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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態環境衝擊

經濟開發往往會導致生態環境的損害,觀光業就是靠著販售美好的環境而營 利,素有「綠色產業」之稱。觀光衝擊的生態環境面包含了生態與環境兩大部分,

生態指的是動物、植物等生物存亡,環境則是天然景觀、自然資源與居住環境等靜 物。在此範圍的觀光衝擊,可透過訪談內容的實際經驗與感受分為正面與負面進行 討論。

一、正面衝擊

觀光產業勢必開發土地山林以建設旅遊設施,但因為同時必須兼顧區域景觀 和諧,因此在生態環境上帶來正面衝擊。日治時期因為重視新北投的溫泉資源而致 力保育北投溪生態,公園周邊也因為興建休閒設施而改善整體景觀。國民政府解嚴 後致力推動社區總體營造計畫,想尋回昔日記憶的新北投世居居民重新發現社區內 的古蹟價值,並透過社區組織保存維護。近年新北投善用文化資產作為觀光財,原 有的日式歷史建物也重新獲得政府與業者的重視,市政府與居民更企圖將整體社區 文化打造為環境博物館。發展至今,新北投明顯因為發展觀光而改善地區原本的氛 圍與生活機能。

(一) 保護動植物、山林水土保持

因為發展觀光必須保留美好的生態環境,原 本受到忽視的物種、資源、地景 等生態環境,確實因為觀光發展而被關注。居民與業者的環境意識都因觀光而有正 面的提升效果。但兩者支持的原因卻有所差異,相較於社區出自於保護故鄉土地而 支持,業者是遊客為了探訪賞心悅目的周邊環境而來,因此社區組織認為保護效果 往往遠不及遊客破壞的速度 (C8-1) 。

正面來講,就周邊環境而言,當你走出去散步啦,感覺蠻有景緻的 美,除了空氣啦,還有有些人喜歡泡湯、或者是爬山的人,就會覺得 住在北投相當有意思。...對北投公園周邊的重視,像我們就會因此注 意到對整個生態環境的保留,我們會關注。但是,老實說啦,你遠不 及這麼多人的破壞。

(研究參與者 C8-1)

圖 5-3-1. 綠色圖書館外寫生 圖 5-3-2. 享受北投郊區悠閒

圖片來源:2012.5.26 研究者自行拍攝

蘇意晴 (2010,頁 78) 曾以問卷調查北投居民對生態環境影響層面的研究結果 中,第二名是「觀光發展間接促使居民興起環境保育的觀念,並使當地自然生態受 到保護」,代表當地認同觀光帶來的正面環保認知,與本研究訪談內容相符。

(二) 歷史建物及博物館的保存

不管是溫泉博物館的落成,或是北投公園的復舊修建,都是當地歷史建物重 生的最佳佐證。現在當地觀光資源不僅只有溫泉,原本就蘊含豐富文化的新北投成 為古蹟群密集度最高的地區 (E9-1, F3-1) 。而歷史建物外,博物館的風氣持續在 當地發酵。除了現有的「北投六館」之外,市政府與社區居民期盼當地能夠成為環 境博物館,展示北投溫泉文化與社區環境的完美結合關係 (C1-1, F3-1, D12-1) 。 兩者因觀光而在環境上能獲得保存。

那時候溫泉博物館成立,大家文化意識慢慢被喚醒的時候,才開始去 注意到有個博物館,才開始去擴點。包括有普濟寺、三光寺、不動明 王寺,開始有一系列的古蹟一個一個冒出來…

(研究參與者 E9-1)

(三) 地區外觀與生活機能之改善

Gartner (1996)、 Ap 與 Crompton (1998)、Youell (1998) 認為,觀光除了對過 去及文化的保存外,觀光同樣改善了現今的社區外觀與生活機能。

日治時代的居民確實因為觀光使生活機能好轉,日本殖民政府為了溫泉管線 而優先在此進行水道工程 (G3-1) 。雨露均霑的地緣關係之下,居民獲得優先使用 衛生自來水的福利。國民政府遷台後,同樣為了娼妓合法化而開放民宅申請溫泉管 線,做為回饋地方居民的方式 (B17-1) 。

