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以此來符合成功的推理小說的具體呈現:多位可疑的作案者。《紅色小屋之謎》
的瘋狂博士,就喬裝成老人去到欲行竊的銀行勘察環境,又自稱為雜誌社記者與 便衣警察以便套取方家兄弟資料與偵辦狀況。《怪手印》中的偷畫賊,也是一名偷 書賊,後來曾假扮警官的模樣,利用要現場蒐證為藉口,好將其預藏在案發地點 的名畫帶走。《郵票奇案》裡的湯尼則冒充周雄形貌去搶劫一個學童,想嫁禍於後 者,以達其逍遙法外的目的。而《G 的祕密》裡的司徒博士雖然沒有外形上的喬 改,但自稱是馬奇博士的朋友,假意和顏悅色,但事實上卻行軟禁之實,也可視 之為是一種偽裝。本文列舉的其他文本中,《偵探班出撀》與《超級小偵探》裡的 犯案者,一為乩童假借太師爺附身,一因有孿生兄弟的安排,都可說是另類偽裝。
較特別而值得一提的是《是誰在搞鬼?》中行偽裝技術的卻是偵察者。
另外,作者雖然於文中提到犯案者的犯罪行為有很多樣:竊盜、偽鈔製造、
囚禁、拒捕、搶刼、殺人、詐騙、綁架勒贖等,但是並沒有詳細地敍述該罪行的 犯罪手法或經過。這也頗為符合張清榮的看法:切忌在文中將犯罪過程、方法、
工具鉅細靡遺地描述,以免對血氣方剛的青少年產生誤導的作用。少年小說的最 大功能,只是在提醒、警示社會上有「黑暗」、「暴力」事件的存在,隨時隨地要 防範此類事件臨身。(頁 110)
研究文本中的犯案者均是成人,而參照文本中,除了《廁所幫少年偵探.7-11 偷竊風波》、《廁所幫少年偵探.珍珠奶茶事件》之外,亦都是由成人犯案。此與 上述偵察者主要是少兒相對看來,原是擁有權力的成人,反而被屬於弱勢的少兒 因推理偵察後破案而失去權力,兩者之間的權力關係產生倒置,這應該可以延伸 加以探討。另外,犯案者是已經社會化而思維複雜的成人,單純的少兒透過偵破 成人的犯罪,也開始瞭解成人的犯罪而不再天真,那麼是否可將之視為是少兒的 一種邁向成人化、社會化的過程?值得思考。
而以文本中多為一個人--前三個研究文本,或至多不超過三人犯案來看,
相較於屬於多數人的偵察者,這帶有諷刺意味。一是犯案者因為比較聰明、有辦 法,所以獨自一人就可耍得偵察者們團團轉。二則為現實社會中,因為少數人的 破壞,卻需多數人來承擔因之而付出的社會成本。不過,四本文本中犯案者的結 局--終究被逮捕以接受法律制裁--正如傅林統在〈兒童文學裡的推理小說〉
一文所言:表現了正義終將戰勝邪惡,縱使狡黠獲得一時的得意,罪犯能一時逃 過法網,但天理昭昭終得伸張,正義之劍將發出亮光。(頁 68)這又給予少兒讀者 一個正面的意象。
同偵察者提到男女比例的情況一般,不僅是四本研究文本,其他參照文本也 都一樣--犯案者的性別都是男性。然而對照現實狀況看,這除了有刻板印象之
嫌,是否無形中也會對少兒讀者產生某些影響?這一點頗值得玩味。
還有,此節所列八名犯案者的結局多是縛手就逮或坐牢,顯示理法得以昭彰,
罪犯終究是逃不過法律的制裁,這滿足了少兒讀者認同邪不勝正、具正義感的心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