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帝變法

本研究以柏楊版資治通鑑的第五冊《黃老之治》及第六冊《開疆拓土》的內 容做為漢武帝變法個案陳述的主軸，對於其中未能詳細敘述的部份，則以其它資 料做為輔助說明。

漢武帝劉徹(西元前一五六年至西元前八七年)，是漢高祖劉邦的曾孫，文帝 之孫，景帝的第九子，西漢第五位皇帝。他於景帝元年七月七日出生，七歲被立 為太子，十六歲登基為帝，到七十歲駕崩，歷時五十四年(徐凱，民 83)。武帝在 位期間，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加強中央集權，使得漢朝繼文景之治後，又創造 一繁榮盛世。

漢初統治者以黃老思想為指導思想，推行「掃除煩苛，與民休息」的寬容政 策，使得當時社會秩序穩定，漸趨繁榮，出現「文景之治」。「文景之治」時期的 經濟、社會在得以恢復、發展的同時，也出現了新問題(范炯，民 82)。漢武帝劉 徹即位時，漢朝存在三大問題，第一、分封的諸侯王權力膨脹，雖經幾次削藩，

尚有一定的政治、社會勢力存在，威脅中央集權統治，成為國家政治中的不穩定 因素。第二、土地兼併嚴重，造成社會動盪不寧。第三、北方的匈奴經常騷擾中 原，南方兩越不斷挑起事端，導致邊疆烽火不熄(徐凱，民 83)。這些情形預示著，

漢初為反撥秦朝亂世而遵循的黃老思想，其效用已是強弩之末(范炯，民 82)。

後元三年(西元前一四一年)，漢景帝劉啟逝世，太子劉徹即位(柏楊，民 79)。

漢武帝因為自幼接受儒家思想的薰陶，使其志向和清靜無為、無私無慾的黃 老思想格格不入。其於即位後，積極推廣儒術。但其祖母竇太后，歷經文、景、

武三朝，擁有太皇太后的特殊地位，在朝廷中具有相當的政治權勢和施政影響力，

經常干預朝政。竇太后喜愛黃老之術，「以為儒者文多質少」，故不喜歡儒術。武 帝為了推廣儒術，即位後起用趙綰、田蚡、竇嬰、王臧等儒者，欲積極推廣儒術(徐 凱，民83)。

建元元年(西元前一四○年)十月，漢武帝下詔徵求「賢良方正」、「直言極諫」

之人，題目為「古今治國之道」。董仲舒以「天人感應」說為主導思想，上了三道 對策，即所謂的《天人三策》。董仲舒認為教化是帝王第一重要的工作，故應在首 都設立太學，以教化全國，在地方設立庠及序²，以教化鄉村。並認為秦王朝用法

2 太學為大學，庠為小學，序為中學。

律治理天下，十四年就告覆亡，是拒絕接受教育的結果。治理的方法如果行不通，

就「孝順」、「清廉」兩項，每項各保薦一人。此外，武帝還下詔各郡及各封國，

遴選賢能人才跟對儒家學派五經有研究的學者，由武帝親自主持考試(柏楊，民 79)。

元朔二年(西元前一二七年)，漢武帝採納主父偃的建議，頒布「推恩令」。規 定諸侯王死後，不僅嫡長子可以繼承王位，其餘子弟都能在封國範圍內得到分地，

做為列侯。也就是把大的諸侯國分成許多小國，歸中央政府設置的郡管轄，收到

「眾建諸侯而少其力」的成效(徐凱，民 83)。同年，主父偃建議武帝，下令強迫 各郡各封國家產在三百萬以上的土豪鄉紳，全部遷移到茂陵(柏楊，民 79)，達到

「不誅而害除」且「充實京師」的功效(馬承五，民 86)。

元朔五年(西元前一二四年)，漢武帝採納公孫弘的建議，在博士之下，設置 弟子五十人，免除他們的賦稅跟官差勞役，考查學識高低，使他們遞補郎中、文 學、掌故⁶等官。如果發現有異常優秀的知識份子，提名推薦，不專心求學的庸材，

一律開除。此外，低級官吏中，有精通儒家學派五經中任何一經的，擢昇高級職 位(柏楊，民 79)。五經博士弟子每年考試成績優異者也可以授官。藉由這些措施，

儒家學說更為普及，攻讀五經成為進入仕途的必由之路，以致在當時的朝廷官吏 中「多文學人士」(徐凱，民 83)。

元狩元年(西元前一二二年)，漢武帝制定「左官之律」和「附益之法」。「左 官之律」規定，凡在諸侯王國任職的官吏，地位待遇低於中央委任的官員，不得 到朝廷擔任職務。藉此嚴格限制諸侯王私下聘用屬官。「附益之法」則嚴禁諸侯王 招結賓客，結黨營私(徐凱，民 83)。