因為新北投溫泉是地下水管制地區,它是不能夠自己開挖的,所以從 日治時代開始這邊的白磺溫泉就已經有統一的單位在供應,那個管線 有在管理。...在當時以前在「那卡西」時代,以前新北投有一段時間 是可以合法的色情陪酒,也是它最繁華的一段時間,有一些住在附近 的居民…因為你妨礙到他們嘛,所以當時在這種背景之下呢,政府有 開放他們可以申請,所以那邊有很多之前的建築裡面就有,一般的建 築地下裡面或是他的房間裡面就有溫泉。

(研究參與者 B17-1) 不過,過去的福利經過長期使用後讓溫泉水源減少,形 成住戶必須與溫泉業 者搶溫泉水的現象,現在的住戶想在家中泡溫泉似乎不見得這麼容易 (F8-1) 。也 代表著居民已經沒得到回饋,業者與遊客依然存在的事實卻沒改變。

溫泉業者總是有辦法去接更多流量的溫泉水,以至於住在那邊的人也 會一直抱怨沒有好的溫泉可以泡。

(研究參與者 F8-1) 現在的北投民眾已經不如過去幸福,除了昔日的居家溫泉流量減少之外,還 因為觀光帶來一連串的負面影響。而北投民眾對於改善環境與生活機能的標準也逐 漸放寬,變成道路、電信、電燈等基礎都市建設。蘇意晴 (2010,頁 78) 對當地的 問卷調查研究中,顯示當地居民認為觀光對環境帶來的影響第一名為「有助於地方 基礎建設的改善 (道路、電信、電燈等) 」。相較於昔日因溫泉所享受的特權,現 在的新北投居民,相當委屈。

二、負面衝擊

不可否認,縱使觀光能夠為生態環境帶來正面好處,卻還是改變了原始地貌 與生態。執政者目標與文化背景不同將改變地區的觀光政策,國民政府接手後放任 新北投觀光產業發展,並未如同日本殖民政府般嚴格控管當地觀光走向,使得當地 開始出現負面亂象,包括交通擁擠、噪音與垃圾汙染、北投石絕跡、珍貴植物遭破 壞、生活環境擁擠感知等負面衝擊。長期承受超過地區負荷量的觀光衝擊,勢必造 成區域衝突加劇,引發生活在此的新舊居民強烈反彈。

(一) 交通擁擠出入不便

觀光帶來的遊客將直接衝擊當地交通 (Ap & Crompton, 1998; Gartner, 1996;

Youell, 1998) ,特別在住宅區與觀光區共存的新北投居民更是深受其害,幾乎成 為當地談到觀光負面衝擊的第一印象。「造成假日交通雍塞」則在問卷調查結果中 列為第三名 (蘇意晴,2010,頁 78) ,相較於前兩名皆為正面衝擊,顯示此問題為 當地居民認為最嚴重的負面衝擊。

其實,這與國人旅遊習性相關,雖然北投 區的大眾運輸工具有捷運、公車,

不過國人仍習慣以自行開車代步直達景點,導致北投公園周邊每到假日就湧進車 潮 。 為 了 減 少 這 樣 的 情 況 , 當 地 里 長 要 求 市 政 府 規 畫 公 有 停 車 場 解 決 交 通 問 題 (E8-2) 。不過,因為停車場可容納車輛遠 不及停車需求,且新北投地型狹長無法 提供足夠停車位,至今到了假日更是停車亂象叢生,溫泉旅館業者其實也心知肚明 (B8-2) 。居民抱怨假日交通混亂,車輛擦撞事故頻繁,研究者於假日前往實際觀 察就當場目擊了車禍發生,惡劣的交通確實有對居民生命造成威脅的可能 (圖 5-3-5) 。

