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階級差距」抑或「身分制約」？社會融入之量化分析
第二節 測量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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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十三 教育程度分佈
教育程度 次數 百分比
高中職以下 35 16.36
專科 57 26.64
大學 91 42.52
研究所以上 31 14.49
總和 214 100.00
本節試圖描繪論文中 214 位受訪者的背景資料，從性別、省籍、政黨傾向、
年齡、在大陸居住時間、產業別以及教育程度等各方面，進行詳細的說明，藉此 勾勒出受訪者的整體輪廓。接著，吾人將觀察這些台人群體在各個層面的融入情 況，以及不同的融入層面將受哪些因素影響。
第二節 測量指標
1. 依變項：社會融入三層面
本研究旨在探討哪些因素將影響大陸台人的當地融入。在依變項部分，作者 在參照同化理論，並對照大陸台人與跨國移民之間的異同之後，以台人對「子女 教育的安排」、「自身親近私交對象的選擇」，以及「退休之後的規劃」三項做為 融入指標，其中每個指標均有五個選項，依其融入程度由淺到深，分別給予 1 分到 5 分，以下為依變項的說明與分佈。
首先，「子女教育」關注的是台人對於子女的教育安排，是讓他們「留在台 灣」、就讀「台商子弟學校」、「外語學校」、「當地學校國際部」或「當地學校」， 此正是「次級結構」所關注的社會組織層面。而台人做為優勢移民，當地社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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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對他們是開放的，若其願意讓子女就讀當地學校，代表願意/能夠在「次級結 構」層面融入。此外，台人對於「子女教育」的規劃，也決定了家庭成員是分隔 兩地或是同處當地，因為台人家庭的安排，相當程度取決於子女所在，若小孩在 台灣唸書，則雙親中通常有一人會留在台灣；若孩子在大陸就讀，表示一家人共 同生活於當地的可能性越大。
表十四顯示，在所有的受訪對象中，仍然有 51.02%的人傾向讓子女留在台 灣讀書，比例超過一半，而有 6.63%的人則讓孩子就讀當地的台商子弟學校，以 利於未來回台灣銜接大學指考。換言之，將近六成的台人仍然希望孩子能夠接受 台灣/台式教育。不過與此同時，也有 24.49%的人傾向讓子女念當地學校，比例 也近四分之一。此外，各有 9.69%和 8.16%的父母會讓孩子念外語學校或當地學 校國際部，計畫未來送他們出國深造。
表十四 子女教育規劃
子女教育 次數 百分比
留在台灣 100 51.02
台商子弟學校 13 6.63
外語學校 19 9.69
當地學校國際部 16 8.16
當地學校 48 24.49
總和 197 100.00
其次，「親近私交」在瞭解大陸台人深入交往的對象中，台灣人與大陸人所 佔的比重，旨在測量情感交往的「初級結構」層面。需要表明的是，所謂的好友，
指的是能夠進入個人差序格局核心的摯友，而非一般泛泛之交。對此，本文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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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主要是台灣人」、「台灣人稍多」、「兩者差不多」、「大陸人稍多」、「主要是大 陸人」進行測量。研究發現，朋友主要是台灣人者高達 58.88%，台灣人稍多的 佔 20.09%，兩者加總的比例將近八成，相當可觀。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不 以台人為深交對象的，也佔了兩成多，超過五分之一，其中台人與陸人比例差不 多者佔了 14.02%，大陸人稍多的案例佔 6.07%，朋友主要是大陸人的受訪者則 有 0.93%。由此可以發現，台人的交友對象並不是非台灣人不可。
表十五 親近私交對象
親密朋友 次數 百分比
主要是台灣人 126 58.88
台灣人稍多 43 20.09
兩者差不多 30 14.02
大陸人稍多 13 6.07
主要是大陸人 2 0.93
總和 214 100.00
最後，本研究以「退休規劃」做為「心理同化」的指標，希望瞭解台人退休 之後是「一定返回台灣」、「可能回台灣」、「不一定」、「可能留在大陸」，還是「一 定留大陸」。如此設計的原因，在於台人當前定居大陸為工作所需不得不然，多 少帶著被動、無奈的心態；相對於此，退休之後的規劃卻是台人可以自由決定的，
在沒有外力干擾下的選擇，適足以代表內心真正的認同。因此，若他們退休之後 仍願意繼續留在當地，則顯示在「心理層面」已將當地視為自己的故鄉。這當中 一定會回台灣的受訪者佔了 45.93%，可能回台者有 15.31%，所以傾向回台的佔 了六成稍多，而還不確定留在何處的有 27.27%，可能留在大陸和確定留在大陸 的，各佔 7.18%和 4.31%，兩者相加超過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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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十六 退休規劃
退休規劃 次數 百分比
一定返回台灣 96 45.93
可能返回台灣 32 15.31
不一定 57 27.27
可能留在大陸 15 7.18
一定留在大陸 9 4.31
總和 214 100.00
為了更清楚看出社會融入的分佈差異，此處分別將「子女教育」、「親近私交」、
「退休規劃」的比例分配繪製如下。
留在台灣 51%
台商子弟學校 7%
外語學校 10%
當地學校國際部 8%
當地學校 24%
圖二 子女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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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台灣人 台灣人稍多 59%
20%
兩者差不多 14%
大陸人稍多
6% 主要是大陸人
1%
圖三 親近私交
一定返回台灣 46%
可能返回台灣 16%
不一定 27%
可能留在大陸 7%
