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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動畫的傳承與延續

一、水墨動畫傳統的進階

要論及水墨動畫,則需追溯西元 1961 年中國第一部水墨動畫「小蝌蚪找媽 媽」,也因為水墨動畫相較於一般的動畫片,其製作過程繁瑣又耗時間。既然稱 之為水墨,應該都是畫在宣紙上來完成的。大家觀看螢幕上的水墨動畫渲染效果 十分自然順暢,但若使其靜止之後才能得知,原來只有背景畫面才有水墨畫的筆 觸,才是真正的中國水墨畫。拍攝水墨動畫片原畫師與動畫技術人員的默契配合 十分重要,當原畫師設計好主要動作後,交給動畫師完成中間動畫,都不能有半 點差錯;如果真的要在宣紙上用水墨畫出這麼多連續動作,相信這世上沒有一位 畫家能夠把連續畫面上的水墨人物或動物的水份控制的始終如一。

在中國第一部水墨動畫上映不久後,水墨動畫片的拍攝秘訣卻在日本人所製 作的一張影碟中披露,原來水墨動畫片的製程關鍵都在於攝影部門,每張單幅動 畫都需經過反覆上色於賽璐璐片上,然後攝影師再重複分開組合拍攝,螢幕上的 連續畫作,揭示透過繁複的程序由攝影師一張張的「畫」出來。所以依當時的技 術去換算,若欲完成一部水墨動畫,花的時間要比一般動畫片還要多出四到五倍,

難怪日本人雖已知道拍攝秘訣,卻也不敢輕易嘗試這耗時費工的水墨動畫(屠佳,

1997)。

二、水墨動畫材質的昇華

水墨畫與水墨動畫,在藝術的領域以及表現的形式,皆是全然不同的,所以 水墨動畫絕對不是水墨畫的嫁接品。水墨畫乃是用毛筆與墨,盡情揮灑於於宣紙 上,運用這樣的模式來進行藝術的創作;水墨動畫的表現模式並非純手繪藝術,

載體也不是宣紙,而是在鏡頭或是在數位軟體上。水墨動畫中的水墨,是人造的 是假的,而在水墨畫的作畫過程中,墨是寫出或畫出來的,所以文人們提倡“寫”

出“墨”意,反對人為刻意製作。而水墨動畫片的“墨”意,卻完全是做出來的,

即使看起來好像是水墨在宣紙上自然的運動與渲染效果,但這樣的自然,在水墨 動畫中,也變成了“不自然”的人工再製品。所以,把這些定格的靜態人工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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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串聯後製造出真實的動作,和把這些沒有墨的墨跡、無水的水墨、不用筆所 寫出的寫意,變成有筆、有墨、有寫意的真實效果,則應該是水墨動畫片技術的 最高境界。研究水墨動畫中的動態和水墨的渲染,則是追求水墨動畫片最高的視 覺效果目標。依上述的分析,水墨畫是不可複製且隨意性高的表達形式;而水墨 動畫的表達形式,則是嚴謹的、可複製的、連續性且可被操作性的。

從另一個角度說,水墨動畫片是“是活的水墨畫”的說法,又把“水墨動畫 片”變成了“水墨畫”的附屬產物,使水墨動畫片失去了自己獨立的存在意義,

既不是水墨畫又不是動畫片,模糊了各自的屬性。水墨畫有時具有中國傳統文人 畫的屬性,自娛自樂的所謂精英文化意識。明代水墨寫意畫大師徐渭曾說:「筆 底明珠無處賣,閑拋閑擲野藤中」;而動畫片從它誕生之日起,就帶有極為強烈 的商業氣息,且具有影視媒體的屬性,其適應範圍包括各國、各年齡、各階層、

各文化背景下的觀眾人群,是大眾文化的一種,無論是華納、迪士尼、夢工廠還 是皮克斯,他們的成功是和大眾的接受度緊密相連的(何雲,2005)。

電腦科技日益發達,水墨動畫片因材質的昇華皆已轉為數位化,因為保存、

轉檔、複製都非常容易,在商業氣息濃厚的現今,群眾給他的票房才是價值的所 在,但隨著影片下檔後則將開始沒落;水墨畫則是畫於紙張上,因保存不易、複 製困難所以物以稀為貴,越是有歷史有背景的名人畫作,其藝術價值則越高。在 商業利益與藝術價值的拉鋸下,水墨動畫片與水墨畫兩者皆是獨立屬性,且皆不 附屬於誰。

三、水墨動畫藝術的傳播

水墨動畫是典型的中國動畫,它對中國傳統文化的傳承,使其不僅在風格上 明顯區別於其他國家的動畫,而且其中蘊含的中國傳統人文精神充沛淋漓,並得 到濃墨重彩的渲染和體現,這些都是其在傳播中的明顯優勢。水墨動畫的傳播,

不僅能讓孩子們在娛樂中形成對我國傳統藝術欣賞的審美心理,而且對孩子們思 想陣地的佔領,也是對西方動畫文化滲透的心理防禦戰。做為一種重要的傳播性 作品,做為一種“中國元素”的傳播媒介,它已經被忽略了,我們不能再讓它被淹沒

