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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藝術的啟發

當人活在安逸的環境中時,缺少面臨生、老、病、死及其他種種苦痛的 機會,內心沒有動力驅使自己去創作,藉以表達自己的情感。文本中的這些 單親少男、少女則不然,藉著文學、藝術創作,他們將本身遭逢的命運表現 出來,或是一種抒發,或是讓生命找到出口的方法。理查‧法爾生的「生於 憂患說」,便是認為在苦難困阨之中,許多人被迫轉向注意心理的內在層面,

而必然朝向較高境界的躍進。85一個人會渴望藉由寫作表達自己的情感,正 是源自個人內在的衝突,對生命的不適應無法用行動表現時,便藉創作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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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藝術的創作

《刺青媽媽》中的海豚,是一個善於畫畫的小女孩,她會將送給媽媽的 生日卡畫上三十三種代表媽媽的東西,例如高跟鞋、緊身衣、耳環,這是海 豚的創意,也是她討好母親的方式。

為了換座位到奧利佛旁邊,她幫同學在手臂上畫了一個個的刺青圖騰。

這時候她的畫畫才能變成工具,可以讓她達成自己的希望。她會在好朋友奧 利佛的手上畫上一個又一個漂亮的圖騰,這是她表達友善的方法。海豚也會 將討厭的老師幻化成一個裸體者,身上刺滿邪惡的刺青。藉著繪畫,海豚替 自己的情緒找到發洩的出口,將不能說出口、做出來的想法,都藉著繪畫傾 洩而出。

《其實我不想說》中的白人女孩蕾娜,喜歡畫畫也善於繪畫,她畫了一 幅平靜的風景畫送給梅笠,這幅畫顯示她渴望趕快逃離現在充滿惡夢的生 活,到一個平靜無波的地方。

85引自羅洛‧梅(Rollo May),《自由與命運》(Freedom and Destiny)。(臺北:立緒文化,

民國 2001 年),頁 89

86 林百合,〈為什麼不說---少年小說中的沈默現象〉,國立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碩士論 文,2005 年。

《高飛》中的男孩羅伯,在母親臥病在床時,跟著母親學會木雕的技巧。

在悲傷侵蝕著他的腿、他的心之際,他選擇在房間裡,把木頭雕刻成一個個 他心中所想的事物。當他想著勇敢而憤怒的女孩西斯汀時,手中的雕刻刀不 停的轉,他不自覺的將西斯汀的樣子傳神的雕刻了出來。在他聽完威力美講 述她小時候飛走的那隻鳥之後,手上的木頭也化成了一隻栩栩如生的小鳥,

就如同威力美所描述的那般。羅伯將內心的感受,藉由雕刻的手,傳遞到木 頭上,賦予它生命。

(二)文學創作

《親愛的漢修先生》:小男孩白櫟從寫信給作家漢修先生開始,就開始 了他的寫作旅程。在父母離異後,寫信給漢修先生從一項被逼迫的、索然無 味的苦差事,轉變成白櫟用來傾訴生活點滴、想法的途徑。他接受了漢修先 生的建議,多寫、多看、多想,還買了一本日記本,每天寫下自己想對他說 的事。經由這樣的寫作訓練,白櫟一點一滴的累積自己的寫作實力,並在參 加「小作家」比賽時,因為作品十分富有原創性而得到真正的作家賞識。

在《許我一個家》中,瑟奧是一個愛讀書的小女孩,她的創作潛能,在 學校作詩的時候就已經顯現。她把自己周遭的環境都描述成灰色,接著將自 己的感受也描寫出來:灰色是什麼?灰色是冰冷的雨;灰色是刺人的毛毯;

灰色是硬梆梆的人行道;灰色是垃圾桶裡的老鼠;灰色根本不是顏色。灰色 跟她自己的處境相同,不黑不白,夾雜在模糊的中間地帶。

在卡德家的時候,她與鬼作家相遇,鬼作家賽西麗建議瑟奧可以將自己 放進一個虛構的、比較好的世界,等長大的時候,可以用筆讓這些想像變成 小說。假若沒有這些讓人內心飽受煎熬的遭遇,也激發不出奧瑟將內心的感 受用筆表現出來。

從文本當中不難發現,作者將單親兒童置身於苦難、孤單寂寞中時,同 樣也賦予了他們不同的才能,讓他們在艱苦的境遇當中,得以有抒發情感的 力量。除了抒發內心情感,這些展現在藝術、文學方面的創作多半也成為他

們作為展現友誼的附加價值,他們將創作的作品贈送給好朋友、伙伴,並贏 得更多的認同。

二、自我抉擇才是關鍵

我們的每樣寶貴的財產都有可能被奪走,唯有一樣不能,那就是決定我 們對已發生事情所抱持的態度的那一股力量。87單親的事件是真實的,唯一能 依靠的就是選擇處理的方式。而作抉擇的第一步便是面對現實,就算現實的 情境是可怕、不安、令人難以接受的,仍要堅強的面對它。接著必須採取行 動,藉此讓自己從困境中解脫。

Rollo May 認為:

命運是不可能被抹消的,但是我們可以選擇如何回應,如何活出自 己的能力。

每一個人都會決定,是否將從痛苦的經驗中成長,或他將如何從痛苦的 經驗中成長。當失落者決定要從失落中走出來時,他已經在復原之路上了。

文本中的主角在悲傷之後,都能做出扭轉命運的決定,我們可以這樣說,主 角對於未來的抉擇才是能否讓自己繼續走下去的關鍵。

(一)選擇往正面想:白櫟

當白櫟抓起別人的午餐袋,想要往地上丟時,被費伯伯看到並制止了,

他要白櫟想想別人的難處,還要他往正面想。白櫟想起了父親在下大雪的山 裡奮力的綁雪鏈,想起母親辛苦的工作,於是他選擇將午餐袋放回原位。接 著,他選擇做出午餐盒防盜器,以免自己的午餐一再被偷吃。他做出抉擇,

並付諸行動,因此還讓別人開始注意到他,其自我概念開始改觀。原本認為 自己十分平凡的白櫟,覺得自己像個英雄人物,這是經由抉擇,付出行動所 產生的價值和力量。

87 Rollo May(羅洛‧梅),《自由與命運》(Freedom and Destiny),(臺北:立緒,2001 年),頁 129

原本對父親十分不解的白櫟,選擇轉變自己的想法,從寬容的角度體諒 父親的身不由己,原諒他常常不遵守承諾;而他自己,接受了父母離異的事 實。正面思考是一種力量,可以在遇到挫折或問題時,思考解決問題的方法,

而不被負面的情緒困擾。

(二)選擇繼續往前走:賽門、梅笠

《麵粉娃娃》中的賽門,千方百計要查出父親離家出走之謎。在謎底解 開之際,賽門也頓悟了,他體認到爸爸就某種程度來說,其實跟自己一點關 係也沒有。而自己為什麼要對這個不認識的人耿耿於懷?他在腦袋裡將自己 與重要他人的關係歸納整理了一下:

所以媽媽對我有意義。還有外婆。還有蘇阿姨。

我根本不認識他。他是沒有意義的。

我並不高興他做的事。但他對我沒有意義。(頁 244)

想通了之後,他將父親拋在腦後,決定不跟父親犯同樣的錯:年紀輕輕 就被孩子困住,最後還要拋家棄子來換得自由的人生,還因此害了一個孩子 沒有父親。他繼續往前走,而且更自由自在。

《其實我不想說》中的梅笠在蕾娜離去之後,選擇揮別過往的失落,繼 續過自己的生活。當母親再度寫明信片來時,她這樣回覆母親:日子還是要 過。如果你夠堅強,你還是可以好好的走下去。梅笠體認到只要身為人,就 必須繼續往前走,不能因為悲傷而停滯不前。

留在原地是一種選擇,繼續往前走是另一種選擇。賽門和梅笠都選擇對 缺席者的思念慢慢淡忘,繼續過自己未完的生活。他們瞭解到,真正對他們 有意義的,是那些留在身邊,深愛他們的人。

(三)選擇勇敢面對:瑟奧、歐寶、羅伯

《許我一個家》中的瑟奧與母親的關係疏離,在母親猶豫著要何去何從 時,她選擇站出來,大聲的為自己的權利發聲,告訴母親自己喜歡這個溫暖

的小鎮,告訴她身為一個母親,她有撫養女兒的義務。原本關係不佳的母女,

在瑟奧勇於說出自己的感受、需要之後,突破僵局,瑟奧第一次主動投入母 親的懷抱。

勇於面對也許會有衝突、爭執,但也能讓個體間的真正想法產生交流、

互動。《傻狗溫迪客》中的歐寶與父親在雨中互吐心事之後,才發現最親愛的 人原來就在身旁,父親慢慢接受妻子不可能再回來的事實。歐寶選擇對父親 說出深藏在心中的疑問,讓父親有解釋、釋放情緒的機會。《高飛》中的羅伯 也選擇與父親當面對談,也讓父子倆停止不動的世界又開始運轉。

不管是瑟奧、歐寶或羅伯,在與他們關係最緊密的人面前,他們都選擇 勇敢面對,讓自己從灰色、孤單、壓抑的世界中跳脫出來,重新過他們想要 的生活。這樣的抉擇是重要的,代表主角們都能意識到加諸於自身的命運,

加以反抗,自由的選擇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第伍章 結論

單親家庭,是現代社會的家庭形式之一。但社會對單親家庭仍傾向從負 面觀點加以解讀,不管媒體或教育工作者,都會先入為主的認為單親代表問 題所在。文本中的單親家庭,則提供了另一種方式,讓讀者可以更加瞭解單 親家庭及置身其中的孩子們。閱讀少年小說,孩子可以藉由詮釋文本,進而 達到潛移默化的作用,獲得更進一步的成長。少年小說中呈現的單親議題,

可以使單親兒童藉由文本與自身問題的對照,獲得成長的力量。

本研究以少年小說中的單親家庭為研究對象,針對以下三個面向作探 討:單親家庭的親子形象、單親家庭中的親子關係,以及單親兒童的內心世 界。

一、 父親角色長期缺席,孩子渴望父愛

先前提到,在研究文本中,單親家庭中的照顧者仍以單親媽媽居多,單 親爸爸比例較少。而且,就算擔任照顧教養子女的角色,也往往因為忙於工 作或情感的壓抑,使得單親父親的角色形成了一種精神上的缺席。

父親角色是重要的,因為父親是孩子生命中出現的第一個男性,不管對 兒子或女兒而言,都扮演了重要的影響力。他們之間的關係會成為孩子以後

父親角色是重要的,因為父親是孩子生命中出現的第一個男性,不管對 兒子或女兒而言,都扮演了重要的影響力。他們之間的關係會成為孩子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