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方法與資料來源
1. 產出（output）與工資（compens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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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研究方法上，必須整理關聯的歷史現象（historical phenomena），並分析現 象聯繫的機制與原因（Sayer, 1979: 145）。與史學研究的旨趣不同，本文不擬處 理一手史料，而是以匯集一手史料作初級概念化與敘述的歷史專著為本（raw data ） ， 按 前 述 的 認 識 論 按 時 間 軸 就 歷 史 現 象 作 騰 錄 （ coding ） 與 歸 類
（categorizing），並且重視歷史現象之間的前後因果關係，而就類目建立聯繫的 機制後再重新梳理、敘述歷史。為求歷史現象的客觀性與廣泛，必須盡可能參照 多本電影史專著互相參照比對，並且不排除核對有疑義的一手史料。舉例而言，
這樣的專著有 Balio（1995）、Schatz（1998）、Gomery（1992）、Musser（1994）
等 ， 研 究 者 多 為 著 名 的 電 影 史 史 家 。 而 比 如 Wasko（1995）、Litman（1998）、Waterman（2005）等電影史研究，引述資料多 為二、三手文獻以及理論性論文，研究旨趣在建立理論、模型與概念，學術定位 在經濟學或政治經濟學領域，則不在本文擬定的原材料範疇，但作為概念化與分 析的參照基準。通過這個辦法，以一九五○年為界，分就別流通與生產兩個向度 彙整。
除了按歷史唯物論重新匯整電影史材料，本文的問題意識在處理電影業的利 潤率變遷問題，這完全是統計資料的分析工作，與電影史互相為用補充。Wasko 曾稱電影產業欠缺連續可信的資料，為研究利潤上的一大難題，只能就Variety 這 一類的業界刋物、零星的訴訟資料透露的蛛絲馬跡拼湊全貌（2004: 135），但也 有 Kapusinski（1981）稱國家的統計資料頗可一試。本章就後者的後者的資料來源 與本文的利潤率研究目的，再作簡述與辨析。
按第三章所述，利潤率為生產活動的剩餘價值與資本投入的比值。設商品新 增的價值為產出，並且只有勞動者能創造出新增價值，則新增價值與勞動者工資 的 差 額 即 為 剩 餘 價 值 。 令 ： Y 代 表 產 出 （ output ） 、 W 代 表 總 工 資
（compensation）、K 代表資本投入（capital stock）、Π 代表利潤即剩餘價值（即 Y – W）、π 代表利潤率。其間的關係可表示為：
π ＝ Π ／ K ＝ （Y – W） ／ K
為計算剩餘價值，必須找到產出 Y、工資 W，與資本投入 K 三個要項，以下 分別敘述三要項的推算方法與資源來源。
1. 產出（output）與工資（compens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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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經濟分析署（Bureau of Economic Aanlysis, BEA）每年發佈國民所得與產 出帳（National Income and Product Account, NIPA）內含各部門產出與工資資料，各 部門的產出加總即為美國的國內生產毛額（Gross Domestic Product, GDP）。161937 年 至 1997 年 間 的 NIPA 資 料 按 經 濟 統 計 四 碼 制 的 標 準 產 業 分 類 法 （ Standard Industrial Classification, SIC）就各產業資料分項登錄。按 SIC， 電影產業（Motion Pictures）屬服務業（Service）部門，編碼為 78 開頭，包括了：電影與影帶製作
（7812）、電影製作相關服務（7813）、電影與影帶發行（7822）、電影發行相 關服務（7829）、非汽車電影院之電影戲院（7832）、汽車電影院（7833）、影 帶出租（7841）17；其中非現場演出的電視節目製作，歸入 7812 下。NIPA 目前已 發佈完整資料的期間為 1947 年至 1997 年，18電影業以 Motion Pictures 一項單獨登 錄 。 為 比 較 之 用 ， 本 文 分 別 採 計 了 同 期 間 內 電 影 業 所 屬 業 別 的 服 務 業
（Services）、製造業（Manufacturing）以及私部門全產業（Private Industries）的資 料 。 1997 年 後 經 濟 分 析 署 改 採 新 的 產 業 分 類 法 即 北 美 產 業 分 類 系 統 （ North America Industry Classification System, NAICS ） ， 電 影 業 被 歸 入 資 訊 業
（Information）下，在 NIPA 與錄音唱片產業合併登錄（記為 Motion Picture and Sound Recording Industries，代碼 512）。雖然採 NAICS 登錄的資料回溯重整 SIC 資 料至 1947 年，19然而由於回溯的項目尚不完整，且將唱片業資料合併登錄分類較 粗，因此本文採用 SIC 分類法登錄的電影產業資料，唯資料期間僅只 1947 年至 1997 年間。
NIPA 資料並沒有直接對應到利潤率研究需要，須經概念轉化後合併部份資料 推算。以下詳述。
國內生產毛額（GDP）為一定期間內（通常為一年）一國國境內所有最終財 貨（goods）與服務（services）的市場價值總額。GDP 自產出面衡量，為避免產出 重覆計算，便將生產鏈上下游每一級的生產活動所加添的價值，逐級加總，又稱
16 參見 BEA 網頁Historical Industry Accounts Data http://www.bea.gov/industry/io_histannual.htm 。
（20111228 讀取）