鹽、鐵、酒的行銷是漢朝稅收的主要來源，漢武帝之前，國家對鹽鐵業的發 展採行自由經營政策，國家向鹽鐵商人徵收鹽鐵稅。在自由經營的政策下，這些 富商大賈「專山澤之饒」，壟斷了冶鐵、煮鹽、釀酒業的生產和銷售(徐凱，民 83)。

元狩四年(西元前一一九年)，武帝任用從事鹽、鐵業而成為巨富的東郭咸陽、

孔僅為大農丞，廢止了鹽鐵自由經營的政策，將私人把持的鹽鐵收歸國有，由國 家壟斷經營(馬承五，民 86)。同年，頒布「算緡令」。算緡就是國家向大商人、高 利貸者等徵收財產稅。命令富商、高利貸者等人向官府自報資產多少，隱瞞財產 不報，或報而不實者，一經查出，沒收全部家產，並處罰戍守邊城一年(徐凱，民 83)。

元狩五年(西元前一一八年)，漢武帝設置「丞相司直」，其主要職責在於掌佐 丞相，且對朝廷內的所有官吏均可實行監察之權，且直接受武帝指揮(馬承五，民 86)。

元鼎二年(西元前一一五年)，頒行「均輸法」。所謂均輸法，就是由國家在各

6 郎中為宮廷禁衛官、文學為教育官、掌故為檔案官。

地統一徵購貨物，調度運輸，從中謀取利潤的政策(柏楊，民 79)。

元鼎三年(西元前一一四年)，頒布「告緡令」。告緡就是鼓勵知情者告發隱瞞 財產不報或報而不實者，且將沒收財產的一半獎金頒給告發者。同年，楊可主持 告緡事務，告緡之風，遍及全國，沉重打擊富商大賈和豪強地主的經濟勢力(徐凱，

民83)。

西漢前期，除了國家鑄造錢幣外，還聽任郡國、豪強和富商私鑄錢幣，導致 幣制混亂。特別是一些諸侯王持鑄幣權，濫造貨幣，增強了他們對抗中央政府的 經濟實力。元鼎四年(西元前一一三年)，漢武帝下令宣佈禁止郡國和人民私鑄錢 幣，將各地所鑄私錢，運送到京城，集中銷毀，由中央負責鑄造五銖錢，做為唯 一的法定貨幣(徐凱，民 83)。

元鼎五年(西元前一一二年)，武帝為了祭祀宗廟，令諸侯呈獻黃金，補助典 禮。武帝以所呈獻的黃金品質不純、數量不足為藉口，提出彈劾，廢掉列侯一百 零六人(柏楊，民 79)。

元封元年(西元前一一○年)，制定「平準法」(柏楊，民 79)。所謂平準法，

就是由國家執行平抑物價的政策。中央政府在長安和各個主要城鎮，設置掌管物 價的平準官，貴時拋售貨物，賤時大量收購，控制和穩定市場物價，限制富商囤 積居奇並從中牟取暴利的機會(徐凱，民 83)。

元封五年(西元前一○六年)，漢武帝為了加強督導考察，在「郡」之上，再 設置「州」，將全國分成十三州部(柏楊，民 79)，每個州為一個監察區，設刺史一 人，專司監察，直接聽令於武帝。每年八月，刺史巡行所屬郡縣，年終返回京城 長安向武帝報告。(徐凱，民 83 )

天漢二年(西元前九九年)，漢武帝設置「繡衣直指」，主要職權是出討奸猾，

治大獄，受武帝委派外出進行監察工作。他既可監察百官，又奉命鎮壓各地吏民 的反抗和暴動，具有欽差大臣的職權和尊榮(馬承五，民 86)。

天漢三年(西元前九八年)，規定禁民釀酒，由官府實行專產專賣(馬承五，民 86)。

太始元年(西元前九六年)，漢武帝遷徙郡國吏民豪傑到茂陵、雲陵等地(馬承 五，民86)。

征和四年(西元前八九年)，設置「司隸校尉」。其職權主要是督察三輔(京兆尹、

左馮翊、右扶風)、三河(河南、河內、河東)，弘農等京師及其周邊地區和皇室成 員(馬承五，民 86)，直接聽命於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