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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貳章 相互寶之介紹
第一節 概說
以「我為人人，人人為我。幫助他人，守護自己」為基本宗旨的相互寶是 2018 年 11 月 27 日在支付寶 App 上線的一項大病互助共濟服務產品，加入的成 員遭遇重大疾病（範圍將近一百種），提交互助申請再經過相互寶審核後，可享 有 30 萬或 10 萬元不等的保障金（互助金金額與年齡相關），費用由所有加入此 產品項目的所有成員分攤1。運行至今（計算至 2020 年 4 月），發展一年多的時 間裏，相互寶官方公佈數據顯示，成員已經達到了一億人，救助金額分攤到每個 成員身上，人均每個互助案件 0.1 元左右。相互寶曾承諾 2019 年全年分攤人均 縂金額每個成員不超過 188 元，多出部分由螞蟻金服承擔。而如今分攤金額正在 日趨變高，遠遠超過相互寶最初承諾的 0.1 元。按相互寶之官方介紹，參與互助 計畫的成員，如果遇到保障範圍之內的疾病需要申請互助金，則需在申請頁面提 交相關資料（包括身份證件、疾病診療書等），經過相互寶平臺調查審核後進行 案件基本情況公示、費用分攤，最後向申請者劃撥互助金。
第二節 發展歷程
第一項 信美人壽相互保險社保險產品：相互保
2018 年 10 月 16 日，支付寶螞蟻金服（下簡稱螞蟻金服）與信美人壽聯合 推出「相互保」產品。毫無疑問，「相互保」的橫空出現，是保險業 2018 年最 具衝擊力的保險現象。據螞蟻金服透露，「相互保」設立之初，靈感來源於阿裏 巴巴公司內部推行之「蒲公英互助計畫」。這個計畫的目的是，在員工之間發揚
「我為人人、人人為我」的團結互助精神，為所有參與其中之員工解決實際困難。
加入到蒲公英計畫後，阿裏巴巴員工每人每年需要繳納一小筆金錢，當員工或者
1 「相互保」變身「相互寶」，一字之差背後有何不同，https://tech.sina.com.cn/i/2018-11-27/doc-ihmutuec4184749.shtml ，最後瀏覽：2020 年 5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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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工家人在有效期內發生重大疾病或意外，向阿裏巴巴申請並公示後，可以獲得 一筆數額可觀之援助金。
此時的相互保有什麼顯著特點呢？業內人士認為，首先在運營方式上，與普 通互助相比，雖然其對公眾的宣傳是「大病互助項目」，實際與普通互聯網互助 不同，「相互保」背後有保險機構的支持運作，且引入區塊鏈等技術，更加可靠，
有人認為，「相互保」本質上是以支付寶作為要保人，為參加「相互保」之所有 成員投保的一份團體重疾險——「信美人壽相互保險社相互保團體重症疾病保 險」。其次與傳統重疾險相比，這種模式，實現了加入大病保障之低門檻，加入 退出也相當自由，對於消費者更加普惠。低門檻特點具體來說，芝麻信用分 650 分及以上的螞蟻成員（60 歲以下）無需預先交費，就能先行加入到其中，獲得 包括惡性腫瘤在內的百來種常見大病保障，在其他加入之成員患病實際產生賠付 後，才發生參與費用之分攤，自身患病則可一次性領取保障金。但是，二者的結 合是否符合現行監管政策的要求，為之後的長久合規發展，埋下了隱患。故嚴格 按照相關保險學定義，「相互保」似乎既不能稱為相互保險，也不能稱之為團體 保險，又不僅僅是一種互助項目。
根據支付寶的數據公告，相互保在僅僅推出 9 天之後，「吸粉」數量相當可 觀，參與人數便超過 1000 萬，又僅利用一個月左右時間超過 2000 萬，一度被稱 為保險業之「餘額寶」。這一網紅般產品之出現，讓行業內巨頭互聯網公司紛紛 效仿，迅速跟進，比如京東公司推出一款名為「京東互保」的產品，合作方是另 一家同樣頭頂「相互」旗號的眾惠互助保險公司，京東互保產品加入的成員雖僅 有 3000 多人，同樣引起了業界的關注，然而上線幾日即被叫停。
樹大招風，相互保的獨特性質也註定其好景不長。「相互保」與保險業的緣 分只持續了不到兩個月，短短 41 天。在 2018 年 11 月 27 日，信美人壽發佈一則 公開信，信中稱相互保因在銷售過程中涉嫌存在違規問題，根據監管部門保監會 之要求，將從即日起停止以「相互保大病互助計畫」之名義銷售「信美人壽相互 保險社相互保團體重症疾病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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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美人壽在公開信中還揭露，監管部門就「相互保」之業務開展情況對公司 進行約談及現場檢視後，認為該產品在銷售過程中涉嫌存在違規問題，包括未按 照規定使用經審批或者備案的保險條款、保險費率；銷售過程中存在誤導宣傳；
未按照《互聯網保險業務監管暫行辦法》進行真實、充分的資訊揭露2。
具體來說，首先信美人壽向中國銀行保監會備案的「相互保團體重症疾病保 險」是一款團體保險產品，但是在實際運作和銷售相互保之過程中，採用了類似