17 參見美國勞工部網頁 SIC 分類定義 http://www.osha.gov/pls/imis/sic_manual.html 。20111225 讀取。
18 參見美國經濟分析署產業帳歷史資料 http://www.bea.gov/industry/io_histannual.htm 。20111225 讀 取。
19 參見美國經濟分析署按產業別登錄之 GDP 資料 http://www.bea.gov/industry/gdpbyind_data.htm
。20111225 讀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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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附加價值總合（gross value-added, GVA），也就等於將境內全部門產出總額
（gross output）扣除中間消費（intermediate consumption）。因此又可稱為淨產出
（net output）。
由於在生產過程中，持續運轉的固定資本無可避免地漸漸耗損，必須不斷補 回（記為固定資本消耗[Consumption of fixed capital]），因此將這個固定資產耗費 補回的支出自淨產出中扣除，即為境內新創產品的產出價值，稱為國內生產淨額
（Net Domestic Product , NDP），又稱為淨附加價值（net value added）。
以上關係，記為：
國內生產淨額 + 固定資本消耗 = 國內生產毛額
所有經濟活動者在生產活動中支付的金額，即為收受方的所得，因此國內生 產淨額即為一國的國民所得（National income）。將國內生產淨額按支付項目再作 細分，即按所得法（income approach）計算。GDP 按所得法計，分項如下：
受雇者總薪資（Employee compensation）
＋ 自營業主所得（Proprietors' income with IVA [Inventory Valuation Adjustment]）
＋ 個人租金所得（Rental income of persons）
＋ 企業利潤（Corporate profits with IVA）
＋ 淨利息支出與雜項支出（Net interest and miscellaneous payments）
＋ 事 業 當 期 移 轉 支 付 （ 淨 值 ） （ Business current transfer payments [net]）
＋ 國營事業當期剩餘（Current surplus of government enterprises）
等於：按要素成本計算之國民所得（National income at factors' value）
＋ 貨物稅與進口稅（Taxes on production and imports ） – 政府補貼（Subsidies ）
等 於 ： 國 民 所 得 （ National Income [NI] ） 或 淨 附 加 價 值 （ net value-added）或 國內生產淨額（Net Domestic Product [NDP]）
＋ 統計誤差（Statistical discrepanc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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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固 定 資 本 消 耗 （ Consumption of fixed capital ） 或 資 本 消 耗 折 讓
（Capital consumption allowance, CCA，即折舊）
等 於 ： 國 內 生 產 毛 額 （ Gross domestic product (GDP) ） 或 附 加 價 值 總 額
（Gross Value Added）或淨產出（Net Output）
＋ 境外所得（Income receipts from the rest of the world ） – 對境外支付（Income payments to the rest of the world ）
等於：國民生產毛額（Gross National Product (GNP) ）
前述的 NIPA 資料，即按所得法將附加價值總額拆為各部門分別登錄。構成 附加價值總額的子項依序為：
1 受雇者總薪資（Compensation of employees, COMP），含：
1.1 累計工資與薪水（Wage and salary accruals, W&S）
1.2 工資與薪水貼補（Supplements to wages and salaries, SUPPL）
2 扣 除 政 府 補 貼 的 營 業 稅 與 進 口 稅 （ Taxes on production and imports, less subsidies, TXPIXS），含：
2.1 營業稅與進口稅（Taxes on production and imports, TXPI）
2.2 政府補貼（Subsidies, SUBSID）（減項）
3 營業盈餘毛額（Gross operating surplus, GOS），含
3.1 淨利息與雜項支付，公司部份（Net interest and miscellaneous payments, corporate, CNINT）
3.2 淨 利 息 與 雜 項 支 付 ， 非 公 司 部 份 （ Net interest and miscellaneous payments, noncorporate, NNINT）
3.3 企業當期移轉支付（Business current transfer payments, BCTP）
3.4 未經存貨價值調整與資本消耗調整的自營業所得（Proprietors' income without inventory valuation adjustment (IVA) and capital consumption adjustment, PROINC）
3.5 自營業所得存貨價值調整（Proprietors' income IVA, PROIVA）
