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華人家庭面對婦女流產後關係變化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華人家庭面對婦女流產後關係變化

一、 傳統社會賦予婦女成為「母職」為婦女天職

母職實是一種社會角色,而且包含一系列與母親身分相關且被社會認同 和期望的行為。然而,母職可以再區分成兩種不同卻相關連的社會行動:1.

生物性的母職:包括以子宮孕育子女並滿足其生物上的需求,如營養、溫暖、

居住等基本需求;2.社會性母職:包括一切社會化行為,使其行為、意識型 態等能符合社會的規範與期待(張瀞文,1997)。此種意識型態與台灣傳統 社會觀念相對照,正好不謀而合,絕大部分的婦女仍舊除了工作之外仍操持 家務、照顧小孩,並沒有隨著經濟變遷、婦女就業比例增加而改變。無法順 利生育之婦女受此意識型態深深影響,認為自己無法生養小孩、善盡母職便 是不正常,連帶認為家庭也是不正常的。

婦女因無法完成生物性母職的社會期待,連帶也喪失社會性母職的機會。

社會通常給予有子女的夫妻相當正面的評價與酬賞,無子女的夫妻在大眾的 眼光裡是不正常的。Lin(2002)從諮商一位有不孕問題的台灣女性個案中 發現:傳統觀念影響甚深。傳統觀念認為不孕都是女性的問題,並且伴隨污 名與羞辱,讓台灣女性感到極大的壓力;而長久以來的文化便要求女性一定 要擔任母職,所以使得是否能順利懷孕對女性的影響多於男性。社會不斷強

調且期待女人就等同母親角色(Abbey et al.,1991)。因此,女性因承擔 無法順利生育而感到罪惡與愧疚,值得思考的是不論無法順利生育的原因是 丈夫或是妻子,都傾向責難女性。

二、 知識提升對流產婦女為「母職」的衝突與迷失

「母職」是傳統華人社會建構的結果,現代女性的母職觀不僅源自母親,

也深受周圍環境的影響。然在現今台灣女性的學歷普遍提高,有比較大的自 主能力與可能性下,有了鬆動的空間,高學歷婦女通常重視學習,會尋求專 業的建議;她們比較獨立,雖然仍在某些觀點上順應父權價值,卻也擁有突 破其限制的潛力。她們不會因為已經結婚就依附著先生,完全依照先生的意 見行動。她們重視自己的想法,也有能力付諸實行,投入工作便是她們轉移 婚姻生活中的無奈方式。這和林淑蕊(2006)的研究:夫家家庭功能不彰或 是界限不明,導致調適不良,媳婦會將注意力轉移到工作上,以平衡在家庭 中的不滿和委屈,部分相符。

再從姜漢儀(2004)的研究中所得結論可知:現代未婚的高學歷女性對 於母職的觀點是動態的且矛盾的,夾雜於傳統與轉變之間。其矛盾情結在於:

1.極度渴望自己的事業和成就,卻認定家庭領域重於工作;2.認為女性應該 擺脫母親角色束縛,卻處處受限於母職天賦的迷思;3.認為兩性都應參與育 兒工作,卻認定母親應比父親分擔較多的照顧工作,因為母親是個比較不可 或缺的角色。此研究也發現:母職的觀點來自女性本身的經驗、母親與社會 的影響,以及父權對母職的束縛等因素在其中產生作用。至於利翠珊(2006)

則發現,媳婦在教育和經濟上的優勢,讓她們擺脫過去委屈壓抑的心理狀態,

不再只有悲情,不過,基本的傳統家庭價值觀仍舊存在於人民思想中,年輕 的高學歷婦女縱然有強烈的自我價值觀、掌握工作經濟權、在職場上有亮眼 的表現,回歸到家庭中,仍要融入、配合夫家的家庭系統,調適自己,達到 合乎夫家要求的程度,故若當婦女無法順利替家族傳宗接代確實會嚴重影響

婆媳關係,且婦女除了來自婆家的壓力之外,娘家母親也會給予婦女壓力,

有時更甚於公婆,常讓婦女面對流產失落的過程心靈更受煎熬。

三、 傳統家庭思維下流產婦女身心受配偶、婆家及原生家庭三者態度影響深切 在流產的不幸中,流產婦女的先生,其反應可能與妻子會有所不同。在 我們的文化中,女性通常被允許公然地表達悲傷,傾向開放情緒,較容易把 情感與人分享,藉著與他人分享感受和想法來解決失落。男性則從社會中得 到一些非常清楚的使命-要堅強起來照顧妻子與其他家人,因而要保留情感。

此外,男性也經常藉由能量轉向來包容悲傷的情緒,並私下解決失落所產生 的想法和感受。Martha S. Rinehart and Mark S. Kiselica(2010)的研 究顯示,男性面對流產往往不會直接渲洩其情緒,但會感到莫名的憤怒。若 男性的情緒需求沒有得到充分滿足或忽略可能會在流產後經歷更長期的影 響(Abboud&Liamputton,2003; McCreight,2004)。後果可能比長期的悲 痛更嚴重,顯然流產不僅對女性有重大影響男性也是值得關注的議題。