「互聯網互助」的產品模式及名號，這明顯屬於誤導宣傳；其次根據 2015 年發 佈的《相互保險組織監管試行辦法》（下文簡稱《試行辦法》），相互保險是指 具有同質風險保障需求的單位和個人，通過訂立契約成為成員，並繳納保費形成 互助基金，由該基金對契約約定的事故發生所造成的損失承擔賠償責任；或者當 被保險人死亡、傷殘、疾病或者達到契約約定的年齡、期限等條件承擔給付保險 金責任之保險活動。這意味著即便是作為相互保險，也是先繳納保費的。而相互 保保費厘定也並非事前定價，而是相互保大肆宣傳之「先享受保障，後分攤費用」
之風險分攤機制，這又與相互保險產品要求不符。「後分攤費用」的模式相當於 把風險轉移到消費者身上。一旦參與群體的疾病發生率逐步提高，可能會對保險 公司的現金流和償付能力帶來挑戰，最終風險由金融消費者承擔。
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教授朱俊生表示，「相互保」將互聯網科技 與互助的保險機制結合起來，不同於傳統的保險商業模式，與已有的監管規則形 成一定的落差。監管部門鼓勵在依法合規的基礎上進行創新，但對於涉嫌「報行 不一」、資訊揭露不充分等問題，有可能影響消費者合法權益，有採取取締行動 之必要。之後，保變為寶，「相互寶」回歸互聯網互助計畫，信美人壽不再參與。
相互保誕生於互聯網平臺，用保險和互助的形式，短時間內吸引 2000 萬人 加入，其中約 60%的人沒有買過商業保險，在「相互保」上第一次接觸到「重大 疾病保險」的概念。從提高大眾保障水準、補充保險市場和推動保險普及的角度 看，相互保不能說沒有創新價值和社會意義。而其因在銷售過程中涉嫌存在違規 問題被叫停，也給保險業提了個醒，創新必須依法合規，創新不能成為違規操作
2 潘玉蓉，相互保下架，創新火種並不會熄滅，證券時報，第 A01 版，頁 1，2018 年 11 月 2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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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藉口，更不能有侵害消費者合法權益之產品和行為。也引發了筆者的思考，究 竟互聯網保險的創新要如何進行，又該如何完善相關法律之規制，本文下文將著 重介紹。
相互保的運營就此正式終止，同時，產品合作平臺螞蟻金服發佈公告稱，因 信美人壽已退出該項目，將把相互保由保險產品升級調整為「相互寶」。明確這 是一款基於互聯網的互助項目，背後不再對接《信美人壽相互保險社相互保團體 重症疾病保險》，直接由螞蟻金服單方面運營，與保險脫鉤，但用戶獲得的保障 不會有任何變化，且依舊可以選擇隨時退出相互寶。
第二項 支付寶平臺互助產品：相互寶
在信美人壽被監管機關約談，不再運營相互保之後，「保」變為「寶」，此 項目變得跟壁虎互助、水滴互助一樣，屬於互助產品。「相互寶」的定位雖由保 險產品轉為互聯網互助項目，但在產品運營方面與「相互保」並無極大區別。
發展至今，相互寶已日漸成熟，卻不減剛出現時之風行。
第一款 相互寶基本資料
據相互寶官方要求，加入成員投保年齡範圍在 18-59 歲之內均可進行投保，
職業類別不限。投保門檻較低，僅需同時滿足 3 個條件：一是通過健康告知，健 康告知共五條要求，會對要保人兩年內醫療住院情況、對既往症狀、早產兒等都 會有詢問；二是芝麻信用分達到 650 分以上，芝麻信用分是支付寶所設置之一種 信用評估系統，基本上絕大多數的支付寶用戶都可以達到這個要求；最後就是投 保年齡的限制，而低於 18 歲之未成年子女也同樣可以隨父母加入。為防止成員 有帶病加入，從而騙保之風險，相互寶等待期為 90 天。
相互寶之保障，主要在於重疾保障。其中包括 99 種明確列明的重疾和惡性 腫瘤，外加特定罕見病，如今新冠肺炎也加納入了保障範圍。賠付的保額有限制，
其中 40 嵗以下之成員出險能獲賠 30 萬人民幣，而 40 歲以上成員只能獲賠 10 萬元人民幣。保障內容相對保險而言比較少，不過如果作為成員額外保障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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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是可以的，但如果一個家庭風險保障產品不購買其他商業保險，只依賴相互 寶，是肯定遠遠不夠的。
對於分攤金額，相互寶承諾了加入成員每人每年的分攤金額將不會高於 188 元，但值得注意的是，這是 2019 年度的最高限額，2020 年情況將如何調整，還 是未知之數。不過，今年分攤金額的增長速度明顯加快，筆者剛加入每月分攤 0.01 元，目前每月已近 4 元錢，這主要是因為參加相互寶的人數越來越多了，
自然成員中患病人數也會隨之增多，分攤金額也就會上升。而互助金之分攤金額 將於每月 14 日及 28 日通過支付寶從成員帳戶自動劃扣。相互寶一個月公示兩次，
分別在每月 7 號和 21 號，理賠材料會經過公示，接受全體加入成員監督。
分別在每月 7 號和 21 號，理賠材料會經過公示，接受全體加入成員監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