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三節 疾病監控、疾病控制、健康焦慮與疾病自我調適的關係
本節分成兩個部份,第一部份說明健康焦慮的內涵,以及疾病監控、疾病控 制與健康焦慮的相關研究。第二部份則說明健康焦慮與疾病自我調適結果的關 係,並綜觀整個疾病自我調適歷程的元素,整理出本研究的研究架構。
壹、健康焦慮
一、健康焦慮的內涵
健康焦慮是指個人對自己身心健康狀態的擔憂,從缺少對身體症狀的注意或 極少的關心到強烈對健康的焦慮或慮病的關心,學者將之視為連續性的向度 (Pilowsky, 1984; Hitchcock & Mathews, 1992),健康焦慮亦指個體對身體訊號與症狀 的解釋有誤,因而產生有關健康的信念與害怕,為一種個體的特質傾向,當個體 傾向對疾病訊息的解讀可能發生持續錯誤的理解下提升了個體對健康的焦慮 (Lucock & Morley, 1996)。健康的焦慮可包含多個面向,包括在情緒上、行為上、
認知上與知覺上的向度(Jasper & Witthoft, 2013),有健康焦慮的個體可能在健康上 有許多不理性的恐懼,且有後續因為擔憂影響個人的認知想法與所做的行為。這 兩位學者進一步分析健康焦慮的自動化評估過程,他們發現健康焦慮與負向情緒 引出的錯誤歸因有重要的關聯,這說明了個體對疾病的認知思考可能是造成健康 焦慮的原因之一。健康焦慮特質並非經常性地出現,而是當與健康或疾病相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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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號、訊息出現促使個體產生對健康相關的信念與害怕時,健康焦慮特質在此狀 態下被啟動。
學者 Longley, Watson, & Noyes Jr. (2005)提到健康焦慮特質會表現出對身體症 狀的敏感、對疾病的擔憂以及對疾病的偏誤信念,並且讓有高健康焦慮的個體尋 求醫療而非心理的諮詢。了解個體健康焦慮最佳的方式是以自陳報告的方式來加 以測量,健康焦慮傾向較低的人可能對於身體與疾病的擔憂較低,而健康焦慮傾 向較高可能有許多的擔憂、對健康的偏誤信念,甚至可能發展成慮病症。他們整 理過去文獻,說明過去的理論以認知行為角度建立健康焦慮的面向,包含(1)情感 面向─對健康的焦慮與害怕,(2)認知面向─對健康威脅的偏見與擔憂,(3)行為面 向─尋求再保證以緩和健康焦慮以及(4)知覺面向─對身體症狀的敏感。因此以連 續向度的概念來看這些面向,健康焦慮較低的人對健康的焦慮、偏見、尋求再保 證行為及身體症狀的敏感性會較少;而具有高健康焦慮的人,則會不斷有對健康 的焦慮、對健康威脅的偏誤信念、持續尋求再保證行為與對身體症狀的敏感。
Lucock 與 Morley (1996)是最早以認知行為觀點測量健康焦慮的學者,他們所建立 的健康焦慮量表(Health Anxiety Questionnaire, HAQ)同樣以連續性的向度建立健康 焦慮的四個面向:情感、認知、行為與知覺面向,健康焦慮傾向高者會在這四個 面向有更多的反應。
因此,本研究想進一步了解健康焦慮傾向高者是否會因為罹患慢性疾病而更 加放大監控到的症狀訊息,且影響疾病控制,面對健康威脅,若個體對於疾病客 觀訊息沒有加以覺察並適當判斷,會加強個體疾病負向的情緒表徵,個體只能專 注於負向情緒調節而無法產生適當問題解決的策略;在對疾病客觀訊息有偏誤的 情形下,個體為因應自身疾病所做負向或不正確的判斷與後續行為若在高健康焦 慮傾向下,個體的疾病監控與疾病控制透過越多對健康的焦慮、健康威脅的偏見、
尋求再保證行為與身體症狀的敏感,可能增加個體知覺因為疾病而產生的極大身 心變化,使個體更不容易適應疾病後的身心變化情形。探討個體的健康焦慮傾向,
可以探究在疾病自我調適歷程中,個體的特質傾向是否也是一個重要的因素,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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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了解個體在疾病客觀訊息臨到時,個體加強一般性自我監控覺察傾向下,對於 疾病監控與疾病控制所做的認知判斷,是否啟動了健康焦慮傾向,並且透過健康 焦慮傾向而影響個體疾病自我調適的適應程度。
二、疾病監控、疾病控制與健康焦慮的相關研究
雖然健康焦慮被視為一種普遍的特質傾向,對於無醫療狀況(non-medical)與 有醫療狀況(medical)的個體來說,可能仍然有不同的因素會影響其健康焦慮傾向。
