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大陸互聯網互助平臺與互聯網相互保險發展與規制問題研究——以相互寶為例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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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法律學系碩士班碩士學位論文. 中國大陸互聯網互助平臺與互聯網相互保險治. 政. ——以相互寶為例. 學 ‧. ‧ 國. 大發展與規制問題研究立.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指導教授：張冠群博士研究生：徐致凱撰中華民國 109 年 7 月. DOI:10.6814/NCCU202000783.

(2) 謝辭在國立政治大學法學院歷時近兩年半的碩士研究生學習已經接近尾聲，回想這段在臺灣留學學習的經歷，太多的感慨難以言表，雖然付出了很多的艱辛的努力，但深深的感受到所有的付出是值得的。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自我認爲無論是做人還是做事都學到了很多，也從周圍的教師和同學身上學到了很多寶貴的知識和經驗。首先要衷心感激導師張冠群博士，老師兩年來教導了我許多知識。本篇論文從主題的選擇到大綱的擬定再到之後的撰寫，每一步都離不開導師的盡心付出與幫助。老師學識淵博、平易近人，嚴謹的治學態度和踏實的工作作風，幽默的生. 政治大. 活態度都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是我今後在事業和生活中的楷模。. 立. 其次要感謝口試委員，臧正運老師和林育廷老師，兩位老師在口試時對學生. ‧ 國. 學. 的論文給予了更多角度的思考和修改建議，學生受益良多。. 同時也要衷心感激在政治大學 2 年半的學習中所有教導、關心和幫忙過我的. ‧. 各位教師和助教。也想感激法學院財法組同學給予我的許多幫忙與關心，認識大. sit. y. Nat. 家是我最大的幸運。. io. al. n. 提供著一切可能的幫忙。. er. 最後還要感激我的父母，他們對我的養育之恩、默默的在生活、學習上為我. Ch. i Un. v. 時光飛逝、日月如梭，轉眼之間在臺的學習結束了，這一段經歷與相遇是我. engchi. 人生的一筆寶貴財富，我將永記於心。. 學生徐致凱中華民國 109 年 7 月. DOI:10.6814/NCCU202000783.

(3) 摘要. 2015 年,中國大陸保險業監督管理委員會頒佈了《相互保險組織監管試行辦法》,就此開始了相互保險的浪潮。該辦法對中國保險立法在相互保險上的空白做了部分填充,為中國相互保險機構的運作提供了政策性的支持。同一時期開始，許多互助平臺也紛紛出現，行業內以 18 年出現的相互寳規模最大，也最爲典型。本文從相互寳出發，首先介紹了這款互助產品的特點，而後論述了相互保險組織的內涵和特徵,梳理了相互保險組織的發展歷程,並與互助平臺進行對比。再通過研究美國 lemonade 案例、德國 friendsurance 案例和世界各國監管經驗，. 政治大. 發現在當前,中國大陸相互保險發展所面臨的重要問題是監管立法層次低、監管. 立. 內容規定不健全、行業准入條件寬鬆、缺少行業退出程序、缺少組織變更方式、. ‧ 國. 學. 缺少金融消費者權益保護等。最後提出優化中國大陸互聯網背景下相互保險組織相關法律制度的有效建議,從相互保險和互聯網金融兩個方面討論，具體包括如. ‧. 完善監管制度、制定明確的相關法律法規、建立行業協會、完善對組織章程的監. n. al. er. io. sit. y. Nat. 管、規範組織變更方式、規範資訊揭露制度等。. Ch. engchi. i Un. v. 【關鍵字】互助平臺、互聯網金融、相互保險. DOI:10.6814/NCCU202000783.

(4) Abstract In 2015, the Mainland China Insurance Regulatory Commission promulgated the "Trial Measures for the Supervision of Mutual Insurance Organizations", which began the wave of mutual insurance. This approach partially fills in the gaps in Chinese insurance legislation on mutual insurance, and provides policy support for the operation of Chinese mutual insurance institutions. Since the same period, many mutual assistance platforms have also appeared, and the largest mutual treasure in the industry in 18 years is also the most typical. Starting from Hubao, this article first introduces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is mutual. 治政 assistance product, and then discusses the connotation大 and characteristics of mutual 立 insurance organizations, combs the development process of mutual insurance ‧ 國. 學. organizations, and compares with mutual assistance platforms. Then through the study of the American lemonade case, the German friendsurance case and the regulatory. ‧. experience of various countries in the world, it is found that at present, the important. sit. y. Nat. issues facing the development of mutual insurance in mainland China are the low. er. io. level of regulatory legislation, unsound regulations on regulatory content, loose industry access conditions, and lack of industries. Exit procedures, lack of. al. n. iv n C organizational changes, lack of financial rights protection, etc. Finally, it h e nconsumer gchi U. puts forward effective suggestions for optimizing the relevant legal systems of mutual insurance organizations in the context of mainland China ’s Internet, and brings together discussions on mutual insurance and Internet finance, including specific aspects such as improving the regulatory system, formulating clear related laws and regulations, establishing industry associations, and improving Supervision of the organization charter, standardization of organization change methods, standardization of information disclosure system, etc.. DOI:10.6814/NCCU202000783.

(5) 目錄第壹章緒論…………………………………………………………………………1 第一節研究目的與動機…………………………………………………………1 第二節研究方法…………………………………………………………………1 第三節研究架構…………………………………………………………………2 第貳章相互寶之介紹………………………………………………………………3 第一節概說………………………………………………………………………3 第二節發展歷程…………………………………………………………………3 第一項信美人壽相互保險社互聯網保險產品：相互保……………………3. 政治大第三項相互寶醜聞……………………………………………………………10 立第叁章互助平臺與相互保險之理論闡釋及比較…………………………………13 第二項支付寶平臺互助產品：相互寶………………………………………6. ‧ 國. 學. 第一節傳統相互保險……………………………………………………………13 第一項傳統相互保險之發展演化……………………………………………13. ‧. 第二項傳統相互保險公司特點………………………………………………14. Nat. sit. y. 第三項中國大陸相互保險發展………………………………………………16. al. er. io. 第二節互聯網相互保險…………………………………………………………19. iv n C 互助平臺與相互保險之比較…………………………………………20 hengchi U n. 第三節比較………………………………………………………………………20 第一項. 第二項互助平臺和其他互聯網金融之聯繫與區別…………………………23 第肆章中國大陸互聯網互助平臺現狀及發展方向………………………………26 第一節中國大陸市面上主要競爭產品…………………………………………26 第二節中國大陸互聯網互助平臺之特點………………………………………27 第一項互聯網互助平臺性質…………………………………………………27 第二項互聯網互助平臺優點…………………………………………………28 第三項互聯網互助平臺不足…………………………………………………31 第三節中國大陸互聯網互助平臺之發展………………………………………39 第一項三種方向………………………………………………………………39 第二項以互聯網健康互助平臺之模式深入發展建議………………………41. DOI:10.6814/NCCU202000783.

(6) 第三項發展爲互聯網相互保險之可行性……………………………………49 第伍章各國案例研究………………………………………………………………52 第一節美國………………………………………………………………………52 第一項美國相互保險市現狀…………………………………………………52 第二項 lemonade 案例介紹………………………………………………… 52 第二節日本………………………………………………………………………55 第一項日本相互保險的現狀…………………………………………………55 第二項日本對互聯網保險 Life Net 的監管…………………………………56 第三節德國………………………………………………………………………57 第一項德國相互保險立法……………………………………………………57. 政治大第四節美日德相互保險對比……………………………………………………61 立第二項 friendsurance 案例介紹……………………………………………58. ‧ 國. 學. 第一項立法情況………………………………………………………………61 第二項運營資金………………………………………………………………62. ‧. 第三項組織結構………………………………………………………………63 第四項成員制度與成員權利…………………………………………………65. y. Nat. sit. 第五項監管措施………………………………………………………………67. n. al. er. io. 第五節借鑒與啟發………………………………………………………………68. i Un. v. 第一項美國相互保險市場的發展經驗對中國大陸的藉鑒與啓發…………68. Ch. engchi. 第二項日本相互保險市場的發展經驗對中國大陸的藉鑒與啓發…………70 第三項德國相互保險市場的發展經驗對中國大陸的藉鑒與啓發…………72 第陸章中國大陸互聯網相互保險監管法規之缺失………………………………75 第一節從相互保險方面討論……………………………………………………75 第一項立法缺失且不明確……………………………………………………75 第二項行政監管機關不統一、監管難………………………………………78 第三項實務中法律適用困難…………………………………………………80 第四項被保險人權益保護缺失………………………………………………81 第二節從互聯網金融方面討論…………………………………………………82 第一項互聯網相互保險市場進出法律制度不完善…………………………83. DOI:10.6814/NCCU202000783.

