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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資料分析

4.1.2 機關倡權人/協助者

機關倡權人認為通譯的任務是要協助執法單位辦案,是單位的協助者,所以 機關的需要比客戶的需要更重要,且往往因此承受著「不要浪費機關寶貴的辦案 時間」的壓力。(Hale, 2008)

4.1.2.1 「法院特約制」與「公正第三方」之衝突

目前台灣司法院與法務部設有特約通譯制度,為其通譯人才資料庫。數名受 訪者對於此「特約制度」深感不妥,認為司法通譯首重公正,而若與執法單位合 作過於頻繁且收其報酬,立場即偏向執法單位、不再超然,將不利於待審外籍人 士。

受訪者 A 認為在當事人眼裡,通譯身為「法院特約」者,直覺上立場一定會 偏向協助執法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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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2 執法者的用人考量

而受訪者與執法單位的合作經驗中,有些也顯示了執法單位的確認定通譯是 來幫助自己辦案,服務自己的需求。

受訪者 D 便提到自己遇過一名法官,因為認定被告中文能力沒問題,並不 需要翻譯的協助,於是便命令他停止翻譯:

D:「法官直接覺得外勞會講中文又在裝傻,就不讓我翻譯,他說你 不用幫他回答,你不用幫他翻,他直接當場(對被告)說,你會中文,你 會聽中文,你就直接跟我回答中文就好,裝什麼傻?…我覺得他(被告)

有權利可以不說話,他(法官)這邊是用氣勢去壓人…可能要趕著結案子 還是怎樣。」

受訪者 F 談到通譯倫理時,強調通譯過程不應有任何增減,並認為法官可能 會為求快速結案,而想把細節「吞掉」,但身為通譯應該有所堅持:

F:「有一些事情,可能趕快問一問,簽一簽就好了,他們(法院)

希望趕快把案件吞一吞這樣,所以當我們進入司法通譯協會這個課程部分 的話,他就會強調說,我們是要幫助當事人,我們是服務人,他的立場,

無論是對還是錯,我們就要幫他講所有他講的話,但是我們不可以增加或 減少,都不行,他講什麼,就是要翻什麼。」

F 也提到,檢察單位要通譯馬上上工,辦案過程又趕時間的壓力與作法,更 可能直接影響通譯的表現:

F:「有些(檢察官)講話比較苛刻一點,就是說,講話比較ㄍㄧㄥ 一點,口氣比較不好。」

R:「對你還是對你們服務的?」

F:「他是問,問我們服務的,就說,叫他講重點!他就這樣子,就 命令你這樣子,但是問題是,他要先把故事跟你講詳細點,因為每個案件,

可能是我們通譯人員,如果是緊急案件,我們可能沒有時間研究這案件是 什麼,我們被 call 過來馬上就去服務,所以我們沒辦法研究的時候,有一 些部份可能會怕說,我們會錯誤的表達,所以我們當然是希望當事人跟我 們解釋詳細的部分,那我可以知道說,我怎麼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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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ez & Wilson(2004)提到,由於法律規定羈押時間有上限,所以警局通譯的 一項特色,就是需要「一有通譯需求,就得馬上找到通譯」。案件多,身為協助 者,自然需配合執法單位的各種要求,要能「隨傳隨到」。受訪者 H 便提到通 譯可能因此深受其擾,甚至打退堂鼓:

H:「我也聽過一個姐妹說他們那個案子,當初我叫他們去的時候,

地點一直變動,所以造成他們很大的困擾……因為那一次的事情,變成很 不愉快的是,那個姐妹從此都不做翻譯了,因為她拜託她先生幫忙看著家 人,但是因為一直變動一直變動,造成他們時間上…..聽說那次花了滿多 時間。」

更甚者,若無法即時找到適任的通譯,便放棄要求能力,只求能即時辦案,

於是隨便找人「頂一下」就好,受訪者 H 認為雖然現在似乎已有明文規定該如 何與通譯合作,但基層人員仍以方便為主。而他自己就碰過警局因一時找不到韓 文通譯,便拜託會講英文的他來幫忙:

H:「警察可能要趕快,可能給他……怎麼講,因為可能毒品案件有 什麼時間上的那個,我覺得有點濫竽充數的找我去當這塊…..有時候….咦,

不能用濫竽充數,這句話不對,就是說,就是找一個人啦,總之就先頂一 下啦,因為沒有辦法,」

H:「我覺得好像據說在司法在法院還是最高的法務部裡面其實,對 通譯這塊是有明文這樣子來說他的工作他的專業度在哪裡,但是現實上在 實做的時候好像是不怎麼樣,就是說,我當然期待,因為目前我們還是知 道說,有些部份的基層的司法人員,當他找不到人的時候,他真的是隨便 找一個人就去翻譯啦。」

除了要隨傳隨到外,有時也可能情況相反,只要有緊急狀況發生,警察也必 須隨時放下手邊筆錄工作,馬上出動處理案件,間接導致通譯到場後需配合著空 等。受訪者表示這種情況非常常見,對他來說,是去警局通譯的不愉快經驗之一:

B:「經常碰到的話,就是到派出所那邊做筆錄,這個我,其實我也 可以體會我們警察同仁的…」

R:「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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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的辛苦,因為他們工作有時候真的是很忙。那本來是約我們 到那邊做筆錄,約好時間,我、外勞都到那邊,結果電話進來,ㄟ,這裡 發生了什麼事、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又很緊急,他就煩我們在這邊等,他 出去先去處理其他事情,這個事常常會發生這樣子。」

H 最後以「賣雞排的」生動比喻,總結他認為執法單位眼中的通譯形象:

H:「整體來說我是覺得(從事司法通譯)不被尊重,就是被叫就要 來的耶,我覺得有點叫外賣你知道,我點雞排很多份你們就要馬上送來的 那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