一定留在大陸 4%
圖四 退休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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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三個圖形可以看出，台人無法融入的比例高達六七成（台灣就讀/台校、
主要台人/台人稍多、一定返台/可能返台），其中「親近私交」的不融程度最高，
達 78.97%；「子女教育」最低，但也超過半數，佔 57.65%；居中的「退休規劃」
則為 61.24%。此結果看似悲觀，不過如果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得到的結果同樣 令人意外，因為大陸台人能夠/已經融入當地（當地學校/陸校國際部、主要陸人/
陸人稍多、一定留陸/可能留陸）的比例，其實也不低，在「子女教育」的部分 甚至超過三成（32.65%），「退休規劃」也有一成多（11.49%），只有最難達成的
「親近私交」低於一成，僅 7%，顯見不同層面的融入有不同的難度，如是的差 異便相當值得深究。
2. 自變項：制約融入因素
制約融入的諸多變項中，「階級」與「身份認同」為本研究主要關切者。對 於「階級」的測量，吾人以台人居住社居價位為衡量指標，由受訪者依據當地房 屋行情，自行評估居住房屋價位的高低。若其自認居住社區屬中高價位(以租金、
房價或地段衡量)，則代表其階級高於當地；反之則與當地人民相近。問卷中的 題目為，「與當地一般居民相較，您所居住的社區是否為中高價位的社區？」，視 其回答「非常同意」、「同意」、「沒意見」、「不同意」或「非常不同意」，分別以 5 到 1 分計，越同意者代表階級越高，與當地的差距也越大，因此當越無法融入。
從表十七可以看出，對於住所價位是否偏向中高的評斷，非常同意者有 18.22%，同意的比例高達 52.8%，沒有意見者為 5.14%，不同意的人則有 23.36%，
非常不同意的受訪者僅一位。此處需要說明的是，選擇「不同意」的受訪者，僅 僅是不同意他們的居地或租金高於當地平均價位，而非低於當地，因此應解讀為 與當地階級地位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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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十七 居住社區中高價位
居住中高價位 次數 百分比
非常不同意 1 0.47
不同意 50 23.36
沒意見 11 5.14
同意 113 52.80
非常同意 39 18.22
總和 214 100.00
在「身份認同」部分，受訪者依自我感知的文化親近性，將自己分類為「中 國人」、「台灣人」或「兩者皆是」，認為自己屬中國人者，代表他們對中華文化 懷有深厚的孺慕之情；覺得自己是台灣人者，則較認同台灣的在地文化與生活經 驗；而兩者皆是者，代表他們既認同中華文化，也認同台灣文化。由此而來的假 設為，越認同自己為中國人者，應在各方面更能融入當地；反之則越無法融入。
從下表可看出，台灣人認同佔了絕大多數，比例高達 72.86%，兩者皆是者約佔 了四分之一，有 23.81%，而自認是中國人者卻只有 7 人，僅佔 3.33%。由於身 份認同為類別變項，必須設置虛擬變項(dummy variables)，本文以「台灣人」對 照組，看另外兩個類別與其對照的結果是否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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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十八 身份認同
身份認同 次數 百分比
台灣人 153 72.86
兩者皆是 50 23.81
中國人 7 3.33
總和 210 100.00
除了階級與身份認同之外，在前一節敘述性統計中提到的諸多因素，包含省 級、政黨、產業、世代、居住時間、教育程度、性別、獲利情況等，也可能對台 人的融入產生影響，需要一併放入迴歸式中進行控制。下文將逐一說明這些變項 所代表的意涵，以及如何設置對照組。
首先，省籍的影響在對原鄉的共同記憶，這些「根源」意象隨著家庭內部的 正式與非正式活動(如飲食、祭祖、語言等)，以及父執輩一次次的回憶、述說而 不斷傳遞給下一代，成為不同的省籍成員難以改變的「原生」印記。本文將省及 分為大陸各省、本省閩南和本省客家三類，以大陸各省人士做為對照組。之所以 將本省人再行細分，乃因閩南人與客家人存在截然不同的發展過程，這將影響他 們對大陸人的態度。
在政黨部分，作者將原本問卷中的五個變項，合併為泛藍、中立、泛綠三項，
以泛綠做為對照組。泛藍與泛綠兩大政黨的主要分歧點，在於對中國和兩岸關係 的態度南轅北轍；其各自建構出的意識型態，也反應在黨內的政策上，如國民黨 將兩岸關係架構在「九二共識」之上，以不統、不獨、不武做為政黨論述；民進 黨的黨綱則以「台灣前途決議文」為主，強調台灣應公投獨立。由此可知，政黨 傾向主要在測量台人的統獨意向。
產業別分為服務業與製造業兩類，以製造業為對照組。之所以將產業視為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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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控制的變項，在於不同產業與當地社會接觸的型態有很大的差異。製造業重生 產，需要以軍事化方式訓練生產線操作員，因此台灣老闆/幹部與當地員工間的 關係是疏離的、甚至是緊張的；相反地，服務業靠服務人群生財，強調要走入人 群，瞭解顧客需求，因此勢必得與當地人多所接觸，進而融入。
世代差異代表成長的政經環境有別，這也影響他們對大陸的看法。根據台灣 的政經發展，可將世代分為三組：1956 年之前出生、1957-1976 年間以及 1977 年以後出生者。1956 以前出生的世代經歷過日本殖民或白色恐怖，對於中國的 態度若非極度仇視便是極度親近，屬於認同分歧的世代；1957 年到 1976 年出生
世代差異代表成長的政經環境有別，這也影響他們對大陸的看法。根據台灣 的政經發展，可將世代分為三組：1956 年之前出生、1957-1976 年間以及 1977 年以後出生者。1956 以前出生的世代經歷過日本殖民或白色恐怖，對於中國的 態度若非極度仇視便是極度親近，屬於認同分歧的世代；1957 年到 1976 年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