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二節 植物園與環境教育
植物園與人類的關係是一種生生不息的聯繫,隨著時代的改變,各個時期會產生 不同的任務與功能(心岱,2007)。中國的植物園歷史可追溯至西漢時期。西漢的上 林苑,為秦時舊苑,於武帝建元三年(紀元前 138 年)加以重修擴建,苑址在渭水之 南,栽植各方進貢之花木果蔬有 3,000 餘種,成為我國歷史上最早的植物園(路統信,
1995)。
從植物園收集植物種源觀點來看,在世界各地主要的早期文明古國如埃及、希臘、
羅馬與西班牙皆可發現一些皇室、王公、貴族或僧侶收集栽植植物在私人的庭園中以 為食用、藥用、祭祀用或觀賞用等(張莉新,2003)。
在西方,亞里斯多德(紀元前 384-紀元前 322)首在希臘的雅典設立植物園,
收集各類植物栽植於一處,供作觀察與研究(路統信,1995)。15 至 16 世紀,在英法 西班牙海權強盛的時代,許多殖民地的植物園在經濟誘因下為引種育種而建(張莉新,
2003)。
對公眾開放的近代化植物園,於 16 世紀中肇始於歐洲(路統信,1995),西元 1543 年基尼(Luca Ghini)與梅迪契公爵(Cosimo Medici)設立的比薩(Pisa)植物園,在 當時是附屬於比薩大學的藥草教學園(Heywood,1987;張莉新,2003),作為研究與 教學之用,往後的一至兩百年也有也有多座植物園因教學、教育或醫藥的目的而設立,
例如、牛津大學植物園(1621)、阿姆斯特丹植物園(1638)、愛丁堡植物園(1970)。
除上述之外,亦有私人庭園轉變而成的植物園,最著名的例子即是英國皇家植物 園邱園(Royal Botanic Garden, Kew)(張莉新,2003),於 1759 年由奧古斯塔公主所 建,1841 年才捐贈給國家並開放給一般大眾參觀。而在十九世紀到二十世紀間,在美 國及歐洲有許多市民公園在收集了許多植物種源後,又有教育活動之舉辦,依 Eloff 的分類可將其歸類植物園(Eloff, 1987;張莉新,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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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紀以後,人類面臨了物種快速滅絕及棲地消失的問題,為了保有最多的生 物多樣性,故有許多就地保存型(in situ conservation)的保護區、保留區之劃設,即 以生態保育為目的的植物園的設立,如中國的雲南之西雙版那熱帶植物園及台灣的福 山植物園即是自然生態型的植物園(張莉新,2003)。
一九八七年國際植物園保育協會(Botanical Garden Conservation International , BGCI)成立,以提供全球網路,使植物園能有效地進行植物保育為目標,顯見植物 園的設立已成為全球性的議題(心岱,2007)。2000 年 BGCI 所出版的國際植物園保 育議程(International Agenda for Botanic Garden in Conservation)中明確指出保育、研 究、教育為現代植物園的主要使命。
二、 植物園的定義與角色功能
以現代科學角度來說,植物園有了相當明確的定義,依據《國際植物園名錄》所 稱,只要是開放植物全體空間,反是掛有植物名牌的,不管所展示的內容及設置的目 的為何,都可算是植物園,是為廣義的植物園,例如大學園內的綠化植栽或社區公園 的植物,只要掛上名牌者均可認定是植物園(潘俊富,2007)。
BGCI(2000)則認為植物園必須符合或部分以下十一個特徵:
1. 蒐集政策是有科學基礎或根據的
2. 對所有的蒐集品進行科學與技術之研究 3. 適當的標示所蒐集的植物
4. 對所有的蒐集品要有適當的文件記錄,包括其野生種源 5. 長期從事植物蒐集區的維護
6. 對蒐集區內的植物進行監測
7. 長期維護附屬之標本館並進行植物分類研究 8. 與其他植物園、相關機構及民眾進行資訊交流
9. 與其他植物園或研究機構交換種子或其他材料(在國際公約、國內的有關法律和
海關規定的範圍內) 10. 對大眾開放
11. 透過環境教育與推廣活動促進保育意識
BGCI 採用 Wyse Jackson 在 1999 年的定義,較嚴謹地將植物園定義為:一個備有 完整的植物蒐集紀錄文件並進行科學研究、保育、展示及教育的場所(邱文良,2005)。
從植物園的定義上即可了解科學研究、保育和教育是植物園的主要功能,路統信
(1995)認為植物園裡環境清幽,空氣清新,景緻優美,又有奇花異木,自然的便吸 引了眾多遊客前往,成為生態旅遊或休閒的好去處。由此可知植物除了作為研究與教 育的場所外,也提供休閒娛樂之功能(邱文良,林朝欽,1992;江凱寧,2006)。
全世界的植物園各有其著重的重點功能。但歸納起來,植物園的功能不外乎學術 研究、教育展示及提供休閒遊憩場所等(余國勛,1982;Hepper,1996;潘俊富、楊 政川,2000)。以下分別陳述植物園的四個主要功能:
(一)學術研究
周昌弘(2000)認為一座好的植物園基本上同時也是一個學術研究的重鎮,其研 究的範圍應可包括下列幾項:
1. 植物學基礎研究:包含分類學、形態學、遺傳學、系統生物學、生態學、演化 學。
2. 應用性研究:植物引種、育種及雜交栽培,其栽培的許多外來植物可做為教學、
研究和教育材料。
3. 特殊植物研究:特有生物在植物園中生長以提供研究。
4. 移地保存:因各種原因使原生育地種漸成稀有或是瀕臨絕種,它可以被移到植 物園來進行保存的工作。例如柏林植物園內也栽培紅樹林植物,它可以做為當 地科學研究和教育的材料。