(隆志秀,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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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契機也等於喪失先機,不錯,以中國元素滲入西方動畫世界,雖然未取 得絕對的先機,但在思維的傳播以及文化的渲染力,我們已經成功地以水墨動畫 攻入西方世界裡。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同屬東方亦皆有水墨藝術的日本與韓國,

他們不將水墨藝術發揮在動畫影片,而是將重心著重於遊戲產業內容中,發揮的 效果與宣傳力,帶給他們無限的商機。這也給中國與台灣一次很好的機會教育,

藝術的傳播不應只是侷限單一形式,而不顧及其他周邊擴散效應,低估了中國水 墨的渲染力,也喪失了大好商機與進攻西方市場的契機。

(一)對中華文化思維的躍進

水墨動畫是一種“中國元素”的傳播媒介,在傳統與現代、東方與西方相互融合 後,找到了一條適合水墨動畫藝術,對文化發展與思維耀進的道路,使其形成既 有強烈時代的表徵,又能蘊含深邃水墨藝術精神的動畫風格。兩千多年來,孔孟 之道作為中華文化的主流,深深影響了中國人的思維模式和藝術創作。雖然時代 進步,文化也逐漸多元,但文化的本質依然是左右思維提升的要素。中國動畫發 展依然要借鑒儒家文化,講求的仁愛;道家文化崇尚的是真美、樸拙美,這些文 化、美學依然非常受到重視,在吸收外來文化的同時,有意識的宣揚中華文化傳 統。並對中國古代及民間的藝術,進行深入的學習研究和創新,對傳統動畫創作 的素材和民族風格元素,進行深入研究與整合,才能使中華文化借助動畫藝術這 一媒介傳播出去(陳玲,2010),在巧妙地以商業模式運營下,水墨動畫才得以 再次揚威世界。

(二)對傳統藝術意境的體現

在中華民族傳統的詩詞、散文、戲劇、繪畫等藝術形式中,寫意是其突出的 特徵,水墨動畫由於架構在傳統國畫的構圖方式、傳統的音樂、傳統的主題,使 其意境恬淡優美,寓意深刻含蓄,具有典型的中國風格,這是國外動畫所無法比 擬與超越的(南方網訊,2004)。尤其以表現於傳統藝術中內在蘊含的“意境”,

是東方藝術家特有的修為,這種無具象的意境體現,是西方藝術家難以超越與效 仿的。

意境是中國繪畫獨特的表現,非具體的手法或技巧所能體現,而是蘊藏在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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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藝術家內在的東方哲學。這是一種心靈神會的東方美學,它的美是大美、是絕 美亦是極美,這樣的美只能用心才能去感覺到、體會到,但卻是非常難以表現的 美。這種意境之美,卻又如此完美地體現於傳統的水墨動畫之中,這樣的體現,

是種傳播標誌與意象符號,所傳達的是東方藝術的美,是中華文化的美,是需要 傳承下去的美,更需要大家同心協力傳播出去的美,是西方畫家和美學研究者無 法探尋與體現的美。

(三)對水墨美學神韻的延續

畫面具有水墨畫的質感,這是水墨動畫非常典型的特徵。要突破歷來動畫片 以單線平塗繪製結構形體的舊思維框架,必須創造出水墨形體的鮮明質感,使深 淺、明暗的墨態,在水墨動起來以後既能達到均衡統一而又能寫意傳神的優越藝 術效果。因此,講究畫面的精美是水墨動畫片的特色,每一個畫面都是一幅完美 的水墨書畫,在娛樂性質的過程中,既可薰陶人們對水墨畫審美觀,還可將它當 成一幅幅單獨的畫面欣賞與臨摹。

可以說,中國水墨畫是極具表現力的“中國符號”,對它的傳承和接受,是中國 形象在傳播中突現的重要方式之一(王濤,2011)。在動畫的呈現上,盡情展現 中國優美的山水風光,將國畫中傳統的高山峻嶺、飛流直下等畫面構圖風格,再 搭配上傳統的民族國樂可以說表現得極為淋漓盡致(隆志秀,2009)。

中國的意境美學除了繪畫,傳統的音樂往往更能撥動人們心弦,水墨動畫中 的音樂都是傳統音樂,無論是古琴、琵琶或是笛聲,在部份沒有對白水墨動畫裡,

都能開啟觀眾的心門,也彷彿始終都可以表情達意的搭上劇情的起伏,用音樂來 渲染觀眾的心與情(雅昌藝術網,2010)。

隆志秀(2009)在今傳媒雜誌所發表,水墨動畫使人們在享受視覺娛樂同時,

也培養了他們對傳統音樂的審美心理,不用對白的表現手法,也非常有利於水墨 動畫向全球傳播。以歐美學派為代表的世界傳播學研究理論,應該在這裡投來驚 奇的一瞥:如此美的畫面,如此深遠的理念,是如何借助這樣優美的中國樂曲,

將視覺與聽覺融為一體,並如此不動聲色地傳播給大眾,就這樣悄悄的傳承了傳 統音樂的律動與水墨如詩的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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