學者 Hadjistavropoulos 等人(2012)在研究中以非醫療組(平均年齡為 33.3,標準差為 12.8)與醫療組(平均年齡為 42.3,標準差為 11.9)的研究樣本探討健康認知判斷與健 康焦慮之間的關係,試圖了解個體在無疾病或有疾病情況下影響健康焦慮的認知 是否有不同。學者支持認知行為模式的觀點,說明有高焦慮傾向的個體會將接受 到無害的身體感覺及其他有關健康的訊息知覺成威脅,而這些知覺就產生憂鬱的 惡性循環、失功能的圖像、疾病的想法、生理反應的干擾、試圖下降憂鬱的行為 等反應,因此認為個體的健康認知判斷能夠預測其健康焦慮。他們先請大學生為 受試者填寫健康認知量表,為了解健康認知的因素結構,然後從健康認知量表中 分析出四個重要因素:(1)疾病的可能性(2)疾病的可怕程度(3)因應疾病的困難及(4) 醫療服務不足,接著研究者再以一般成年人為研究對象請他們填寫健康認知量 表、健康焦慮量表、一般焦慮與憂鬱量表與醫療再確認量表,醫療再確認量表表 示一種逃避對醫療結果加以確認的傾向,得分越高表示確認醫療結果的回應越 差,學者認為較差回應與健康焦慮有關聯。研究者先將受試者依自我報告的情形 分成兩組:非醫療組(non-medical)與醫療組(medical),然後分別分析他們的健康認 知判斷對健康焦慮與醫療再確認的預測情形。
研究結果發現,首先在疾病認知量表上,醫療組在疾病的可能性、因應疾病 的困難與醫療服務不足會高於非醫療組,但在疾病的可怕程度上兩組沒有差異。
並且控制一般焦慮與憂鬱的情形下分別看這四個健康認知對健康焦慮的預測,在 非醫療組中疾病的可能性、疾病的可怕程度與因應疾病的困難越高,越能預測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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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的健康焦慮;而在醫療組中,疾病的可能性、疾病的可怕程度、因應疾病的困 難與醫療服務不足越高,越能預測較高的健康焦慮。再進一步以所有的健康認知 預測健康焦慮與醫療再確認,發現在非醫療組中,因應疾病的困難與疾病的可能 性越高越能預測健康焦慮,因應疾病的困難、醫療服務不足與疾病可能性越高越 能預測較差的醫療再確認傾向;在醫療組中,醫療服務不足、疾病的可能性與疾 病的可怕程度越高越能預測健康焦慮,醫療服務不足越高越能預測較差的醫療再 確認傾向。健康認知量表之四個因素是以負向認知的角度建構健康認知,研究中 說明了這些健康認知對健康焦慮的預測性,從認知的角度,個體對疾病症狀與相 關訊息判斷的監控越不佳,產生越多負向或不正確的認知判斷,對疾病可怕程度 及罹病可能性的認知可能越高,而個體因應疾病的困難越高、醫療資源越不足,
則可能反應個體知覺疾病控制的情形越不佳。醫療組在控制一般焦慮與憂鬱情形 下,這四個因素分別都對健康焦慮有顯著的預測性,而綜合這四個因素一起預測 健康焦慮,對疾病監控與控制的認知判斷都會影響健康焦慮,但在非醫療組中,
因應疾病的困難與疾病的可能性對其健康焦慮較有預測性,而在醫療組中,疾病 的可能性、疾病的可怕程度與醫療服務不足較會預測到高健康焦慮,兩組上顯著 預測健康焦慮的認知判斷會有些許差異。本研究想探討慢性病患者其健康焦慮傾 向,並了解慢性病患者哪些疾病監控與疾病控制的認知判斷透過健康焦慮傾向,
可能引起個體知覺較大的身心變化,使個體更不容易適應疾病後的身心變化情形。
貳、健康焦慮與疾病自我調適的關係
Esch, Roukema, Steeg, & Vries (2011)在研究中探究特質性焦慮(trait anxiety)與 個體知覺健康狀態的關係,特質性焦慮是在威脅情境下經歷到焦慮的一種個體特 質傾向,研究者以罹患乳癌的女性為研究對象,認為特質性焦慮會影響到這些乳 癌患者對自己健康狀態的判斷。他們先在這些女性接受治療之前讓他們填寫特質 性焦慮量表,接著在這些女性接受醫療手術之 1 個月後、3 個月後、6 個月後及 12 個月後填寫針對乳癌疾患的健康狀態量表,包含六個向度:身體意象、性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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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滿意度、未來健康觀點、副作用症狀與胸部症狀。研究結果發現,特質性焦慮 高者與特質性焦慮低者的健康狀態得分有顯著的不同,特質性焦慮高者在健康狀 態的得分較低,並且患者的特質性焦慮可以顯著預測在接受手術 6 個月後及 12 個 月其健康意象、未來健康觀點、性功能與副作用症狀的健康狀態;患者的特質性 焦慮越高,他們評估自己的健康狀態就越差。對這些乳癌患者在身體意象、未來 健康觀點與性功能的預測上,特質性焦慮在研究中是唯一顯著的預測變項,顯示 特質性焦慮相較其他因素如疾病階段或治療,對個體知覺的健康狀態更具影響的 效果。學者進一步說明,這樣的結果可能表示著特質性焦慮較高的乳癌患者,他 們更趨於認為自己會經歷到較多的副作用,並且對未來健康持較負向的觀點。
研究結果說明個體的特質性焦慮顯著預測個體知覺自身健康狀態的結果,表 示個體的焦慮特質傾向確實會影響到個體知覺的健康狀態,探討疾病自我調適歷
研究結果說明個體的特質性焦慮顯著預測個體知覺自身健康狀態的結果,表 示個體的焦慮特質傾向確實會影響到個體知覺的健康狀態,探討疾病自我調適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