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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文獻回顧

及原住民族紀錄片的相關研究,期望能以相關文獻和木枝.籠爻紀錄片的對照中,

解答本論文的主要問題;就是將其影片放在整個平埔族群的文化復振與復名運動 的脈絡中來探討,木枝.籠爻紀錄片的意義。

如同前文所述,木枝.籠爻的紀錄片具有很強的目的性,其紀錄片的目的之 一,是為了爭取噶瑪蘭族及其他的平埔族群獲得復名。在此一目的的引領之下,

木枝.籠爻的紀錄片主題十分明確,適合以主題分析法做為分析方法。我以主題 分析法分析木枝.籠爻的紀錄片中的敘事策略、主題、拍攝手法、影片的呈現方 式及導演的觀點詮釋等,藉以討論平埔族群的族群認同與文化復振上所遭遇的問 題,以及平埔族群復名運動的成功與否,是由哪些因素所影響,並分析木枝.籠 爻是否因復名運動所遭遇的困難,而改變或修正其紀錄片的觀點。另外,胡台麗

(2014:18-19)在〈21 世紀臺灣原住民族紀錄片的開展:臺灣國際民族誌影展 之映照〉一文中提到,原住民族紀錄片導演,在攝製原住民題材的紀錄片時,會 刻意迴避和掩蓋原住民族的內部問題和衝突,以維護原住民族的形象,我欲以木 枝.籠爻這三部紀錄片的分析,來檢視木枝.籠爻所攝製的紀錄片,是否有胡台 麗所說的限制。

本論文首先回顧世界紀錄片及臺灣原住民族紀錄片的發展,其次,則對木枝.

籠爻的三部紀錄片的內容進行分析,以瞭解影片中再現的主題,希望能藉此主題 分析了解木枝.籠爻的敘事策略和觀點,以達成本論文的研究目的。

第三節 文獻回顧

一、紀錄片的發展

根據李道明( 2013:107)在《紀錄片:歷史、美學、製作、倫理》這本書 中所指出,劉藝曾為了出版一本小冊子〈紀錄影片探討〉,而匯聚了許多理論大 師對紀錄片的定義,但是到最後發現大家對紀錄片的定義,仍無法脫離英國紀錄 片之父格里爾生(John Grierson)對紀錄片所下的定義:「對真實事物的創意性 處理。」紀錄片不只是對我們所見的外在事物、自然素材的描述而已,我們還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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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對這些被我們所選定的影像做一些安排,因為我們在拍攝這些影像之前,就已 經對這些影像賦予作者的主觀意圖,更不用說我們還必須對影像做編輯,這種種 都包含在創意的意義裏。

李道明認為上述對紀錄片的定義,其實有矛盾的地方,他指出:「在經過創 意性處理後,如果還有人認為會有多少真實事物被留存下來的話,這個人一定會 被認為太天真,或甚至被認為是在說謊。」(同上引:109)那麼,如果紀錄片所 再現的真實(Reality),在經過創意性的處理之後真實已不復存在,那紀錄片再 現的是什麼?或者說,再現的內容必須是什麼,才能決定一部影片是不是紀錄片。

其實格里爾生要的紀錄片不是事實(Fact)的「純紀錄」,而是要對事實的詮釋,

但要做得有藝術性,同時又要有真實的假象來不讓一般觀眾察覺。對於事實的詮 釋,其實來自於導演自身的文化養成,他的社會位置、文化視野,以及他對影片 再現的意圖,所以一部紀錄片所呈現出來的,是作者以其欲傳達的訊息,及其自 身的背景知識來做為影片創意性表現的依據,這樣的結果會產生出不同作者的不 同觀點,觀眾在觀看影片時,其實是透過作者的眼睛來看待影片裏的世界。

對於紀錄片不只是再現真實的這一看法,希拉.柯倫.伯納德(Sheila Curran Bernard)也有相同的看法。他指出:「只用真實性(factuality)一個概念是無法 定義紀錄片的。」(Bernard 2011:4)他認為紀錄片的製作者的重要工作是,編 織一個完整的故事,而且這個故事不是創造出來的,而是按照真實的素材,選擇 那些真實的素材,努力的使這些素材組織成具有感染力的故事。而且伯納德也認 為,紀錄片不應該只是幫助人們消磨時間,而應該做更多的事情。他指出:「紀 錄片應該要求觀眾積極參與,激發觀眾去思考他們知道什麼,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同上引:5)紀錄片不能只是真實的再現,而必須有製作者的詮釋,紀錄片不 能只讓觀眾消磨時間,而必須讓觀眾積極參與,要達到觀眾積極參與的目的,影 片的再現政治就是一個重點。

對於紀錄片中所謂的「真實」,胡台麗(2011:253-258)有不同的見解,胡 台麗在〈排灣族的影像展演與在地美感〉一文中指出,她在拍攝《愛戀排灣笛》

的過程發現,排灣族人面對攝影機時喜歡穿戴會讓人哀思、驚歎的有傳統紋飾的 盛裝,經由她對被攝者的採訪之後理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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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灣族人的美感與情感,是嵌在代代相傳的傳說與紋飾中。排灣族人認 定的真實,是與傳說接近的真實;凡是能夠呈現排灣傳說所強調的哀思 包含驚歎情感與美感的影片,就是排灣族認同、喜愛的「真實影片」。