(7) 第二項互聯網相互保險市場運行缺乏有效法律規制………………………84 第三項互聯網相互保險監管體系不完善……………………………………86 第四項互聯網金融消費者保護缺失…………………………………………87 第柒章中國大陸互聯網相互保險監管法規之完善………………………………89 第一節從相互保險方面討論……………………………………………………89 第一項加快立法是重中之重…………………………………………………89 第二項制定配套監管制度……………………………………………………90 第三項設立相互保險公司的退出機制………………………………………93 第四項加強行業自律…………………………………………………………94 第五項加強被保險人保護……………………………………………………94. 政治大第一項完善互聯網相互保險市場進出法律制度……………………………95 立. 第二節從互聯網金融方面討論…………………………………………………95. ‧ 國. 學. 第二項加強互聯網相互保險市場運行法律規制……………………………99 第三項建立互聯網相互保險監管體系 ……………………………………101. ‧. 第四項加強互聯網相互保險金融消費者保護措施 ………………………105 第五項健全互聯網相互保險經營主體民事責任制度 ……………………107. y. Nat. sit. 第捌章結論 ………………………………………………………………………109. n. al. er. io. 參考文獻……………………………………………………………………………110. Ch. engchi. i Un. v. DOI:10.6814/NCCU202000783.

(8) 第壹章緒論第一節研究目的與動機自 2015 年起，中國大陸以「抗癌公社」、「e 互助」、「壁虎互助」、「相互寶」為代表的互聯網互助平臺在互聯網上開始出現並快速發展。借助互聯網技術的快速傳播，互聯網「互助項目」的快速推廣普及體現出了實際生活中消費者們對低成本風險分散機制的需求。目前，此類平臺均以互聯網作為獲取成員的主要管道，類似平臺數量已超過十多家，已募集之成員人數超過數億計。此類互聯網互助平臺之出現，正是伴隨著中國大陸《關於大力推進大眾創業. 政治大. 萬眾創新若干政策措施的意見》強調的「支持保險資金參與創業創新,發展相互. 立. 保險等新業務」以及「互聯網+」創新要求之政策背景下出現的。其中支付寶旗. ‧ 國. 學. 下之「相互寳」最爲有名，用戶數量最多。相互寳項目，最初名爲「相互保」，由信美人壽相互保險社（下文簡稱信美人壽）與支付寶共同運營，這款產品本質. ‧. 是未經批准之互聯網相互保險，後經中國銀行保險監督管理委員會（下文簡稱保. sit. y. Nat. 監會）批評查處，這個項目才變爲「相互寳」。保監會多次對此類平臺持反對態. io. n. al. er. 度，理論界及實務界都對此提出諸多困惑及質疑。. i Un. v. 相互保之類的類相互保險項目之出現，有其創新意義，那麼如何保留其創新. Ch. engchi. 特質，又能在法律法規的約束下健康發展，是本文欲探討的內容。本文將從介紹相互寳之特點及發展歷程，以研究互聯網互助平臺和互聯網相互保險的特點，及兩者之間的轉換發展，再通過研究比較美國、日本、德國等國之相關案例及發展經驗，以期發現中國大陸互聯網互助平臺及互聯網相互保險法律規制之缺失，最終試提出改善建議。. 第二節研究方法在研究方法上，本文以「文獻搜集與研究」「比較分析法」「案例研究法」等方法，搜集國內外學者著作、論文期刊、實務裁判、互聯網資料等，及實踐狀 1. DOI:10.6814/NCCU202000783.

(9) 況進行研究，並針對中國大陸互聯網互助平臺的現狀及發展方向展開構思，探討互聯網互助平臺轉化為互聯網相互保險之可行性。輔以針對美國、日本、德國之相關立法、行業現狀、典型案例為研究和對比，再檢視中國大陸互聯網相互保險法律規制之缺失，最後提出相關法律規制可行之方法。. 第三節研究架構本文首先通過對相互寶的介紹和研究其發展歷程，性質轉變，發現其最初設立保險外表下之本質：該產品本質上是互聯網互助產品，雖然不可否認它存在相互保險的某些性質；次探討相互寶歷經的從「保」到「寶」兩個狀態，即從相互. 治政大保險、互聯網背景下的相互保險、互聯網互助項目三種產品之特點，試發現類相立互保險產品——互助平臺的發展方向，及轉化發展為相互保險之可行性；再通過. 保險產品變化為互聯網互助產品的過程。對比介紹以中國大陸為背景之傳統相互. ‧ 國. 學. 對比研究美國、日本、德國對於相互保險法律規制之經驗，進行借鑒，發現中國大陸互聯網相互保險法律規制上的問題；末，針對互聯網相互保險及互聯網互助. ‧. 平臺嘗試提出規制建議。.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2. DOI:10.6814/NCCU202000783.

(10) 第貳章相互寶之介紹第一節概說以「我為人人，人人為我。幫助他人，守護自己」為基本宗旨的相互寶是 2018 年 11 月 27 日在支付寶 App 上線的一項大病互助共濟服務產品，加入的成員遭遇重大疾病（範圍將近一百種），提交互助申請再經過相互寶審核後，可享有 30 萬或 10 萬元不等的保障金（互助金金額與年齡相關），費用由所有加入此 1. 產品項目的所有成員分攤。運行至今（計算至 2020 年 4 月），發展一年多的時間裏，相互寶官方公佈數據顯示，成員已經達到了一億人，救助金額分攤到每個. 政治大縂金額每個成員不超過 188 元，多出部分由螞蟻金服承擔。而如今分攤金額正在立成員身上，人均每個互助案件 0.1 元左右。相互寶曾承諾 2019 年全年分攤人均. ‧ 國. 學. 日趨變高，遠遠超過相互寶最初承諾的 0.1 元。按相互寶之官方介紹，參與互助計畫的成員，如果遇到保障範圍之內的疾病需要申請互助金，則需在申請頁面提. ‧. 交相關資料（包括身份證件、疾病診療書等），經過相互寶平臺調查審核後進行案件基本情況公示、費用分攤，最後向申請者劃撥互助金。. n. er. io. al. sit. y. Nat. 第二節發展歷程. iv. C 第一項信美人壽相互保險社保險產品：相互保 Un hengchi. 2018 年 10 月 16 日，支付寶螞蟻金服（下簡稱螞蟻金服）與信美人壽聯合推出「相互保」產品。毫無疑問，「相互保」的橫空出現，是保險業 2018 年最具衝擊力的保險現象。據螞蟻金服透露，「相互保」設立之初，靈感來源於阿裏巴巴公司內部推行之「蒲公英互助計畫」。這個計畫的目的是，在員工之間發揚「我為人人、人人為我」的團結互助精神，為所有參與其中之員工解決實際困難。加入到蒲公英計畫後，阿裏巴巴員工每人每年需要繳納一小筆金錢，當員工或者. 1. 「相互保」變身「相互寶」，一字之差背後有何不同，https://tech.sina.com.cn/i/2018-11-. 27/doc-ihmutuec4184749.shtml ，最後瀏覽：2020 年 5 月 17 日. 3. DOI:10.6814/NCCU202000783.

