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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住民兒童文學的價值

隨著科技進步,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跨國間的交流更是日益頻 繁,筆者在研究初期搜尋新住民兒童文學時,發現新住民兒童文學的出現並非 偶然;初期來到臺灣的新住民們承受充滿歧視的新聞報導,其中包含了筆者在 前面章節所提及的,關於新住民「教育程度低落」、「騙錢」等負面看法,近年 來在臺灣的媒體以及出版業開始出現以新住民為主軸的專題;在報章雜誌、電 子媒體的推波助瀾下,以新住民為主題的書籍陸續出版;近幾年在新住民兒童 文學領域,有許多的作家投入書寫,讓大眾有機會用兒童文學的角度,觀看新 住民議題。筆者認為新住民兒童文學具有消除刻板印象、教育性、促進文化融 合,三種重要性質。

一、消除刻板印象

閱讀新住民兒童文學作品,能夠看見內文針對新住民、新住民家庭的刻板 印象進行詮釋,其中不乏以新住民媽媽或新二代的觀點回應刻板印象的劇情;

如《我的小寶貝》中的新住民母親,在敘述故事時,將臺灣與越南的異同處列 舉出來,「臺灣跟越南一樣,也有蓮霧、香蕉、龍眼跟西瓜,不過臺灣的水果好 像比較大。還有,大部分的臺灣人,不分男女,都比越南人胖」。1針對兩國的 風土民情做客觀的論述,閱讀時讓讀者同時了解每個國家的生活文化,大大消

1 賴佳慧,《我的小寶貝》,頁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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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大眾對東南亞國家的刻板印象。在其他作品則安排面對這些刻板印象感到憤 怒的新住民媽媽與新二代;新住民兒童文學以正向的角度編排故事劇情,將視 角以新住民家庭為中心,了解角色的內心後,讀者自然能夠認知到社會上普遍 存在不合適的刻板印象。故事情節將這些衝突透過家中長輩、學校同儕、鄰居 的言語傳遞,藉此將重要議題圍繞在故事的主軸,讀者能夠透過作者的鋪排、

故事的推演,從不同的角度快速了解事實真相,也能對故事中的每一個事件與 角色進行評斷,理解每個人在不同狀況下的感受,消除心中對於不同文化的疑 慮。

在《別叫我外籍新娘的小孩》故事末段,劇情安排小惠的漫畫改寫成劇本 成功上映,當導演提出邀請小惠另外將漫畫作出版時,小惠一開始婉拒這個提 議,後來導演回覆的一席話也確實達到消除刻板印象的目的。

「不能這樣子說,小惠,妳不僅僅是為了妳自己,妳還要為其他許多的外 籍配偶發聲。」(……)

「我們為了拍這部片,也做了許多田野調查,很多外籍配偶都表示,台灣 很多人覺得他們來就是要錢,不事生產,是米蟲,妳能夠出來,也是證明 外籍新娘的價值是被肯定的。」2

作者巧妙的利用導演的話帶出對比,小惠的優秀與田野調查中的印象截然不 同,亦同時給予讀者當頭棒喝。

除了針對新住民家庭的刻板印象有所改善外,研究作品中針對東南亞文化 亦多有著墨,如《回外婆家》以及《不一樣的分享日》,針對越南的飲食文化、

傳統故事、在地風情,都有相當詳細的敘述,透過圖文呈現的方式,讓讀者更 清楚了解東南亞國家,去除過去認知中的「落後國家」形象,翻轉大眾認知的 刻板印象。「閱讀帶給我們快樂,讓我們跨越刻板價值觀念的思維,了解事情的 真相,進而接受事實,成為一個快樂、獨立自主思考的個體」。3

二、教育性

非常多的兒童文學都具有教育性質,文學的產生與讀者有很大的關係,「就 文本是形式客體這一意義而言,文本可以選擇讀者」。4因此作者們在書寫時心

2 羅明道,《別叫我外籍新娘的小孩》,頁 149。

3 唐麗芳,〈一條看不見的線〉,《西貢小子》推薦文,頁 214。

4 胡亞敏,《敘事學》,頁 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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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必定有預先設定的讀者,而大部分的兒童文學也都秉持著為兒童而書寫的理 念;新住民兒童文學作品中,將故事中的新二代年紀設定在小學,筆者推測除 了原先設定的讀者年紀外,也與孩子們的自我認同發展有關;心理學家艾瑞克 森提出心理社會發展理論,強調孩子到學齡年紀會越來越重視同儕給予自己的 評價,並透過他人的想法更加了解自己、建構自我概念,在這個階段,同儕成 為孩子們發展的重要他人;在故事的情境安排中,我們能展現出各種不同的校 園生活情境,除了幫助現實生活中的新二代,也間接幫助非新住民家庭的孩 子,了解面對各種困境該如何自處。

