自於華格納的「樂劇」，8作曲者創作出一段旋律 來代表某一角色或是全劇的某劇情，透過該旋律的變奏或加以發展，用以象徵特 定的角色、情感、地點或是事件，這也是電影中常借用的手法，「健康寫實」電 影中，主導動機(Leitmotif)是最常見的配樂方法之一，因此在音樂部分，筆者將 嘗試用主導動機概念觀察各部電影以音樂建構主題意識或是主角性格之情形。而 英國音樂學者 Nicholas Cook 在其著作《Analyzing Musical Multimedia》中提出「多 媒體」(Multimedia)的概念，9企圖打破長久以來音樂被視為附屬於影片、語言等 其他媒體的弱勢關係，這是現今學者進行多媒體音樂分析多會引用的分析方法。
主導動機的概念主要是以音樂服務劇情與畫面，但 Nicholas Cook 提出的多媒體 概念強調的是音樂也具有自主性，不再只是畫面的附庸關係，兩者對於音樂論述 完全不同，本論文探討作品成於 1963 年至 1979 年，配樂手法相較單純，未見類 似多媒體分析用法，因此在音樂分析時多使用主導動機解釋李行作品中音樂運用
8 主導動機是指貫穿整部音樂作品的動機，最常見的使用方式是以特定動機象徵特定人物，每當 該人物出現時，便一定有該動機響起，布袋戲中各人物出場詩便是此概念，除了象徵人物，電影 中也常常以主導動機象徵特定的劇情。
9 Cook,《Analyzing Musical Multimedia》,頁 106 這裡指的「多媒體」並非指的是各種綜合性媒體 的單一個體，而是指音樂作品中不同媒材間可被感知的交互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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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形。
Rober Stam 在《Film Theory: an introduction》中回顧電影理論家論述電影聲音 時聚焦的四項基本特性：
電影聲音的基本特性包括：1.「螢幕內/外」聲音－這是一個結構的問題，關於 我們是否可以正確地了解聲音的來源；2. 「敘境/非敘境」聲音－這是一個關於 聲音是否由故事世界中建構出來的問題；3. 「同步/非同步」聲音－這是一個關 於動嘴唇和聽到言語之間的關聯問題；4. 「直接收音/事後配音」－這是一個關 於產製本身技術程序的問題。10
本論文研究電影最早為 1963 年，從不論是當時臺灣電影製作技術或是檔案 保存狀況，都無法準確判斷電影聲音中的「同步/非同步」情形；另外，在 1964 年《蚵女》之前，李行作品皆是使用同步錄音作法，直到《蚵女》為了拍攝彩色 寬螢幕電影，當時台灣沒有該攝影器材相符的隔音罩，才開啟了二十餘年的非同 步錄音時期，本論文討論作品只有《街頭巷尾》是採同步錄音，其他作品不存在
「直接收音/事後配音」的差異，因此，本論文將著重探討「螢幕內/外」與「敘 境/非敘境」兩個面向。
「敘境/非敘境」首先由美國電影理論家 Claudia Gorbman 提出，敘境音樂 (diegetic music)的定義為: 「其聲源(顯然地)出現在敘事範圍內的音樂」，11、非敘 境音樂(non-diegetic music)則是「能在聲軌中被聽到，卻顯然無法被敘事世界中的 角色所感知到」，12不只是音樂，只要是電影中的聲音都可依此定義分類。敘境音 樂如《蚵女》中男女主角在小漁船中烤火取暖時環境音中出現的歌仔戲，《路》
中崔福生和老同事們飯後納涼所傳出之京劇聲，雖然無法從畫面中看到聲源位置，
但明顯屬於在敘事範圍內的音樂，而大部分專為電影所作之配樂或是插曲皆是屬 於敘事音樂；雖然兩者定義壁壘分明，但聲音的運用存在著許多灰色地帶。
10 Robert Stam 著，陳儒修、郭幼龍譯，《電影理論解讀》，頁 296。
11 Claudia Gorbman，《Unheard Melodies》,p.22。
12 Claudia Gorbman，《Unheard Melodies》,p.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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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rbman 指出音樂常常「自由地跨越兩者之間的藩籬」，13因此，「敘境/非敘境」
常常不能被斷然二分，甚至將聲音的「敘境/非敘境」功能模糊，以營造混沌和 不確定性的表現手法，然而早期健康寫實電影聲音使用相對單純，筆者未見到李 行作品中有如此作法。
出現在電影中的聲音主要分為三大類：對白、音效、音樂。雖然有一些聲音 很難明確界定為何類，但是以往研究電影聲音部分大多只著重於配樂，而忽略了 其他聲音在影片中的重要性。因此，本文除了探討「健康寫實」電影音樂風格之 外，也重視聲音在影片中的重要性。對白也是電影聲音的一部分，由於「健康寫 實」電影中場景多為鄉村或是市街場景，但使用了國語配音，明顯與事實相違背，
也成了健康寫實電影中聲景中的缺陷，造成強烈的維和趕，因此也成為「健康寫 實」電影最受爭議也多人討論的部分，大部分的研究都認為使用國語配音是由於 政策影響，也是黨國霸權節由國語支配電影作品，不過對白部分不是本文研究的 重點，所以對白使用國語的真正原因本文不作深入研究，只將對白視作聲景的整 體，在特定場景討論其聲景時才做綜合性討論，詳見第四章第二節。
此外，筆者有幸於 2015 年 2 月 8 日及 6 月 19 日與李行導演進行訪談，在兩 次訪談過程中，李行提供了大量的口述資料，講述當時健康寫實影片拍攝過程以 及自己的心路歷程，為本論文提供了許多佐證，也讓筆者了解許多健康寫實電影 的細節與真實狀況，受益良多。
13 Claudia Gorbman，《Unheard Melodies》,p.22
- 10 - 圖 1 2015 年 2 月 8 日筆者與李行導演、沈冬教授合影
圖 2 2015 年 6 月 19 日筆者與李行導演、沈冬教授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