胡台麗以排灣族的實例與西方紀錄片理論對照之後指出「在不同的文化體系中,

「真實」與「自然」有不同的意義,也應有不同的呈現方法。」

紀錄片的發展從 1895 年,單純的紀錄真實事物的影片開始,這一時期最有 名的即是盧米埃兄弟的《火車進站》(Barsam 2012:21)。李道明(2013:4-8)

指出紀錄片的發展,可以分為不同時期與不同地點的發展來討論;紀錄片歷經了 紀錄旅遊的奇聞異事的時期以及 1910 年法國電影公司所製作的新聞片時期。1922 年美國的佛拉爾提(Robert Flaherty)完成了《北方的南努克》這部被視為是第 一部民族誌影片的紀錄片,這部影片的重要性在於:導演以攝影機完整的紀錄了 一群人的生活。

於此同時,蘇聯的維托夫(Dziga Vertov)正在製作他的新聞片《真理電影》,

這是以實地拍攝的影像,加以重新剪輯之後使之成為一則,有報導功能的影片的 紀錄片。而在 1929 年全球經歷了經濟大蕭條,在如此的處境之下卻促成了英國 紀錄片的發展,英國在格里爾生(John Grierson)的帶領之下,開始製作探討英 國自己社會各種問題的紀錄片。這是紀錄片參與社會改革的時期。在第二次世界 大戰期間,參戰各國都把紀錄片當成宣傳的工具,英國在這個時期發展出一個,

使用劇情片手法來對真實事件重演的紀錄片拍攝模式,也就是所謂的重演

(reenactment)。這樣的重演是有條件的,也就是被重演的事件必須是真實存在 過的。到了 1950 年代,英國在安德生(Lindsay Anderson)的領導下,形成了英 國的自由電影運動(Free Cinema Movement)。自由電影運動提倡不受商業體系 影響、反對在攝影棚裏拍攝的風格與技巧,強調年輕電影創作者自己的作品,有 了上述的鼓勵和刺激,他們開始以更自由的方式來拍攝紀錄片,而拍攝的主題都 與工人及一般人的休閒娛樂生活有關。這是真實電影與直接電影的濫觴。1970 年代的加拿大,出現了一種新的紀錄片拍攝手法,即在紀錄片拍攝之初,只有大 概的主題,沒有先決定要拍攝的內容,導演在拍攝時,就依照主題來找尋拍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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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象,最後將所探索時所拍的影像組合起來,就是一部紀錄片。這樣拍攝出來的 紀錄片稱為探索式紀錄片。

1990 年代以後由於科技的進步,使得錄影設備與剪接設備越來越容易操作,

加上網路媒體對影像傳播,帶來了無遠弗屆的傳送能力,造就了一批從小在數位 影像中長大的世代的誕生。於是在世界各地出現了一波實驗紀錄片的風潮,成為 當今甚受矚目的紀錄片製作模式。

紀錄片在各個不同的時代中,都有屬於那個時代的特有的製作模式,而到了 二十世紀,Bill Nichols 則在 2001 年出版的《Introduction to Documentary》中將 二十世紀的紀錄片的發展類型分成六種模式(王慰慈 2006:84-95):

(一)詩意的模式(The Poetic Mode):詩意式的紀錄片,其特徵是以非傳 統的和非主流的的形式作為主要藝術手段。它採抒情的手法將一切歷史世界的訊 息直接轉換成一個獨特的論述。這種模式的影片,希望以華麗或誇張的手段呈現 影片的氣氛和統調,甚於強調主體和其歷史背景,看重美學甚於片子所當傳達的 知識性和說服性。

(二)解說的模式(The Expository Mode):解說模式的紀錄片,其再現的 特徵是大量使用旁白,當作全知觀點,將所知的事實現象、因果脈絡,加以說明 並下論斷。旁白者的定位可以是權威化、散文化或是個人化的,而且其主導性都 很強烈。旁白的運用可以引導觀眾進入作者的詮釋。解說式的紀錄片常營造一種 客觀性的感覺透過足夠的辯論和解析的能力,讓觀眾好像感受到被說服的力量,

以致很容易認同作者的觀點。

(三)觀察的模式(The Observational Mode):詩意式的紀錄片和解說式的 紀錄片,在再現真實的建構上,常會犧牲生活中的現場感。而在觀察式的紀錄片 中,以彺事後才配的旁白,現在改以由被拍攝者的訪問內容作為替代,同時大量 現場原音,直接電影(direct cinema)的概念因而逐步產生。

(四)參與的模式(The Participatory Mode):參與式的紀錄片提供了主觀 觀點可以被認可的合法性。其再現真實的方式在聲音方面,運用了拍攝者與被拍 攝者之間的互動敘述,這兩種聲音在影片中可以交替出現或者互相辯證,無須再 如同純觀察的紀錄片,將拍攝小組的聲音在剪接台上完全掩飾得乾乾淨淨,彷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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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在在現場。在影像方面,作者經常現身在影片中,直接與被拍攝者討論事 件,或進行意見的交換。

(五)反身自省的模式(The Reflexive Mode):簡單的說,一般的紀錄片是

(五)反身自省的模式(The Reflexive Mode):簡單的說,一般的紀錄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