以成人的角度閱讀這些新住民兒童文學時,首先能夠注意到孩子們對成人 的反應,如《西貢小子》中少寬說過的話,「只是覺得點頭比較容易」5、「我心 裡很清楚當他們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期待什麼答案/被問煩了/我一律丟出讓他們 不高興的答案」6,這些對話暴露成人與孩子相處的矛盾,有時成人在與孩子互 動時,試探性地問話以及期待心理,孩子都會感受得到,如同書中所敘述的少 寬,認為點頭會讓事情變得輕鬆所以選擇點頭、感到厭煩時就故意丟出讓人不 高興的答案,這些其實並不僅侷限於新住民家庭中的孩子,在一般家庭的孩子 也常會有相同的困擾,面對大人的期待與關懷,時常會造成過度壓力,反而造 成親子溝通的困難。

因此若要親子間關係和諧,孩子快樂成長,需清楚瞭解子女情緒發展的階 段及需求、進而調整自己心態;多些關心,少壓迫譴責;並且學習作孩子 的朋友,和他們一起分享想法與情緒,接受孩子的改變,給予尊重並且提 供情緒上的支持與建議,如此孩子就會在父母親的瞭解與關懷中,感到幸 福並且可以放鬆的學習,積極面對未來人生挑戰,做自己情緒的主人。7

就筆者蒐集到的文獻顯示,在親職教養的部分,父母的養育方式及情感依附對 孩子影響深遠,因此不論是新住民家庭或一般家庭,都需盡量做到「多些關 心,少壓迫譴責。」用正向積極的方式引導孩子走出自己的道路,也是新住民 兒童文學藉此提醒大人的重要訊息。

三、促進文化融合

以新住民為主題的書籍中,大多有描述異國文化的橋段,有的部分是闡述

5 張友漁,《西貢小子》,頁 17。

6 同上註,頁 91。

7 陳怡婷,〈新移民子女知覺父母管教方式、親子互動關係與情緒穩定之相關研究〉,頁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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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文化的絢麗與特色,有的部分則是以故事中角色的觀點去評價彼此的文 化,如《我的小寶貝》中,作者藉由新住民媽媽與孩子說故事的情境,將臺灣 與越南文化的差異娓娓道來,看似在講述文化差異,實則讓我們理解不同國家 的人擁有不同的生活習慣;在《回外婆家》的故事中,將我們拉到越南,透過 從小在臺灣長大的小主角看異國文化,既單純又直接。

除了文化差異的表述外,筆者認為在新住民兒童文學中所書寫的文化特色 也非常值得探討,如前章節筆者所述,在本次研究的作品中,著墨最多的文化 差異在於飲食文化;東南亞國家的人偏好重口味的食物,以及越南著名的鴨仔 蛋、青香蕉沙拉……等,透過作者編寫,這些食物在故事中陸續登場,不再是 一道一道讓人望之卻步的料理,反而成為大家想要嘗鮮的新選擇;另一個在研 究作品中被提及的是越南的傳統服飾--奧黛,筆者在閱讀相關的文獻與研究 作品中的敘述時,也對此服裝印象深刻;這些文化特色隨著新住民主題書籍的 出版,浮現在社會大眾的眼前,因為安排在故事情境裡,所以少了現實中直觀 的感受,透過角色引導,讓我們見識異國文化的瑰麗、了解不同文化。

不一樣的分享,是一份小小的願景。

願景中,有著對多元文化發展的關懷與憧憬,有著許多對臺灣現實的體 認。(……)

這個夢境,有你、有我、也有他,多一些不一樣的分享,必能多享受一些 多元文化的安適、豐富和甜美。8

如同《不一樣的分享日》作者所分享的,透過新住民兒童文學的撰寫,可以讓 讀者隨著故事情境了解異國文化,也因為主角本身具有多重的身分,因此讓讀 者更能夠將心比心,用不同的角度去欣賞文化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