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當事人回到職場後的表現

第四章 研究結果分析

第五節 當事人回到職場後的表現

依本研究訪談結果顯示,回到職場的當事人,因為經歷了流產的重大事件,

身心狀態皆須調整、休養,回到職場後的表現便會隨其狀態而調整;有些會因以 個人健康為重,有些則是為了轉移對於流產一事的注意力,有些則是在工作上尋 求成就感,在某種程度上彌補了失落感。

據前人研究,高學歷婦女通常重視學習,會尋求專業的建議;她們比較獨立,

雖然仍在某些觀點上順應父權價值,卻也擁有突破其限制的潛力;她們不會因為 已經結婚就依附著先生,完全依照先生的意見行動。她們重視自己的想法,也有 能力付諸實行,投入工作便是她們轉移婚姻生活中的某種選項。當夫家家庭功能 不彰或是界限不明,導致調適不良,媳婦會將注意力轉移到工作上,以平衡在家 庭中的不滿和委屈。本研究便有數位當事人是因此於返回職場後將工作當成重 心。

然而,亦有研究顯示,現代的高學歷女性對於母職的觀點是動態且矛盾的,

夾雜於傳統與轉變之間。其矛盾情結在於:極度渴望自己的事業和成就,卻認定 家庭領域重於工作;認為女性應該擺脫母親角色束縛,卻又受限於母職天賦的迷 思;認為兩性都應參與育兒工作,卻認定母親應比父親分擔較多的照顧工作,因 為母親是個比較不可或缺的角色。因此,佔本研究受訪者半數的是,為了再度受

孕,只能以個人健康為重,回到職場後便會注意「量力而為」。

太適合接太多工作!(BW)

回到職場後的心思會全力放在我想要生小孩、我想要懷孕,所以比較不像以 前老是想補習班的小朋友怎麼啦?工作怎麼啦?現在就還好,對工作態度上 不會說懶惰很隨便,但就是優先順序有改變!(BW)

以前別人叫我做什麼,我就會說:好,我來做!但現在我就會想說把自己的 工作本份先做好就好。應該就是說工作放第二,懷孕的事情就先放第一。(CW)

我覺得我好像因為流產這件事情之後,就會盡量讓自己不要像以前那樣子不 愛惜自己的身體,就會少接一些課,多吃一些營養的東西,少吃一些炸物,

希望把自己的身體養好一點。(EW)

但經過這件事情之後我就看開了,因為我覺得生命是我的健康,而政府也不 會替我負責跟彈性,那替我擔心的都是我的家人,所以如果我都不在乎自己 的身體,那誰會在乎?……現在就會想說應該讓自己休息,然後假日也不要 去加班。以前都會想要升官,但是現在我會想說先把身體顧好,然後讓我有 一個寶寶,很健康的寶寶,讓自己的家庭更完整。(HW)

二、回到職場,但狀態不佳(CW、IW、JW):當事人也有雖然經醫生建議而回到職 場,但是因身心狀態尚未調適過來,而未能恢復如流產前的工作狀態。

有時候自己心結解不開,可能工作上的專注力就不會這麼好,然後效率也會 比較差,這時候也會被長官關注一下。(如何調適情緒?)就直接去廁所哭,

我想說給它發洩到一個極致,就去廁所哭一哭,哭了 5 分鐘就好了,就沒事 了,就出來工作。(CW)

會想換環境,因為當時大家希望我振作,但是事情還不到一個月,我就是還 沒有辦法,可是我打起精神去上班,在人前表現正常,在家人面前盡量正常,

可是我有時候就是控制不住覺得悲傷,常常上班上到一半就躲在廁所,一個 人痛快地哭。我覺得,在大家眼中都覺得我是個沒福氣的人,覺得大家看我 的眼神,都讓我很難忍受,所以那時候很想換到沒人知道我過去的環境。(IW)

(發脾氣)剛開始根本沒在控制,同事就很可憐,後來我長官跟我談過之後,

才發現自己情緒有問題。……因為當時真的沒有想到其他人,只考慮到自己,

不知道自己這樣已經在傷害自己同事。(JW)

三、以工作為重心(DW、JW、GW):至於在回到職場後更努力工作,甚至將工作當 成重心,則是為了補償就醫所請的假,或是轉移對生育方面的關注;也避免 跟婆家長輩的接觸,以免承受更多的壓力。

回去之後發現我果然還是比較適合工作。生小孩這件事情真的好難喔,我真 的很挫敗。我只要努力一點幫客人介紹,客人大部分都會買單;但是生小孩 這件事,我不管付出再多努力,似乎都不能如我所願。所以,回來工作真的 是我對的選擇,而且我現在憂鬱症情形也改善了。(DW)

(流產影響工作情緒嗎?)會啊!但是回去工作比在家快樂,畢竟面對那一 家子一直很不明理,回去工作空氣比較好(JW)

因為我跟老公討論過這段期間的話,就先好好工作,等以後我們有自己的事 業之後,再來說生小孩這件事情,因為我覺得我們的心裡還是需要重新的準 備。(GW)

四、自我質疑:在經歷流產的挫折及親友或同事的不體貼乃至責難後,當事人也 可能開始質疑:自己是否要以生育為優先考量?難道女性的價值就只在於傳 宗接代。

雖然很多人反對我出去工作,但是我還是堅持我要出去工作。雖然現在男生 跟女生都提倡平等,但帶孩子的事還是都覺得是女生該做的,覺得都是一堆 老古板的想法,覺得女生很多事情在結婚方面都是很吃虧。(AW)

小結

由以上的受訪內容分析可以看出,流產婦女在失去胎兒之後,身心可說處在 一頗為低迷的狀態,心理方面的悲傷情緒更是令其感到自己無能、甚至於對自己 的未來感到恐懼。

然而,除了自己的悲傷外,流產當事人可能還要承受來自於雙方長輩-尤其 是婆家-甚或先生的責備,面對更多的心理壓力。而這些心理壓力的根源,實來 自於華人對「傳宗接代」的重視。

在以上分析中可看出,流產的當事人往往會自省:為何「生育」似乎成為已 婚女性的必要任務?甚至對此感到委屈及不滿;然而,當事人的先生往往會因原 生家庭的壓力,而對太太有所要求;雖然有不再認為生養子女為結婚的目的者,

但在訪談個案中仍屬少數。至於雙方的父母,則大都會對於媳婦或自家的女兒有 所期待,仍會覺得已婚女性就是要生孩子,才算對夫家有所「交代」,家庭才算 完整。與男方相較之下,已婚的職業女性,若要繼續在職場工作,勢必須對家庭 的付出更多,不然便須犧牲自己的職業前途。

而為了顧及生育的「責任」,選擇回到職場的流產當事人往往還會受到多重 壓力。除了配偶及雙方家屬的壓力外,職場上的長官與同事們可能也會對其造成 壓力;流產婦女在重回職場的歷程中所可能承受的諸般對待及境遇,亦可由以上 的訪談分析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