3.6 未經資本消耗調整的個人租金所得（ Rental income of persons with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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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A, RIP）
3.7 未經存貨價值調整與資本消耗調整的稅前利潤（Corporate profits before tax without IVA and CCA, PBT）
3.8 稅前利潤存貨價值調整（Corporate profits before tax IVA, CIVA）
3.9 企業資本消耗折讓（Capital consumption allowance, corporate, CCCA）
3.10 非企業營業的資本消耗折讓，以及家戶與服務家戶的非營利機構的 固定資本消耗（Capital consumption allowance, noncorporate business, and Consumption of fixed capital, housing and nonprofit institutions serving households, NCCACFC）
3.11 國 營 事 業 當 期 營 餘 （ Current surplus of government enterprises, GOVSUR）
3.12 政府固定資本消耗（Consumption of fixed capital, government, GCFC）
欲由 NIPA 資料中各部門的附加價值總額扣除資本消耗折讓項（3.9 企業資本 消耗折讓，3.10 非企業營業的資本消耗折讓以及家戶與服務家戶的非營利機構的 固 定 資 本 消 耗 ， 3.12 政 府 固 定 資 本 消 耗 ） ， 即 為 該 部 門 的 國 內 生 產 淨 額
（NDP）。
由於固定資本的投入視為中間消費被扣除，折舊也已扣除，因此生產淨額可 視為該部門產出（output）。生產淨額再扣除雇員薪資，即為該部門總的剩餘價值
（surplus value）。即：
產出 – 工資 ＝ 剩餘
可以看到剩餘價值在所得法核算 GDP 的分項中，被以利息（金融資本）、租 金（地主）、稅與規費（政府）、以及企業利潤（資本家）等項目被分占。但其 中自營業主所得項，為工資與剩餘的混合項，需經拆分。我們讓自營作業者的利 潤水平（利潤占產出的份額）與市場看齊，即 NIPA 統計中的企業營業利潤對工 資總額的比值，代入自營作業者所得，推算自營作業者的利潤。所得扣除利潤，
作工資。並將拆分後的自營業利潤與工資，分別加回企業營業利潤項，以及工資 項中。
NIPA 資料中亦登錄有各部門的雇員數量，分三個項目登錄：全職與兼職雇員 數 （ Full-time and part-time employees ） 、 約 當 全 職 雇 員 數 （ Full-time equival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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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ployees）、以及參與生產者人數（Persons engaged in production）。可用來推算 就業人數、人均工資、自營業者人均所得。
2. 資本投入存量（capital stock）
資 本 存 量 的 估 算 並 不 容 易 。 發 佈 NIPA 資 料 的 BEA 就 實 物 的 資 本 存 量
（physical reproducible capital stock）作登錄，包括固定資本以及存貨，用以推算資 產的折舊以及存貨價值重估，但不計土地等資本的貨幣構成，若以該筆資料推算 利潤率，所得結果與較實際值相較將為偏高（Liebling, 1980: 32）。為修正這個偏 誤，美國聯邦儲備體系（US Federal Reserve System）發佈的Flow of funds accounts of the Unisted States: Annual flows and outstandings20有就貨幣面的資本投入作登錄，
與上述實物資本存量相加即可得各年約當資本存量（Duménil & Lévy, 1993: 25）。
然而美聯儲發佈的資料只按家戶、非農非金融企業等部門作粗登錄，缺少主要產 業別與產業子項的資料，就本文研究電影產業的目的而言難以運用。
NIPA 統計來源之一的美國財政部（US Department of the Treasury），自 1929 年開始每年發佈公司稅務報告Corporation Income Tax Return Reports 以及更細項的 Corporation Source Book，21 內容按主要產業與產業子項的損益、資產負債、以及 營運規模等作登錄。資料母體為全美所有營運中企業（active corporation）每年填 報的稅務資料，資料品質穩定、有公信力且前後期具可比較的一致性。但由於停 業的企業（inactive corporation）的資產負債資料並未登錄，因此推算所得的資本 投入量較總實際值應為穩定偏低，然而由於 NIPA 資料原本即為登錄當年度從事
NIPA 統計來源之一的美國財政部（US Department of the Treasury），自 1929 年開始每年發佈公司稅務報告Corporation Income Tax Return Reports 以及更細項的 Corporation Source Book，21 內容按主要產業與產業子項的損益、資產負債、以及 營運規模等作登錄。資料母體為全美所有營運中企業（active corporation）每年填 報的稅務資料，資料品質穩定、有公信力且前後期具可比較的一致性。但由於停 業的企業（inactive corporation）的資產負債資料並未登錄，因此推算所得的資本 投入量較總實際值應為穩定偏低，然而由於 NIPA 資料原本即為登錄當年度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