(11) 員工家人在有效期內發生重大疾病或意外，向阿裏巴巴申請並公示後，可以獲得一筆數額可觀之援助金。此時的相互保有什麼顯著特點呢？業內人士認為，首先在運營方式上，與普通互助相比，雖然其對公眾的宣傳是「大病互助項目」，實際與普通互聯網互助不同，「相互保」背後有保險機構的支持運作，且引入區塊鏈等技術，更加可靠，有人認為，「相互保」本質上是以支付寶作為要保人，為參加「相互保」之所有成員投保的一份團體重疾險——「信美人壽相互保險社相互保團體重症疾病保險」。其次與傳統重疾險相比，這種模式，實現了加入大病保障之低門檻，加入退出也相當自由，對於消費者更加普惠。低門檻特點具體來說，芝麻信用分 650 分及以上的螞蟻成員（60 歲以下）無需預先交費，就能先行加入到其中，獲得. 政治大. 包括惡性腫瘤在內的百來種常見大病保障，在其他加入之成員患病實際產生賠付. 立. 後，才發生參與費用之分攤，自身患病則可一次性領取保障金。但是，二者的結. ‧ 國. 學. 合是否符合現行監管政策的要求，為之後的長久合規發展，埋下了隱患。故嚴格按照相關保險學定義，「相互保」似乎既不能稱為相互保險，也不能稱之為團體. ‧. 保險，又不僅僅是一種互助項目。. y. Nat. sit. 根據支付寶的數據公告，相互保在僅僅推出 9 天之後，「吸粉」數量相當可. n. al. er. io. 觀，參與人數便超過 1000 萬，又僅利用一個月左右時間超過 2000 萬，一度被稱. i Un. v. 為保險業之「餘額寶」。這一網紅般產品之出現，讓行業內巨頭互聯網公司紛紛. Ch. engchi. 效仿，迅速跟進，比如京東公司推出一款名為「京東互保」的產品，合作方是另一家同樣頭頂「相互」旗號的眾惠互助保險公司，京東互保產品加入的成員雖僅有 3000 多人，同樣引起了業界的關注，然而上線幾日即被叫停。樹大招風，相互保的獨特性質也註定其好景不長。「相互保」與保險業的緣分只持續了不到兩個月，短短 41 天。在 2018 年 11 月 27 日，信美人壽發佈一則公開信，信中稱相互保因在銷售過程中涉嫌存在違規問題，根據監管部門保監會之要求，將從即日起停止以「相互保大病互助計畫」之名義銷售「信美人壽相互保險社相互保團體重症疾病保險」。. 4. DOI:10.6814/NCCU202000783.

(12) 信美人壽在公開信中還揭露，監管部門就「相互保」之業務開展情況對公司進行約談及現場檢視後，認為該產品在銷售過程中涉嫌存在違規問題，包括未按照規定使用經審批或者備案的保險條款、保險費率；銷售過程中存在誤導宣傳； 2. 未按照《互聯網保險業務監管暫行辦法》進行真實、充分的資訊揭露。具體來說，首先信美人壽向中國銀行保監會備案的「相互保團體重症疾病保險」是一款團體保險產品，但是在實際運作和銷售相互保之過程中，採用了類似「互聯網互助」的產品模式及名號，這明顯屬於誤導宣傳；其次根據 2015 年發佈的《相互保險組織監管試行辦法》（下文簡稱《試行辦法》），相互保險是指具有同質風險保障需求的單位和個人，通過訂立契約成為成員，並繳納保費形成. 治政大被保險人死亡、傷殘、疾病或者達到契約約定的年齡、期限等條件承擔給付保險立金責任之保險活動。這意味著即便是作為相互保險，也是先繳納保費的。而相互互助基金，由該基金對契約約定的事故發生所造成的損失承擔賠償責任；或者當. ‧ 國. 學. 保保費厘定也並非事前定價，而是相互保大肆宣傳之「先享受保障，後分攤費用」之風險分攤機制，這又與相互保險產品要求不符。「後分攤費用」的模式相當於. ‧. 把風險轉移到消費者身上。一旦參與群體的疾病發生率逐步提高，可能會對保險. io. sit. y. Nat. 公司的現金流和償付能力帶來挑戰，最終風險由金融消費者承擔。. n. al. er. 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教授朱俊生表示，「相互保」將互聯網科技. Ch. i Un. v. 與互助的保險機制結合起來，不同於傳統的保險商業模式，與已有的監管規則形. engchi. 成一定的落差。監管部門鼓勵在依法合規的基礎上進行創新，但對於涉嫌「報行不一」、資訊揭露不充分等問題，有可能影響消費者合法權益，有採取取締行動之必要。之後，保變為寶，「相互寶」回歸互聯網互助計畫，信美人壽不再參與。相互保誕生於互聯網平臺，用保險和互助的形式，短時間內吸引 2000 萬人加入，其中約 60%的人沒有買過商業保險，在「相互保」上第一次接觸到「重大疾病保險」的概念。從提高大眾保障水準、補充保險市場和推動保險普及的角度看，相互保不能說沒有創新價值和社會意義。而其因在銷售過程中涉嫌存在違規問題被叫停，也給保險業提了個醒，創新必須依法合規，創新不能成為違規操作. 2. 潘玉蓉，相互保下架，創新火種並不會熄滅，證券時報，第 A01 版，頁 1，2018 年 11 月 29 日 5. DOI:10.6814/NCCU202000783.

(13) 的藉口，更不能有侵害消費者合法權益之產品和行為。也引發了筆者的思考，究竟互聯網保險的創新要如何進行，又該如何完善相關法律之規制，本文下文將著重介紹。相互保的運營就此正式終止，同時，產品合作平臺螞蟻金服發佈公告稱，因信美人壽已退出該項目，將把相互保由保險產品升級調整為「相互寶」。明確這是一款基於互聯網的互助項目，背後不再對接《信美人壽相互保險社相互保團體重症疾病保險》，直接由螞蟻金服單方面運營，與保險脫鉤，但用戶獲得的保障不會有任何變化，且依舊可以選擇隨時退出相互寶。. 第二項支付寶平臺互助產品：相互寶. 治政大在信美人壽被監管機關約談，不再運營相互保之後，「保」變為「寶」，此立項目變得跟壁虎互助、水滴互助一樣，屬於互助產品。「相互寶」的定位雖由保 ‧ 國. 學. 險產品轉為互聯網互助項目，但在產品運營方面與「相互保」並無極大區別。. ‧. 發展至今，相互寶已日漸成熟，卻不減剛出現時之風行。. y. Nat. io. sit. 第一款相互寶基本資料. n. al. er. 據相互寶官方要求，加入成員投保年齡範圍在 18-59 歲之內均可進行投保，. Ch. i Un. v. 職業類別不限。投保門檻較低，僅需同時滿足 3 個條件：一是通過健康告知，健. engchi. 康告知共五條要求，會對要保人兩年內醫療住院情況、對既往症狀、早產兒等都會有詢問；二是芝麻信用分達到 650 分以上，芝麻信用分是支付寶所設置之一種信用評估系統，基本上絕大多數的支付寶用戶都可以達到這個要求；最後就是投保年齡的限制，而低於 18 歲之未成年子女也同樣可以隨父母加入。為防止成員有帶病加入，從而騙保之風險，相互寶等待期為 90 天。相互寶之保障，主要在於重疾保障。其中包括 99 種明確列明的重疾和惡性腫瘤，外加特定罕見病，如今新冠肺炎也加納入了保障範圍。賠付的保額有限制，其中 40 嵗以下之成員出險能獲賠 30 萬人民幣，而 40 歲以上成員只能獲賠 10 萬元人民幣。保障內容相對保險而言比較少，不過如果作為成員額外保障來說，. 6. DOI:10.6814/NCCU202000783.

(14) 補充是可以的，但如果一個家庭風險保障產品不購買其他商業保險，只依賴相互寶，是肯定遠遠不夠的。對於分攤金額，相互寶承諾了加入成員每人每年的分攤金額將不會高於 188 元，但值得注意的是，這是 2019 年度的最高限額，2020 年情況將如何調整，還是未知之數。不過，今年分攤金額的增長速度明顯加快，筆者剛加入每月分攤 0.01 元，目前每月已近 4 元錢，這主要是因為參加相互寶的人數越來越多了，自然成員中患病人數也會隨之增多，分攤金額也就會上升。而互助金之分攤金額將於每月 14 日及 28 日通過支付寶從成員帳戶自動劃扣。相互寶一個月公示兩次，分別在每月 7 號和 21 號，理賠材料會經過公示，接受全體加入成員監督。. 政治大. 總的來說，支付寶相互寶投保門檻很低，而且每月分攤金額也並不算高，部. 立. 分成員認為相互寶是騙人項目，因為分攤金額一直在漲價。但本文認為，相互寶. ‧ 國. 學. 在給自己多一份保障的同時，還能幫到別人，值得肯定。. ‧. 在這一年多的發展裏，相互寶也不斷在創新和順應時代變化之要求。從前面的介紹中可知，相互寶保障年齡為 60 歲以下，而在 2019 年 5 月 8 日，支付寶又. y. Nat. sit. 上線「老年版相互寶」，專門針對 60-70 歲的老年人成立單獨的防癌互助社群。. n. al. er. io. 符合健康要求的老年人加入老年版相互寶後，若患上惡性腫瘤疾病，可申請最高 3. 10 萬元人民幣之互助金。. Ch. engchi. i Un. v. 2019 年 11 月 27 日，全國已有超 1 億人加入了支付寶上的大病互助計畫「相互寶」。相互寶的公開數據顯示，這一億人在獲得自身保障的同時，累計救助了 4. 1 萬多名身患重病的成員，其中近一半是 80 後和 90 後。 2019 年 12 月 17 日，相互寶發出了一則《相互寳保障及規則優化》公告，公告中提到，將於 2020 年 1 月 1 日進行規則調整，主要是將兩種疾病移除出了. 3. 支付寶上線「老年版相互寶」60-70 歲老年人可加入，https://finance.sina.com.cn/money/. insurance/bxyx/2019-05-08/doc-ihvhiews0513680.shtml，最後瀏覽：2020 年 5 月 17 日 4. 相互寶成員超一億近一半是 80 後 90 後，https://tech.sina.com.cn/i/2019-11-27/doc-iihn. zhfz2071379.shtml，最後瀏覽：2020 年 5 月 17 日. 7. DOI:10.6814/NCCU202000783.

