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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實驗結果與討論

第一節 母語者實驗結果

三、 歧義句理解情形

本文為得知母語者對於 4 句歧義句的意義判斷結果,以作為分析華語學 習者的基準點。請 24 位母語者針對 4 個歧義句作答,並呈現其理解結果。

實驗目的為確認該 4 句實驗句子為歧義句,以供作後續分析的基準點。另外,

本文亦欲了解母語者對於此 4 句的理解情形受何因素影響(參見附錄六)。

(一) 數據呈現

原先設計的四個歧義句,皆有不同比例的母語者認定為歧義句,見圖 四-3。分別為「做夢」(8%)、「做功課(4.2%)、「做人」(8.3%)、

「做文章」(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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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四-3 母語者對歧義句的意義判斷結果52

然而,超過 80%的母語者閱讀歧義句時,仍然傾向回答其中一個意義。

其中,頻率較高者分別為「做夢 3」(58.3%)、「做功課 2」(95.8%)、

「做人 1」(75%)、「做文章 2」(95.8%)。另外,在 20 句單義句中,

由於「張太太做人成功」也為母語者認為是歧義句(12.5%),故本文將其 列為歧義句之一。至於母語者選擇歧義句的百分比偏低的原因,後續討論將 試圖加以解釋。

接著,比較四個「做」字詞主要意義和歧義句意義回答結果,P 值為 0.00005(小於 0.05),顯示兩者有顯著相關。亦即母語者辨析歧義句時,

傾向選擇詞彙的主要意義。例如,「做人」的主要意義「做人1」(87.5%)

(參表 四-1),在歧義句的實驗中為 75%(參圖 四-3)。

另外,本文將母語者的背景與此五句歧義句進行關聯性的分析。分為性 別、學歷和職業三項,並將此三項與五句歧義句進行關聯性的比較,發現其

52 圖 四-3 的「歧義」指母語者同時說出兩個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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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向與母語者的背景並無關聯,相關係數 r 值皆小於 0.453。因此,可初步歸 納,在本文的實驗中,母語者對於歧義句的選擇,與其背景並無關聯性。然 而,由於本文的最初的實驗並未針對母語者的背景進行設計,因此,此處的 分析僅供參考,並無法推論到廣泛的語言現象。若要得知此方面的理解情形,

必須另外進行實驗設計。

(二) 結果討論

為何母語者在面對歧義句時,僅有少數人(20%以下)會認為其為歧義 句,而多數人(80%以上)傾向選擇其中的某個意義?呂叔湘(1984:326)

認為,在一定的上下文或一定的生活環境裡,真正存在的歧義的情況是很少 的。一般的情形下,大多數的句子由於句法、語義等因素制約,一般只會有 一個語義。這也就不難理解為何母語者在閱讀歧義句的時候,為何不容易聯 想到兩個意義。另外,依據 Simpson(1985;36)的研究,當主要意義和次 要意義同時被激發時,兩者競爭的結果,通常會使母語者選擇主要意義。因 此,即便母語者在閱讀歧義句時同時想到兩個以上的意義,也可能傾向認為 是其中一個意義。

然而,在四個「做」字詞中,「做功課」的歧義句之意義判斷與其它三 句並不相同,其主要意義為「寫作業」(95%),歧義句的偏向意義卻為「準 備」(90%)。究其原因,儘管該句可同時解釋為兩個意義,然而,該句的 線索「看電影」在語料庫中與「準備」的意義共現率較高,這可能使得多數 母語者依據語感將其判斷其為「事前準備」的意義。學者認為,閱讀書面語 言是一種創造內在的語境的過程(Halliday & Hasan,1989),這種建造內 在語境的過程必須透過認知與經驗的知識而完成。母語者可能依照自身的平 日對「做功課」語境的認知,將「看電影」與「做功課」的準備意義聯繫在 一起,故多數選擇「事前準備」的意義。

「張太太做人」成功一句,由於在設計實驗句子時,「成功」可同時搭

53 五句歧義句與職業的相關係數,由左而右分別為 0.085、0.17、-0.23、0.12、無法計算;

與性別的相關係數分別為-0.08、0.29、0.24、0.32、無法計算;與學歷的相關係數分別為 0.09、0.29、0.24、0.32、無法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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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做人」的兩個意義,故未將「成功」視為解歧的線索,該句的線索主要 為「生小孩」的主語多為女性,故將線索詞設為「張太太」。然而,有 12%

的母語者選擇「為人處世」的意義(參圖 四-3),這可能是受到信息焦點 原則(the principle of end focus)的影響。依據信息焦點原則54(湯廷池,1986;

陳俊光,2007),每個句子都有已知信息和未知信息,此即句子的信息結構

(information structure),而最主要的內容則會出現於最後面(Halliday,2000)。

依據上述理論,這 12%的母語者可能受到最後的詞彙「成功」之影響,由 於較注意「做人成功」的搭配,而傾向忽視主語為女性的線索,因而傾向「為 人處世」的意義。

(三) 小結

本文經由母語者對於歧義句的回答結果,分析認為母語者在閱讀歧義句 時,多數人傾向其中的某個常用意義,其原因為上下文的線索抑制另一意義,

故當主要意義和次要意義同時被激發,母語者通常被激發的是主要意義。「做 功課」的歧義句之傾向意義與主要意義不同,可能是由於「看電影」在語料 庫中與「準備」的意義共現率較高。最後,「張太太做人成功」,母語者可 能受「成功」影響較多,傾向選擇「為人處世」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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