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俄國對中日能源競爭的回應
第二節 日俄能源合作之制約因素分析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79
2004 年 11 月 時任俄羅斯產業能源大臣決定泰納線將分二階段工程施 工，其中大慶支線將優先動工。一期工程為泰舍特至斯科 沃羅季諾 2757 公里的輸油管線，預計 2009 年底完工，至 科茲米諾的原油由鐵路運送，運量 60 萬桶/日；二期工程 為斯科沃羅季諾到科茲米諾的輸油管線，預計 2014 年完 成，運量 100 萬桶/日。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整理
第二節 日俄能源合作之制約因素分析
從前述的「日俄行動計畫」中的日俄安納線能源合作，到後來的折 衷方案泰納線，都可以看出日俄能源供需之互補性對雙方能源合作存在 利得，但不可否認造成日俄能源合作進展速度緩慢的制約因素，從國內 層次可分成政治問題、經濟問題兩個面向分析。
政治問題可以說是阻礙日俄能源合作的最主要制約因素，即北方四 島領土糾紛致使兩國尚未簽署和平條約，也就是兩國形式上尚處於「戰 爭狀態」，尚未簽署和平條約終止戰爭狀態。在處理領土與經濟合作問題 的關連性方面，日本與俄國存在著意見相左的看法。日本方面認為與俄 羅斯大規模的經濟等其他領域合作有賴於推動兩國解決領土問題，促進 政治上關係的發展。日本前首相森喜朗曾言及改善日俄關係應發展日本 和俄羅斯之間的戰略和地緣政治關係；展開雙邊大規模經濟合作；簽訂 和平條約。簡言之，日本認為與俄國進行經濟合作之前應先解決北方四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80
島領土糾紛。
另一方面，俄羅斯認為領土問題不應成為妨礙日俄經濟等其他面向 合作的制約因素。俄羅斯認為應與日本發展友好關係，以利於從日本獲 得資金及技術支援，但是對於北方四島戰略位置之重要性不肯就領土問 題讓步，認為雙邊應先將領土問題擱置一旁，先進行經濟、能源等領域 的合作。普丁上台後，對於領土問題的態度更加確定，亦不願使領土問 題成為兩國在經濟等其他面向向上積極合作之阻力，因此普丁在訪問日 本時極力迴避領土問題，積極倡議日本提出的能源合作；2003 年 1 月小 泉訪問俄羅斯，「日俄行動計畫」中的能源合作成為焦點，但領土問題及 和平條約簽署尚未有具體進展。因為小泉在領土問題上態度強硬，欲藉 由大量經濟支援安納線來換取俄羅斯在領土問題上的讓步105，但並未達 到有效的成果。
俄羅斯駐日大使 Losyukov 曾表示106，日本太過執著於領土問題成 為日俄經濟合作遲遲無法進展的主要原因。日俄關係因領土問題無法有 效解決，俄羅斯就會轉而重視與中國等其他國家的關係發展，而與日本 關係疏遠，在如此惡性循環之下日俄領土問題更加無解。
日本學者吉田進107認為戰後日俄間唯一殘存的問題就是伴隨領土 紛爭的和平條約締結問題，雙邊首腦會談與外交交涉中找出合理的解決
105 袁新華，「俄羅斯的能源戰略與外交」，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 年，頁 126-127。
106 岩城成幸，「東シベリア石油パイプライン計画と我が国の取り組み－現状と問題点
－」，レファレンス，2004 年，頁 32。
107 吉田進，「東シベリア・極東ロシアにおける日ロエネルギー協力の展望と課題」，
『日本貿易会月報』，2006 年 2 月号，頁 17。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81
方式。同時應注意遠東地區居民的問題，和平條約締結之際應考量到加 強北方四島的居民對歸還日本領土之必要性，因此日本應加強對遠東地 區的基礎建設，以博取遠東地區居民對日本的好感。
雖然中國日本政治學者吳寄南認為，有別於以往歷屆日本內閣一直 堅持在北方四得問題解決前不能與俄羅斯進行大規模的經貿合作，小泉 內閣取而代之以積極地推進與俄羅斯的經貿合作，結果是日本終於走活 了與俄羅斯關係的這盤棋局。108由於小泉執政期間日中存在參拜靖國神 社事件、歷史教科書事件、東海油氣田之爭造成日中關係緊張，因此小 泉希望藉由日俄能源合作取得地緣政治利益。即便在小泉時代日俄雙邊 合作領域擴大，但日俄在領土問題上意見仍無法達成共識。2004 年 11 月 20 日小泉首相出席智利的 APEC 領袖會議，與俄羅斯總統普丁會談，
但在關鍵的北方四島問題上並未取得進展。2005 年 11 月 21 日，俄羅斯 總統普丁訪問日本與小泉首相舉行會談。雙方在北方四島問題上意見相 左，會談後並未發表聯合聲明。小泉要求俄羅斯在對華武器出口問題上 採取謹慎態度。109
同前述學者認為，日本原本可以在拓展日俄關係上取得更理想結果，
卻因為決策層內部的分歧而喪失主動權。外務省內部的「俄羅斯學派」
主張兩島歸還，但並不意味放棄另外兩島，而是先取得齒舞、色丹，再 和俄羅斯交涉國後、擇捉其餘兩島。但在 2001 年 4 月田中真紀子出任外 相後，與外務省官僚產生爭執，田中真紀子以前蘇聯共產黨總書記布里
108 吳寄南，「新世紀日本對外戰略研究」，北京：時事出版社，2010 年，頁 322。