有關婆媳關係車先蕙(1996)以質性研究方法研究結果中提及:「傳宗 接代」的觀念仍然普遍存在於婆媳兩代之間,生育孩子是大部分媳婦所需面 臨的問題與責任。「孩子」的出生是確保媳婦在婆家地位的關鍵,具有其特 殊心理意義。于曉雲(2003)對於中年無子嗣婦女的生活經驗研究,其結論 中提到:無子嗣的影響為:1.刻意與婆婆分開居住;2.安排夫妻休閒生活;

3.注重健康與財務管理。其中選擇與公婆分開居住,無非是為了避免來自與 婆婆正面衝突與減輕傳宗接代的壓力。由此看來,婆婆往往仍是父權文化的 維護者,認為男性的地位重於女性,要以男性的意見為主,女性的需求、想 法,置於男性之後。Fischer(1983)便提出,華人傳統社會對已婚婦女的 要求是扮演好媳婦的角色,因此已婚職業婦女不容易從夫家得到額外的資源 協助,反而是娘家協助較多,婦女婚後和原生家庭父母的關係因此更緊密(引 自陳韻如,2007)。

除了來自婆家的壓力之外,娘家母親也會給予不孕婦女壓力,有時更甚 於公婆,原生家庭母親角色對婦女「無子女」婚姻形態的態度具有相當的影 響力(陸瑩華,2002)。當然,也有相反的情況,Gerber-Epstein et al.(2009) 研究指出婦女流產後最大支持來源來自原生母親,才能重回婆家繼續面對壓 力。

由以上研究可知,雖然現今台灣女性的學歷普遍提高,有比較大的自主 能力與可能性,卻仍須面對婆家及原生家庭傳統傳宗接代的壓力,常讓婦女 面對流產失落的過程心靈更受煎熬。

第三節家庭支持對流產婦女影響

一、 家庭支持定義

家庭支持(family support),所指的是針對個別家庭需求來決定的實用 支持,而這些支持應該有彈性而焦點於家庭所有成員;其次家庭需求則應是 變動的,至於鼓勵家庭也應該被允許自然的接受社區支持,以提供便利、重 要的服務和資源管道( Karp & Bradley,1991)。家庭支持可說是社會支持 之主要來源,家庭是初級福利團體,相對於次級團體更具親密性、全面性與 獨特性,江奇霙(2003),此點主要在於家庭強調彼此相互的責任、照顧與 關懷,並可提供個體強烈的支持、情感、安全與回應Dean & Lin(1977)。 McWilliam 和 Scott(2001)將家庭支持分為資訊支持(informational support)、情感支持 (emotional support)和物質支持(material support)。

家庭支持亦屬於社會支持的一部分。所謂社會支持,黃惠惠(2001)認 為,社會支持是指當個案遭受壓力或困難時,身邊能提供照顧、安慰、鼓勵、

關心與協助的家人、親友、師長或能提供上述支持的人,幫助個案解決問題、

紓解情緒、安定心情並增加抗壓心情與能力。Caplan則認為,社會支持是個

人在面臨具有壓力的情況時,家庭的成員、朋友、鄰居和其他人所能提供個 人生理、心理、訊息、工具或物質等各種不同形式的援助和支持;這些援助 包括了物質、服務、情緒安慰、親密感、協助及問題解決等,使個體更適應 壓力,增加幸福感(引自洪玲茹,2002)。

此外,社會支持亦可是,個人面對壓力時,能藉由他人(配偶、家人、

朋友、同事及其他社會支援)所提供的援助,使得壓力得以緩衝,也就是透 過社會支持讓個案感覺自己是被愛、被照顧及被尊重的訊息(黃寶園、林世 華,2007)。陳欣潔(2007)則提出,社會支持是個體在其所處社會人際網 絡(家人、朋友、鄰居或專業人員)中的人際互動關係,藉由與重要他人互 動的過程,所提供各種形式的協助,包括傳達彼此的情感,及對行為、知覺、

觀點的表達等給與肯定並提供實質或象徵性的協助以滿足個體的需求,增進 其適應力或解決問題能力。

二、 家庭支持與職業婦女的關係

Stoner & Hartman (1990)以1500名專業及管理階層女性為研究樣本,

該研究結果顯示,配偶的贊同及家庭的支持,是促使女性管理者特續生涯發 展的重要原因。Parry & Warr (1980)也指出,女性在面對家庭和工作角色 的困擾時,家人的協助與支持會減少其心理及實質上的壓力。職業婦女在面 臨妻子、母親以及工作的多重角色壓力時,76%會尋求丈夫的支持(Marlow,

1988)。有些婦女,特別是30至39歲的婦女,其家庭壓力大於其他的年齡層 婦女,此時正值婦女因生產、照顧孩子和先生的意思辭去工作,再度就業的 壓力亦突顯出社會支持的重要性,先生的協助為最重要的支持力量,先生所 提供的支持愈大,婦女在家務工作、夫妻關係和家人態度的壓力愈小,論其 支持內容,其提供較多的是情緒性支持與實質性支持(陳亞,2001,引自黃 俐婷,2004)。顯示出對於已婚女性而言,丈夫提供精神上的情緒性支持並 協助家務分工的實質性支持,對其工作與家庭的平衡將有所助益。流產婦女

不論是在經歷流產後、或重回職場時,皆需要家庭支持與社會支持。

不論是在經歷流產後、或重回職場時,皆需要家庭支持與社會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