(15) 保障範圍：輕症甲狀腺癌和輕症前列腺癌。輕症甲狀腺癌是指未發生遠處轉移的乳頭狀或濾泡狀甲狀腺癌，輕症前列腺癌是指 TNM 分期為 T2N0M0 的前列腺癌。原因在於，甲狀腺癌是目前保險理賠最多的重疾。不過這種癌症的 5 年生存率接近 90%，治癒率很高，且這種病的治療花費一般不超過 3 萬，甚至有位患者在醫保報銷後，自己只掏了幾千塊。因此此病甚至被人們稱為「喜癌」。所以如果相互寶成員患了此病，實際醫療花費低，疾病危害性不大，而且發病率較高，卻可以獲賠高於醫療費之金額，這顯然是不合理的。為了把成員的錢拿去幫助真正有需要的人，相互寶直接把兩種病刪除出保障範圍，這一修改是無可厚非的。截至 2020 年 4 月 22 日，筆者最後一次登錄相互寶查看，已有一億六百多萬. 政治大. 人加入，其中已有 34034 名成員患病後獲得救助，共收取了 48.1 億之互助金，這個數字也在不斷跳動增長。. 立. ‧ 國. 學. 值得一提的是，對於近期出現的全球範圍之新冠肺炎疫情，相互寶也及時將其納入了特殊保障範圍。. ‧ y. Nat. 第二款相互寶之優缺點. io. sit. 相互寶有以下幾個明顯的優點：一是加入門檻低，這個互助項目的加入，只 5. n. al. er. 需要在支付寶 APP 線上申請審核，且加入條件也只有上文所說的幾條；二是先. Ch. i Un. v. 保障後繳費，在一開始加入並不需要像傳統保險那樣先交一年期或一個月的費. engchi. 用，而是在加入後，經過等待期後，即可先行獲得保障，後續有人出險了大家再一起均攤；三是費用低，雖然從一開始到現在，平均分攤的金額暴漲了 200 倍，即使成員和業界都批評其暴漲分攤金額，但暴漲過後的分攤金額也僅是 6 塊多，一年下來也不會超過 200 塊，對比目前市面上普通的一年期重疾險來說，這個價格確實是相當低廉。相互寶的缺點也同樣顯而易見。主要包括：（一）保障內容可以隨時更改 5. 支付寶裏的相互寶是不是個坑，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18313641，最後瀏覽：20. 20 年 5 月 17 日 8. DOI:10.6814/NCCU202000783.

(16) 每一個保險產品，保障什麼不保障什麼，明明白白白紙黑字寫在了保險契約上，一旦出險需要理賠，都是按照當初雙方約定的契約來，但相互寶的保障內容實際上沒有確切限制，並不固定，可以說全凴支付寶官方說了算。比如 2019 年 5 月時，相互寶就對甲狀腺癌的互助金規則作出了調整。面對這些時不時的突然襲擊，相互寶的成員處於一種相當被動的位置，他們不能阻止也投訴無果，因爲成員即使向客服投訴，客服也只會以客氣的口吻告訴你「最終解釋權歸支付寶所有」已明確寫在 APP 介面上。（二）機制不穩定與保險不同，即使消費者購買了產品之後，不幸遭遇保險公司倒閉，消費者. 政治大. 的權益也不會有實質影響。但相互寶不一樣，它並不是保險，在監管方面也存在. 立. 爭議。而且相互寳官方宣傳資料上會有以下風險提示，往往被人忽略：「出現不. ‧ 國. 學. 可抗力或政策因素，導致相互寶無法存續；官方停止相互寶服務；成員少於 324 萬人時，支付寶有權主動終止或調整該計畫」也就是說，相互寶在發生上述情況. er. io. sit. Nat. （三）保障隨著成員年齡增長而降低. y. ‧. 時，就會「倒閉」或者「停售」，在那之後，消費者的權益得不到保障。. al. 通過上文介紹可知，相互寳的互助金在面對 40 嵗以上的被保險人，降到了. n. iv n C 10 萬元人民幣。40 歲，一般在這個年齡的人，家裏小孩還沒能獨當一面，老人 hengchi U. 卻已年邁退休，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窘境。假如此時患病，相互寶的互助金卻只有 10 萬，杯水車薪。反觀絕大多數的重疾險，就算 40 歲以後，也還可以買到 50 萬以上的保額，這樣一對比，相互寶在高齡人群保障上，遠遠不足夠。（四）理賠給付困難《保險法》有明確規定，保險產品收到理賠報案後，需要 30 日內做出理賠 6. 結論。而相互寶在理賠時間上不固定，也不受監管的限制，實際出險賠付案例中，有很多一些 2、3 月份就確診為癌症的患者，要排隊到 7 月份才公示理賠，. 6. 同前注 9. DOI:10.6814/NCCU202000783.

(17) 這樣的理賠時效，對於一個急需用錢治病的人來說就如遠水救不了近火。也有很多人指責相互寳在人都已經去世了之後還未拿到互助金，原因在於複雜的材料申請過程讓互助金給付困難。. 第三款相互寳之性質相互寳並非保險。相互寶並非《試行辦法》中所定義的相互保險。從法律關係上進行判斷，相互保險的契約主體一方為相互保險組織而另一方為成員；而「互聯網互助」契約法律關係的主體是所有「互聯網互助」成員共同訂立同一個「互助契約」關係。. 政治大. 對於相互寶性質問題，支付寶官方也一直有明確回答：「相互寶不是保險，. 立. 是由螞蟻成員（北京）互聯網技術服務有限公司作為發起者和組織者，基於‘幫. ‧ 國. 學. 助他人，守護自己’的互助精神，為成員提供的互助共濟機制……本計畫不是保險，我們不確定您能獲得確定的風險保障……成員分攤互助金屬於贈與行為，已. ‧. 經完成分攤的金額無法撤銷。」. y. Nat. sit. 總結來說，相互寶不是保險，而是給大家提供了一個互幫互助的機制。跟保. n. al. er. io. 險不一樣，保險的本質是具有法律效力之契約，契約一旦簽訂，就不能隨意更改。. i Un. v. 而相互寶始終只是一個互助項目，因而存在一定的不確定性，它一直保留著修改. Ch. engchi. 自身條款的權力，它的保障內容是可以更改的，比如申請互助的條件、互助金額等等7。. 第三項相互寶醜聞相互寶人氣持續居高不下，加入人數也持續增高。但近期發生之事件對相互寶形象打擊不小，加上日益上漲，已高出相互寶最初承諾之分攤費用，讓許多成員紛紛考慮是否要退出。. 7. 同前注 10. DOI:10.6814/NCCU202000783.

