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對於災害救助的論述多偏重政府救災的過程,甚少提到美援物資運作的 過程,就筆者翻閱的檔案資料發現美援的物資不管是在大大小小的災害中,都曾 提供不少救助,李國鼎曾提到八七水災的重建花費,美援就佔了三分之二,48因 此本節嘗試去討論福利會在災難救助上的作為和其重要性。
1956年會報正式召開後不久,台灣隨即碰到「萬達」、「黛娜」以及「芙瑞 達」颱風,前者造成的災害以台北地區較為嚴重,福利會先撥出一千袋預定分配 到金門馬祖的麵粉和緊急用白油一千箱,加上預定配於台北區救濟之豆類一千袋、
奶粉一千箱,交由北市府發放,不足處則由社會司通知北市府向救濟會領取,預 先支用的部份則等到下次進口物資時再補墊。49除了與地方政府的聯繫,福利會 的安德牧師(John L. Wilenius)和總幹事劉建源也自行下到新竹,親自搬運大批 奶油、黃油、奶粉及紅花豆到受災地區發放。50
黛娜颱風之損害嚴重的多,受災戶初步統計無家可歸者即有兩萬多人,福利 會整理了一萬袋的麵粉和包穀粉,按照社會處統計之災情,經美援會先分配給最 嚴重的八個縣市,房屋全倒者發給一袋麵粉,半倒者包穀粉半袋。其餘縣市若有 較嚴重者,則由當地教會以平常發給窮苦者的的儲存物資先挪用救助。51
48 康綠島,《李國鼎口述歷史—話說台灣經驗》(台北:卓越文化,1993 年),頁 136。
49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檔案館藏,《行政院國際經濟合作發展委員會》,〈救濟物資處理會報〉,
館藏號 36-09-007-012,頁 359-360。
50 《聯合報》,1956 年 8 月 4 日,5 版,〈安德牧師 賑濟災民〉
51 〈救濟物資處理會報〉,36-09-007-012,頁 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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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3-3 配發遭受黛娜颱風災情較嚴重之十縣市災民救濟物資清單52
縣市別 房屋倒塌數 分配數量(袋) 受領轉發單位
台北市 140 693 230 647 台北市政府
基隆市 300 0 310 64 基隆市政府
台北縣 418 444 468 422 台北縣政府
桃園縣 40 214 40 107 桃園縣政府
新竹縣 119 214 119 107 新竹縣政府
苗栗縣 220 350 220 175 苗栗縣政府
台中縣 1980 1689 1980 845 台中縣政府
彰化縣 4633 5760 4657 2980 彰化縣政府
雲林縣 1225 4438 1250 2319 雲林縣政府
南投縣 666 4268 726 2334 南投縣政府
總計 9741 18070 10000 10000
備註:一、麵粉每袋廿二公斤,包穀粉每袋一百磅。
二、房屋全倒者每戶發麵粉一袋,半倒者包穀粉半袋。
三、按上項標準發放後,其有剩餘之物資應由各縣市政府酌情分發受傷尚 在醫療中或其仍屬迫切需要之災民。
四、發放完畢後應造列詳細受領清冊,由各縣市政府妥為保存以備有關方 面隨時抽查。
就表 3-3 的房屋倒塌數量來看,可知中彰投和雲林地區是災情最為嚴重之處,所 得的數量自然也多。若有物資分配不足者由地方政府酌情分配,福利會通常不再 多予配給,但若災情嚴重或是統計未完成則有補配可能,像是隔週的第十三次會 議(1956 年 9 月 14 日)即多發了麵粉六百八十四袋和包穀粉五百袋給嘉義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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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救濟物資處理―申請與分配等〉,36-09-007-004,頁 535。
53 〈救濟物資處理會報〉,36-09-007-012,頁 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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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風災的救濟並不限於臺灣,若是鄰國遭受颱風損害,這些美援物資也 是有再轉送的可能,黛娜颱風離開臺灣後到了日本琉球,也造成當地不小的損害,
會報中安全分署便與內政部商議,撥贈 200 噸的麵粉以及包穀粉、豆子各 100 噸,以在台美國志願救濟團體的名義出口,這項救助還得到省政府響應,加撥了 本地生產的食米 100 噸,一起送往災區。54
而就本島的救濟來看,對於前次會報決議的結果社會處似乎不甚滿意,十四 次會議(1956 年 9 月 21 日)前後剛好碰上芙瑞達颱風,雖然災情不嚴重但代表 出席的牟副處長仍提出他的看法:
上次黛娜風災配撥十縣市之物資,因係根據初步不完全災情資料配撥者,以 致發生或多或少情形,雖經令由縣市政府酌情勻配,但困難仍多。因此本人 建議:
(一)此次風災請候至全部災情資料彙齊後再撥物資。
(二)所撥數量應較上次為多。55
為回應社會處的問題,福利會做了三點重要的決定,一是請天主教福利會和基督 教福利會開列各縣市教會負責人名單,與內政部共同通知縣市政府以加強聯繫。
二是關於芙瑞達颱風的救濟物資,先就社會處資料擬好百分比送內政部審議,下 次會議再討論,發放標準由社會處提出再請地方政府和教會參照辦理。三是為了 明瞭災情嚴重縣市實際的情況,決定派安全分署署長富來利(Abort Fraleigh)、 福利會唐華德牧師(Walter C. Tong)、美援會、社會處、內政部負責人共六人前 往彰化、嘉義、台南三縣勘查。56考察後對於較嚴重的縣市如台南,於會議後兩 日也就是 1956 年 9 月 23 日先撥麵粉和豆類三千袋,其他則在第十五次會議決議,
