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演化關係

藉由這些措施，使得系統演化成為計畫中的新系統，漢王朝由漢初以黃老之術為 主、諸侯王割據的狀態，轉變成獨尊儒術、中央集權的狀態，達成漢武帝中央集 權的目的。故漢武帝變法並非依照解凍、變革、回凍的順序執行，而是先進行解 凍與回凍的動作，再進行變革，其變革三部曲如圖5-4 所示。

圖5-4 Lewin 變革三部曲─漢武帝變法

4.1.6 Kotter 變革八步驟 1. 建立危機意識

漢武帝剛即位時，其危機意識來自內外兩方面。外部方面，諸侯王權力 膨脹、土地兼併嚴重、邊疆烽火不熄等皆是當時已存在的幾個重大問題。內 部方面，武帝意識到黃老之術已無法滿足治理國家的要求，想以儒術取而代 之，但其祖母竇太后崇尚黃老之術，彼此衝突不斷。由此可知，武帝即位時 已俱備相當程度的危機意識。

2. 組成領導團隊

為了推廣儒術，漢武帝即位之初，起用趙綰、田蚡、竇嬰、王臧、申公 等儒者，利用「察舉」、上書言事等制度選官。在察舉方面，下令丞相、列侯、

刺史、守相等各級官吏薦舉賢良、方正、直言、極諫之士，通過考核擇優錄 用，董仲舒、公孫弘等人便是由此管道進入朝廷。上書言事方面，天下官吏 百姓都可以上書，只要對國家發展有建議的，視其所長，授予職位，由此管 道進入朝廷的有主父偃、朱買臣、東方朔等人。此外，武帝還讓這些人可以 出入官廷，參議軍國大事，建立「中朝」，使之成為實際的決策機構，將秦朝 以來以丞相為首的「外朝」降為執行一般政務的機構。由此看來，武帝所組 成的領導團隊位居權力的核心，具有真正的決策權。

3. 建立願景

建元元年十月，漢武帝下詔徵求「賢良方正」、「直言極諫」之人，題目 為「古今治國之道」。董仲舒以「天人感應」說為主導思想，上了三道對策，

即所謂的《天人三策》。董仲舒認為，教化是帝王第一重要的工作，故應設立 太學、庠、序，以教化人民。漢王朝統一中國以來，國家治理還達不到完美，

主要的原因在於應該改變的還沒有改變。此外，董仲舒還建議「罷黜百家，

獨尊儒術」，其認為今日學派眾多，不同學派其治理國家的方法皆不同，導致 解凍

變革 回凍

在上位的，不能堅持一個方向，法令制度，屢屢變遷。在下位的，苦於不知 道如何遵循。凡不在六經之內的其他各家學派的學說，以及跟孔丘相違背的 學說，都應根絕。如此，道統和綱紀才可以統一，法令才可以明白，人民才 知道遵從正道，此種主張正好符合漢武帝建立中央集權帝國的決心，受到漢 武帝的高度重視。

漢武帝的願景為建立中央集權的帝國，而董仲舒的《天人三策》，正好 符合武帝建立中央集權帝國的心意，為其營造了必要條件。由此看來，獨尊 儒術可視為武帝的近程願景，而建立中央集權的帝國則為其最終願景。

4. 溝通願景

漢武帝並沒有積極的溝通其欲建立中央集權帝國的願景，因為權力掌握在 諸侯王、富商、豪強手中，溝通達不到具體效果，必需用相關措施加以奪回。

但漢武帝利用相關措施積極溝通「罷黜百家，獨尊儒術」這個達成中央集權 帝國願景的近程願景。

5. 授權員工參與

為了實行「罷黜百家，獨尊儒術」，漢武帝實行了下列的措施。建元五年，

設置五經博士；元光元年，下詔各郡及各封國，遴選賢能人才跟對儒家學派 五經有研究的學者；元朔五年，在博士之下，設置弟子五十人，五經博士弟 子每年考試成績優異者也可以授官。藉由這些措施，儒家學說更為普及，攻 讀五經成為進入仕途的必由之路，以致在當時的朝廷官吏中「多文學人士」

為了加強中央集權，漢武帝實行了下列的措施。元朔二年，頒布「推恩 令」，並強迫各郡各封國家產在三百萬以上的土豪鄉紳遷移到茂陵；元狩元 年，制定「左官之律」和「附益之法」；元狩四年，頒布「算緡令」。此外，

還廢止鹽鐵自由經營的政策，將鹽鐵收歸國有，由國家壟斷經營。元狩五年，

設置「丞相司直」；元鼎二年，推行「均輸法」；元鼎三年，頒佈「告緡令」；

元鼎四年，下令禁止郡國和人民私鑄錢幣；元鼎五年，武帝以諸侯在祭祀宗 廟時所呈獻的黃金品質不純、數量不足為藉口，廢掉列侯一百零六人；元封 元年，實行「平準法」。

6. 創造近程戰果

元鼎三年，頒佈「告緡令」後，楊可主持告緡事務，告緡之風，遍及全 國。元鼎四年，漢武帝下令宣佈禁止郡國和人民私鑄錢幣後，大大削弱諸侯 王對抗中央政府的經濟實力。元鼎五年，武帝為了祭祀宗廟，令諸侯呈獻黃 金助祭，以品質不純、數量不足為藉口，廢掉列侯一百零六人。此外，均輸 法及平準法的實施，限制了富商囤積居奇，牟取暴利的機會。這些措施的成 功執行，大大打擊富商、豪強地主和諸侯王的實力。

7. 鞏固戰果、再接再勵

在加強中央集權方面，漢武帝還進一步實行下列的措施。元封五年，漢

武帝下令將全國分成十三州部，每個州為一個監察區，設刺史一人，專司監 察，直接聽命於漢武帝。天漢二年，設置「繡衣直指」，替武帝外出進行監察 工作。天漢三年，規定禁止私人釀酒，由官府實行專產專賣。太始元年，遷 徙郡國吏民豪傑到茂陵、雲陵等地。征和四年，設置「司隸校尉」，直接聽命 於漢武帝，專司檢查朝廷除「三公」之外的百官。

8. 讓新做法深植於文化中

在漢武帝變法中，此步驟並非最後才執行。實行尊儒措施所造成政治結 構與意識形態結構的一體化，就已經在執行此步驟了。

根據上述分析，漢武帝變法的變革八步驟如圖 5-5 所示。由分析中可知，成 立領導團隊與建立願景、溝通願景是同時進行的。此外，讓新做法深植於文化中 並非最後才執行，而是與建立願景、成立領導團隊、溝通願景及授權員工參與同 步進行。

圖5-5 Kotter 變革八步驟─漢武帝變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