109 吳寄南，「新世紀日本對外戰略研究」，北京：時事出版社，2010 年，頁 401、402、
408。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82
茲涅夫對其父田中角榮的私下承諾為由，堅持北方四島全部一併歸還，
同俄羅斯學派爭奪外務省事務次官的「美國學派」趁機附和，藉以排除 俄羅斯學派在外務省的勢力。田中與外務省官僚之鬥爭越演越烈，遭到 小泉罷免。新俄羅斯派的議員鈴木宗男因接受北海道企業賄賂被捕入獄，
外務省俄羅斯學派亦受到牽連。外務省內俄羅斯學派的衰弱，自然引起 俄羅斯方面種種猜測和疑慮。在小泉時代，日俄在能源領域的交流合作 上取得一定的進展，但也因為兩國在領土問題上遲遲無法解決，而使其 他領域合作受阻。110
關於經濟問題，日本與俄羅斯雙方之間存在著不信任感。雖然日本 政府提出提供鋪設管道的所有資金以及投資開發西伯利亞油田的 75 億 美元的優渥條件，但俄羅斯方面認為日本經濟景氣低迷，金融體系狀況 不佳，對於能否提出鉅額投資之可能倖存在疑問；就算日本先行提供資 金，低利貸款利息也需償付，俄羅斯對於是否再舉債，內部意見無法達 成一致。另一方面，日本民間對於投資安納線之意願並不積極，原因在 於：在日俄雙方解決領土問題前對俄進行投資風險太大；日本政府對於 對俄直接投資民間企業並不提供擔保。111簡言之，俄羅斯對於日本經濟 實力的質疑，以及日本對於俄羅斯經濟環境的不信任是為阻礙日俄能源 合作進行的制約因素。
日本能源經濟研究所研究員 Svetlana Vassiliouk 認為112儘管日俄雙
110 吳寄南，「新世紀日本對外戰略研究」，北京：時事出版社，2010 年，頁 359-360。
111 袁新華，「俄羅斯的能源戰略與外交」，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 年，頁 126-127。
112 スヴぇトラーナ・ヴァシリューク（Svetlana Vassiliouk），「ロシアのエネルギー政 策と日本とのエネルギー協力」，『国際問題』No.580，2009 年 4 月，頁 36-47。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83
邊經貿往來與能源合作有所進展，但尚未將兩國能源合作發展到利益極 大化的階段。為了將日俄雙邊以推動之能源合作計畫可行性提高，應面 對並解決造成計畫延遲及中斷之障礙因素。這些在促進日俄能源合作過 程中必須克服障礙課題，在俄羅斯方面諸如國內原油產量下降、稅賦過 重、透明性不足及欠缺效率的投資環境、法律制度不夠完備、資金不足、
資金調節受到制約、技術設備與勞動力不足、嚴峻的自然氣候環境以及 遠東地區開發地區的距離阻隔性等，日本方面必須因應能源合作過程中 上述提及之俄羅斯的困境所引發的建造成本增加、能源供需環境變化之 課題。
除了上述日俄雙邊的政治問題及國內經濟問題制約了雙方能源合 作之進展，外部的國際油價問題在一定程度上制約了雙邊能源合作的發 展。中東局勢的動盪不安是日本亟欲尋求俄羅斯能源合作的主要原因之 一，但是一旦中東局勢回穩後，國際油價隨之回穩，日本與俄羅斯的能 源合作計畫可能生變。因為鉅額造價的遠東太平洋石油運輸管線之成本 高於從中東進口原油之成本，從中東進口每噸石油運費預估可以比從俄 羅斯安加爾斯克進口之石油減少 20 美元。因此，有俄羅斯學者認為日本 對俄羅斯石油需求仍存在很大的變數，中國也有不少學者同意此看法。113
制約日俄之間能源合作之因素，除了上述提及之政治、經濟問題，
亦可從日本的觀點分析俄羅斯國內環境制約能源合作的因素，可分為自 然及人為面向。自然因素主要為地理因素，包括地理位置、氣候嚴苛等 條件限制，影響能源資源的開採成本、進度、可行性等。日本學者認為，
113袁新華，「俄羅斯的能源戰略與外交」，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 年，頁 127-128。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84
114天然氣管線的建設受到天然氣存在之地理位置的制約因素影響很大，
其他影響因素有運送到市場的距離、運輸成本、還有國際競爭力。薩哈 林地區受到極地氣候凍土、流冰等惡劣氣候條件限制，開採成本相對較 高，東西伯利亞的 Yakutsk 地區的天然氣開採相對成本較低。另外成本 也受到天然氣蘊藏量規模的影響。人為因素主要為俄羅斯國內的經濟環 境，日本學者認為115，俄羅斯雖擁有豐富石油蘊藏潛力，但受到國內相 關法制不夠完備、嚴峻的地理環境、位置偏僻運輸不便等因素制約。俄 羅斯政府應加強投資環境的整治、與民間部門持續合作投資開發。
其他影響因素有運送到市場的距離、運輸成本、還有國際競爭力。薩哈 林地區受到極地氣候凍土、流冰等惡劣氣候條件限制，開採成本相對較 高，東西伯利亞的 Yakutsk 地區的天然氣開採相對成本較低。另外成本 也受到天然氣蘊藏量規模的影響。人為因素主要為俄羅斯國內的經濟環 境，日本學者認為115，俄羅斯雖擁有豐富石油蘊藏潛力，但受到國內相 關法制不夠完備、嚴峻的地理環境、位置偏僻運輸不便等因素制約。俄 羅斯政府應加強投資環境的整治、與民間部門持續合作投資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