5. 生物多樣性研究:包括遺傳多樣性、物種多樣性及生態系多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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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植物園保育議程中也強調植物園在研究上的功能,認為植物園應該發展對生 物多樣性產生影響的植物生物學、植物與社會、文化和經濟相互作用的研究,並將研 究成果應用於保育行動(BGCI, 2000)。
(二)教育展示
從植物園的發展歷史可發現,植物園的功能其實一直和教育的關係密切,16 世紀 開始作為植物學、醫療、藥草學的教學之用,隨著全球環境與植物多樣性受到威脅,
1980 年代開始,許多國際會議以及國際公約開始強調植物園向大眾傳達植物保育概念 的功能,隨著環境的變遷,永續發展與氣候變遷的議題也被帶入植物園的教育主題。
根據 BGCI 的統計,全球每年有兩億以上的人口造訪植物園,植物園也為都市的人口 提供接近自然的機會,是適合進行環境教育的場域。
(三)資源保育
關於植物園在植物保育上的功能,BGCI於2012年出版的國際植物園保育議程第 二版(International Agenda for Botanic Garden in Conservation 2nd edition)中提到為防 止植物物種及其全球基因多樣性的消失與世界自然環境的劣化,植物園具有以下使 命:
1. 幫助大眾瞭解植物多樣性的價值與其所面臨的威脅 2. 以實際的行動改善全球的自然環境
3. 為了現在的人們與未來世代,倡導並確保全球自然資源的永續利用
國際植物園保育議程第二版也提到,一個整合型的植物保育計畫包括區內(In situ)
保育以及區外(Ex situ)保育兩種取徑,而植物園的研究、園藝展示以及教育功能,
則能夠支持、協助植物園達成保育的任務目的,整合型植物保育概念圖請參考圖 2-2-1。
圖 2-2-1 整合型植物保育概念圖(BGCI, 2012;本研究改繪)
(四)遊憩
供作遊憩樂育場所原本僅是植物園的副次功能,這也是植物園與一般公園或戶遊 樂區性質上的最大區別之所在(路統信,1995)。
但由於植物園的空間對大眾開放,動植物相豐富,都市型的植物園提供居住於都 市人口接觸自然的機會,歷史悠久的植物園中還保有珍貴的歷史建築,許多世界知名 的植物園不僅只是研究與教育機構,同時也成為世界上有名的名勝景點,世界上許多 主要城市都有著名的植物園,例如英國的邱園、美國的紐約植物園、德國的柏林植物 園,每年皆吸引眾多的遊客前往。
隨著全球的生物多樣性面臨前所未有的威脅,在植物園的四大功能:學術研究、
教育展示、資源保育、遊憩當中,植物園在植物資源保育上扮演的角色逐漸被強調和 重視。1985 年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及世界自然基金會(WWF)召開「植物園 與世界保育策略」會議,期使世界上的植物園能將植物保育列為其主要的功能與任務 之一。爾後「植物保育」漸形成主導世界植物園發展之重要角色(邱文良,2005)。
BGCI 於 2000 年與 2012 年出版的國際植物園保育議程(International Agenda for Botanic Garden in Conservation)中皆認為全球的植物園應擔負植物保護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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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據圖 2-2-1,植物園應該對於植物保育進行相關研究,也必須藉由育將植物保育的 概念傳達給一般大眾,研究和教育被視為支持植物園實踐保育的基石。即使遊客只是 來到植物園從事遊憩行為,也可能在展示設計中獲得許多有關植物的知識,在植物園 當中感受自然環境的多彩與可貴,無形中達到教育的目的。由此可見,植物的主要功 能:學術研究、教育展示、資源保育、遊憩其實並不是各自獨立,而是彼此息息相關。
植物園除了上述的學術研究、教育展示、資源保育、遊憩四大功能,植物園對於 許多全球公約的執行也扮演重要的角色,以下將以生物多樣性公約(Convention in Biological Diversity, CBD)與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Convention on International Trade in Endangered Species of Wild Fauna and Flora, CITES,又稱華盛頓 公約)為例。
邱文良(2005)認為,植物園對於執行生物多樣性公約也有所助益。生物多樣性 公約的目標包括全球生物多樣性的保育、促進生物多樣性的永續利用、以及生物多樣 性衍生利益的公平分享。由於植物園豐富的植物蒐集、展示與詳細的種源紀錄及科學 研究,正是執行生物多樣性公約的極佳場所與機構。
華盛頓公約管制地方瀕臨絕種動植物的出入境,被管制的物種明確列於公約附 authority),以鑑識進出口材料。海關沒收的貿易管制植物材料,由植物園負責培育、
保存,並繁殖以為復育的材料。植物園協助 CITES 指導、訓練技術人員,以落實公約
保存,並繁殖以為復育的材料。植物園協助 CITES 指導、訓練技術人員,以落實公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