(18) 2020 年年初，一位相互寶成員 C 在微博發文稱，2019 年 12 月 3 日，她媽媽突發腦溢血，做了開顱手術，但最後還是沒救回來，於 2019 年 12 月 9 日不幸去世。C 給自己和媽媽都加入了相互寶，符合開顱手術的互助標準，便向相互寶提出申領互助金之申請。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宣稱「確診即可一次性申請互助金」的相互寶，向 C 提出了諸多難題。如果是保險產品，涉及到當事人身故的，只需要提供死亡證明就可以了，然而支付寶竟然索要火葬場早已不再提供的「火化證明」；之後又要 C 尋求派出所證明「我媽是我媽」；甚至還要求當事人刪除微博的曝光帖文；更有疑似相互寶的工作人員，在文章下方質疑當事人惡意騙保……為了相互寶要求提供的資料，. 治政大金髮放時間拖遝，賠款遙遙無期。立. 當事人來來回回跑了很多趟，卻還是阻力重重。材料無法讓相互寶滿意導致互助. ‧ 國. 學. 這件事讓許多成員和看客覺得相互寶不僅專業缺位，還缺乏服務精神。它不是因為事實不符合而拒賠，而是在提交材料方面各種刁難當事人。整個索賠期間，. ‧. 相互寶反復要求成員 C 繳交各類材料，材料要求還不統一。同樣的情況倘若發生. y. Nat. 在保險理賠上，已經並非專業問題，而是已經涉嫌違法違規：保險法明確規定，. io. sit. 理賠時有關證明和資料不完整的，應當一次性及時通知相關人士補充材料。此事. n. al. er. 件更是體現了互助平臺缺乏有效監管之問題，也造成了 C 最後只能寄希望於依靠. Ch. i Un. v. 大眾輿論來解決問題。然而隨著輿論的發酵，有人在評論裏質疑 C 的身份，也有. engchi. 人質疑她在騙保。相互寶的工作人員還向她施壓，要求刪除曝光的帖文。最後心力交瘁的 C 不堪重負，宣佈退出相互寶，不再維權，也不再要求母親應得到的互助金。這讓筆者又想到了在 2019 年 6 月 19 日，一名癌症患者在知名自媒體上發表過一封信，痛陳相互寶的「四宗罪」：第一宗罪，故意增加理賠難度，拖延時間；第二宗罪：理賠過程無理要求，增加病人風險；第三宗罪，無限制拖延；第四宗罪：虛假宣傳。該癌症患者無奈之下尋求監管部門的幫助，由於相互寳已經變成了互助平臺，他向保監會投訴，保監會說相互寳並不屬於商業保險，讓該患者打銀監會電話，銀監會又讓患者打上海銀監會電話。投訴的結果就是，轉到相互寳. 11. DOI:10.6814/NCCU202000783.

(19) 的老家——支付寶，最後得到支付寶客服回復：「請耐心等待，我們已經加急處理」之後便再無下文。對相互寳之監管不力，無有效法規規範，消費者維權無門，都是相互寳存在之問題，本文後面將詳述類似互助平臺將何去何從。.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12. DOI:10.6814/NCCU202000783.

(20) 第叁章互助平臺與相互保險之理論闡釋及比較第一節傳統相互保險第一項傳統相互保險之發展演化相互保險是世界上最早出現之保險形態，最早可以追溯到古埃及或古羅馬時期，最初來自於工匠或手工藝人間的援助活動以及軍人、角鬥士組成之俱樂部組織。相互保險充分體現了互助互惠之保險理念。現今社會，相互保險在世界各囯保險市場中依舊佔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治政大主管理的基礎上，以互相幫助、共擔風險為目的，按照平等互助原則組織起來提立供自我保險服務，以滿足成員之保障需求而不是獲得投資回報，當發生災害受到. 從定義來看，相互保險是指有相同風險保障需求的要保人，在平等自願、民. ‧ 國. 學. 損失時，由全體成員來彌補其損失的一種互保行為。形象來說是一種「抱團取暖」。自現代相互保險制度建立以來的 200 年間，相繼衍生出各種形態的組織，在名稱. ‧. 上也有很大區別。其組織形式主要包括相互保險社、交互保險社、相互保險公司 8. sit. y. Nat. 以及保險合作社幾種，其中關於保險合作社是否要歸入相互保險組織範圍，各. al. er. io. 位學者見解不一，英國鮑洛（N.Barou）主張合作保險具有不同特性，不屬於相 9. n. 互保險範疇，應該認爲保險合作社和相互保險屬於並列關係。. Ch. engchi. i Un. v. 相互保險組織一般為非營利性，其中相互保險社(Mutual)不僅是相互保險最原始的組織形態，也是最早出現的保險雛形，在當今歐、美各國仍較普遍。有學者認為相互保險組織形態多變，但究其原理實際相通，其實可以將相互保險社概括為全體相互保險組織的總稱，再根據經營方式進行細分。而在德國，原始的相互保險社被稱為小相互保險社，而相互保險公司則稱作大相互保險社，以此作為區別。相互保險社的組織經營相對簡單，一般以地方區域或者職業類別作為其業務範圍，保單持有人即為社員或成員。各份保單保額上並無高下之分，所以每個社員都享有相等的投票權，來選舉社內理事和高級管理人員。一般會設置一位專 8. 庹國柱,對於發展中國大陸相互保險的一些認識(上），中國保險，12 期，2015 年 8 月胡勇，網路健康互助平臺發展問題研究，首都經濟貿易大學碩士學位論文，頁 20，2017 年 6 月 9. 13. DOI:10.6814/NCCU202000783.

(21) 職或兼職的秘書，作為會社的實際負責人。對於承保業務的保險費用的計算並無 10. 數理基礎,而是採用賦課方式，即根據保險金給付額度，由各位社員進行分攤。很久以前，各地區的兄弟會、互助社都是基於類似的模式幫助因疾病或災難而受困的社員，但這些社團在發展過程中都存在嚴重的欺詐問題。主要因為早期所謂的社團在很多方面表現得並不成熟穩定，只是成員之間為了分攤風險而臨時聯合而成。由於不具備科學專業的精算技術以及成熟規範的管理體系，許多互助社經常遭遇破產、過早解散等方面的困境。為了改善這一問題，英國從 1825 年開始陸續出臺一系列法規要求，逐步開始了對互助社監管與規範。在此之後，歐洲大部分國家開始引入相互保險組織的有關法律條款，相互保險公司才逐漸成. 治政大方式，是先由社員交納一部分資金，用以承擔創立費用以及作為業務費用與擔保立資金，這些資金不稱為股本，而稱為基金。最初相互保險公司收取保險費一般是立，實現了從相互保險社到相互保險公司的規範化轉型。而相互保險公司的經營. ‧ 國. 學. 在公司營業年度末按照分配的比例進行徵收，但如今為了避免出現保險金給付不足而臨時向社員徵收的情況和相關資金方面風險，如今大多開始採取事先繳納保. ‧. 險費的方式。除此之外，在經營方面，相互保險公司與股份制公司基本沒有區別，. sit. y. Nat. 如業務組織、作業技術、契約募集、保費計算以及財產運用等，都趨於一致。在. n. al. er. io. 較大規模的公司之中，所謂相互性其實都名存實亡。. Ch. i Un. v. 相互保險迄今仍在全球保險業中佔據重要地位。國際合作與相互保險聯盟. engchi. （ICMIF）公佈的數據顯示，截至 2019 年年末，全球相互保險實現保費收入占全球保險市場的三分之一，覆蓋高達十億多人。. 第二項傳統相互保險公司特點相互保險與傳統保險有很大區別，主要表現在相互保險公司的所有制、組織治理、分配機制、銷售管道和發揮作用的領域五個方面特點。（一）獨特的所有制結構. 10. 庹國柱,同注 8 14. DOI:10.6814/NCCU202000783.