我們現在假日都停得亂七八糟,我嚇得假日都不敢出來,因為我出來 就會去檢舉阿,那我檢舉不就不友善了嗎。…我們中山路很小你知道 嗎,地熱谷那邊是多向入口,都很小。他旅行社這樣就是要從中山路 開進來,我們都立了牌說不要開進來,他們還是一路開進來,他就堵 在這裡轉不出去,硬要後退把人家車子撞壞,把人家雨棚撞壞,硬 擠。…所以都是兩點到四點是最雍塞的時段。…我們畫個紅線,遊客 也完全無視他們的存在,硬要把汽車停在機車格裡。所以我們今天發 展觀光,都是臺灣人…外國人都搭捷運過來,可是他們開車來以後不 去找正規的停車位,到處亂停。

(研究參與者 E8-2)

圖 5-3-3. 捷運站假日人潮洶湧 圖 5-3-4. 車輛擁擠擦撞意外

圖片來源:2012.10.20 研究者自行拍攝

居民就覺得我們一到假日就塞車,五、六年前那時候附近都還沒有任 何一座停車場的時候,造成了很多這樣的衝突,居民要求里長讓遊覽 車不能進來。 ...那很多旅館它就是靠著遊覽車,遊覽車你不讓它進 來,那客人就不來了。

(研究參與者 B8-2)

圖 5-3-5. 假日停車場大排長龍 圖 5-3-6. 非假日停車場使用率低

圖片來源:2012.10.20 研究者自行拍攝 圖片來源:2012.5.26 研究者自行拍攝

(二) 遊客噪音與垃圾汙染

Ap 與 Crompton (1998) 、Gartner (1996) 、Youell (1998) 等學者皆認為觀光 對環境上具有負面衝擊,特別是噪音跟垃圾汙染對社區居民影響甚大。新北投社區 因為與北投公園相鄰,而周邊皆為旅館、古蹟、休閒設施。遊客增多勢必會產生噪 音汙染與亂丟垃圾等的負面環境衝擊 (B8-1, C8-3, D8-2) 。這也是因為當地觀光景 點過度集中,導致熱區內的觀光承載量超過負荷,形成居民假日或觀光旺季時必須 忍受的觀光衝擊。

但是住在那邊的居民就會覺得說太多的人經過我家的私有財產,擬帶 入太多的觀光人潮其實會帶來垃圾,帶來噪音,造成更多的不方便。

(研究參與者 B8-1) 反面來講,觀光客太多了、太吵了。尤其是新北投公園的周邊,就真 的會有些吵,停車慢慢就變得不方便了。衝擊其實是相當大的。...但 是隨著越多的開發,我們很難說,再加上如果政府執意要蓋纜車,我 不知道再這樣的人口跟噪音,空氣品質啦、交通啦,這個對生態都有 很大的衝擊。

(研究參與者 C8-3) 那再來還有停車位難尋嘛、人潮嘛,還有垃圾就跟著變多了。

(研究參與者 D8-2)

(三) 北投溪水質汙染使北投石絕跡

北投石是唯一以臺灣地名作為礦石命名的珍貴產物,目前僅在日本與臺灣發 現此種礦物。北投石必須在乾淨的水質下才能生成,其條件即為當地生態環境指 標。昔日野溪溫泉對北投石的破壞程度有限,並沒有全面性的損壞原有的北投溪河 床生態。但隨著北投溫泉旅館發展,周邊廢水直接排放進入北投溪破壞水質,導致 北投石無法生成 (C8-2, D8-1) 。除了長年來的汙染外,觀光人潮湧入北投溪的踩

北投石是唯一以臺灣地名作為礦石命名的珍貴產物,目前僅在日本與臺灣發 現此種礦物。北投石必須在乾淨的水質下才能生成,其條件即為當地生態環境指 標。昔日野溪溫泉對北投石的破壞程度有限,並沒有全面性的損壞原有的北投溪河 床生態。但隨著北投溫泉旅館發展,周邊廢水直接排放進入北投溪破壞水質,導致 北投石無法生成 (C8-2, D8-1) 。除了長年來的汙染外,觀光人潮湧入北投溪的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