預計這三次風災下來總共要送出九萬五千袋麵粉、一萬零五百袋包穀粉、豆子兩 萬四千五百廿七袋(包含前兩次風災已送出之數量),如果包穀粉數量不足則用
54 〈救濟物資處理―申請與分配等〉,36-09-007-004,頁 523。
55 〈救濟物資處理會報〉,36-09-007-012,頁 336。
56 〈救濟物資處理會報〉,36-09-007-012,頁 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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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代替,並規定半個月內需發放完畢,以免物資受潮。至於發放原則的改動,
則由省政府召集各縣市局主辦人商定,再飭各縣市政府約同地方人士和教會負責 人籌商細節。57
災後重建的部份,會議中有說要請省政府提出復興計畫,以送安全分署轉洽 美國,58也提到為防將來的風災,應儘速撥物資協助河堤修復工程。59這是救濟 物資處理會報第一次討論到工程計畫的方案,受援單位也於計畫確定後的第 21 次會議開始出席(1956 年 11 月 6 日),有水利局跟漁管處。總共配發兩萬袋麵 粉和六萬九千五百九十六袋包穀粉,主要作為修建工人的食品或副食品使用。60
為了了解整體發放的狀況,會議指示內政部黃永世科長前往地方調查,並於 第 24 次會議中報告:
(一)各縣市政府多能依照規定約集當地教會代表及民意機關會商發放,標 準對象及數量,其中只少數縣市教會未派代表參加。如台中市及高雄 縣天主堂、台南市天主堂及基督教會,故地方政府與教會聯繫配合大 體上尚稱圓滿,此次分往各縣市同仁等,均曾儘訪問教會負責人與地 方政府聯繫合作。
(二)各縣市鄉鎮發放清冊大多已報縣市政府,並由縣市政府報請省社會處,
備查,少數縣市尚在報備中。
(三)此次賑濟殊收應急實效,各縣市政府均表謝忱,並無出售事情。傳言 楠梓鄉鎮公所轉賣物資事,迭詢高雄市政府主辦人趙股長稱以絕無其 事,如卻屬實丼願受撤職處分
(四)各縣市所領物資中麵粉均無損耗,只花豆因係迭次轉運,搬夫失手稍 有耗損,其中以台中市耗損五百餘公斤為最多,已篩檢據報省府,轉
57 〈救濟物資處理會報〉, 36-09-007-012,頁 333。
58 〈救濟物資處理會報〉, 36-09-007-012,頁 330。
59 〈救濟物資處理會報〉, 36-09-007-012,頁 328。
60 〈救濟物資處理會報〉, 36-09-007-012,頁 32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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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本部請送美援會處理。61
這次查訪有富來利先生和內政部司長劉脩如陪同,基本上整個發放過程算是順利,
只是有些許聯繫仍沒有做確實,造成會議有些地方教會沒有出席。至於轉售事情,
美方是一再強調物資禁止轉讓出售,政府當然不敢輕忽,其造成的影響嚴重可能 會影響美援的配額。
而若是災情較為嚴重卻沒有足夠的庫存,福利會也常直接聯絡美國總部,迅 速撥發緊急救濟物資來台,1958 年溫妮颱風襲臺,造成東部地區不小災情,由 於庫存所剩不多,天主教歐尼爾神父隨即電請美國紐約總部,搬運 480 公法緊急 救濟物資。不過這次聯繫卻出現大問題,美國總部整理了收到的資訊,認為臺灣 沒有緊急的物資需求,因為分配工作並沒有很經常且大量的進行。分署署長郝樂 遜立即反駁,表示臺灣的救濟工作並沒有中斷過,導致庫存並沒有剩餘太多,且 大部分多餘的物資已經送到花蓮進行救濟,這些物資是「借用」日後平日分配的 倉儲,若沒有緊急物資的填補,可能會造成平日救濟的延遲發放。後來經過協調,
美國方面則加緊補運了 2 萬包的麵粉來台。62
1959年八月的八七水災是中部史上最嚴重的災難之一,不過這年的夏季還 有一個「畢莉」颱風在前頭。畢莉造成的災害以北部較嚴重,北部災民初步統計 即有一萬人左右,事後完整的統計台北縣市分別預計配發五百袋左右的麵粉,約 佔總額的 3/4。相比 1956 年初的情況,福利會並沒有馬上分配出物資而是仍在 等待社會處的災情統計,北市府已經統計完災民數也決定好了救濟的金額,催促 福利會儘快配合一起發放救濟物資。至於發放的標準則決定是房屋全倒者每戶五 十磅麵粉,半倒者三十磅,且受災戶若有傷亡,每一人可領五十磅麵粉,分兩期 交撥給縣市政府。為了確實統計領取狀態以及方便日後查驗,隔週的會議補充說 道各縣市政府應發放印領清冊並包含災戶住址,呈報內政部備查。63
61 〈救濟物資處理會報〉, 36-09-007-012,頁 310。
62 〈救濟物資處理―申請與分配等〉,36-09-007-005,頁 171-172。
63 〈救濟物資處理會報〉, 36-09-007-012,頁 167、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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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分配的數量和方式也可稍微看出災情的嚴重性,本次會議一週後的八七水 災災情嚴重,初步統計災民就高達廿四萬餘人,初步決議災民以大口發給一百磅,
十歲以下小口發給五十磅麵粉,以救助災後短期的生活,合計袋數初估為四十一 萬一千三百四十九袋,數量之多連福利會本身之倉儲都不足,因此也借用了很多 美援會的倉儲來撥運。64經過兩個星期的運作,該月二十八日召開第九十次會議,
十歲以下小口發給五十磅麵粉,以救助災後短期的生活,合計袋數初估為四十一 萬一千三百四十九袋,數量之多連福利會本身之倉儲都不足,因此也借用了很多 美援會的倉儲來撥運。64經過兩個星期的運作,該月二十八日召開第九十次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