(22) 與股份制保險公司不同，相互保險沒有股本，公司是由全體社員共同所有。相互保險保單所有者既是被保險人也是保險人，他們有著相同的風險需求，而且相當於擁有股東和客戶的雙重身份，在利益方面社員之間沒有衝突，所以這樣的所有制結構為相互制可長期發展提供了有力條件。20 世紀初期，因為股份制公司在自由逐利上的消極面充分暴露，使得相互保險這種夾雜社會互助成分的組織形態得到了社會群體之認可，在全世界掀起了由股份制公司向相互制轉化的熱潮。相互制的優點在於，一是相互制可以擺脫股東的各項要求，二是由於其沒有 11. 股份可以買賣，相互制可以避免被其他公司收購的風險。也正是因爲相互保險開辦費用來源主要是成員出資和第三方資金，造就了其. 政治大. 融資能力差。曾經相當多數的相互制公司都是先成立股份制保險公司進行融資後再轉換成相互制。. 立. ‧ 國. 學. （二）利於公司穩定發展的組織治理. ‧. 股份制公司與相互制公司在權力機構組織和權益分配上具有很大差別，股份制公司以股東大會為中心，表決權的多少取決於股東股份的多少；而相互制公司. y. Nat. sit. 則以成員大會為中心，成員間享受平等的選舉表決權，一併參與公司管理。這種. al. n. 12. er. io. 管理模式下，體現了公平性，避免了股份制中股東僅僅追求自己利益最大化而不. i Un. v. 顧公司發展的行為。股份制中，股東、管理者和客戶三者的利益追求各有不同，. Ch. engchi. 相互制股東與客戶對等，股東自己也是客戶，也會更關注公司的財務能力、資本盈餘以及穩定性，這樣可以促使公司長期穩定發展。（三）福利分配造就客戶高滿意度相比股份制公司，相互保險公司的客戶可以享受更多公司福利。其保費收入在扣除賠款支出和一般經營費用後，會採取保單分紅、降低來年保費等方式讓成. 11. 何小偉、閆曉旭，國際保險業的「非相互化」：動因、影響及借鑒，保險研究，第 5 期，2016. 年 3 月 12 日 12 王雲,相互保險公司及其在中國大陸的可行性和發展策略研究，吉林大學碩士學位論文,頁 56， 2008 年 4 月 15. DOI:10.6814/NCCU202000783.

(23) 13. 員受益。這樣一來，相互製成員在公司淨值上不存在財產利益衝突，組織內部關係會更加和諧。在優質的保障利益和服務體驗下，還有客觀的分紅收益，相互 14. 制客戶有著更高的滿意度，相互保險公司的發展也顯得更加平穩。（四）銷售管道獨特且低成本在行銷方面，相互保險面對的客戶是內部成員，爲了保證對成員的優質服務，不需要進行過多的行銷推廣，通過成員與成員之間的聯繫去吸引更多客戶，這樣的銷售方式更加令消費者接受。中國大陸保險行業之所以在消費者中口碑不好，主要原因就是保險業務員狂轟濫炸式的推銷以及層出不窮的銷售誤導令人詬病。另一方面，在銷售管道上，股份制保險公司採取的是代理人或仲介管道，而相互. 政治大. 保險主要採取的是人與人之間的口碑相傳和互聯網直銷，這就可以控制低成本，. 立. 使得有更多的錢去進行理賠和分紅，形成一種良性循環。. ‧ 國. 學. （五）保障領域體現親民特性. ‧. 相較於傳統保險，相互保險所保障的風險領域更貼近民生生活，更加專注於. sit. y. Nat. 某一特定客戶群體，創立時體現出親民性。比如開始的火險辦公室、法國安盟農. al. er. io. 業保險、日本全勞濟等都是保障的風險貼近民眾生活財產或健康醫療，而且風險 15. n. 聚集，特別針對某一團體。這一特質也表現了相互保險親民屬性，更容易讓大眾接受，讓客戶滿意。. Ch. engchi. i Un. v. 第三項中國大陸傳統相互保險發展中國大陸保險業自 1979 年恢復發展國內業務後，40 年來得到了迅速的發展，但現今仍處於初級階段。中國大陸相互保險經營實踐始於 1980 年代，1993 年創辦的中國職工保險互助會和 1994 年創設的中國漁業互保協會等都為中國大陸相. 13. 庹國柱、朱俊生，相互制與股份制保險公司差異何在，中國保險報，第 7 期，2007 年 09 月 17. 日 14 15. 胡勇，同注 9，頁 21 胡勇，同注 9，頁 22 16. DOI:10.6814/NCCU202000783.

(24) 互保險市場的發展奠定了最初最重要的實踐基礎。2004 年，中國大陸成立了有史以來第一家相互保險公司——陽光農業相互保險公司。從組織形式上來看，如今，中國大陸相互保險組織實踐上可分為以下三大類。（一）以相互保險公司為組織形式的農業相互保險中國大陸農業相互保險組織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陽光農業相互保險公司，這是中國大陸第一家也是目前唯一一家相互保險公司。其以農險業務為主，自成立以來，發展勢頭良好，資產快速增加，保費也持續快速增長。. 政治大. （二）以互保協會為主要組織形式的漁業相互保險. 立. 中國大陸漁業互保協會以政府財政補貼、協會運作之方式運營，財政補貼的. ‧ 國. 學. 對象和範圍包括參加漁業互保協會的漁民人身意外傷害和漁船全損兩個險種，極大地提高了漁民的要保積極性，保費收入和保額也在逐年增加。. ‧. （三）豐富的相互保險社. sit. y. Nat. er. al. n. 分散地方農業風險。. io. 除了前述兩種相互保險組織外，中國大陸相繼成立了一批相互保險社來轉移. Ch. engchi. i Un. v. 在《試行辦法》（《試行辦法》中相互保險組織實質為相互保險公司，本文中對於相互保險組織的闡述則是包括相互保險公司在內的相互保險總稱）公佈後，保監會於 2016 年 6 月批准成立了 3 家中國大陸首批相互保險社——信美人壽相互保險社、眾惠財產相互保險社和匯友建工財產相互保險社。保監會稱，批准信美人壽等三家相互保險社是普惠金融的一種重要方式，也是對現有的保險市場主體的有力補充。開展相互保險試點，將有利於擴大保險覆蓋面、滲透度和普惠性。由此可見，目前中國大陸形成了相互保險公司和相互保險社共同發展的較為完善的相互保險組織體系。迄今為止，中國大陸相互保險組織的探索不滿 4 年。總的來看，相互保險在中國大陸仍處於起步階段。. 17. DOI:10.6814/NCCU202000783.

(25) 從立法情況上來看，自 2005 年起，中國大陸保監會便開始嘗試解決相互保險的立法與制度建設。在比較研究了國外相互保險組織法律制度的基礎上，保監會啟動了《保險法》修訂項目，擬借鑒德國、日本的模式，在《保險法》中引入「相互保險組織」一節作為相互保險的組織法基礎。為避免與現行《公司法》衝突，相互保險組織不再使用「公司」之名，擬以「社」或「協會」代之。2007 年後金融宏觀形勢變化導致修法動議擱淺，直到 2014 年再度恢復。於 2009 年之《中華人民共和國保險法》（下文簡稱《保險法》）中，明確了相互保險公司屬於中國大陸三類基本保險組織形式之一。此一期間，相互保險的外部法律環境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首先，全國人大. 治政大互助性經濟組織的治理機構與運作邏輯。其次，中國銀行保險監督管理委員會出立臺了《農村資金互助社管理暫行規定》，將「互助社」的組織形態進一步落實到通過了《農民專業合作社法》，確立了「合作社」這種與相互組織有極大共性的. ‧ 國. 學. 金融行業。. ‧. 於 2014 年，保監會首次對《相互保險組織管理暫行辦法（徵求意見稿）》. y. Nat. 公開徵求意見；次年 2 月，保監會發佈了《相互保險組織監管試行辦法》，從此. n. er. io. al. sit. 相互保險組織之監管終於有法可依。. i Un. v. 從《試行辦法》來看，相互保險的定義是「相互保險是具有同質風險保障需求. Ch. engchi. 的單位或個人，通過訂立合同成為會員，並繳納保費形成互助基金，由該基金對合同約定的事故發生所造成的損失承擔賠償責任，或者當被保險人死亡、傷殘、疾病或者達到合同約定的年齡、期限等條件時承擔給付保險金責任的保險活 16. 動。」. 相互保險組織是指「在平等自願、民主管理的基礎上，由全體成員持有並以互助合作方式為成員提供保險服務的組織。」根據《試行辦法》的規定，相互保險組織又有不同於上文的分類：（1）一般相互保險組織。這類相互保險組織相對於其他兩類相互保險組織來說沒有特殊限制，但其設立要求要嚴於其他兩類相互保險組織。 16. 中國保監會，相互保險組織監管試行辦法，第一章第二條第一款，2015 年1 月23 日 18. DOI:10.6814/NCCU202000783.

(26) （2）專業性相互保險組織。這類相互保險組織的設立，保監會對其經營範圍做了限定，僅能針對特定風險開展專門業務，但其設立門檻要低於一般相互保險組織。（3）區域性相互保險組織。這類相互保險組織的設立，保監會限定了其經營區域，僅能在地市級以下行政區劃開展經營活動，但其設立門檻要低於一般相互保險組織。. 第二節互聯網相互保險相互保險利用互聯網平臺進行銷售，優勢頗多。 (一)潛在客戶數量龐大. 立. 政治大. ‧ 國. 學. 互聯網相互保險最初發展可以直接利用一個優秀的互聯網平臺已有的龐大的客戶群，從而輕鬆積累長期優質客戶。資料顯示，在「相互保」產品準備推出. ‧. 的預約階段，就有 1000 多萬支付寶用戶願意預約，非常期待這一款新型產品，. y. Nat. 其中特別是年輕人對互助保險接受度頗高。此外，有別於傳統保險行業通過營業. io. sit. 廳行銷，電話騷擾等銷售管道，互聯網顯然具有處理事件效率高，獲取資料量大，. n. al. er. 收集資料數位化之優點，解決了傳統意義上的空間局限，更容易接觸到更多目標. Ch. i Un. v. 客戶群體，進從而提高了經營效率且降低了行銷成本。以相互保為例，其老家支. engchi. 付寶平臺約有 8.7 億的年度活躍用戶，在這非常龐大的用戶流量下，相互保雖然好景不長，卻不得不承認其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事實也證明其人氣頗高。 (二)大幅度降低經營成本互聯網相互保險往往可以做到相對更低的價格，這與互聯網時代背景是分不開的，省去了大量的保險銷售人員，和各類運營成本也就隨之降低了銷售成本。此外，互聯網技術也有效解決了人們的溝通困難問題，突破了地理位置不集中的 17. 這一局限因素。. 17. 陳通，「互聯網+相互保險」模式的啟示與思考—以支付寶「相互保」為例，商業經濟，第 4 19. DOI:10.6814/NCCU202000783.

(27) (三)有利於擴大互聯網品牌影響力在互聯網+背景的催生下，一款好的保險產品能迅速提升品牌形象，擴大企業影響力。在互聯網這個公共平臺，保險公司必然面臨社會成員對其的監督，客戶參與度明顯增強。「相互寶」正是採取了這種方式，官方定期公開相關資料，確保資料透明，發佈公告徵求大家的意見，加入成員可在評論區評論發表自己的看法。通過互聯網高效討論，參與管理，不斷改進產品，解決實際問題。人人參與，一傳十十傳百，建立起了良好的口碑，參與人數呈現出滾雪球式的增長，也擴大了支付寶互聯網品牌之影響力。. 第三節比較. 立. 政治大. 第一項互助平臺與相互保險之比較. ‧ 國. 學. 中國大陸《試行辦法》對於相互保險的定義中明確提到相互保險經營過程中互助基金所起到的作用，而對於互助平臺來說互助基金的概念還相對陌生，大多. Nat. y. ‧. 數平臺在實際運行中並沒有形成互助基金。. sit. 互聯網互助平臺雖然沿襲了相互保險的初始互助模式，但與中國大陸法律界. n. al. er. io. 定的保險定義並不一致，這也是保監會和中國大陸學界認定其為類保險產品而不. v ni. 18. 是保險產品的根本原因。學界對於其性質認定主要是基於精算和風險防範角度，. Ch. engchi U. 但是單純從這兩個層面比較二者的區別，不夠全面。本文認為需要從基金籌集、資金管理、風險防範和政府監管四個方面探究二者的區別與聯繫，則可較為全面發現兩者的區別，並為定義其本質屬性提供依據。（一）基金籌集目前大多相互保險公司已經與股份制保險無異，都採取確定保費制先行收取保費，以此作為基金籌集方式，但相互保險社這一類相互保險組織依舊採取類似事後分攤模式的賦課式收費制度，所謂賦課式收費制度，簡單來說即「即收即付. 期，2019 年，頁 155 18. 胡祁，網路互助平臺運行模式及未來發展路徑分析，上海保險，第 5 期，頁 43，2016 年 20. DOI:10.6814/NCCU202000783.

(28) 制」。互聯網互助平臺最開始之設想是以公益性質組織運營，所以初期的模式是資金不歸平臺，沒有沉澱資金，沒有初始基金。案例如抗癌公社，設置零門檻，沒有個人帳戶，發生互助事件後直接劃扣資金進行分攤，資金進入受助人名下帳戶，這既可以規避政策風險，又可以降低互助繳費產生的手續費等額外支出。但為保證平臺平穩運行以及體現公平性，大多數平臺在規範發展之中加入了預收費 19. 的模式，建立個人帳戶，甚至建立基金模式交由第三方託管。儘管這樣容易產生非法集資的嫌疑，也增加了用戶損失資金的風險，甚至使得平臺的性質稍有改變，但收費模式與相互保險社依然是相同的。（二）資金管理. 政治大. 中國大陸法律規定相互保險的資金實行全托管制度，在保證資金安全的前提. 立. 下根據監管要求進行資金運用，主要形式包括銀行存款和國債等低風險固定收益. ‧ 國. 學. 類產品。在這一方面，互助平臺與其有些類似，但互助平臺更多的是在短時間內將資金交由第三方管理的寄存式。資金託管會產生部分收益，平臺宣稱產生的收. ‧. 益均用於平臺的運營支出，如支付第三方機構的管理費用等。雖然相互保險和互. y. Nat. 助平臺目前在資金管理模式上還有很大差距，但有一點方向是類似的，就是這部. io. sit. 分資金要求被充分利用，獲取收益以支持自身持續發展。互助平臺當前之所以不. n. al. er. 能夠像相互保險一樣在資金處理方面有更多選擇，一方面是要保證自身的公平公. Ch. i Un. v. 開性，契合監管和成員的要求，另一方面也是平臺自身不夠完善，沒有成熟專業. engchi. 的資金管理能力。未來，如果平臺得以更規範發展，相信在資金管理上也會有更好的完善策略。（三）風險把控和費率厘定互助平臺目前還不具備專業的精算水準和風險防範能力，在產品設計理念上也只是遵循最簡單的平均分攤原理。而相互保險作爲一種保險，擁有成熟的經營經驗和專業的精算團隊，對於風險的把控更加全面。兩者在定價及風險把控方面主要的區別是技術的差距，這方面在平臺發展成熟之後是可以加以完善的。除此. 19. 王廈，互聯網給中國大陸相互保險帶來的機遇與挑戰，湖北函授大學學報，第 22 期，頁 66， 2015 年 21. DOI:10.6814/NCCU202000783.

(29) 之外，兩者相似之處更多體現在運營原則和理念上。在定價方面互助平臺為了區分於眾籌平臺以及保證資金安全性，互助金額一般固定為 30 萬元，且和相互保險一樣充分利用大數法則吸收更多成員以降低每位成員的分攤金額。這一點等同於相互保險社模式，回歸簡單的定價，不同在於是互助平臺之保障區域更大，風險更加分散。至於風險把控部分，相互保險需要進行核保核賠之類的風險把控階段，而互助平臺對於風險的控制主要表現在兩方面，一是在出現互助事件後對互助事件真實性進行調查和公示，二是在受助人接受互助之後自動退出或者取消以後的受助資格。而在進入機制中雖然在平臺規則上一般列明進入的較低門檻，但 20. 鑒於成本問題，不會對成員進行細緻的核查，相互保險對成員的審查會相對嚴格。（四）監管方面. 立. 政治大. ‧ 國. 學. 相互制保險公司與股份制保險公司一樣屬於中國保監會的監管範疇，受國家政策的引導和影響，而互助平臺尚未納入有效監管。互助平臺的監管現狀也是由. ‧. 於平臺自身的經營模式決定的，幾乎所有的平臺建立宗旨都是以公益互助的名. y. Nat. 義，沒有精算定價、沒有風險控制，其中最為主要的原因是其不符合《保險法》 21. 實施監管，從而沒有納入到監管範圍。. n. al. Ch. engchi. er. io. sit. 第二條對保險的定義，而無法得到保監會的認可，根據現有法律法規無法對其. i Un. v. 而互聯網互助平臺與傳統商業保險的區別與聯繫，可以用一張圖來看。互聯網互助. 傳統商業保險. 產品性質. 社會契約，具有非營利性和公益性. 盈利為目的的商業行為. 給付主體. 成員之間互相承擔彼此的風險損失. 給付責任主體是保險公司法人. 20. 胡勇，同注 9，頁 24 第二條本法所稱保險，是指投保人根據合同約定，向保險人支付保險費，保險人對於合同約定的可能發生的事故因其發生所造成的財產損失承擔賠償保險金責任，或者當被保險人死亡、傷殘、疾病或者達到合同約定的年齡、期限時承擔給付保險金責任的商業保險行為。 21. 22. DOI:10.6814/NCCU202000783.

(30) 資金規模. 小額、分散. 確定期限、保額（金額較高）. 覆蓋類型. 大病保障為主. 醫療保障產品更具針對性. 表格 1 互助平臺與傳統商業保險對比. 第二項互助平臺和其他互聯網金融之聯繫與區別互助平臺在經營理念上與眾籌平臺、互聯網 P2P 都存在一定的相似性，比如不以盈利為目的、社會效益突出等特徵。甚至上也可以說互聯網互助平臺的出現，就是眾籌平臺、P2P 與保險行業三者的創新結合。. 政治大第一款與 P2P（peer-to-peer）平臺之比較立. ‧ 國. 學. P2P，點對點技術，一般指互聯網借貸平臺，是指個人與個人之間通過互聯網完成資料與資金、契約等全部借貸流程。互助平臺體現了通過平臺來實現個人. ‧. 對個人的幫助和保障，類似於 P2P 個體對個體的借貸關係；而 P2P 在中國大陸的. Nat. sit. y. 發展歷程與互助平臺也頗為相似，在遭遇監管壓力後才出臺了相關政策，根據《互. er. io. 聯網借貸資料仲介機構業務活動管理暫行辦法》對 P2P 的監管要求可見，互助平. al. iv n C 過互聯網實現的直接借貸行為，而個體包含自然人、法人及其他組織，互助平臺 hengchi U n. 臺與現行 P2P 平臺主要區別在於兩者的客戶主體。P2P 平臺是個體與個體之間通. 的客戶群體都是自然人，目前實踐中還沒有向組織等方面發展。至於相似之處，在於都是基於互聯網技術衍生而來的平臺，另外互助平臺和 P2P 平臺在對賠付金 22. 額和借款金額上都有各自的限制。. 第二款與眾籌平臺之比較互聯網眾籌是指發起人通過互聯網平臺向社會公開募集資金，用來支持其個人或組織的行為，具有低門檻、多樣性、依靠大眾力量和注重創意的特點。共分為四種模式：即股權眾籌（ Equity-basedcrowd-funding ）、債權眾籌 22. 胡勇，同注 9，頁 25 23. DOI:10.6814/NCCU202000783.

(31) (Lending-basedcrowd-funding)、回報眾籌(Reward-basedcrowd-funding)以及 23. 捐贈眾籌(Donate-basedcrowd-funding) 。在中國大陸最為常見的是「回報眾籌」和「捐贈眾籌」。本文中所比較的互聯網眾籌主要指捐贈眾籌，即投資人對發起的項目進行無償捐贈。目前中國大陸較知名的互聯網眾籌平臺有「輕鬆籌」、「水滴籌」和「愛心籌」等。在技術基礎方面，互聯網互助與互聯網眾籌都是在互聯網技術和移動支付技術快速發展的基礎上產生的新型金融方式，其本質有「幫助他人」的意義。在運營模式上，兩者互助事件（或項目）的申請模式極為相似。都是由互助成員（或發起人）向互聯網平臺發出求助申請，然後由平臺對事件的真偽進行審核和公示，. 治政大要求在規定的時間內，募集金額如果沒有達到發起人設立的最低目標，則本次眾立籌失敗，發起人將無法獲得任何資助。這就要求眾籌平臺必須具有較多的參與者。最後公開募集資金。在成員數量上，兩者都要求有大量的參與人數，互聯網眾籌. ‧ 國. 學. 而在類保險互聯網互助中，如果互助成員人數較少，一方面會導致募集的資金無法達標，另一方面會引起互助金超過事前約定的分攤金額，而較高的互助金又會. ‧. 進一步導致互助成員退出項目，由此產生惡性循環，最終導致整個平臺運作不良，. io. sit. y. Nat. 而後崩盤。. n. al. er. 雖然互聯網互助與互聯網眾籌具有上述一定的相似性，但兩者之間還是存在. Ch. i Un. v. 著明顯差異。首先，兩者的理念不同，互聯網眾籌的核心理念是幫助他人。本意. engchi. 是在別人發生困難時予以幫助，更大程度上是追求心理的慰藉。更多體現的是社會價值和公益性，而互聯網互助的核心理念是「互幫互助」的自我保障，資助他人的目的在於自己發生困難時也能夠獲得別人的幫助，體現共擔風險的公益性。其次，兩者的繳費模式和自主性不同。互聯網眾籌沒有統一的捐款標準，對捐款 24. 也沒有強制要求，出資人在發生事件後自願捐款。捐款金額沒有限制，但往往最後募集資金較互助金更大。互聯網互助則有要求互助成員事先預繳部分保證金，發生互助事件後優先從保證金中扣除，本質上屬於強制繳費，之後的分攤也依平均分作為原則。最後，兩者的參與主體存在差異。互聯網眾籌的主體包括平 23. 楊闊，普惠金融視角下的類保險網路互助研究：走相互保險之路，西南民族大學碩士學位論文， 2018 年 24 範家琛，眾籌商業模式研究，企業經濟，第 8 期，頁 72，2013 年 24. DOI:10.6814/NCCU202000783.

(32) 臺、發起人和跟投人。在發起眾籌後，項目募集的資金量較大，且存在很大的不確定性，即使面對著相同的投資人，也無法確定參與項目的出資人數和最終募集資金金額。而類保險互聯網互助中只有平臺和成員兩個參與主體。在互聯網互助中，雖然發生事件的成員是不確定的，但無論是哪個成員發起互助事件，都是在整個群體募集固定數量的資金，換言之，只要平臺具有相對較大的成員數量，一定能夠募集到預期的資金，不確定性相對較低。值得一提的是，目前對於眾籌平臺也沒有正式的監管細則。.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25. DOI:10.6814/NCCU202000783.

(33) 第肆章中國大陸互聯網互助平臺之現狀及發展第一節中國大陸市面上主要競爭產品雖然經歷過一系列監管風險提示以及整改措施，但互助平臺的市場行情依舊火爆，較為規範的互助平臺在發展過程中也並沒有遭遇太大阻礙。截至 2019 年底，互助平臺總成員人數突破億萬，多家平臺周成員增長率達到 9%。從 2019 年互聯網互助平臺行業競爭狀況來看，引人注意的是，滴滴、蘇寧、 360、美團、百度等互聯網巨頭紛紛涉足互助行業，屬於新入足企業，在其巨頭平臺背景支持下，旗下的互助平臺發展也很迅速。互助平臺的開拓者，主要是抗. 政治大. 癌公社、E 互助、眾托幫、壁虎互助、誇克聯盟，而行業引領者依舊是螞蟻金服. 立. 的相互寶和騰訊投資的水滴互助這兩個項目。本文將這幾個典型項目進行了對比. ‧ 國. 學. （數據獲取截至 2020 年 1 月）。. 救助人數（人）募集金額（億）預付費機制. 相互寶. 10000+. 20000+. 30+. 水滴互助. 9000+. 9000+. 12+. 美團互助. 2000+. 未公開. 未公開. 360 互助. 100+. 未公開. 未公開. 壁虎互助. 未公開. 誇克聯盟. 100+. 2000+. 1+. 預付 10-90 元. 眾托幫. 1000+. 1000+. 0.7+. 預付 10 元. E 互助. 400+. 3500+. 5+. 預付 30 元. n. Ch. y. sit. er. io. al. ‧. 成員數（萬）. Nat. 平臺名稱. i Un. v. e n g c h i 1+. 1500+. 不需預付預付 3 元不需預付預付 3 元預付 10 元. 表格 2 市場典型平臺對比（由筆者統計整理）而對於用戶分佈，有行業數據顯示，互聯網互助的主要用戶群體是家庭收入較低的人群，近六成受訪互聯網互助用戶家庭月收入不足 1 萬元人民幣，此外， 47.8%的用戶來自三四線及以下城市。對於低收入家庭和三四線城市較高的覆蓋率，突出體現了互聯網互助的普惠特點，再加上互聯網互助的低門檻、低成本特. 26. DOI:10.6814/NCCU202000783.